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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符丽】花火

[db:作者] 2026-01-18 15:36 p站小说 499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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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部没有受损,油箱几乎是满的。”
Hua合上车前盖,手指在离开金属表面前轻轻掠过凹陷的边缘。她比划了一下这个凹陷的大小,骑士级……或者战车级,当然,也有可能是被弩炮级远距离砸出来的。受到这种冲击,车内的人不当场毙命,也会被蜂拥而至的崩坏兽群淹没。崩坏兽只对生物感兴趣,这辆破破烂烂甚至还带着血迹的车,就成了这场悲剧唯一的见证者和幸存者,在她们发现它前,孤寂地伫立在黄沙飞扬的路上。
“收到。”丽塔的声音从不远处和对讲机里同时传出,后者带着满满的噪点,听起来有点失帧。透过已经消失无踪的前挡风,Hua看她迅速将驾驶座带血的椅套拆下,丢垃圾般扔出车外。血渍已经干涸了,还渗进了下面的软垫部分,即使拆下椅套也还是留有大块暗红。
确认已经无法挽救,丽塔任命般叹了口气,扭动插在钥匙孔里的钥匙。破车发出咔咔声,面前的仪表盘频闪了几下又恢复沉寂。
Hua探出身敲了敲前车盖,成功吸引了丽塔的注意:“不行吗?”
“我可以试着修一下。”
丽塔跳出驾驶座。
越野型的车底盘都高,十五岁的少女真的像只兔子似的蹦下来。虽然车的情况不容乐观,但她的心情似乎挺好,小跑着在Hua身旁站定。
“希望只是没电了。”她揭开车前盖,扯出连接电瓶的电线攥在掌心,崩坏能细微的红光顺着血管流淌到她指尖,再通过电线流向汽车电瓶,沉默着等了五分钟左右,她示意Hua再试一次。
这一次,轰鸣声如愿响起,两人对视时脸上都带着一抹惊喜。她们同时松了口气。
丽塔将一切恢复原样,合上盖前又检查了一遍,“嗯,运转良好,没有什么很影响功能的破损。”
“可我们不会开啊。”
“我会啊。”她从善如流地接话。迎着Hua投来的诧异目光,她略显局促地清清嗓子,“我有,嗯,多年的驾驶经验。况且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你不会想徒步走完剩下的三十公里吧?”
路边是一望无际的荒原,再怎么远眺,还是一副满覆黄沙的萧条模样,唯有车轮下这条柏油马路,是这幅黄色油画中唯一一笔不同的色彩。
从被扔下飞机到现在,短短五个小时,她们已经沿着这条公路走了五十多公里了,即便如此,最近的补给点也在三十公里开外的地方。说实话,她这条腿已经没什么知觉了,只能感觉酸胀得厉害,脚底也后知后觉隐隐作痛。她慨叹身体的不争气,只好让步:“好吧。我负责警戒,如果遇到崩坏兽……”
“撞过去。”丽塔以一个夸张的答案打断了Hua的话。在搭档又一次皱着眉投来的目光中,她讪讪补了句,“开玩笑的。”
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令Hua笃定她刚才那话是认真的,她开始觉得交给丽塔来驾驶是个错误的决定,可她还没来得及纠正自己的错误,丽塔已经先下手为强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真的没问题吗?”仿佛在让自己安心,Hua攀着摇摇欲坠的车窗又确认了一遍。
“请相信我。”丽塔一脸正经。
调座椅、调后视镜、系安全带……手上这套行云流水的动作确实配得上她的说词,“快上车吧,在这里久留万一引来崩坏兽就更糟了。”
“好吧……”
保险起见,Hua选了驾驶座后面的位置,如果遇到危险,起码丽塔会本能地保护自己,坐在驾驶座后面的生还率会高一些……吧?
不知怎么的,她罕见的对自己这个搭档没什么信心。
“说实话,我对你这个‘多年’的说法持怀疑态度,你有驾照吗?”Hua扯出安全带往斜后方戳了戳无果,她皱着眉回头,才发现扣挂位置已经不翼而飞了。
她叹了口气,改用双脚抵住前方座椅。
“这个嘛——”丽塔发动了车子。
车身颤了颤,像个蛰伏已久的猛兽,丽塔靠上椅背,长舒一口气,她和车子都进入蓄势待发的临界点。最后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符华从后视镜里和她弯弯的眼睛对视了,最不妙的答案立刻在她心中得到印证。
“成年才能考取驾照,这是每个联合洲通用的法条。”
车稳稳起步了,丽塔一脚油门踩到底,同时手上飞快变挡,发动机当即传来痛苦的轰鸣,车速越来越快,直到将Hua牢牢按在座椅上。强风从破损的窗户灌入,扑打在脸上带来窒息的痛苦,Hua耳边灌满了风飞速掠过的爆音,她从没坐过这么快的车,无法估算她们此时的车速,但是这辆破车居然能飙上这么高的速度,Hua不由怀疑它会在高速行驶中分崩离析。
“丽塔你开太快了!”她捂住口鼻喊道。
“什么——”丽塔在风中努力回应。
“我说你——开!太!快!了!”
“你说什么——”
故意的。
Hua抬腿对着驾驶座椅背就是一脚,回答她的是丽塔爽朗的笑声和明显慢下来的车速。
她们终于能以正常音量对话了。
“你经常开快车吗,我是指,像这样……”
“飙车吗?”
Hua点点头:“这有点不像你,我以为你开起车来会是那种小心谨慎的类型。”
“你不觉得,开快车会让人有种自由的错觉吗?就像心情原地起飞,远离这个残破不堪的世界。”
Hua从后视镜看到丽塔的眼睛四下扫了一圈,目视前方时手指却精准戳在车载CD的开始按钮上。
前奏响起时Hua脑海里就出现了它的名字,这是歌手伊甸于五年前写给在第三次崩坏不幸遇难的人的歌,用以凭吊那些永远回不来的人,抚慰其亲属受伤的心。
那时“崩坏”这个概念还没走入大众认知范畴,Hua不过是个普通的学生,连买一张伊甸的专辑都要和朋友凑钱,更是做梦都想不到未来能与伊甸一起共事。
此处不是灯光绚丽的舞台,听众并非身处座无虚席的台下,伊甸的歌声回荡在这辆沾着血的破车里,又顺着破损的车窗,流淌在这荒无人烟的高速公路上。
违和,却应景。
Hua支起手臂,凝视着车窗外翻滚的黄沙,放眼望去了无生机,就好像这个大地已经死了。
歌曲的最后,CD里的伊甸如此唱到: “I want to see you again.”
“See you again……”丽塔的合声以慢半拍的节奏跟上了这个尾声。
她们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头天晚上闭上眼,还会不会有“see you again”的机会。在这个充满绝望、每天都会有人因为各种各样原因死去的世界,在神【崩坏】的倒计时中,等待着末日的钟声敲响。
Hua唐突回想起和丽塔初遇那天,也是初春午后,在这样一个草甸会随风翻滚的荒原上。
她作为前一分钟刚入队的新人,接到的第一个任务是和同组的另外三名队友赶到现场支援。
当她们赶到时,战斗的硝烟已经散尽了。
落日余晖洋洋洒洒的荒原上,切口平整光滑的崩坏兽尸体残块横七竖八散落在地,幽蓝色的血大片大片泼墨般点缀其间,像极了神州老家夏天路边恣意盛开的簇簇蓝色绣球花。
她们要找的人立在这片狼籍的正中。
那时的丽塔身着和自己同样制式的战服,左臂的袖子不翼而飞,战服里露出的脖颈细而白,隐约看得几滴飞溅上去的血,令人联想到落在雪原上的几粒蓝星,裸露在外的皮肤被崩坏兽的血染得七七八八,凝固后更像是黑得深邃。
丽塔昂着头,口中轻轻哼唱着几段破碎的旋律,疲惫地凝视着空旷的天。她的身条纤长,站得笔直,仿佛没有风能吹折她的腰。
虽然听不真切,Hua还是隐约觉得是伊甸的歌,她们这个时代的人都是听着伊甸的歌长大的,会哼唱几句不觉稀罕,只是丽塔的腔调和伊甸又有些不同,好听,但让人听不出心意和希望。
Hua还在仔细辨认是哪首歌,却突地听见背后一声倒抽冷气的声音,荒原上的风很大,这一声却能像连锁反应一样在身后漾起。她自己倒是没抽,就是觉得双腿有点软,摸摸嘴唇,是微微打着颤的。
“初次见面。”丽塔收回视线,优雅地做出了个拎裙角的动作,行了个屈膝礼,仿佛忘却了此刻身处的环境,以及背后的战果,理所应当地寒暄了起来,“很遗憾因为任务错过了入队仪式,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战士同胞。”
她的屈膝礼犹如手握的新月形镰刀利刃一般无可挑剔,与她同为战士的身份搭配起来只能用违和来形容,反倒鲜明地烙印在符华记忆深处,至今仍光鲜亮丽。
上了运输机,丽塔以眼神示意Hua跟上,Hua瞥了一眼漫不经心的另外三人,犹豫了一下,选择跟上丽塔的脚步。
丽塔的目的是医务室。孤身一人击退崩坏兽潮还是付出了代价,运输机的医务室很简陋,三四平方里塞了一张折叠床、一排椅子,一个装着各种应急药物的橱子。Hua自觉去橱子里取出医药箱,丽塔搬了张椅子坐在她旁边,她脱掉外套,露出布条简单包扎后仍鲜血淋漓的左肋。她的左肋被崩坏兽的长枪剐了一道,Hua能想象得出她是如何战斗中扯了袖子,草草缠住止血。
Hua剪开这缕破布,小心地露出血肉翻飞的伤口,深可见骨,很是骇人,除此之外还有些或深或浅的擦伤被埋在崩坏兽的血下。
放在几年前她甚至不敢直视这道伤口,现在已经麻木了。Hua决定先把这个大问题解决。手中的酒精棉刚点在伤口上,丽塔就疼得猛颤,弓着背逃也似的向后蹭了一下,回过神后抱歉地冲她笑。接下来的清创上药都很顺利,丽塔一声不吭,Hua手脚利索,上药、缝合、包扎,再一一处理了那些星星点点的擦伤,一切都处理妥当,Hua听到了她的轻声道谢。
“小事。”Hua瞥了眼手里的医药箱,她确实只能做些这种小事。
丽塔摇摇头。这个摇头包含了太多意思,她疲于解释,只是如释重负地闭上眼,脑袋软塌塌靠在并不柔软的椅背上,喃喃:“活着真好。”
在Hua还在竭力思考如何安慰一个劫后余生的人,丽塔已经以这个不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按照规定,一个侦查小队由二到三人组成,新结成的第五小队五个人,其他三人连商量都没有直接默认Hua和丽塔一组,回到基地稍作休整就投入到下一个任务中,丽塔也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自然地招呼Hua去看宿舍。
Hua隐约觉察到了一些暗潮。爱可以是没理由的,恨尤其是,就算你什么都不做,仅仅是优秀地存在着都会引来恶意,在人性的善愈发稀薄的当下,恶意即便在这末世危机面前依旧隐隐作祟。人总会下意识仰望,然后抱团排挤自己够不到的人,在自己来之前,丽塔是那个承受队内冷暴力的人,所以她才会独自去执行任务,这个角色本该由她这个“魔女的同伴”来接替——如果当初丽塔不是选择让她陪自己去医务室的话。
相处一段时间后,Hua发现丽塔其实并不复杂,到底是比自己还小一岁的女孩,被约束在强装出的成熟稳重下,她同样有这个年纪该有的血气方刚。至于她为什么会违背人类本能的趋利避害选择自己,Hua对此无法释怀,但也没好奇到主动戳破这层脆弱的膜去问。
日子就这么平稳过下去挺好的,忙碌起来她也无暇对身边这唯一一个并肩作战的同僚胡思乱想。闲暇时她偶尔回想起初见时那个屈膝礼,当丽塔抬头,唇角那个若有若无的笑意,和嗤笑玩味睥睨的姿态,令她的心被这股强烈的个人意志虏获了一瞬,就像黑夜里偶然抬头,漆黑的天幕悬挂的唯一一颗星,恒久地闪烁,整个世界都因其褪色,诱惑人前去追逐,却不知危险总是遥不可及。
一个本就坐冷板凳,一个是“魔女的同伴”,这种绝佳的搭配一摆出来,因为燃料不够这种子虚乌有的原因被齐齐从飞机上丢下来,也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Hua猜测是怕她们抢功劳,毕竟这只是个简简单单的B级任务。
路上遭遇了一波突进型崩坏兽,她们最终踩着傍晚的尾巴到达了补给点。说是补给点,只是沿河废墟里一组摇摇欲坠的破房子。
Hua将其翻了个底朝天,除了一些生活工具,只找出几个过期罐头。她这边的工作刚告一段落,负责侦查的丽塔回来了。她双手神秘兮兮地背在身后,走起路来轻飘飘的:“附近没有崩坏兽活动过的痕迹,看我找到了什么。”
她展示出手里拎着的几簇荠菜。
Hua惊讶于她一个欧联的人居然将它们当成食物而不是杂草。此前,逐火之蛾的一大共识就是欧联是美食荒漠,欧联人更是数一数二的味觉白痴。
大概是自己脸上的诧异过于直白,丽塔的热情蒸发了,女孩甩了她个白眼,嘟哝了一句等这次任务结束一定让她尝尝自己的手艺。这种时候,属于她们这个年纪女孩的娇嗔柔软在丽塔脸上得以窥得片刻,Hua恍恍惚想起,面前这位还要以女孩相称的队友,还在享受十五岁的花季——她平日的成熟果敢往往令Hua忘却这件事。
无需多言,两人默契地开始做入夜前的准备。崩坏兽符合硅基化前生物的习性,以昼出夜伏为主,战士们的夜晚通常是轻松闲适的。她们按照以往的分工就地取材,逐火之蛾的科技点都点在了崩坏能驱动的军事用品上,民用方面落后起码两个Mei博士,这就导致战士们出门在外执行任务想吃点热饭,往往还得用最原始的砍柴烧火做饭的方法。
在她们这个组合里,丽塔负责生火,Hua负责做饭。说到做饭,两人其实半斤八两,都只会煮些填饱肚子程度的家常菜,Hua凭借之前照顾父亲的经验略胜那么一两,欧盟来的年轻战士虽然对做饭不太上手,但是意外的懂些生火的门道,据她所说是源于童年和父母外出野营的经验。
砍柴的时候发生了个小插曲,她们本次的任务是第十神之键的实战测试,在此之前,神之键都是专属于融合战士的稀有品,所以拿到这把神之键的时候,即便是Hua也不由得兴奋起来。
然后她就看到,丽塔拿出这把珍贵的神之键,对着棵叶片嫩得滴水的小树苗横向一挥。
“你用神之键……砍树?!”Hua倒吸一口冷气,“被Mei博士知道……” “很好用。”丽塔向她展示了一下光滑的切面,支配之键长长的魂钢剑身闪着锋利的光芒,她右手一转,整棵树断成两节,毫不费力,“这也算得上一种测试神之键的用法?” “没人会用珍贵的神之键干这种事……”虽然嘴上这么说,Hua却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如法炮制拿起自己拿把支配之键,将丽塔砍下来的树枝削成适宜的大小堆放到一起。
囤了三堆柴,如果不是Hua出言制止,丽塔的——照她所说——神之键测试工作可能还会持续更久,她们合力支起锅,将荠菜和过期的牛肉罐头丢进去简单煮了锅汤。欧联的罐头为了能长久保存,大多塞了致死量的盐,这种能带上战场的尤其。她们不得不添了一大锅水,最后一人分得了一大碗。硬说的话,味道其实一般。这种罐头肉的料理很是粗糙,煮出来的汤满满都是香辛料的味道,在浓郁味道的遮盖下,野生荠菜的香气荡然无存。但在一天的奔波后,一碗热乎的肉汤就着涩口难咽的军用压缩饼干,足以算得上一顿美餐。午饭只啃了几口饼干,现在早就饿得心慌意乱的两人几乎算得上狼吞虎咽地吃光了碗里的食物。
穆大陆的沉没不仅意味着人类文明的顶点不复存在,同时,它也是最后一块大面积可用土地。该说庆幸,还是不幸,崩坏也没给人类侧剩下多少战力。逐火之蛾整合了世界残余势力,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大背景下,身在前线的战士的粮食供给还算得上充足,这种时候追求味道显然已经成了件奢侈的事,能填饱肚子就该高呼万岁了。
饭后到夜深这段时间比较难熬,战场上也没什么消遣,通常Hua会选择冥想,梳理这一天的记忆,丽塔也会做类似的事,不过她的方式更原始——写日记,当然,媒介没那么原始,用的是总部统一配备的终端。
两人守着篝火各干各的事,一时相对无言。早春入夜后气温较低,她们必须轮流值夜保证火堆不熄灭,否则大概率会被冻死在睡梦中。
丽塔率先关掉终端,她做起事来思路清晰的时候通常都很迅速。她选了根树枝拨了拨火堆,掏出底部积攒的灰,又添了两根柴。
新柴带着潮意,一烧滚出了阵烟,待烟散去,她在灰里捻了捻:“我想洗澡。”
这四个字并排在一起出现在此时此刻未免过于匪夷所思,Hua从冥想中回神,揉了揉耳朵,试探着问:“你说什么?”
丽塔一脸神秘地凑近:“跟我来。”
她不由分说就扯着Hua的小臂将她从地上拉起来。丽塔在吃饭时脱了手套,她的掌心热热的,很干燥,贴在皮肤上舒服极了,Hua任由她牵着自己绕到补给点的背面,最后在一片杂物堆前站定。
说是杂物堆,其实叫垃圾堆更贴切一点。看上去类似墙体的石块间除了横七竖八插着些木板,还有枯枝烂叶、杂草、人造垃圾,以及中间那个意外光洁的铁桶。
“之前巡逻时发现的。”丽塔指向铁桶。
“这是……油?”Hua的手沿内壁划了一圈,凑到鼻子下面闻了闻,汽油。
“可这里面都是油。”Hua展示了一下自己油汪汪的指尖。
因为装的是油,整个桶内部没有锈迹,而且这个大小确实合适,不对,怎么被她带歪了。
丽塔则向她展示被草木灰染黑的指头。
怪不得刚才砍了这么多柴……
丽塔的行动力很强,两人靠着改造后异于常人的体魄,半小时后,翻新后的铁桶已经洗净装上水,牢牢坐在搭好的台子上,她甚至还有余力仔细将边缘一圈打磨平滑。
Hua呆呆地看着丽塔再把火生旺,水烧得差不多,她撤去一些易燃的细枝,选了根粗壮的枝干塞进这个简易炉灶,然后她开始脱衣服,当着Hua的面。
鞋袜、外套落地;然后是上衣、短裤;再然后是一套,标配的白内衣裤。像剥洋葱般,一层层衣物循序渐进地堆成一摞,丽塔圆润的肩头在火光下明暗分明,光与影的交界线跳跃在她的锁骨上,平日藏在外套下,此刻暴露无遗的胸型和腰线覆上一层亮眼的橙黄色光。她双脚踩在覆着薄灰的地面,微微交错站立,尽情舒展,介于少女和女人之间的身体上,每块凸起的骨骼和肌肉都呈现出一种近乎完美的线条感,精致的仿佛是诞生在一流画家笔下的人。
虽说这套作战服过于暴露,对遮盖来说委实没有太大意义,可眼睛直接落在白花花的肉体上,造成的视觉冲击还是比想象中更夸张。Hua连忙借口去搬柴,她回来时,丽塔已经全身浸在水中,露一个头搭在桶沿上瞅着她。
“来啊。”她晃晃脑袋发出邀请,沾水的发丝跟着甩了几下。
Hua指向自己。
丽塔环顾四周。
“我就,不了吧……等完成任务回基地再……”虽然她确实很想洗个澡。
先是万米高空空降,又灰头土脸奔波了一天,期间还遭遇了一次战斗,她现在身上除了汗和灰,估计还溅上不少崩坏兽的血,因为原本质地柔软的上衣布料已经硬邦邦的了。这种时候想洗个澡,已经是生理方面的需求了。
但是……和丽塔一起在一个桶里……
“害羞了?”“哗啦”一声,丽塔的胳膊钻出水面,轻盈地交叠搭在桶壁上,水珠沿着手臂的曲线滑到指尖,一滴滴打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溅起一圈细微的粉尘,“明明都是女孩子?”
“没有……”
“那你进来啊。”
不得不说,丽塔尤为擅长因势利导,Hua不止一次亲眼目睹她用漫不经心的口吻将其他队友们激得怒不可遏,通常Hua都充当一个冷眼旁观的角色,在关键时刻出手阻止一下以免事情太过发酵,酿成不必要的后果。虽说看过很多次,当这个手段用在自己身上,Hua还是轻松被激到了。
青春期的少女大多心里憋着股劲,换句话说,逆反心理比较强。话说到这份上,再拒绝反倒是她做作了,况且上学时也没少洗大澡堂,那么多人,现在就一个丽塔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区区丽塔。
这么想Hua好似坦然了。背对着丽塔迅速除去着装入水,丽塔很自然给她腾了一半的空间,她的双臂搭在膝盖上,双手支起下巴,饶有兴趣地盯着她。
水温刚好,浑身的尘土和疲倦在身体被水包裹的一瞬间烟消云散,Hua发出舒爽的叹息,干脆将半张脸一起埋进水里。
这个桶装一个人很宽松,两个人就紧紧巴巴的,即便这样,当她们面对面坐好,中间还是天然留出一条互不干涉、互不侵犯的界线,各自守在属于自己的那半铁桶里努力蜷缩着身体。
其实从坐进来的那一刻,Hua的眼睛就无处安放了,丽塔的脸是肯定没勇气看的,但视线稍一向下,满眼都是半浸在水中那一对……嗯……
好大。
一股血气涌上头,Hua下意识摸了摸鼻底。
丽塔的皮肤好白,浸泡在水中竟然有种温润如玉的质感……大家都在土里摸爬滚打,被太阳暴晒被大风摧残都是常事,为什么她身上还是又白又嫩的呢?
算了,这种罕见的幸福时刻就不要去思考这种伤自尊心的问题了。
正在Hua挪腾视线无果,决定眼观鼻鼻观心的时候,突然有什么蹭到了她的脚趾。
起初Hua以为是自己不安分的动作不小心碰到了丽塔,忙不迭向后又缩了缩,紧接着,她意识到并不是这样。
刚才的触碰只是试探,随着她的后退,丽塔的脚趾跟进一步,这次她的大拇趾直接滑入Hua的趾缝,Hua抽也不是,不抽还有点尴尬,这种突然的肢体接触除了带来害羞,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哪怕只是身体最末端的脚趾触碰。
还没等她想出策略处理眼前这个危机,丽塔的下一次进攻紧随其后地打了她个正着。
“Hua接过吻吗?”
看似漫不经心地一问,藏在水底的脚趾却在以若有若无的力道撩拨Hua的大拇趾,被她捉住后强硬地压在下面。
Hua顿时觉得脸有点烧,她咬着下唇,摇了摇头。摇完她就觉得难堪极了,这种感觉有点像曾经的同学调侃她就你还没有男朋友时的感觉,好像她这个年纪不谈个恋爱反倒是件羞耻的事。她心里尴尬,仍能面不改色甩出一句学习为主,而面对丽塔……她是不是应该……撒个谎?
和性扯上关系往往意味着向着神秘的成年人的方向迈进,因为是同龄人,更不想让她小看自己,但话都说出去了,现在改口显然不可能了,Hua稍稍有些懊悔。
“那。”丽塔的脚趾蜷缩起来,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取而代之的是她的眼睛。丽塔用那双水红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她的姿势有细微的颔首,瞳孔浮在眼白上部,与其说是邀请,不如说是诱惑,“要试试吗?”
试什么?
Hua的大脑宕机了,经过几秒的重启,大脑给出了答案:接吻。
“可,可是我们……是队友……”
不是恋人,更不是爱人,仅仅是,队友……
“嗯。”丽塔点点头,对队友这个身份供认不讳。Hua一时看不出她是真的区于文化差异的不懂,还是在装傻,“可以吗?”
“可是……”
“可是?”
……为什么在她心中,性别问题要排在关系问题之后?Hua脑内乱七八糟的,不对不对……为什么要和她接吻?
丽塔了然:“因为性别吗?我听说,神州是个封建的国家。”
Hua摇头。圣芙蕾雅是女校,周围自然不少见同性情侣,对此她没什么特别的看法,不成为拥叠,也不排斥,不过暂时也没想象过会和同性展开一段恋爱就是了。
“那是……”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对面的丽塔好像在这一瞬,散发出紧张的情绪,连带她周身,漾起一圈淡淡的涟漪,“因为是我?”
“不!”Hua的拒绝脱口而出,快到令她自己都觉得惊讶。
讨厌吗?肯定是不。她几乎以绝对的纵容对待这个比自己小一岁的女孩,丽塔的要求只要合乎情理不会造成危险,她一般不会拒绝。
喜欢吗?
……她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平心而论,她很享受与丽塔并肩通行感觉。丽塔很强,很聪明,也很会审时度势,她会在必要时对你笑,也能恰到好处把握好两人间的距离,结成搭档后,她们在一起的时间有时几乎填满一天这24小时,对方的存在过于理所应当,Hua偶尔会生出一种这个世界仅剩她们二人也无所谓的想法。
但丽塔显然也没想现在就给这种感情来个非黑即白的定义,她的这一行为似乎在向Hua无声传递一个她自己的理论:接吻可以单单就是接吻,它可以是情感传递的桥梁,当然可以不包含什么感情,所以她问的是:“想接吻吗?”
——你接受吗?
“轻浮……”
虽然嘴上这么说,Hua却乖乖闭上了眼睛,一声如期而至的轻笑后,嘴唇触到了另一份柔软。
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
从前她在卡罗尔的青春伤痛文学小说里读到过很多有关接吻的描写,大都是长到令她的双眼直接选择性跳过的诗情画意,文绉绉的词藻堆砌起的空中楼阁上,承载着神秘又诱人犯罪的伊甸园,少年少女们趋之若鹜,然后通过接触感情升华,老套通俗的剧本。
但是事实情况和文学艺术大相径庭。她们就这么木讷地双唇紧贴了足足五秒,丽塔不动,Hua更不敢动,她双眼紧闭,生怕半点光景投射在视网膜,却仍能隐约觉察到丽塔的目光巡视般依次扫过她的皮肤,她的手抚上自己肩头,然后慢慢滑到后颈撑住,与此同时,丽塔的唇瓣动了。
后来Hua在复盘时后知后觉,丽塔这个动作类似一封预告函,开始只是试探,紧随而至的,是她的进攻。
丽塔探出舌尖,绕着Hua的唇打转,以极其柔和的力道轻舔她的唇珠后,纳入唇瓣间摩挲。上唇完了是下唇,轮流照顾后,她的舌尖抵在Hua唇缝徘徊,几次发出邀请,Hua却丝毫没有放她进来的意思,丽塔皱了眉。
她再一次衔住Hua的唇瓣,贝齿带着告诫意味地交错着磨了磨,“张嘴。”
其实Hua的大脑已经因这个繁琐的吻而一片空白,听到丽塔的命令,身体本能照做了。
入侵者得逞后更加肆意叼着她的唇瓣吮吸,同时单方面暴力地夺取。Hua被吻得晕乎乎的,渐渐地她发觉大脑开始冒出大面积空白,肺部像压了重物一般沉重,她意识到丽塔在夺去她口中的空气和津液,单方面、暴力地。她的舌头肆无忌惮游走在自己嘴里,舔过齿根,扫过舌面,勾着自己的舌与之共舞,如同舞会上不知疲倦的狩猎者,对心仪的猎物紧追不舍。
这就是接吻,一点也不温柔,隐约还有点晚餐时的牛肉荠菜汤的味道,明明两人在饭后都认真漱过口。
待到终于憋不住,她狠狠在丽塔肩头推了一把,如愿以偿地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她从没觉得这飘着崩坏能的空气这么清甜。
丽塔的全副注意都在这个吻上,没设防还被猛切了后路,Hua这一下直接把她推了出去,后背撞在桶壁上,发出骨头磕到的一声闷响。
丽塔轻咝着揉揉被撞痛的肩胛骨,抱怨道:“你不会换气吗?”
“我……”Hua一时语塞,她摸着微微肿胀的唇,最后自暴自弃道,“我第一次。”
“我也是啊。”
“骗人。”
丽塔双手一摊。
不知是刚才那个吻还是热气,丽塔的双颊红扑扑的,透着水润诱人的光泽。平复好呼吸,Hua的视线落回她脸上,不由得吞咽了一下。她心里又毛又燥,一种微妙的不甘正缓慢充斥在身体的各个角落。
负气似的,Hua的手攀上丽塔双肩:“再来。”
“这次要记得用鼻子呼吸哦。”
“多嘴。”
她们开始了今晚的第二个吻。
这次Hua没再老老实实闭眼,她决定主动。仰仗丽塔不会拒绝,双唇一贴在一起,她就急不可耐地撬开丽塔的唇瓣。舌尖轻松入侵了丽塔的领地,领地的主人正乖乖躺在下颌骨的凹陷里守株待兔,她们的舌尖纠缠在一起,陷入了一场拉锯战,双方都不愿将主导权拱手相让,这个吻颇有些火花四射。
估计被上一个吻消耗了体力,最后Hua占据上风,成功占据对方的领地。之后呢?Hua擒着丽塔的舌有些茫然,她试探着用舌面裹了裹,得到了丽塔的回应。不复刚才的激烈,这一次的纠缠显得温和而深情,像在一个慵懒的午后,比融化的黄金更灿烂的阳光浇筑在她们身上。
身体在发烫,疯狂向周围释放热意,她们互相吮吸对方的舌,这次没有那该死的牛肉荠菜汤的味道了,只有甜味,不带任何味道的甜,唇瓣交错贴紧,轻啧声和潺潺水流声融为一体,填充了五感。
她的舌尖扫过丽塔上颚时,Hua耳畔突然响起一声细碎的呻吟,夹杂着难耐的喘息,和那次上药一样,丽塔后仰着要逃,周遭的水入侵两人之间,几次漫上胸口,留下一串亮晶晶不规则的水渍。
Hua顿时有了种明悟,她将丽塔重新捉回怀里,通过抚上她的蝴蝶骨架起她的手臂,舌尖放弃和丽塔继续共舞,而是一次又一次袭向脆弱的上颚。如她所预料,打在自己皮肤上的呼吸紊乱了,丽塔攀在自己脖颈的手臂微微收紧,内侧的肌肉不再柔软,她的手指胡乱插在Hua发间,被拥着节节败退,最后被Hua按在身后的桶壁上。
这个过程中,Hua只觉得自己的双手在不受控制地抚摸丽塔的背部。这里并不光滑,指腹不时会从一个痊愈后的疤痕上掠过,大多呈放射状,长至横穿半个脊背,短也有一个指节长度,它们遍布脊背,像兀自出现在皑皑雪原的裂痕。
不止是背部,像四肢这些容易受伤的地方其实有更多,这些大多是在不久前和第十律者个体作战时留下的。当时第一批千人律者选中的素体其中一个是她们的队友,她获得了属于死之律者亚种的神经毒素能力,毒素只需通过毛孔就能进入身体,不止能腐蚀体表,还能借助血液极快地破坏神经系统。
唐突遭遇的袭击很快将这个新编小队逼入绝境,律者的能力使战士们寸步难行,最后靠丽塔搏命式的打法——她放弃了所有形式的防御冲入毒雾中,直取律者项上人头,扭转了战局。
冲出去之前,她将祝福留给了瘫在原地一动不能动的自己:“Hua,祝您武运昌隆。”
几乎是在电光火石间,她手中的刀就划开了律者的颈动脉。倒下前她回头看了她们一眼,沐浴在毒素中仅短短几秒,她身上已经出现渗血的伤口,双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充血,瞳孔缩至极致,看起来有些可怖。如果不是手持黑渊白花的融合战士及时赶到,Hua想,自己听到的那句话,将成为她的遗言刻在她的墓碑上。
要想完全去除神经毒素的影响需要用到黑渊白花的额定功率,这需要使用者以生命为代价,融合战士和普通士兵孰重孰轻,答案不言而喻。在这之后,丽塔在总部接受了长达半个月的后续治疗。神经毒素给她的身体造成的伤害远比预期更严重,相比较起来,处理肉眼可见的那些伤口反倒成了最简单的工作。
作为她的队友,Hua同样得到了一个假期。在这个算得上她服役生涯中最漫长的假期里,她辗转反侧,当她回到丽塔身边,她带来了一个问题:明明当时有机会,为什么不逃呢?
律者的首要目标其实不是她,而是队里另外几位,当时站得最远的她完全可以有机会离开战场。为什么非但没逃,反而义无反顾地冲出去呢?
当她终于有勇气问出这个问题,已是丽塔拆绷带时。半个月没见光,新生皮肤透着突兀的肉色,斑驳散落在她全身各处,衬得她原本就白得透亮的皮肤颜色更浅,仿佛在下一秒就能溶解在病房飘着灰尘的阳光里。
“我可以逃,甚至可以离开逐火之蛾,但人类已经无处可逃了,我又能逃到哪去呢。”
“逞英雄没必要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你明明……差一点……”
“这不是英雄主义Hua,我心里想着要救的也不是大家,而是我自己。杀了你们,她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与其等待命运的怜悯,不如反过来将其攥在掌心。我只是觉得,就算死,我也要选择想要的死法。”
明明年龄比自己小,却能比自己更勇敢,那一刻,Hua突然有种迫切的愿望:想知道、想去理解这个残破不堪的世界,究竟在那片水红色的眼眸中,投射了怎样一种景色。
回忆起这些事像被当头浇了盆冷水,Hua的热情冷却大半。她的手游走到丽塔左肋处,记忆中那个位置果然有一道鱼骨状的凹凸感。
她错开嘴唇的重叠,双唇分离,相连的银丝坠入水面。
“留疤了。”Hua的手带着丽塔的注意力停留在疤痕上。
即便得到及时处理,这里还是没能愈合如初,连带缝痕一起留了疤。
她的指尖轻轻扫过丽塔的肋骨,说不清酝酿在心头的是什么感觉,涩涩的,还有点疼。
“嗯。”丽塔对此反倒坦然,“不差这一道。”
她的额角不轻不重地对着Hua脑门撞了一下,给了她小兽互慰般粗糙但真诚的安抚。
伤疤是战士的荣耀这种话都是置身事外的人说的,真正上过战场的人只会觉得庆幸,恶劣的战场环境下,每一次受伤都意味着与死神擦肩而过,荣耀这种东西,在死亡面前毫无意义。
但丽塔的伤疤,会令她不依不饶地想起她那天的身姿,连她背后红得耀眼的火烧云都一清二楚,神圣到令她想俯下身亲吻。
如果不是在水里,她可能已经这么做了,Hua辅以叹息。她的吻轻轻压在丽塔唇上,今晚的第三个吻一触即离。
“不要叹气。”丽塔的食指点在她锁骨正中,那个小小的凹陷恰好包裹住她的指尖,不安分的指尖很快不满于眼下的绮丽,缓缓地、缓缓地,沿着胸脯中线向下游走,覆在她心脏上,“我们还活着。”
这只作乱的手很快被Hua攥进掌心,却又不安分地反手轻挠,随后被强硬地十指相扣按在桶底。
“Hua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说话时,一颗水珠顺着她的锁骨蜿蜒而下,她的呼吸打在Hua前胸的皮肤上,周遭细微的水波始终绵延不绝。
“嗯……”
她又不是真的对这种事一窍不通,虽然没亲身经历,对异性之间也只有这样然后那样这种浅显、基本的概念,从那个问题开始,不……或许从她鬼使神差地同意了和丽塔一起洗澡的那一刻开始,她就默认今晚会发生那些事。
但是,她只知道可以用手,和舌头……女孩子之间,具体要怎么做?
与其说期待,她其实有点惴惴不安。
“和我,可以吗?”
“我想你可以更自信一些。”
这种趋近鼓励的话让丽塔露出笑容,但她接下来的行动成功让Hua从不安直接进化到手足无措。
她的手挣脱了Hua的束缚,水面跃起的游鱼般,直接,覆在她的双乳上。
Hua差点尖叫出声,连她自己都很少刻意触碰的地方落入另一个人手里,况且,她的胸部仅稍有规模,单手一拢就可尽收其中,和丽塔相比有种自取其辱的感觉,现状已经超脱尴尬,属于另一种Hua匮乏的语言无法准确表达的范畴。
“丽……丽……”
她的手僵在丽塔肩头,指甲浅浅陷进皮肤里。
这点微不足道的反抗更像撩拨,自然不会引起狩猎者的注意。丽塔凑上去,坏心眼地呵出一口气。气流拂过Hua的乳尖,那粒浅粉色的蓓蕾简直比她本人更软骨头,直接无视Hua的意见傲然挺立,隐隐胀痛。在Hua惊慌地注视下,丽塔微启双唇,探出舌尖温柔地包裹住顶端,纳入口腔。
温暖、柔软的感觉顺着敏感的乳尖传递到大脑,即使不看,Hua仍能清晰地感觉到丽塔的动作。她的舌先是绕着乳晕慵懒地一圈圈打转,然后攻势急转,吮吸、逗弄,又以贝齿轻咬、碾磨,另一只手极富技巧地揉捏着另一边的乳房,手指掠过顶端,又随着她揉捏的动作夹进指缝揉搓。
Hua的手背重重地压在唇上,牙齿和手骨的双重挤压将喘息声紧紧锁住。好冷……好热!好难受……全身的热意都汇向小腹处,下体那个不可言说的地方又痒又涨,但她的双腿无法并拢,只得靠扭动带来的一点点摩擦缓解这种难耐的痒。
照顾完一边,丽塔如法炮制地将目标转向另一边。残留着唾液的乳尖在夜风中的刺激比另一边更甚,一冷一热,两种不一样的快感交织着冲向头顶,整条脊椎麻酥酥的。Hua控制不住地后仰,但她的背已经抵在桶壁上退无可退,丽塔整个人贴在她身上,她的右腿直接伸入Hua双腿间,给了她一个水中的支撑点,比周遭热水温度更高的地方直接和丽塔的腿面紧贴在一起,热意在蔓延,简直要将她整条腿烧起来,她动了动腿,还隐约有些粘腻感。
她放过两颗透着红润光泽的蓓蕾,细细打量Hua的表情,平日里一本正经的队友,那个无时无刻不在板着脸,好像世间的公理和正义尽数装在这个脑袋瓜里的Hua,被原始欲望烧得泫然欲泣,她的眼眶通红,些许泪珠蓄在其中,衬得这双晴日天空一般蓝的眸子更加晶莹剔透。
被这样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丽塔的心脏跳得飞快,她拼死咬住下唇,止住几乎脱口而出的笑声。
糟糕糟糕,好可爱,想让她哭出来。
丽塔更兴奋了,她更大幅度地以腿面摩擦,同时将Hua的耳廓叼在齿间啃咬:“你湿了。”
恶魔低语般的声音在Hua耳边响起,过于露骨的实话令她羞愤难当地绷紧身体,对着丽塔送到眼前的肩膀张嘴就是一口。
“嘶……别紧张,深呼吸。”
Hua的大脑乱作一团,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交织盘踞其中令她无法思考,她本能听从了丽塔的话深深吸了口气。
“好乖好乖。”丽塔的手从腰线摩挲着来到臀部,安抚似的轻拍两下。
“你!逗小孩吗?”Hua气结。
“我一直是百分百认真的,不过接下来就不再是小打小闹咯。”
她努力想将气氛缓和一些,甚至用上轻快的语调和形容,但是怀里的人仍沉着张脸,欲言又止地抿起唇。
“……害怕?”
“有点。”Hua别扭地承认。
突然而至的责任感令丽塔敛起笑容,她意识到,东亚联合来的Hua和自小在欧联生活的她接受了完全相反的教育,东亚联合人举全社会之力的保守和刻板印象令她耳濡目染,对性有点本能的抗拒,好像是什么比战车级崩坏兽群更可怕的洪水猛兽,自己接下来说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行为,都将成为性这件事在Hua心中最初也是最深的印象,她必须先平复未知给Hua带来的不安,让她发自内心去接受,然后去享受。
刚刚发生的一切让Hua在踏入“浴桶”前盘好的发丝尽数散开,沾水的灰蓝色发丝潦草地披散在她背部,丽塔掬起一捧水,理顺她湿漉漉的长发,“这不是生理上无节制的疯狂,而是与另一个人倾心地交流,当然,其后果不论好坏,也不是你一人去承担,我在这里,和你一起。”
“唔……”Hua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其实我想问的是……会疼吗?”
她是战士,可这不意味着她能习惯疼痛。小说里写到的第一次都很疼,用的词也诸如撕裂、直顶、贯穿,看着就让她后背发冷,不疼最好……不疼最好……
Hua的内心风暴或许通过某些看不见的电波传递给了丽塔,她脸上的表情在几秒间达成从凝固到破碎,最后“噗”一声笑了出来:“什么呀……”
原来是自己想多了。丽塔长舒一口气,也有点哭笑不得,她的笑声让Hua本就通红的脸又红了几度,在Hua决定想办法止住她抖个不停的身子前,丽塔揩去眼角的泪水:“嗯……应该不会,但我不敢保证,只能说,我会很快让你舒服起来。”
“你最好说到做到……”
“在此之前我亲爱的队友,能放我进来吗?”
丽塔的手已经停留在Hua腿缝间上下滑动,她的指甲修得很短,只留下柔软的指腹带来的触感,Hua在心里悄悄做了最后一次扭捏,视死如归地将左腿盘在丽塔腰间。这个姿势在水中不够稳当,好在她贴心的队友像刚才那般支起腿撑住她悬空的半边身子,另一边,早已蠢蠢欲动的手终于贴上那块隐秘之地,顺着缝隙来回游走了几下。
仅仅是简单触碰,丽塔就惊讶于Hua双腿间的粘腻,那些液体不同于周遭这些水,不依不饶地纠缠在她指尖,细腻的触感和她之前认知里的任何一件东西都不同。
“Hua好热情啊。”她忍不住调侃。
真想把她的嘴封起来……Hua恨恨地想,转念,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她脑海,她收回扶在丽塔肩膀上的手,捧起她的脸,对着这张骚话连篇的嘴吻了上去。
今晚的Hua已经多次突破了她的认知,无暇慨叹了,自觉不能落后的丽塔真正行动起来。借着刚才指尖汲取的爱液,她的手灵活地分开花瓣,直取前方珍宝。之前的努力已经成功让其充血挺立,她的第一下触碰就让怀中的身体猛地打了个哆嗦,很满意Hua的反应,丽塔将注意力集中在此处,以食指反复挑逗揉搓,其余手指探向后方,停在那个隐秘的入口处反复做着润滑工作。
Hua的心提了起来,她想分派些注意力在下方,丽塔的舌却突然极富攻击性地入侵了她的口腔,在Hua应接不暇的同时,她的中指缓缓陷入那条秘径。
被进入的感觉有点微妙,整个过程能明显感觉有异物入侵身体,完全进去后却没什么感觉,当然也不疼。前戏的充分令手指几乎没受到任何阻碍,整个没入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轻松吞下了整根手指。
温暖柔软的内壁争先恐后覆上来,小幅高频地挤压,丽塔试探着进行了简单的扩张,见Hua脸上没有任何不适的表情,她变得大胆起来,尝试将无名指一起送入。
这一次,Hua细微地呜咽了一声。下腹涨涨的,穴道被两指撑开、填满,爱液和手指表面的水混在一起,虽说起到了润滑作用,却带来更重的粘腻感。
“难受吗?”丽塔小声询问。
Hua摇头,将自己此刻的感受如实反馈给丽塔:“胀。”
还有热。
水蒸汽被禁锢在这个桶内,每次呼吸都扑面而来,匮乏的氧气令她头晕目眩。丽塔大概也好不到哪去,Hua从没见过她的双颊红成这样,嘴唇、甚至是那长而翘的睫毛都闪着晶莹的水光。
“要退出来吗?”
其实难受只有刚才那一小会,现在她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饱胀,与其说现在难受是因为被进入,不如说是停留在体内的手指带来的淫靡幻想让她小腹持续升起无法纾解的火。丽塔的手指修长,能碰到很里面的地方,但她偏偏一动不动,Hua难耐地扭了下腰,“继续。”
心领神会。
确认现在这些远不到Hua的阈值,丽塔更加任意妄为地继续着她的探索。抽送深入浅出,每一次都调整手腕刻意变换角度,时不时停下抠弄,扩张,食指同时撩拨花核,大幅的动作搅动一桶的水打着暗漩。
回应她的是不断收紧的甬道,Hua的呼吸越来越沉重,她咬紧牙关,脚尖绷得紧紧的,腹部更是顶出了漂亮的肌肉轮廓。她几乎拼尽全力让自己在这急风骤雨中多坚持几秒,但偶尔溢出唇畔的呻吟告诉丽塔她快到了。这让丽塔焦急起来,她一直在找,但是始终没能找到书上描述的那个如登极乐的点,如果不能以极致的抚慰将Hua送上顶端,她自己都会觉得很遗憾。
又进行了几次尝试,正当她开始怀疑其存在的真实性,在她手腕和手指同时内扣进入时,指腹蹭到了那块凸起。
终于。
原来位置比想象中浅这么多,难怪刚才怎么都找不到。
比之前更猛烈的进攻集中在这个硬币大小的区域,手指进出的声音被周遭的水尽数吞没,只余水面不时掀起的水波,化作一波高过一波的浪潮反复拍打Hua早已濒临绝境的神经。过多的快感堆叠成恐惧,她想说不要了,求她停下,但是身体却完全违背了她意志,在丽塔每次深入时主动抬高胯部去承受,每次退出时摇着腰夹紧不让她离开,身体的不知羞耻让她几近尖叫出声,她只能靠咬在丽塔肩头维护她仅存的尊严。
和丽塔吃痛的呻吟几乎同时,Hua的大脑空白了一瞬,就像这一秒里,她的灵魂被剥离了身体,什么都感觉不到,也无法作出回应,她孤独地沉浸在眼前一切破碎又组合所带来的奇妙感觉中,直到一切重组完毕,身体的感觉才后知后觉跟了上来。
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丽塔那张精致到令人窒息的脸,她纤长的眉毛微微蹙起,在中间形成一个浅浅的川字,“你还好吗?”
“……”Hua的喉咙滚了滚,她试着找到自己的声音,但她太累了,只能发出一声短促的:“嗯。”
她发现自己正面对面坐在她腿上,后背汲取桶壁的凉意,整个身体浸在热水中,暖洋洋的,很舒服。
“辛苦啦。”这个吻落在Hua的额角。
被人这么安慰,感觉也不坏。Hua心想。正当她准备开始享受一切结束后的温存,达成一下今晚泡进这桶里的真实目的,就眼睁睁看着丽塔,猫一样一根根舔净手指上那些暧昧的粘液。
大崩坏前学校开设过一两次生理课,虽然神州的生理课……不太严谨,Hua还是知道这是什么的。她怎么能……这么公然……做这种事?!
“你的羞耻心呢?!”这个行为显然大大超出Hua的认知,她不顾还在打颤的腿,也不顾全身赤裸,几乎是原地蹦起,手指直怼丽塔鼻子。
“我们刚做完,你却问我羞耻心?”丽塔反驳,语气里甚至满满都是理所应当。
“……”
Hua一时无法反驳。她眼睁睁看着丽塔清理完手指,最后甚至咂巴了下嘴,而在震惊过后,她甚至想厚着脸皮询问一下味道。我一定是疯了,Hua在心里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或者还没从刚才的高潮中醒过来。
丽塔掬起一捧水扑在脸上,手指撩起沾湿的刘海,带着发丝一起向后梳理,露出那只平日藏在刘海下的另一只眼睛:“刚才Hua的反应太可爱了,面色潮红、泫然欲泣,娇喘声连叫声最动听的夜莺都自愧弗如,下面更是热情似火,让人几乎招架不住呢。”
她说的某种意义上确实是实话。在水中做虽然更刺激,同时,受到的阻力也会更大,每一次进出堪比游泳时一次推水,越用力深入就越要和这股力量对抗,她的手腕和手指现在还在隐隐颤抖,做得再久一点,丽塔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从这次主动里全身而退。
神州俗语:没有梨烂的地,只有累死的牛。别说她还是只水牛。
你这喋喋不休的样子倒是连最聒噪的乌鸦都甘拜下风。不过她没图一时的口舌之快,Hua已经想好要如何扳回一局了,倒是这个疯狂的想法令她的心脏狂跳不止。
趁丽塔的注意力尽数放在卸下全身疲劳,Hua慢悠悠坐回水里,向她身边挪动了几下。距离差不多了,她猛地探出手臂环住丽塔的腰,将其摁在怀里后手指果断袭向丽塔腿间。
指尖在沟壑间穿梭的感觉很微妙,这里的皮肤薄而滑,她小心分开簇拥的花瓣,触到了源泉,那里果然很糟糕。
“你不也是。”
她将手指展示在丽塔眼前,双指分开,透明的液体扯出一条粘哒哒的银丝,旋即断裂,轻柔地落在指缝间。
“没办法嘛,Hua太诱人了。”相比较Hua被调戏后的羞赧和无能狂怒,丽塔的应对手段就显得成熟得多。她主动牵起Hua的手送到唇边,吻过指节后将双指纳入口中反复舔舐清理,“谁能拒绝仅为一人洒落的月光,更何况这月光比太阳更灼热,令我无法抑制地动情,臣服在你裙下。”
又说这种话。
手指搅动着柔软的舌,不时夹在指缝揉捏,又依次滑过整齐的贝齿,像孩子在漫不经心玩弄手中的玩具。
“……真心的吗?”
欧联人满嘴骚话——这也是逐火之蛾的一大共识。浪漫多情仿佛是为他们量身打造的词,不论何时何地,漂亮的情话张口就来,现下这种多国多文化集中交融的背景下,欧联人依旧放荡的行径搞得他们在组织内的风评直线下降。不过Hua不得不承认,丽塔这情话说得恰到好处,没有欧联人共有的油腻,反倒有点极东人的感觉。
——生与死、菊与樱、四季与万物、爱情与月亮。
——夏日终结,今夜月色真美。
丽塔赤诚的完完全全摆在脸上,水红色的眸子从刚才起就一眨不眨锁在自己身上,Hua抽出手的时候,指尖拨动她的嘴唇,火光覆了一层暖意,在她水润的唇瓣上跃动。
Hua早已习惯将最锋利的刀对准自己,从那天开始,她一直在逃跑,从故乡、从卑弥乎队长身边,每次都是头也不回地逃跑。她胆小、怯懦,像她这种人,连自己都不爱,又怎能配得上别人的爱?与她完全相反的丽塔则是上帝手中最精致的造物, 她那么美好,Hua所掌握的所有赞美之词用在她身上都略显单薄,和自己做,何尝不是神明一时兴起降下的垂怜。
这样一个女孩——自己心中唯一的那颗启明星,却说自己是她的月光,Hua怀疑自己在梦里。
可她迄今为止的人生中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清醒,丽塔也确确实实给出了肯定答案:“真心的。”
看她还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丽塔言笑晏晏:“要我用行动告诉你吗?”
“不。”Hua给了丽塔一个大大的拥抱,她的手交叠着停留在丽塔的蝴蝶骨上,伴随着她的回抱,那个位置小幅度扇动了一下,像蝴蝶振翅欲飞,“该我用行动告诉你我的回答了。”
然后她的手顺着光滑的背脊向下抚摸,在后腰的位置被丽塔截停:“Hua不会连前戏都不打算做直接上吧?会弄痛我哦!”
“你倒是换个说法啊……”她没敢承认刚才自己确实是这么想的。
前戏……前戏……Hua的目光停留在丽塔背后的桶壁上。
“在水里不方便而且还很热,你要不要,坐上去?”
丽塔看看身后,又看看提出这个问题后惴惴不安的队友,眉峰一挑:“Hua,明明是第一次,真大胆呢。”
丽塔展开双臂,落落大方地在Hua眼前展示自己的身体。女孩只在该有肉的地方有肉,无需收腹,肋骨清晰可见, 腹部肌肉紧实,漂亮的肌肉线条延伸到小腹。
Hua领会地托在她腋下,牢牢握住她的胸廓,托举她上桶沿的过程比平日端起一杆枪都轻松,扶她在桶沿坐好,Hua捞起她的腿弯架在肩膀,脑袋被圈在双腿形成的空间里。
丽塔的双腿笔直修长,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肉感,摸起来手感极佳,她的脚踝却很细,Hua单手就能圈住。Hua吞了吞口水,顿时后悔自己这大胆的提议。属于丽塔的那片花园一览无余,一抹漂亮的粉藏在浅色柔软的毛发间,带着神秘禁忌的色彩。
“好凉快……”
虽说入夜后的温度降低了许多,毕竟刚刚在热水里做了那种事,从破损的墙壁吹进来的风此刻都沁人心脾。丽塔舒服地闭上眼,贪婪汲取着空气中充足的氧气。Hua的视线落在哪她自然一清二楚,介意当然是不的,她反倒觉得是时候该给这个保守的东方人以致命一击了。
“好看吗?”
Hua一抬头,撞进丽塔玩味的注视中,她僵硬地将视线挪到安全的地方,经过几秒的思想斗争,她小幅度点了点头。
提出问题的人收获了满意的答案,丽塔伏下身,凑近那只红到耳尖的耳朵:
“取悦我。”
上学时Hua就是个擅长举一反三的好学生,丽塔刚才的演示给了她解题思路,未知数是丽塔身上的敏感点,而完美答案就是丽塔给出的三个字:取悦她。
最开始的吻落在额头,然后是那双动人的水红色眸子,嘴唇只轻轻印了一下——毕竟她这次的主要目标不在这里,吻上天鹅般修长的脖颈时,Hua惊讶于丽塔的心跳频率,依次向下,锁骨、胸口,抚慰过她胸前的蓓蕾,这个吻不再温柔,夏末骤雨般乱七八糟向下延伸。
落在腰侧时,“痒。”丽塔咯咯笑着躲闪她的吻,身体突然失衡仰向后方,Hua忙以双臂箍住她的腰。
“啊,星星。”保持着后仰的姿势,丽塔指向房顶。
Hua顺着丽塔的手指看过去,那个方向的房顶缺了一块,星星点点的白粒子洒在那块小块深色的天幕上,呼吸一般闪闪发光。
“以前母亲常说,人死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我们现在做的事,她和父亲岂不是正在看着?”
“那可糟了……”Hua施力将她拉回来,“我会被流星击中吗?”
“哈哈……”丽塔扶着她的肩膀坐稳。Hua湿漉漉的鬓发垂在她手背上,她顺理成章地撩起一缕灰蓝色长发,绕在指尖打着转,“小时候的我仗着看过几本天文书,反驳过她,母亲不生气,也不改自己的说法,现在想来,她想向我传达的,大概是一种美好的愿景吧。”
“……”
“如果我死了,也会变成星星看着你的。”
“说什么傻话。”Hua在心底叹了口气。战场瞬息万变,她根本不敢轻易假设,也不敢随便许诺,只好笨拙地转移话题,“你不会……在紧张吧?”
“被发现了。”丽塔吐吐舌,“毕竟Hua没有经验嘛。”
“那,丽塔老师,教教我。”
丽塔怔怔地凝视着Hua,像是今天才第一次认识她。即便她的问题不那么正经,此刻的她就像一个懵懂的学生,扬着充满求知欲的无害的脸。
虽然这张脸羞得通红。
“我要怎么做?”亲吻落在丽塔大腿内侧,报复性地撕咬着那里嫩而滑的皮肤,提醒丽塔别走神。
“你先摸……嗯,那里……”本想装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但某些名词比想象中更难说出口,舌头一拐弯,她还是换上了模糊的说法。
“哪?”好学生不依不饶。
“就是,我之前最先摸的那里……”
“我不记得了。”
这明摆着直接耍赖的模样令丽塔忍俊不禁,她握住Hua的手,带着她探向下体,覆在正确位置:“回忆起来了吗?”
手指动了动,沿缝隙轻轻刮过,Hua却一脸不满地收回手:“老师不打算教我新的知识吗?比如……用舌头。”
Hua同学你是真的很大胆,就算你这么说,老师我也不会啊——这种话是不可能说出口的。舌头,舌头的话,和手指其实差不多吧?取悦的方法几乎是共通的,区别在于手法?
“舔或吸。”脑内模拟了一下,丽塔补了一条,“不要用牙齿。”
操作不当绝、对会很痛。
“明白了。”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像在脑内描摹它的形状,看得丽塔后背直发毛,不禁向后瑟缩了一下。Hua扣着她的大腿根将她拉回来,她学着丽塔,同样坏心眼地呵出一口气。
“呜……”
Hua的动作很是温柔,她先轻轻亲吻,唇瓣反复摩擦过后,舌尖勾起下方渗出的爱液润滑,然后绕着花核一边打转一边舔,同时辅以轻柔的吮吸。
“哈……”丽塔的腰肢软下来,她的额头贴在Hua柔软的头顶,双臂环住整个脑袋,按着她和下身更紧密贴在一起,脚趾难耐地勾住蹭动。
盘踞在小腹的快感炸开的前一瞬,Hua的动作戛然而止。她抬起头,舔了舔唇畔沾上的爱液。
这个动作由她来做透着一种禁欲的色情,两个词本不该一起出现,但是用来形容Hua却又无比契合。湛蓝的眸子始终透着清明,她缓缓舔过唇角的动作带着几分刻意的慵懒,其实她本人没想太多,只是在默默感慨原来爱液没味道啊。
“哎……?”
为什么?
快感化作难耐的空虚,丽塔难受地扭动了一下,低低叫出声:“Hua……?”
没让她久等,Hua的指尖抵在入口,轻松入侵。她直直探向深处,分开沿路簇拥上来的软肉,到达极限后缓缓退出,借着带出的润滑再一次深入。Hua的进攻不像丽塔一样富有技巧,她的手法和本人一样又沉又稳,而且耐心,即便额角和后背都冒出细汗,仍如老农耕地般稳步给予刺激。
这种直来直去的方式起初反倒带给丽塔最质朴的体验,每一寸内壁都被仔细照顾到,每一处都被深挖探索,这种细腻入微的感觉令她非常上瘾,索性闭上眼睛享受起来,每次都满意地以轻哼回应。渐渐地,她发现了个问题。Hua的路径,其中不包括最刺激的部分,Hua其实最开始就找到能快速结束这场战斗的方式,但她在确认后,迟迟没向那个位置进攻,甚至会在即将蹭到前刻意曲起手指避让。
丽塔现在彻底体会到什么叫欲哭无泪,每次被进入她都屏住呼吸仔细感受,可每次都差那么一点,她快被Hua这种不温不火折磨疯了。
再激烈一点,再快一点,或者……或者……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腰肢正随着Hua的动作扭动,在Hua进入的时候甚至会主动抬胯去迎合,整个人靠在她身上起伏不定。
不行,整个欢爱的节奏被Hua稳稳把控,她做出的努力仅仅起到了讨好对方的作用,对解决自己的问题起不到半分用处,她意识到光凭自己的努力根本没法触及,终于拉下脸面去讨好把着腰的人:“Hua……”
这一开口她吃了一惊,自己的声音竟然带上了哭腔,现在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别、别玩了……”
“丽塔老师。”Hua的声音近在咫尺,丽塔甚至能感受到她吐出的气流轻轻刮过耳廓,“我没经验,老师教我怎么做。”
这一下,饶是被做得头脑昏昏沉沉,丽塔也明白症结所在了。
这个!坏心眼的木头!
“你!你……快、一点……重一点……”
“这样?”
Hua听话地动起来,深的时候不重,重的时候浮于浅层,每次在她快到的时候精准撤出,离临界点更近,反而更难受了。
“对不起……”再忍不住身体的抗议,丽塔一边抹去眼角的泪水一边道歉,“对不起我错了……给我吧……”
“给你什么?”
“……高潮。”丽塔捂住脸,视死如归地喃喃,“让我高潮……”
胜利者终于露出如沐春风的笑容:“我懂你这张嘴今天为什么这么多骚话了,你真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可爱到让人很想做到你哭出来。”
Hua很少笑,平日里任凭丽塔怎么调侃逗弄,她这张脸都和死板二字绑定得死死的,大多数时候甚至会跳过笑容,快进到恼羞成怒。认识她这么久,她的笑容估计单手就能数完,罕见的光景让丽塔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但是欲望不等人:“那你、你倒是快点啊……!”
“如你所愿。”
见好就收,毕竟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刚才刻意的挑逗积累了太多的快感,Hua的手指才堪堪拂过,丽塔就小声尖叫着去了。还没等她仔细品味得偿所愿的畅快,Hua的手指再一次流连在那处,指腹反复摩擦。 丽塔打了个冷颤,不好的预感盘踞心头:“等、等一下,Hua,我才刚……!” 高潮过的身体极其敏感,没给她丝毫的喘息, Hua的下一轮进攻已经开始了。小腹滋生的快感已经接近痛苦,身体本能做出面临恐惧时的反应,丽塔试图并拢双腿,只夹住Hua精瘦的腰身,她空出的手固定住丽塔的胯骨,任凭她如何踢腾躲闪依旧牢牢将她按在手指上。
一轮一轮的小高潮海浪似的从下腹涌向全身的各个角落,将每个关节都冲刷得发麻发痛,丽塔绷紧脚尖,连带大腿和小腿的肌肉都凸出漂亮的线条,她的里面在发疯似的痉挛,死死绞住Hua的手指。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遭遇了海上风暴的小船,被迫随波逐流地迎合,却还在一点点下沉,她从未觉得自己离死亡如此之近,这无休止的高潮迎面打来时,简直就像要将她溺毙在其中。
越来越响的“咕啾”声回荡在房间,Hua的每一次进出都会带出更多液体,丽塔的私处早已泥泞不堪,丰沛的爱液顺着她的手被缓缓滑落,最终在她肘关节处滴进水中。她的进攻心无旁骛,和丽塔此时的混乱不同,Hua反倒进入一种类似入定的状态。五感被放大到极致,令她能精准捕捉到丽塔屏气的瞬间将手指更深地递入,在她腹部收紧的下一秒结束一轮抽送,甜到令人发疯的呻吟堆满耳畔,她静心感受丽塔的身体在她每个动作下的变化,此时的她更像是个沉醉其中的老练指挥,破碎的信息随着她的动作被一一整合,编织成和谐的多重奏。
这就是做爱。
这就是与另一个人身心交融的感觉。
世间还有什么能胜过这种感觉?
最后一轮进攻,Hua使出了浑身解数,她俯下身,双唇叼住花核,配合手上动作持续吮吸,刹那间,前所未有的强烈快感袭来,彻底击碎了丽塔脑内仅存的理智,看着眼前潮湿的灰蓝色发顶,她竟然一时无法喊出她的名字,那个字反复徘徊在唇边,最后化作娇媚的呻吟溢出,在Hua激烈的动作下,她的腰痛苦地拱起至极致,又重重地落下,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反复弯折。
那一刻到来时,她全身的血液被分成冷热两部分,热的部分直冲大脑,冷的部分沉淀在下半身,完全脱力的身体从桶壁上滑下来。在她完全落入水中前,Hua及时伸手环住她的腰肢托了她一下,让她稳稳落进自己怀中。她的手指顺势离开那片隐秘之地,抽出时,丽塔的身体小幅度紧缩了一下,她的掌心盛满滑腻的液体,Hua小心收拢五指,指腹在掌心搓了搓,触感粘稠,张开手会扯出晶莹的银丝。她悄悄将手背在身后,丢回水里搓洗干净。
丽塔的脑袋软软搭在Hua肩上,她浑身发软,只有视线最中间是有光的,骤降的体温迫使她更紧密地贴向身前的人,整个人被迫挂在Hua身上。胸膛的每次起伏都逼近极致,她的肺在大幅度收缩舒张中疯狂汲取周围的空气,沉重的呼吸从半阖的双唇间快速吐纳,像有个无法填补的空洞在她胸口。
Hua抚着她的背为她顺气,听着她喉咙里野兽一样狰狞地嘶嘶声,她想,性或许确实不是好东西,它带来的欲望让丽塔变得陌生,也让自己变得陌生。 约莫着有三分钟,丽塔终于有力气将脑袋从Hua侧颈处拔出来,这时她的呼吸已经平稳了,只能从无神的眼睛窥探几分刚才的激烈。 “总感觉。”丽塔的舌绕着嘴唇舔了一圈,润了润干燥的口腔,“像在做一件坏事。” “不是像,我们还未成年呢。” “不过,好厉害……” “嗯……”
她们紧紧相拥,两个落水的人把彼此当做唯一的浮木,连周围的水都无法分开一丝缝隙。
短暂的休息后她们又做了几次,皆是Hua主动。初学者富有好奇心且有足够的精力去一一实践脑中构思,而今晚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最开始还能故作从容地抛出调侃,到最后挂在桶沿上从后面被疯狂进出时,只能用破碎的泣音呜咽着不要了不要了。
——是真的不要了,不是故作矜持,她连好好站着的力气都没了,更别提完整表述自己的需求。
只可惜干红眼的饿狼自动默认成第二种,把人翻个面就是下一轮。
待Hua餍足放开丽塔,已经是下半夜了。火早就熄了,桶里的水也是冷了又热,Hua先跳出去,再将软了骨头,半张脸埋在水面下的丽塔捞出,她们裹着短外套回河边,就着湍湍的河水重新冲洗身体。
今晚无云,月光洋洋洒洒,吞噬了点点星光,足以让Hua将身边的美景收入眼中。丽塔坐在一块青石上,修长的腿稳稳叠放在一起,她手里握着同样是逐火之蛾标配的小刀,仔细修剪长及肩膀的发丝。
刚才有个问题她一直很想问,丽塔在料理她的时候手法很是娴熟,看上去不像是第一次,Hua觉得神州的封建思想对自己影响颇深,哪怕进了逐火之蛾,看多了那些摧毁伦理道德的事,潜意识里还是会补一句不妥,她努力让自己不去思考这个问题,努力让原始的快乐填充脑海的每个角落,现在一闲下来,这个种想法不屈不挠地重新占据了她的大脑。
大概是她的视线太过灼热,丽塔会错意,停下手中的工作,将小刀向着她的方向递出:“要帮我吗?”
“我不太行……”她倒是会一点点,以前在学校的时候,跟着卡罗尔总会学到些打扮的小技巧,对待自己当然无需太过在意,对方是丽塔就不一样了。
“没关系,我相信你。”
或许只是随口一说,但被人信任后胸口绽开的暖意让Hua无法拒绝,接过小刀,Hua绕至丽塔身后。记忆中的丽塔始终留着一头轻盈的短发,长度刚刚过耳,毫无保留地将修长的脖颈展现出来。这个月频繁出任务,睡觉的时间都嫌少,根本没工夫收拾自己,Hua是长发感觉还不明显,丽塔的头发已经能软软搭在肩膀上,干活时偶尔还需要借一下Hua的发圈拢起来。
“老样子?”
“嗯。”
手指擦过她的脖颈,抄起发丝攥在手里,刚才欢爱时留下的斑驳暴露出来,还有最开始她毫不客气地咬出的痕迹。
“疼吗?”她抚过微微渗血的齿痕。
“疼,所以要帮我剪好看一点哦。”
Hua动作很熟练,后面很快就处理好了,她绕到丽塔身前。不同于刚才,被这么直勾勾看着,Hua顿时压力激增,握刀的掌心渗出冷汗。整理好刘海,Hua小心翼翼的撩起一缕,割断。
“可别说什么怪话啊,我怕我手抖。”
“什么样的怪话?”
“明知故问……”
“哦——”丽塔的眼珠转了转,“像,刚才很舒服这种?”
Hua手一抖,一缕足足有十厘米长的茶发从两人的视线交汇处悠然飘落。
“你自找的。”Hua反倒成了那个负气的人,拍下小刀一屁股坐在地上袖起双手。
“噗……”丽塔探出身,对着河水照了照,“嗯,还能拯救。”
拿起刀,她再一次投入到修剪头发的工作中。她的坐姿有点别扭,整个过程,丽塔不时变换姿势,调整落在腰上的力量。
“你……”
“嗯?”
“……没事。”
丽塔是个好床伴,更是个优秀的引导者,她主导时全程都在询问,要亲吗?要做吗?Hua可以笃定,哪怕她嘴里蹦出一个不音,一切都会在那个节点戛然而止,她们真的会普普通通一起洗个澡,然后商量好值夜顺序再道个晚安。
这一点上,丽塔远比自己成熟。
轮到自己,满脑子都被拥有她的兴奋占据了,根本没去考虑她的感受,现在冷静下来,丽塔的纵容让自己心里堵堵的。
其实无所谓,做过也好没做过也好,今夜,她们确实互相占有了,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想通了的Hua又挪回她身旁。
“这样就好了。”扫去脸上的碎发,她扭头向Hua展示了一下。
时隔一年,Hua再一次仔细品尝美这个字。一侧半干的茶发被掖在耳后,刚才她手抖的“成果”已经被丽塔修剪得丝毫看不出了,少女的脸沐浴在月光下,这清冷的光丝毫没能剥夺她五官的温度,她的睫毛随呼吸细微颤抖,眸中的水红色覆盖着一层清亮的光,缓缓摇曳、破碎,晕开盈盈的波纹。
Hua呼吸一滞:“好看。”
“谢谢。”丽塔收好小刀,借着伸展身体,将其随手丢到衣服堆上,“我刚刚在想,我们明天的任务是测试量产型神之键对吧?”
“嗯。”
“这是不是意味着,如果我们顺利完成测试,人类就向战胜崩坏迈进一大步?”
Hua不置可否。她隐隐觉得这个任务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一个B级测试任务居然需要出动两个满编小队,在眼下这种人力资源不足的情况下,充斥着违和感。丽塔不可能没意识到这一点,她说出这种话,大概等同于战前安慰吧。
“如果这场战斗是人类取得胜利,我想开一家花店。Hua呢?”
这个问题,Hua从未想过。她自认是个目光短浅的人,不喜欢做一些不切实际的想象,以人类眼下的境况来看,不出意外,她们所有人殊途同归。
“不知道,我没什么想做的事。但是父亲曾经,想让我继承他的武馆……”
“那我的店就开在Hua家武馆的旁边吧。”
她看着Hua,眸子里的光凝固成坚实的颗粒,丁零敲击在Hua心头。
“……巷子拐角有一家包子店。”
像是不明白她的话题为何突然跳到无关紧要的地方,丽塔歪歪脑袋。
“老板是一个和蔼的阿姨,店里的荠菜鸡蛋包子很好吃,你会喜欢的。”
“逐火之蛾的工资那么高,Hua会请客吗?”
你也是逐火之蛾的成员啊……她无奈地想。当然,这么不应景的话,饶是木讷如Hua,也不敢说出口。想象着沐浴清晨阳光和丽塔一起漫步在家门口那条微潮的青砖小巷,她的心跳声让整个胸腔都在微微共鸣。
“嗯。”
还有坐五路公交车就能到的一家火锅店、营业到中午的早茶、夜市上便宜好吃的各种天穹特色小零食……
如果生在一个和平的时代,或者更早一点认识她……
好想邀请她去逛水族馆啊。
“你能……再唱一次那首歌吗?”
“Say you again?”
Hua摇摇头:“第一次见到你时你唱的那首。”
“啊……那首……”丽塔笑得羞赧,双颊浮出一层薄薄的粉红,“你听到了啊。”
“嗯,很好听。”
“可我不记得歌词,只会哼调,而且这首歌,不太应景吧。”
那其实是首写给死人的歌,主人公是一位住在泰晤士河畔的少女,她将这首歌献给故去的父母,献给在战争中牺牲的爱人,献给同样殒身在炮火硝烟中的孩子,最后敌军的铁骑踏破城门前,她唱着这首歌,纵身跃入泰晤士河。如丽塔所说,就今晚而言确实是个不太应景的歌,但是,某种意义上却又很应景。
她大概同样意识到这一点,没等Hua再说什么,自顾哼唱起来。处在发育末期的女孩声音又脆又甜,同她所说,只是简简单单哼出对的音,没什么技巧可言,在这荒郊野外更不可能唱出音乐厅的效果,Hua却觉得比她之前听过的任意一个版本的翻唱都好听。
就算将来有一天分开了,今晚的一切——调料味很重的汤,简陋的浴缸,女孩子身体的奇妙触感,还有月光下的轻声哼唱,她一定永远不会忘记。
一曲终了,Hua的拥抱接踵而至。她紧紧抱住夜风中略显单薄的身体,脸埋进丽塔脖颈,细细嗅着她身上那股奇妙的花香。这花香沾了夜露,染上几分夜的薄凉,却又勾人心魄,引人沉沦。
“再来一次。”
“不累吗?”丽塔抚上Hua的手臂,身体陷进她的怀抱。
“如果明天死在战场,我会很遗憾。”
“我也是。”
丽塔在Hua怀里转身,双臂顺势绕住她的脖颈,带着她缓缓在早春茵茵的绿草上躺下。

因为观测第十神之键使用者数据而全程围观的Mei及研究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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