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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团里的黑人留学生 #3,舞蹈团里的黑人留学生(三)猎物的弱点——林青青

[db:作者] 2026-10-24 21:08 p站小说 17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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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清晨,城市还在薄雾中沉睡,老城区梧桐树上的麻雀刚刚开始第一声啼叫。六点四十五分,林青青背着她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书包,准时出现在舞团的大门口。看门的老大爷正在扫地,看到她来了,笑着打了个招呼:“青青今天又这么早啊。”

“王爷爷早上好!”林青青弯了弯腰,礼貌地回了一句,然后小跑着穿过院子,掏出钥匙打开了排练厅的门。

她不知道的是,宿舍二楼阳台上,一双眼睛正透过晨雾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巴布鲁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光裸的上身在清晨的凉意中纹丝不动。他看着那个穿着浅绿色T恤的小小身影消失在排练厅门口,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这是第三天了。

第一天中午,他在食堂坐到林青青对面,她紧张得差点打翻汤碗。他在她面前点开手机里非洲草原的视频,听到她情不自禁发出的那声“哇”。第二天中午,他又去了食堂,这一次他直接端了餐盘走到她对面坐下。她虽然没有像第一次那么紧张,但手里的筷子还是握得很紧,吃饭的动作局促而小心。

巴布鲁没有操之过急。他只是在吃饭时偶尔说几句非洲的趣事——不是猎奇的故事,而是那种轻松有趣的日常话题。比如他说他们家以前养了一头疣猪,那猪特别聪明,会用鼻子开冰箱门偷吃西瓜。林青青听了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马上又捂住嘴,脸红红地低下头。

“你笑起来很好看。”巴布鲁看着她,真诚地说了一句。

林青青的脸更红了,连耳朵尖都变成了粉色。她小口小口地扒着饭,不敢抬头看他。但她没有离开,也没有像第一次那样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这就是进步。

巴布鲁很清楚,攻破一个女孩的心防,靠的不是暴力,而是耐心。在非洲部落里,最优秀的猎人往往不是跑得最快的,而是最有耐心的。他会花一整天潜伏在草丛里,等待猎物放松警惕的那一刻。

现在,他就是那个潜伏在草丛里的猎人。而林青青,就是那只正在慢慢靠近陷阱的小羚羊。

第三天中午,食堂里一如既往地热闹。今天厨房大姐做了红烧排骨,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秦慕瑶和柳如烟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边吃饭一边讨论下周演出的服装问题。苏瑾和顾清寒坐在另一侧,隔得远远的,彼此之间没有任何交流。

林青青端着餐盘,习惯性地往角落走。她刚坐下,还没来得及拿起筷子,一个巨大的阴影就笼罩了下来。巴布鲁端着餐盘,在她对面坐下来,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今天有红烧排骨,你喜不喜欢?”巴布鲁笑着问,露出白牙。

“喜……喜欢……”林青青小声回答,目光躲闪,但还是忍不住偷偷看了他一眼。

巴布鲁今天的穿着和前两天不一样。他换了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厚实的胸膛和锁骨。衬衫的袖子卷到肘部,露出粗壮的前臂,青筋像盘踞的树根一样在黝黑的皮肤下凸起。他这样一穿,少了几分粗犷的野性,多了几分随性的潇洒。

林青青注意到,食堂里其他几个女人也都在偷偷看他。柳如烟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好几秒,嘴角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意。就连一向冷若冰霜的顾清寒,也在他进门时飞快地扫了他一眼。

巴布鲁对周围的目光浑然不觉——或者说,他早已习惯了成为目光的焦点。他大口大口地吃着饭,动作粗犷但不粗俗,反而带着一种原始的、不受拘束的魅力。

“青青,”他放下筷子,突然开口,“你跳了几年舞了?”

林青青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她小声回答:“从六岁开始……八年了。”

“八年!”巴布鲁露出惊讶的表情,“那你跳得一定很好。”

“没有没有……”林青青慌忙摇头,“我跳得不好,我是团里最差的……”

“谁说的?”巴布鲁打断她,“你每天早上六点四十五就到团里练习,比别人多练两个小时。光这一点,你就比很多人都强。”

林青青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你……你怎么知道我几点到的?”

巴布鲁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我看到你排练了。你的动作很认真,每一个细节都很用心。”他没有说“你跳得很好”,因为他知道林青青并不是跳得最好的那一个。他说的是实话——她确实很认真、很用心。而对一个缺乏自信的十四岁女孩来说,“认真”和“用心”比空洞的赞美更容易让她感受到真诚。

林青青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她低下头,用力扒了一口饭,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压了下去。来舞团两个月了,秦慕瑶对她的评价一直是“还需要努力”,苏瑾觉得她拖后腿,柳如烟根本不注意她,顾清寒从来没正眼看过她。只有巴布鲁——这个才来三天、她还害怕着的黑人——看到了她的努力。

从这天起,林青青对巴布鲁的恐惧开始松动。

周四中午,巴布鲁又坐到了林青青对面。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吃饭,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林青青好奇地看过去,那是一个木雕的小狮子。巴掌大小,用黑色的木头雕刻而成,线条粗犷质朴,狮子蹲坐着,仰头朝天的姿态,带着一种骄傲而天真的神情。雕刻工艺不算精细,边缘甚至有些粗糙,但正因为如此,反而充满了手工的质感和温度。

“这是我自己刻的。”巴布鲁拿起木雕,在掌心掂了掂,“在我们部落,每个男孩成年的时候,都要亲手雕刻一个动物。我刻了狮子。”

“狮子?”林青青歪着头看着那个小木雕,“为什么是狮子?”

“因为在非洲,狮子是草原之王。”巴布鲁的目光落在木雕上,声音变得悠远而深沉,“小时候我父亲带我去打猎,远远看到过狮群。公狮子的鬃毛在夕阳下是金色的,它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所有的动物都不敢靠近。那种力量,那种威严——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林青青听得入神,大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你打过猎?”

“当然。我们部落的男人,成年礼就是要独自猎杀一头野猪。”巴布鲁比划了一下,“野猪有这么大,獠牙这么长,跑起来像一辆小汽车。我第一次差点被它顶死,还好我父亲及时出手救了我。”

“啊!”林青青倒吸一口凉气,“那你受伤了吗?”

“破了点皮。”巴布鲁撩起衬衫下摆,露出精壮的腰腹。他的腹肌像巧克力板一样排列整齐,但在左侧腰腹处,有一道约十厘米长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开的,“被獠牙划了一下。我们部落的男人不叫这受伤,叫‘勋章’。”

林青青看着那道疤痕,既害怕又好奇。她犹豫了一下,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那道疤痕。巴布鲁的皮肤很硬,比她的皮肤粗糙得多,带着滚烫的温度。她的手指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脸一下子红了。

巴布鲁放下衣摆,看着她的眼睛:“你怕我吗?”

林青青一愣,然后诚实地点头:“有一点……”

“为什么怕?”

“你……你太大了……”林青青小声说,比划了一下,“比我高好多,也比我壮好多。而且你很黑,我从没见过……”

“没见过黑人?”

“没见过。”林青青摇头,“我们小县城没有外国人。”

巴布鲁笑了:“那你现在见过了。黑人也是人,和你们没什么不同。只是皮肤颜色不一样而已。”他顿了顿,又说,“而且皮肤黑有好处——蚊子不咬我。”

林青青被逗笑了,咯咯地笑出声来。这是她第一次在巴布鲁面前笑得这么自然,没有紧张,没有恐惧,只有单纯的、孩子气的快乐。

巴布鲁看着她笑起来的模样,心里更加笃定——差不多了。这个单纯的小姑娘,已经开始放下戒备了。

周五中午,食堂里的气氛依然如常。秦慕瑶在打电话处理赞助商的事情,饭都没怎么吃。柳如烟在一旁玩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笑得意味深长。苏瑾和顾清寒依旧各自坐着,谁也不理谁。

巴布鲁端着餐盘坐到林青青对面,已经不需要任何铺垫了。林青青看到他来了,甚至还冲他微微笑了一下——虽然那笑容还是带着点羞涩,但已经没有了最初的紧张。

“今天吃什么?”巴布鲁像老朋友一样问。

“土豆烧牛肉,还有炒豆芽。”林青青回答,语气比前几天自然了许多。

“牛肉好。吃牛肉长力气。你跳舞需要力气。”巴布鲁大口吃着饭,一边吃一边说,“我们部落的勇士跳舞之前,会吃一整条烤羊腿。跳完之后,还能再去打一头狮子。”

“真的假的?”林青青眨着大眼睛,半信半疑。

“当然是真的。”巴布鲁一本正经地说,“不过我们一般不跳芭蕾,我们跳的是战舞——蹲着跳,跺脚,大喊,很吓人的。”

他说着,嘴里哼起一段节奏,手掌在桌面上轻轻拍打起来——咚、咚、咚咚咚——那节奏深沉有力,带着一种原始的律动感。林青青不自觉地跟着他的节拍点起了头,脚尖在地板上轻轻打着拍子。

“你来试试。”巴布鲁说。

“我……我不会……”林青青红着脸摇头。

“跟着我的手拍就行。来——”巴布鲁放慢了节奏,咚——咚——咚——简单的三拍。

林青青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跟着他的节奏轻轻拍了起来。她的动作很轻,像小猫伸爪子一样小心翼翼。巴布鲁没有纠正她,只是慢慢地加快节奏,让她跟上。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林青青的拍子越来越快,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她的身体也跟着节奏轻轻晃动起来,像一棵被风吹动的小草。

就在这时,一个红色的身影猛地冲了过来。

“林青青!”

苏瑾怒气冲冲地站在桌子旁边,双手叉腰,脸上像是要喷火一样。她看着林青青和巴布鲁面对面坐着,看着林青青的手还在跟着巴布鲁的节拍拍打桌面,心里的火一下子窜到了头顶。

“你在干什么?!”苏瑾厉声问道,声音大到整个食堂都安静了下来。

林青青吓得缩回了手,整个人往椅子里缩了缩:“我……我在打拍子……”

“打什么拍子!”苏瑾一把拉起她的手,“你给我起来!跟我走!”

“苏瑾姐,你弄疼我了……”林青青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巴布鲁没有站起来。他坐在那里,手里的筷子还夹着一块牛肉,不紧不慢地放进嘴里,慢慢嚼完,然后抬起头,看向苏瑾。他的目光平静而深沉,像一片正在酝酿风暴的暗海。

“放开她。”他说,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

苏瑾转过头,怒视着他:“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命令我?”

“我不命令你。我只是建议你放开她。”巴布鲁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叠在胸前,“如果你继续拽着她,她可能会受伤。你舍得让她受伤吗?”

苏瑾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林青青。林青青的手腕已经被她攥红了,小女孩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又害怕又委屈。苏瑾的心里一软,放开了手。

“你自己说。”苏瑾盯着林青青,“你为什么要和他一起吃饭?”

“我……”林青青缩着脖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是他坐过来的……”

“他坐过来你就让他坐?你不知道躲吗?”

“我……”

“她为什么要躲?”巴布鲁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我又不是怪物,又不会吃人。我只是和她一起吃个饭、聊聊天,这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苏瑾冷笑一声,“你是不是以为别人都是傻子?你对她什么心思,我看得清清楚楚!”

“哦?”巴布鲁挑了挑眉,“那你说说,我什么心思?”

苏瑾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口。有些话在脑子里想的时候很清晰,但要说出来却需要勇气。她看着巴布鲁那双在昏暗的食堂灯光下依然亮得吓人的眼睛,心里忽然有些发虚。

但她嘴上依然不肯退缩:“你给我离她远点!她才十四岁!你要是敢碰她一根手指头,我跟你拼命!”

“拼命?”巴布鲁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凭什么跟我拼命?凭你的拳头?还是凭你的嘴?”

苏瑾被他俯视着,那股压迫感像一堵墙一样压了下来。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不退后:“就凭我是她姐!我警告你——你再靠近她,我就报警!”

“去吧。”巴布鲁摊开双手,“你报警吧。警察来了,我就说我在和她吃饭、聊天、打拍子。你觉得警察会因为我和一个小女孩吃饭就抓我吗?”

苏瑾的脸涨得通红,但她确实没办法反驳。巴布鲁说得没错——目前为止,他没有做任何违法的事。他只是在食堂和林青青一起吃饭,给她看手机里的视频,和她聊天,仅此而已。

“总之你给我记住了——我会盯着你的。”苏瑾说完,转身拉着林青青走出了食堂。

林青青被拉着走了几步,回过头,偷偷看了巴布鲁一眼。那一眼里,有委屈、有歉意,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巴布鲁看到了那个眼神,他知道——那不是一个受害者看施暴者的眼神,而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子被大人带走时、向朋友求助的眼神。

他没有追上去。他重新坐下来,不紧不慢地吃完了剩下的饭。

食堂另一端,顾清寒放下了筷子,食不知味地推开面前的饭。她看着巴布鲁的背影,眼神里满是警惕和厌恶。当她注意到巴布鲁侧脸时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时,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筷子。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危险。

下午排练时,林青青明显心不在焉。有好几次,她的步子踩错了节拍,动作慢了半拍,甚至差点在旋转时摔倒。秦慕瑶皱眉喊了停:“林青青,你今天怎么回事?集中注意力!”

“对……对不起,团长……”林青青低着头,小声道歉,眼眶红红的。

苏瑾在一旁看着,心里又气又急。她走过去,拉住林青青的手:“你过来一下。”

她把林青青拉到走廊里,关上门,双手扶着她瘦弱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青青,你听我说——那个黑鬼不是好人。你离他远一点,听到了吗?”

林青青低着头,不说话。

“你到底在想什么?”苏瑾急了,“你难道看不出来他对你别有用心?”

“可是……”林青青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小,但很清晰,“他真的对我很好。”

“对你好?”苏瑾瞪大了眼睛,“他对你好什么了?”

“他给我看他家乡的视频,给我讲非洲的故事,还给我看他自己刻的木雕……”林青青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巴掌大的小狮子木雕——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从巴布鲁那里接过了这个礼物,“你看,这是他送给我的。他说这是他亲手刻的。”

苏瑾一把夺过木雕,差点想把它摔在地上。但她看着林青青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到底还是忍住了。她把木雕塞回林青青手里,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青青,你听我说。姐姐比你大,见过的人比你多。这种男人,我见得太多了——他们一开始都是这么温柔的,给你送礼物、讲好听的故事,让你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等把你骗到手了,就原形毕露了。”

林青青握着木雕,手指轻轻摩挲着狮子粗糙的纹路,沉默了很久,才说:“可是……他真的不是坏人。他很温柔的,说话也总是笑。你看他那么高大,那么强壮,但从来没有凶过我。”

“那是因为还没到时候!”苏瑾急得跺脚,“你太小了!你不懂男人的套路!”

“他就是给我讲故事,没别的呀。”林青青抬起头,看着苏瑾,眼神里带着一种天真的困惑,“而且他还教我打节奏,说我的舞步可以更流畅一点。他说从小跳的人身体协调性一般比较好,学节奏会很快。他真的很认真在教我东西。”

苏瑾看着林青青那双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大眼睛,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她想起了自己十七岁的时候——不,就是现在,十七岁的她,遇到巴布鲁时第一反应就是骂他“黑猩猩”。但林青青不一样,她才十四岁,从县城来到大城市,一个人在城中村租房子住,没有朋友,没有依靠,孤独得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时候,一个像巴布鲁这样高大、强壮、充满异域风情的男人出现在她面前,对她温柔、给她关注、送她礼物——这对一个十四岁的、渴望被爱的小女孩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青青,”苏瑾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恳求,“姐姐求你一件事——至少这三个月,你不要单独和他待在一起。吃饭在食堂和大家一起吃,排练完马上回家,别加练了。要加练也等我陪你一起,好吗?”

林青青看着她,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好。”

苏瑾稍微松了一口气,但心里的不安还是没有消散。

傍晚,排练结束后,苏瑾收拾好东西,拉着林青青:“走,今天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苏瑾姐,我自己坐公交可以的……”

“我说了送你。”苏瑾不容拒绝地拽着她走出了大门。

她们走出一楼大厅时,经过走廊尽头的男更衣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水声——巴布鲁应该在里面冲澡。苏瑾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拉着林青青快步走出了大院。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她们身后二楼的走廊里,巴布鲁正靠窗边,透过窗户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他刚冲完澡,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他的脖子流进衬衫领口。他手里把玩着另一个小木雕——一只正在奔跑的羚羊——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苏瑾……”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你想当她的保护者?可是你保护得了她一时,保护不了她一世。”

他把木雕放在窗台上,转身走向自己的宿舍。

周六,舞团休息。秦慕瑶去接女儿小雨了,柳如烟约了朋友逛街,顾清寒把自己关在宿舍里谁都不见。苏瑾本来想约林青青出去看电影,但林青青说她要加练下周的独舞,下周有个重要的彩排。苏瑾本想陪她,但临时被朋友叫去帮忙搬家,只好嘱咐她:“练完就回家,别在团里逗留,听到没?”

“听到了,苏瑾姐。”林青青乖巧地点头。

苏瑾走了。舞团的大院空荡荡的,只有梧桐树上的蝉鸣声和远处传来的汽车喇叭声。

下午四点,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排练厅,把原木地板染成了一片金黄。林青青穿着一件浅绿色的练功服,一个人在排练厅里练习。她正在备战下周的独舞彩排,这支舞是非洲主题的《羚羊的晨舞》,需要展现出羚羊的轻盈和灵动。但她总是跳不出那种感觉——她的动作太死板、太规矩了,缺乏野性和张力。

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第三段的跳跃动作,但每一次落地都太重,像是在踩蚂蚁,而不是在模仿羚羊。她沮丧地坐在地板上,抱着膝盖,盯着自己的脚尖发呆。

就在这时,排练厅的门被推开了。

林青青抬起头,看到巴布鲁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T恤和迷彩短裤,手里拎着一瓶矿泉水。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像一尊黑色的雕塑。

“怎么还不回去?”巴布鲁走进来,笑着问。

“我……我想再多练一会儿……”林青青说着,本能地往旁边挪了挪,但并没有站起来躲开。

巴布鲁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一个人练有什么意思?要不要我陪你?”

“陪……陪我?”

“我可以当你的搭档。”巴布鲁说,声音温和而低沉,“反正我也没事做,正好想活动活动。”

林青青犹豫了一下。她想起苏瑾的警告,但看着巴布鲁那张温和的脸,又觉得苏瑾可能真的多虑了。巴布鲁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伤害她的事——相反,他总是对她笑,和她聊天,送她木雕,还认真地夸她认真。在她短暂的一生中,除了爸爸妈妈,还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

“那……那好吧。”她小声说。

巴布鲁笑了,走到音响旁,拿起一只非洲鼓,在排练厅的角落里坐下来。“你跳你的,我给你伴奏。非洲舞要和鼓声配合,鼓声是舞者的心跳。”

他敲了一下鼓面,咚——一声浑厚的鼓声在空旷的排练厅里回荡开来。然后他慢慢地敲出了一个节奏,低沉而有力,像是一头猛兽的心跳,带着原始的生命力。

林青青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开始跳。一开始她的动作还是有些僵硬,放不开。但巴布鲁的鼓声像是一只手一样,一点点地把她僵硬的肢体撬开。那鼓声不像音乐教室里那种刻板的节拍,而是一种活的、会呼吸的节奏——时快时慢,时强时弱,像心跳,像脉搏,像草原上奔跑的野兽的喘息。

林青青的身体不知不觉放松了下来。她的手臂展开了,脚步变得轻盈了,旋转的时候裙摆飞扬起来,像一朵在风中盛开的淡绿色花朵。

巴布鲁看着她在夕阳中跳舞的身影,目光变得越来越暗沉。她的腰很细,练功服勾勒出身体还没有完全发育的曲线——像一棵刚刚抽条的小柳树,纤细、柔韧、带着一抹青涩的甜美。

他放下鼓,站起来,走向她。

林青青停下了动作,有些紧张地看着他走近。巴布鲁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手掌轻轻落在她纤细的腰间。林青青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像一只被猎人抓住的小鸟,连呼吸都停住了。

“你的动作还是太规矩了。”巴布鲁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温柔,“非洲舞需要身体更放松,更自由。来,跟着我——”

他的手在她腰间轻轻一带,让她的身体随着他的力量做了一个大幅度旋转。林青青被动地跟着转了一圈,差点摔倒,巴布鲁的另一只手及时接住了她,扶住了她的肩膀。

“感觉到了吗?”巴布鲁问,“你要让身体跟着风走,不是和风对抗。”

林青青的呼吸有些急促,不知道是因为跳舞,还是因为那只贴在自己腰间的大手。她能感觉到巴布鲁手掌的温度——滚烫的,像一团火贴在她的皮肤上。透过薄薄的练功服,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掌心的纹路和粗粝的茧子。

“我……我试试……”她小声说。

巴布鲁没有收回手。他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了一下,一点点移动,像是在感受她身体的曲线。他的指腹粗糙而灼热,透过那一层薄薄的布料,像是一团小火苗在她的皮肤上跳跃。

林青青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没有躲开。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躲开。她只是觉得自己不能动——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股陌生的、奇怪的感觉让她的身体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

巴布鲁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得像一阵风:“你的腰真细……像非洲草原上的小羚羊。”

林青青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耳朵上,温热的,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麻雀,扑棱着翅膀想要飞出去。

排练厅里的光线渐渐地变暗了。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长在地板上。巴布鲁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了林青青娇小的身体,像是黑夜覆盖了白昼。

“巴布鲁哥哥……”林青青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那声音小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你放开我好不好……”

巴布鲁看着她。她的睫毛在夕阳下微微颤抖,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粉嫩的舌尖。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

他慢慢地放开了手。

林青青像一只被释放的小鸟,立刻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指节泛白。

“对不起,吓到你了。”巴布鲁的声音变得柔和而歉疚,他后退了一步,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开,“我只是想帮你调整一下动作。也许我太着急了。”

林青青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没……没关系……”

“今天练得差不多了,你早点回去吧。”巴布鲁说着,转身走向门口,“明天周日,好好休息。下周的独舞,你一定能跳好。”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林青青站在空荡荡的排练厅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脏还在咚咚地跳着。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腰间,那里还残留着巴布鲁手掌的余温,像烙印一样烫在她的皮肤上。

她蹲下来,双手抱住膝盖,把脸埋进膝盖里。她的耳朵还在发烫,心跳还没有平复,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是有一百只蝴蝶在里面飞舞。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排练厅门外,巴布鲁靠在走廊的柱子上,手里拿着矿泉水瓶,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他的嘴角带着一抹深沉的笑意,目光透过窗户,看着排练厅里蹲在地上的那个绿色小身影。

“林青青……”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味什么甜美的果实,“你会来的。你一定会主动来找我的。”

他把矿泉水瓶放在窗台上,转身离开,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渐渐远去。夕阳的最后一缕光线沉入地平线以下,排练厅陷入了一片昏暗。

林青青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在黑暗里坐了整整十分钟。当她终于站起来,收拾好书包走出排练厅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亮了起来,在空荡的院子里投下昏黄的光晕。

她锁好门,背着书包走向大门。经过宿舍楼下时,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巴布鲁的房间亮着灯,窗帘半拉,她能看到一个高大的剪影在窗前晃动。

她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低下头,快步走出了大门。

公交车上人很少,她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向后滑过,像一条流动的光河。她把那个非洲小狮子从书包里拿出来,握在手心里,感受着木头粗糙的纹路抵着掌心的触感。

她想起他手掌的温度,想起他贴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你的腰真细……像非洲草原上的小羚羊。”

她的脸又开始发烫了。

她赶紧把小狮子塞回书包里,把车窗打开一条缝,让夜风吹在自己发烫的脸上。城市的灯火在她眼前闪烁,远处的高楼上霓虹灯明明灭灭,像是某种召唤。

她不知道的是,她正在一步一步走进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而那个设下陷阱的人,此刻正站在宿舍的窗前,看着那辆载着她远去的公交车,嘴角带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巴布鲁关上窗,转身走到床边,拿起另一个木雕——这是一只正在奔跑的羚羊,是他昨晚花了三个小时刻好的。他用拇指轻轻摩挲着羚羊流畅的线条,目光暗沉而深邃。

“苏瑾想保护你,秦慕瑶想置身事外,顾清寒在警惕我,柳如烟在观望我……”他自言自语,“但她们都忘了——最脆弱的环节,就是最容易攻破的环节。”

他把羚羊木雕放在床头,和之前刻的小狮子摆在一起。

“明天,周日。”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林青青,你准备好了吗?”

窗外,夜风穿过梧桐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正在悄然逼近。远处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着,通向城市深处那片她一个人居住的城中村小屋。

那是一个没有锁的房间,是一扇没有关紧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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