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项2. 慢着，小暖，我感觉我还能救

陆仁看着身下女孩那迷离中带着献祭般决绝的眼神，听着她那气若游丝却努力清晰的请求，一种极其不合时宜的、近乎荒诞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在脑内炸开，短暂的清醒协助理性占领了思维的高地。

“慢着，小暖的意识恢复了，她在和我说话，她的身体也还能动，这说明还有救啊！我他妈在干什么？！”

强烈的负罪感和一线突如其来的希望，像一盆冰水从他头顶浇下，让他瞬间从疯狂的情欲中清醒过来。他立刻停止了身体的冲动，尽管欲望仍在叫嚣，但他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痛让理智更加清晰。

他双手捧住苏小暖努力仰起的脸，目光紧紧锁住她涣散的眼睛，语气急切却努力保持镇定：“小暖！苏小暖！听着！先别说傻话！你想把一切都给我，对吗？好，我接受！但我要的不是现在这样！我要你活着！活着给我！我觉得我还能救！”

苏小暖似乎被他的话弄糊涂了，眼神更加迷茫，身体的动作也停滞下来，只是无助地看着他。

“手机！小暖！看着我！告诉我手机在哪！”陆仁用力晃了晃她的肩膀，试图让她集中注意力。

苏小暖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弄懵了。她迷离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困惑和…….或许是恼怒？

自己就要死了，自己把一切都给他了，他却在问……手机？

她扭动身体，似乎想继续刚才未完成的事，发出不满的呜咽。

“别闹！小暖！看着我！”陆仁用力捧住她的脸，强迫她集中涣散的精神，“你的手机在哪里？告诉我！快！密码是多少？我要叫救护车！你打算死在这里，让我后悔一辈子么！”

也许是陆仁眼中前所未有的急切和决心打动了她，也许是求生本能终于压过了求死之意，苏小暖极其艰难地、微微转动眼球，视线飘向卧室床头柜的方向，声音细若游丝：

“…….抽屉……密码……是……0921……”

林灏的生日！陆仁心中一阵刺痛，继而又想起来紧急呼叫根本不用手机密码……但此刻顾不上埋怨了。他立刻从苏小暖身上起来，光着身子冲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果然看到了她的手机。

他立刻拨打120，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准确的报出了地址和情况（有人上吊自缢，心跳呼吸微弱，需要紧急抢救）。挂断电话后，又立刻回到苏小暖身边。

她因回光返照迸发出的力量，似乎正在迅速消退，眼神又开始涣散，呼吸重新变得微弱断续。刚才那番对话和动作消耗了她最后的精力。

“小暖！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到！”陆仁再次俯下身，人工呼吸的动作已经熟练起来，这一次，在渡气的空隙，陆仁还不断的呼唤她的名字：“苏小暖！听着！你不准死！我不准你死！你写的诗还没给我看！你还没有去北海道看过雪！林灏那个混蛋，我会让他跪在你面前道歉！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呢！你、你给我醒过来！”

同时，他扯过沙发上的一条毛毯盖住她赤裸的身体，但为了保持她的体温和刺激她的意识，他不停地摩擦她的手臂和双腿，拍打她的脸颊：“小暖！看着我！保持清醒！别睡!”

苏小暖在陆仁近乎疯狂的呼喊和动作下，微弱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忽明忽暗。她感觉到陆仁温暖的呼吸，听到他语无伦次却充满焦急的鼓励，甚至能感觉到他拍打自己脸颊时带着的颤抖。

一种奇异的感觉取代了之前的愤怒和耻辱——他是在拼命救她？不是在可怜她或者仅仅是为了满足欲望？这种认知让她求生的欲望变得更加强烈。她努力地想要睁大眼睛，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陆仁看她情况危急，一把将她连人带毯子抱起来，转移到客厅的沙发上，让她保持半坐卧的姿势，这样能稍微缓解呼吸压力。

他坐在她身边，一只手紧紧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不停地抚摸她的胸口帮她顺气，嘴里一刻不停地说着话，从大学趣事说到未来规划，用一切可能刺激她活下去的念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就在苏小暖的眼神即将彻底暗淡下去的时候，门外终于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和救护人员的呼喊。

“在这里！快！”陆仁几乎是扑过去打开门。医护人员迅速进屋，看到半裸的两人和狼藉的现场，虽然面露诧异，但专业素养让他们立刻投入到抢救中。

监测生命体征，吸氧，建立静脉通道.……“还有生命体征！微弱！需要立即送医院抢救！”

陆仁胡乱套上裤子，抓起一件外套裹住自己，跟着担架冲下了楼。在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中，他紧紧握着苏小暖冰凉的手，看着她被插上氧气管的苍白面容，心中充满了后怕和一种新生的希望。

几天后，医院病房。

苏小暖奇迹般地被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严重的脑缺氧导致她需要一段时间恢复，身体也非常虚弱，但生命体征已经稳定。

陆仁提着一袋水果，轻轻推开病房门。苏小暖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只是里面多了许多复杂的情绪。她看到陆仁，脸上瞬间飞起两抹红晕，下意识地拉了拉病号服的领口，低下头，不敢看他。

“感觉好些了吗？”陆仁走到床边，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声音有些干涩。气氛有些尴尬。

“嗯…….好多了。”苏小暖的声音很小，像蚊子哼哼，“谢谢…….陆仁学长……救了我。”

“我……”陆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他想道歉，想解释那天自己后来的疯狂举动，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些事，现在提起来，对她也是一种伤害吧？

就在这时，病房门又被推开了。林灏拿着一束花，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他看到陆仁，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愧疚和关切的表情。

“小暖，你怎么样了？”林灏把花递给苏小暖，语气真诚而带着歉意，“对不起，我那天……我真的不知道你会……我后来听陆仁说了，我……”

他挠了挠头，显得有些笨拙，但眼神里没有虚伪，“我那天是喝多了，糊里糊涂的…事后我也很后悔，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真的，你是个好女孩…...”

苏小暖看着林灏，眼神复杂，有残留的倾慕，有受伤的痛苦，但也有一丝释然。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微弱：“都过去了，林灏学长。我不怪你了。”她顿了顿，目光转向一旁沉默的陆仁，轻声说，“也多亏了.......陆仁学长。”

林灏也看向陆仁，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谢了，兄弟！这次真的多亏了你！要不是你…….”他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明白。

陆仁看着林灏，又看看病床上虽然虚弱却显然已经走出极端情绪的苏小暖，心中百感交集。对哥们的些许埋怨，对自己当时行为的羞愧，以及看到苏小暖活下来的庆幸，交织在一起。但他知道，有些事，或许就这样过去是最好的选择。林灏本质上不是坏人，只是需要成长。而苏小暖，她需要时间愈合。

“你好好休息。”陆仁对苏小暖说，语气温和，“别想太多，先把身体养好。”

苏小暖抬起头，勇敢地看了陆仁一眼，脸上红晕未退，却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极其微弱的、真心的笑意：“嗯。谢谢学长。”

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洒进来，温暖而明亮。未来的路还很长，但至少，生命还在延续，一切都有了重新开始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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