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公园外围是绿化带和跑道，顺着跑道走进一个岔口，便是一片课外机构。每到七月初，就有一群中小学生身穿便服，踩着旅游鞋来这里上课，连带着公园门口也是开满了各种小吃铺、奶茶店。

　　和周围花花绿绿的同行学生不同，已经上了高中的冯世军只有一身校服，肩上搭着比身子还大的蓝色大帆布包，里面却没放什么东西。

　　进门之前，冯世军买了两大包牙签肉，再加上一整袋薯条和鸡块，全部放进了这个大包中，然后把帆布包环抱在身前，沿着塑胶跑道走向课外机构。这样子看起来简直不是来上课，倒像是进来摆摊的。

　　过了岔口，穿过体育馆，冯世军还真停下了步子，坐到旁边的花坛上，把袋子里的小食一一摆到身侧。

　　外面巡逻的保安还没来赶人，冯世军拿起一根薯条，不紧不慢吃起来，简直是要用一整天在这里把这些都吃完的模样。

　　保安远远看了两圈，见冯世军确实没有要给别人卖东西的意思，只好转身离去。可是保安刚从视线里消失，就站在身后建筑门庭里的一位短发女孩直接几步跨上花坛，提起一包牙签肉，一边吃着顺便一脚压住冯世军拿薯条的手，左右碾压起来。

　　“第一次来啊小哥？这些我先拿着，一会儿和她们说。”

　　“疼疼疼......我今天就是来看看，还没决定做不做。另外你怎么那么光明正大，周围人不会奇怪吗？”

　　冯世军被突然跺在墙沿，粗糙而尖锐的沙粒刺在手指上，如同指头筋要被压断了。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女孩突然踩上来，让冯世军本就不坚定的念头更加动摇了。

　　“没事，你来得时间挺巧，其他人都上课去了，我出来上厕所正好看到你。我正好带你进去试试，只收你一份钱，就当体验了。”

　　连女孩鞋下的手都没能抽出来就被踢下花坛，冯世军根本没有犹豫的机会。只见女孩跳到他身侧，一手拿着三大包小食，另一手提着帆布包，用脚尖顶着冯世军的腰，颇有要把他踢过去的意思。冯世军只好站起来，主动跟着女孩走向这个在芦管市踩踏圈闻名遐迩的建筑——

　　健美操B馆。

　　尽管据说很久以前就有人拿好吃的在公园里挂机，然后引诱小女孩踩自己，但只有芦管市的先辈能做出产业、做出规范、做出活动文化，让这个自带神奇的名字在整个圈子里无所不知！

　　这样做的好处是可以找到更成熟的女生，不像以前那样只能找到最年幼无知的孩童。可相对应的，这些女孩也更会为自己争取利益，不仅每个参与进来的女生都要分别收一笔动辄二三十的现金，还会为了增加收入主动揽客，像这样把还在犹豫的人强行赶进来。

　　好在这个价格对于有财务自由的冯世军来说不算什么负担，反而坚定了信心，以至于冯世军自己也说不清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知不觉走进健美操B馆里，大片地毯上一群人正压着腿，其中几个女生的腿下是卷成一团的棉被，其他女生腿下则是枕头一样的绒块。地毯外的走廊上铺着塑胶，跟着浅色短发的女孩拐到一个侧门里，就是大理石的更衣间。

　　“你想要痰纸、卫生纸还是衣服？如果要衣服被问到了你要给我家一笔钱。”

　　刚把门关上，女孩把冯世军的帆布包外翻出来粘到钩子上。显然，如果把这个包挂在座椅旁就是收纳垃圾废品的，和纸篓挂在一起就能收纳到卫生纸，挂在衣柜侧面拿到的就是废旧衣物了。

　　这笔钱多半也就十几块，冯世军当然支付得起。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中不安愈发强烈，根本没有心思再要这些东西。

　　“不，还是算了吧，我先试试踩踏就行。”

　　短发女孩呲一声嘴，抬起脚拿大包的内衬狠狠擦了擦鞋底，扔到座位底下，又从座位后侧拿出来一包厚实的棉被。

　　“自己藏进去吧，现在没有袜子给你叼，忍着点，我把你塞给懂这行的，你敢发出声人家就敢堵你脸。”

　　冯世军听话地爬在被子上，大片泥灰顺着毛线缠到身上，呼吸之间吹得尘土漫天飞舞，里里外外被踩了不知道多久。女孩也很是嫌弃，背着手用鞋底将被子卷起来。

　　裹在上下叠起来巴掌厚的大被子里，冯世军立刻感到无比闷热。女孩完全不管这些，用绳子在外面随便拉紧两个结，让冯世军无法动弹，便直接提到更衣室外。

　　棉被比身子长出半尺，冯世军被拉紧在中间，无法前后移动，只能仰着头从卷口向外张望。只见地毯上的女生们已经做完准备活动，带着各自被子或绒块列成二列横队。引他进来的女孩报告入队，将冯世军随手扔到另一个单马尾女孩的新百伦面包鞋前。

　　如同跳楼机一般撞在地板上，冯世军体内气血翻涌，而被子外的绳索紧紧勒住腰腹，像条冻死虾瘫在地上。一阵反胃之间，就感觉有股酸水要从嘴里泛上来。

　　想到那个女生在门口的警告，冯世军双眼紧锁起来，想闭住嘴把呕吐欲压下去。但就在嗓子里的苦意快要退下去时，一记重击却直冲面门而来，踹得冯世军双目圆瞪、大嘴洞开，喷出一大口带着渣滓的粘液到眼前的被罩上！

　　眼里正冒着金星，女孩又是一脚踩上来，将冯世军的脸碾在面前的被褥上。两瓣腮帮子和那些泛着腐臭味的脏物和在一起，被女孩的脚牵连着前后揉搓，几粒大食糜被卷到冯世军的眼眶中，如同爬虫一般扎住眼球。

　　由于头部被死死压住，冯世军完全看不到外面景象，只感觉头上重量无比沉重，似乎是女生两脚都落在头顶，全体重压在自己身上。原本没有指甲大的一小片污渍，不一会儿就被蹭上一脸，慢慢渗进衣领里，一片臭烘烘的环境让冯世军根本无法享受踩踏，只想换个整洁的地方休息。

　　可是事与愿违，冯世军的体力快速丧失着，背上却又被加上压力，一个，两个......冯世军不得不大口喘气，从头颈到小腿上站着至少六个女孩，哪怕全力呼吸也几乎感受不到气管。而站在自己头上的女孩似乎在有意识地管理自己，每当稍感受到一丝凉气，吹出的风声就惊动了她，于是自己面门连带颈部就会被连着跺来跺去，残存气息都被踏了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冯世军已感受不到肺部，只想沉沉入睡。就在这时，身上的重量被连连卸下，几只花花绿绿的运动鞋踩过被罩口，似乎是暂时解散休息了。可冯世军在这里只是一个用来借力的被子，全身都被捆在一起，当然不可能和她们一起移动。几番大口呼吸吹出闪着青光的泡泡，把酸液带进鼻腔里，让被捆住的脖子想打喷嚏而不能，只想就这样伏在地面上睡去。

　　可是，感受着一只只不明主人的鞋子踩到身上，冯世军虽然困意剧增，却始终不想睡觉。

　　他有一种执念，自己想要的不是这么痛苦的踩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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