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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限箱庭

2026-05-04 16:53 短篇章节 527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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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天国近了

天国近了,我们一齐都睡着。

星乃一歌攥死歌词本无声地吼,抖得纸张哀鸣,皱褶暴起如刀。告诉我缘何、告诉我如何!

02 所有被隐藏的秘密

在轰鸣中醒来时,星乃一歌以为自己在做梦。脸和身子嵌顿住了,脊骨在课桌底和某截突出的钢筋间动弹不得。什么在漆黑里茫然地动,破碎的触感传到意识,然后是痛,尖锐的痛、很快又麻木。我这双手啊——她几乎有种恍然。移动全身这唯一可控的部位,石与尘的罅隙里她摸到什么湿黏黏的:朝比奈真冬那本革裹纸的圣书,漂浮在散落的活页纸上。是了、前辈,朝比奈前辈。她的滞涩的呼唤被混凝土裂开后的无数空洞吸了去,但耳畔轰鸣没有停。比起相信这是血流声在空腔里的放大,她宁愿期待这是救援机械的声响。这里绝没有第二个呼吸声了。她让手掌和没有温度的液体缩回进怀里,抱紧了自己发抖。

星乃一歌在布满夕色的空教室里找到了朝比奈真冬。对方正全神贯注于学级委员的工作,只在她反身锁门发出咔哒声时抬头看了一眼。朝比奈真冬对前同事的到来不甚意外。“...坐吧。”埋头于文书的前辈过了半晌才对来者发出简短的欢迎,我这边还有一会,麻烦星乃同学稍等了。于是星乃一歌侧对朝比奈真冬坐下又很快起身,视线从前辈手中的钢笔滑向火烧云。从宫女教学楼的中间望出去,只有麦浪似的楼群与楼群相接,延伸到神山街道以某座鸟居为界限的尽头,东京都的水泥蒺藜们嵌合上颤抖的天际。星乃一歌闻到跑道胶皮饱经日晒的气味,呼吸与将起的夜风一道呼啸着,冷冷的。她忍不住抬手关了窗。

久等了。星乃同学,你是来...?朝比奈真冬终于完成工作起了身,语气自然地询问。有想要给前辈看的东西。星乃一歌轻车熟路翻出歌词本,递出时注意到前辈脸上令人安心的冷漠。朝比奈真冬正如她所猜想的那样接过歌词本,没有翻开。

二人无言地面对面坐定。升学年以前也是:完成工作后的几分钟里,忏悔般的静默时间。静默是个幻觉,静默的只有星乃一歌。实际上朝比奈真冬会坐在背对玻璃窗的位置把漫天火烧云留给星乃一歌,整理着书包谈论轻松的话题,关于午餐、题目、文书或者MIKU,在影子漫到脚边前向后辈告别。星乃一歌唯有在这时能领悟朝比奈真冬的几分真相,生疏地把温柔以漠不关心的形式交付,才勉强满足前辈所要求的那种沉默。为数不多的出错是为了音乐,被天马咲希要求了新曲后她总有求助什么人的下意识。这不对,职业人士要有独立处理自身音乐性的能力。如此警告自己过后她在图书馆女鬼似的游荡整日,最后在学级委员活动室里拦下朝比奈真冬。前辈的指点比书库要简洁有效得多,亦不吝于一针见血地点评语词。有时朝比奈真冬手捧后辈的歌词本一脸感慨地笑,真是率直啊、你和你的歌词。这算赞赏吗?星乃一歌也笑,为创作进展的满足。她惦记编曲还要改动,匆匆向前辈感谢作别。

这是多叫人怀念的日子。星乃一歌庆幸没能把这样的感叹说出口。灾难大概是在朝比奈真冬也未及开口的时刻发生的,星乃一歌记不清了。那时星乃一歌余光瞥见前辈的唇张张合合,却什么都没能听到。玻璃窗顷刻爬满了蛛网,街道、天际和楼群在前辈身后倾转起来,可她仍是正襟危坐的。她毫无惧色地、定定地眺望着近在咫尺的星乃一歌。时间因飙升的肾上腺素凝滞,一帧帧慢动作里星乃一歌费劲地理解朝比奈真冬的行动:她从包里拿出圣书来,很轻、很轻地叠在后辈的活页歌词本上,扶正、翻开。

前辈地震了快走趁什么都没砸下来赶紧离开——星乃一歌没来得及这么喊,朝比奈真冬就跳起来把后辈塞到了远离玻璃的课桌底下,轻灵得像个兔子。被感官忽略的部分在肢体相接时骤然清晰,她身周幽微的夜来香气味、她饱含热泪的水晶似的双瞳。星乃一歌在震悚中没能动作。自己是在等待一个吻吗?但是,第一块瓦砾坠落前,前辈已经退远了。

最后的最后时间又开始流动,什么都陷入黑暗前星乃一歌终于想起朝比奈的念诵。

我要开口,譬喻着来诉说——

03 求你赐给我话语
 
共事关系快结束的日子里朝比奈显得格外疲惫,处理工作的效率却不减,指令仍如言灵一项项落实在学校活动里。星乃一歌自认没有立场替她分担什么,日常工作以外了解朝比奈真冬的途径只有偶尔打开宵崎奏发给她的URL,读那些并不适用于乐队演出的词句的隐喻,乐此不疲的猜谜游戏。她也看形形色色的解读,鼠标滚轮循环往复划过数百条评论,看他们口中的数百个“雪”,自以为掌握钥匙的人们擅自共情最多的人。刷新网页,乐曲再次流动到staff表,四个id躺在破碎的背景里。光标移到右上角,点击,离开。星乃一歌揉弄眉心,眼神投向电脑空白的工程、桌上摊开的歌词本。该工作了。

欸,小一也有困扰的时候啊。天马咲希的戏谑太响亮,弄得星乃一歌挺起身子神经兮兮地左右乱瞄,确认那群神出鬼没的虚拟歌手一个也没来才好好坐回课桌边。在怕什么啦,小一真可爱。天马咲希伸手揉她的脸。说是瓶颈期,但这不是好好地写出来了吗?很有咱们的风格,对这首曲子也没什么不合适。所以有什么非得和我单独聊的问题,是我写曲太刁钻影响到你填词了?并肩的幼驯染捏起她涂改得破破烂烂的活页纸侧头望她,收敛了笑容。没有的事,怎么会是咲希的问题!星乃一歌有些慌乱地反驳,对着幼驯染眼中愈发浓重的担忧心虚不已,她必须得解释了。啊,那就,譬如说吧:如果我们的心关在暗箱,深埋于土地;那么在成熟以前,谁能拔出四处侵食的稗子?谁能勘定未经炙烤的果实?星乃一歌越讲越激动,急迫得直磕巴,眼神乱转到天幕。SEKAI没有风向和气温的差别,昼夜用亮度一劈两半,每瞬都是漫长又短暂的逢魔时刻。她的眼眶变得酸涩。

“欸停停停,人家听得头都大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坦率的?”天马咲希以话语打断了泪水的涌流。刨根问底吗,可这终究是不行的。星乃一歌垂下头,不语。若真能以不加修饰的言语传达最深的意义,我又怎会落得如此呢。“对不起,咲希。”她最后也只冒出这么一句。

“小一总是容易较真呢,这点倒从来没变过。不用你说我也明白,总有他人无法分担的痛苦。” 唯有这一点我比你明白,她的键盘手说得淡然。那么,我现在要去打工了…结果最后也没给小一什么好建议啊。天马咲希短促地笑了笑,起身离开,拉开教室门前又停住,遥遥望着仍蜷缩在原地的星乃一歌。

“无论如何我会——Leo/need会一直等着你的。”

星乃一歌觉得自己真的要哭了。



陌生的气味彻底激起本能防卫意识,朝比奈真冬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行动有多荒唐:她跟着星乃一歌,跟着怎么想都称不上亲密甚至都不能算作熟悉的后辈,闯进了对方的房间。啊,是了,这个时间她本该在参加补习班的。趁后辈手忙脚乱地跑到外面准备茶水时朝比奈真冬稍微确认了日程表。完全忘记了这回事,甚至连回忆自己是如何被邀请、如何答应了后辈又如何和她一路走来都感到困难。也许自己真的有点睡眠不足。她不动声色地打量这间卧室,它的主人虽没有身处其中却无处不在的屋子。几种乐器的摆件,朝比奈真冬花了点时间把它们和几位后辈的脸重合到一起;合照,大多数是和那几位后辈的;还有那把吉他,它毫无攻击性地立在桌边,无辜得像星乃一歌本人。果然是睡眠不足——朝比奈真冬的头开始隐隐作痛。星乃一歌很适时地端来了热茶。“抱歉前辈,这么突兀地邀请您来,我这面又没能好好准备……”

可以了,朝比奈真冬打断她,露出她所不熟悉的冷硬。请说正事吧,星乃同学。什么东西正寸寸碎落而星乃一歌只是注视着。

对不起。

再一次地,乐队主唱惊觉自己的声音已软弱得幽不可闻。



孩子们总会发现世界上没有圣诞老人的吧。对一般的小孩来讲或许没什么,可那些注定得不到礼物的不幸的孩子呢?这岂不是剥夺了他们的最后一个、也是第一个关于幸福,关于不计代价不辞艰险地期待自己幸福的某人的指望么。朝比奈前辈,你不觉得这很残忍么?吐出长久的纠结、绝望、最终是筋疲力尽的气息,星乃一歌点击vsqx文件,像是想拼命忘记似的仰头靠向椅背。她不敢看它的空白,只有音高的苍白折线让她想起心电监护的尖锐警报声。

足够天真的孩子相信被爱是因为圣诞老人,不太天真的孩子相信被爱是因为某个他者,而不能做孩子的人最后会知道被爱只能依靠自己。这没有什么奇怪。朝比奈真冬在她身后怜悯地望着她,平静地给出回答。星乃一歌大概是十六岁了也能收到圣诞礼物的类型,她想。而自己从来没有过。

星乃一歌又点开一个文件。星乃一歌抱起她的吉他。星乃一歌把歌词本摔在桌上摊开,活页金属环磕出闷响。但至少我迄今为止都在学着做个勇者,为了守护我还是个孩子时就决定的事物。不要小看我的决意。她摇摇晃晃地从过于柔软的椅子里起立,携她全部的武器宣告着幼稚的台词。

勇者在战栗中宣言:我必第一个杀死你。

你很容易就能做到,像所有期待和索求着的勇者一样杀死我,然后你便死了:成为我的同类。血池针山的景象还美丽吗?于是魔鬼闭目低语,手搭在星乃一歌的侧脸,额头抵着额头,血肉联系血肉。“你不能杀到连臭虫都不留活口还期待垂下的蛛丝。” 魔鬼在她耳边呢喃,却是哀悼般的语气。

所有的魔鬼都曾在人间生活。勇者握着武器的手发抖了;星乃一歌放弃了般垂头丧气。我明明已经知晓。

世界说勇者啊,快醒来讨伐邪恶的魔王,别让人间堕入无边的地狱!于是她从混沌里站起来,就有贵人教她去爱去恨去跑去战斗。她单枪匹马闯入非人的领域,惊愕地发现环环下沉的尽头等待她的不是狰狞的恶鬼,只是寂静悲戚的面孔们:从洪荒远古面目模糊的先贤到前史书中侃侃而谈的偶像。她悲哀地发现自己成了祭品,又或者说世世代代的勇者都不过是祭品;她全部的徘徊、挣扎与困兽犹斗,都是为了充作食粮填饱这直抵地心的肚腹,而后被世人涂抹成魔鬼的一员。直至她在惊惧中拨开最后的迷雾,锥筒尽头、翻涌的事物中央唯一清晰的脸向她转过来。

朝比奈真冬问她:你要向何处去?

04 有鹰盘踞的地方

与罪魁祸首的反现实谈话没能解放星乃一歌,而人生还得继续。Leo/need的出道和升学如期到来。我确是从那里落荒而逃了,星乃一歌咬着吸管想。朝比奈真冬正在中庭另一头与友人共进午餐,似是察觉到了后辈的存在,她神色如常点头致意。星乃一歌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眼前的日常简直是奇迹,明明自认知到身为祭品的事实就做好了再也无法和平共处的准备。为何我们最终谁也没有杀死谁?她再度自问。

铃声响了。她听到羽翼扑扇的声响,但碧空一片下只有朝比奈真冬的瞳孔,朝星乃一歌离去的方向冷冷地瞥了一眼;像是听到了这样的耳语:你会回来的。

毕竟你不是会永远逃避下去的人。最近朝比奈真冬的心情好了不少,她饶有兴味地拿起钢笔,假装并未注意在3-B教室窗外徘徊的后辈。上课、放学、部活,朝比奈真冬耐心等待着她的自投罗网。粉色的小个子后辈在今天的活动里始终焦躁不安。拿出学姐的风度加以关心,不出所料得到了“因为有重要的排练…!”的答案。那么好吧,揽下今日的全部工作。凤笑梦一面千恩万谢一面拔腿离开的身姿像一道虹光闪电,在教室里留下朝比奈真冬与文件们面面相觑。起风了,暮色正缓缓淹没这空屋。她的笔尖离开纸面,脑内光怪陆离的画面开始与现实接壤:昨日在宵崎奏家中晾晒的衣物、背包里逐渐翻旧了的圣书,以及写给25时未完的歌词。朝比奈真冬意识到自己在等待,而正在此时门闩响了。难以自抑地勾起嘴角,如此陌生的情绪。她想,诱人堕落的确是魔鬼的领域。门再次被锁上的时刻,朝比奈真冬抬头就望见星乃一歌步步靠近,一副破釜沉舟的模样,身形却在影子里亦真亦幻。

“坐吧。我这边还有一会,麻烦星乃同学稍等了。”



盘桓已久的鹰尖叫着一拥而上。——审判终于到来了,星乃一歌漫不经心地想。



宫益坂女子学园最后的生者和死者重见天日。被黑布遮蔽双眼之前,星乃一歌终于听清地平线下轰隆翻涌的燃烧之物。这座城市火光冲天。有什么东西随着她从大地中的离去而断裂了;也正是在这一刻她发了又一个狂妄的愿,像多年前她面对狮子座流星雨那样。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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