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突然把头发剪短了？”青峰略有些诧异地看着赴约而来的女友，她那引以为傲的金色头发以往是及肩的长度，而现在大约只有碎发略长，约莫只是为了突出一点层次感，大部分长度仅有寸指。
黄濑在她面前驻足，暖夕的橘光将脸蛋照的红扑扑的，金色发丝仍然闪亮。“这样有没有更像国中的小青峰？”她拨弄了一下额前的刘海，“开玩笑的，其实是因为感觉小青峰在Winter Cup后变成熟了很多，我也想做出一点改变。”
金色的眼睫毛眨落细小的阳光落入眸间，黄濑也有些局促起来，大概也有些为自己突然义气使然的冲动而不安：“不好看吗？只是要留长的话太久了，我想做比较明显的改变。毕竟不是有说法嘛，改变发型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心情……什么的……”
青峰盯着她开始变得略微尴尬的脸，突然笑出来，揉了揉女友剃短的后脑碎发：“说来说去，怎么好像都和我有关？来来来，转一圈给我看看。”她一边说着，一边让推着黄濑的胳膊绕了一圈，“嗯，挺好看的，看起来很精神嘛。”
黄濑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小青峰说好看，那真是太好了。”

“啊？我觉得你还是剪短吧，这种发型打球很麻烦吧。”抱着篮球的短发少女看着面前眼里几乎要冒出星星的女孩，略有些不自在地说。知名美少女的杀伤性太强，以往仅在同班同学的杂志里看过的穿搭模特女孩，比在平面书上更加漂亮的脸凑近，这样一副期待的模样直直地看着她，即便是随性的自己也会有些在意。
黄濑听闻，揪起自己的一小戳长发，犹豫起来：“嗯，我也觉得有点麻烦，但是发型师说这样子比较好做造型。让经纪人帮我把主要档期让给社团已经很麻烦了，要是剪头发的话应该会又添不少麻烦吧。”
“可恶，好纠结啊……”
青峰骄傲地笑起来，捋了捋自己引以为豪的寸长头发：“你看，这样的长度打球阻力都会少点，还不用担心汗水打湿粘在脸上，可舒服了。”
黄濑赌气：“可恶，我把头发剪短后一定就能打败你的！这样我也能变快很多的！”
青峰将练习球砸到幻想的少女头上：“你啊，还是先把白日梦做完再说吧。”

“我很早就想问了你的头发为什么这么香啊？”青峰把玩着恋人的头发，金色的长发如瀑倾泻而下，兴许是才洗过的原因，以往卷卷的发丝捋直了些，堪堪遮住黄濑坐在床沿上的臀部，只露出些许少女的内衣颜色，但显得更加若隐若现。这点东西勾得青峰总是在瞄过黄濑白皙的后背、粉嫩的肩头、完美的腰窝后，还是要低头去试图将更下面的景色收入眼底。
黄濑忙着抹匀身体乳，不经意答着：“还好吧？我只是正常地用洗发水清理，发膜护理，精华油滋润……”
“停停停！”青峰扶着额，“我头都要听大了，真不知道这么复杂的流程，你是怎么记住的，还一直坚持这么多年。”
黄濑半侧回头：“其实只要做过一次就会记住了，小青峰要不要我来伺候你做一次护理？你的头发其实留长一点也很合适做各种造型的，你的脸型也很好看。”
“算了吧，模特小姐，我可不吃这碗饭。”她垂首于女友的颈间，轻轻嗅着那里令人沉醉安心的芳香气味，仿佛置身百花间般美好宁静。过了一会，青峰又睁开眼，调暗了床头灯的亮度，几乎只够他们现在的距离看清彼此的脸。
“我可等你好久了，还没涂好乳液吗？”
黄濑脸蛋微微烧红：“你急什么嘛。”
青峰后依在床头垫上，把人拉进自己怀中，鼻尖又飘来黄濑常用的那款身体保湿乳的甜腻味：“待会我会帮你涂满全身的，现在就先来忙我这里吧？”
手指从背后环绕而来，锁住了黄濑的腰腹，她整个人已经被囚于青峰的怀抱间。
“你根本就没有问我意见的意思。”
青峰嘿嘿笑着，吻住了她的额角。

清晨阳光打进房间里，照亮眼睛的感觉绝对不舒服，再加上窗边叽叽喳喳的鸟鸣声，让青峰难得幽怨地再睡醒之前睁开了眼。
“真是……吵死了……”她揉着眼，想叫黄濑赶紧去拉上窗帘，在抽动自己手臂时感觉到沉重的压力，“啊……”
黄濑的手正搭在青峰伸前环住她腰上的手臂上，手指也彼此拧紧相互纠缠着。
大概是管不了窗帘了，被熟睡女友关在身边的青峰想着。但是黄濑从后背滑落的头发很快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整晚的时间并没有散去发间的香味，大概是这长长的发丝早已储存了那好闻的味道在自己身上。就像黄濑本人的皮肤也时常散发着一种形容不出来的花香味，青峰不知道如何描述这种气味，但总之就是十分认人安心动情，尤其是黄濑后颈的皮肤似乎更薄一些，在她亲吻那里时总能嗅到更为馥郁的味道，无意识留下许多认人害臊的印记。
幸好黄濑的头发够长，可以遮住。

困意再度袭来，青峰向黄濑的发间拱了拱，将头藏匿其中，躲去阳光的打扰和鸟鸣噪音，在那熟悉的香味和让人安宁的体温里二度酣睡过去。

没了头发的遮掩，那段滑腻如白瓷的皮肤实在惹人在意，青峰左思右想三秒后，轻轻爬近，在那诱人的后颈皮肤上舔了一口，惊得黄濑下意思瑟缩，跳着躲开那烧人的温度。
“你怎么突然伸舌头啊！”她涨红了脸，不知道是害羞还是生气。
青峰坦然：“我想亲就亲咯。”
“你、你……！”黄濑抬手指人晃悠了半天，还是没憋出一句重话出来。她伸手想捋捋自己的头发缓解一下紧张的心情，却扑了个空，放下手时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把头发剪的比青峰还要短了。
她有点闷闷不乐地坐回去。

“怎么啦？不至于这点就不开心吧？”青峰凑过去，鼻尖蹭了蹭黄濑的脸颊。
“没有，”黄濑瓮声瓮气地答道，“只是突然有点惆怅，我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但是刚才突然又觉得很茫然，好像又没有做好这些大变化的准备。”
“只是剪个头发罢了，不要在意，这个长度你戴上假发谁也认不出来的，更合适你当模特换造型嘛。”青峰安慰着，手指捋上黄濑后脑勺上被剃得最短的那节头发时，惊觉手感真不错，就像在摸邻居家那只还没长大的小金毛一样，软软的，毛发长度仅盖住手指。
还在控制情绪的黄濑哪里能注意她的这点小动作，只是顺着青峰的动作靠回女友的肩膀，感觉到有些毛扎在脸上。她用手指一捻，发现是青峰长长的狼尾发：“其实小青峰的头发也长长了不少呢。”
“嗯？”青峰应着。
“我其实撒谎了，我算是有点赌气一样才剪了这么短，总觉得这样就能和过去的小青峰更像了，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和你剪三年前一样的头发。”
“而且，”她在青峰的侧颈边蹭了蹭，气息顺着话语在那里的皮肤上一次次亲密擦过，“明明小青峰的头发已经长长了这么多，我却好像还在过去的角度看你。”
青峰把她拉起来，两双如宝石一样漂亮晶透的眼眸对视。褐色的手指从黄濑的脸开始抚弄，一路向下直到少女精瘦的腰腹。

“你干什么，我现在可不想……”黄濑以为她想要做些什么，正欲反抗，反被青峰遏制。
“你在这三年长高了接近二十厘米，体重也起码增加了二十斤，肱二头肌和肱三头肌结实了很多，腹部以往只有瘦的贴皮才显现的肌肉线条，现在是锻炼出来的核心力量。之前比我瘦一圈的大腿现在看起来也充满了力量。”青峰很快的，眼睛一边扫过这些部位，一边一句一句地讲着，“这些是你的成长，是你的骄傲，黄濑。”
“你没有再盲目地跟在我的身后，而是继续努力向上走着，我很高兴看见这点。”
“我们现在还会一起打球，你也接到了诚凛教练的邀请，对吧？”
“就让那些家伙看看，你这长高的身高，增加的肌肉重量，会给看不起我们的混蛋投进多少个球。”

黄濑怔怔地听着，青峰很少会一口气讲这么多，而且还是安慰自己的话。
眼眶微微湿润，眼角迅速泛红，她扑进青峰的怀里，眼泪打湿了薄薄的睡衣体恤。
“我很高兴、我很高兴听到这些……”
“啊啊，未来肯定还有更值得你高兴的，可别现在就哭完了。”青峰拍着她的背，但转而还是忍不住，摸上了后脑短短的头发。
黄濑破涕：“还有什么啊，小青峰好像很胸有成竹。”
“多着嘛，比如……同居？求婚？结婚？”青峰帮她一件件数着。
“怎么听起来全是我们在一起的事？”她揩去还在滴落的泪水，被眼泪浸润的琥珀眼潋滟着夜灯的暖光，只倒映一人的眼睛此刻看起来更像散着火彩的珍贵石头。
“这多好？”青峰扶着黄濑的头向床上倒去，她的双眸现在也只能映入一个人的身影。
“嗯。”黄濑拉暗了那盏两个人已经用了三年的小夜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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