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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狮子王同人】你好Hello | 同人系列

2025-03-03 21:04 p站小说 6800 ℃
“你好啊~终于抓住你了,我亲爱的琪拉雅……”
在漫无生机的荒原深处,年幼的小雌狮维塔妮冷笑着,打量着身下缩成一团的猎物——荣耀国的小公主琪拉雅。可怜的琪拉雅全身颤抖,躲避着面前这只仅仅比自己大一点的雌狮得意而凶悍的目光,呼吸有些急促,潮湿的热气不停地从稚嫩的小鼻子里喷出来。她的脑海里此刻只剩下了两件事:恐惧和悔恨。
时间回到几个小时之前。
“妈妈,我吃饱了。”这个时刻本是荣耀国国王辛巴一家用餐的时间,但当其他人还在大快朵颐,小公主琪拉雅已经抬起爪子,擦了擦嘴准备离席了。
“吃饱了?亲爱的,你今天的饭量有点太小了……”王后娜娜抬起头,扫了一眼比平时剩得多的斑马肉,十分疑惑地关心着女儿。
“对啊,而且你从早上开始就有些心不在焉,是有什么事吗?”琪拉雅的弟弟、小狮王守护队的队长凯安也好奇地朝她问道。
“那个……没……没什么事……”琪拉雅结结巴巴地答了一句,就转身逃开了,“我先走了妈妈,回头见……”尽管还很年轻,但小公主的身材已在同龄狮子中出类拔萃,从头颈、前爪到躯干、后肢,各部分的曲线是如此优美,上面还覆盖着柔顺的黄色毛发。她在草原上奔跑的身影,像极了一位出色猎手。
“嘿亲爱的,你去哪儿?剩下的食物怎么办……”娜娜向琪拉雅跑开的方向大喊着。女儿的背影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和小时候的她如出一辙。但令她和辛巴有所顾虑的是,琪拉雅继承了父母优良血统的同时,同样具备了他们儿时的顽皮好动,而且目前为止女儿掌握的领导和战斗能力,尚不足以让他们放心。
“我有点事要处理,剩下的肉让凯安带给守护队员吧……”琪拉雅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听不见了。
“可是,队里除了我和芙丽,没人吃肉啊,何况芙丽又吃不了多少……”看着姐姐远去的背影,凯安小声抱怨了一句。娜娜没有接话,她越过琪拉雅的背影,担忧地眺望着远处的蛮荒之地。那里是生命的禁区,食物和水都极度匮乏,除了游荡的鬣狗和胡狼群,只有被荣耀国流放的犯人才会生活在那种地方。
果不其然,琪拉雅这么着急跑开,确实是有不能说的理由的。她的目的地正是成为娜娜内心阴影的蛮荒之地——就像上次她不顾弟弟反对,被鬣狗强强骗去讲和,结果差点成了他们的人质一样。不过这回,她不再是被那种天真的谎言引诱去的,而是为了跟人见面,一个父母绝对不会允许她见的人——高孚。
高孚是荒原狮群的首领吉娜之子,是不准踏上荣耀国领土的流放者。他和琪拉雅的身份如此悬殊,或许很难想象到二人的生命居然有交集,但事实的确如此。琪拉雅在一次偷跑到蛮荒之地去玩的时候,偶然结识了同样从家里跑出来的高孚,两个孩子还一起从鳄口逃生,短短的时间内就建立起了美好的感情。
然而,琪拉雅和高孚的笑声还没停下,辛巴与吉娜的咆哮就将他们强行分开了。被爸妈带回家后,琪拉雅虽然没遭到严厉的训斥,但也被警告再也不许到蛮荒之地去了——尽管她后来并没有完全遵守这条规定,之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无论是在父母、弟弟还是闺蜜们的面前,她都没再提起过高孚的名字。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两个孩子在长大之前,并非就此天各一方,互不相见。凯安在一次出任务回来后,偶然提起了荒原的狮群,包括吉娜试图哄他入伙的阴谋。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高孚的消息令琪拉雅重燃了心中的火焰。

过了几天,当琪拉雅抱着侥幸心理又偷偷溜到荣耀国与蛮荒之地的边界,渴望能见到高孚一面的时候,竟意外地如愿了。那座岌岌可危的独木桥彼端,一只毛色深红的小雄狮正蹲坐在石头上,目光复杂地眺望着对面的草原。琪拉雅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身影,她又忘了留意埋伏,激动地大喊了一声:“高孚!”
高孚听到声音,猛地转过头来,正好看到了向他跑来的琪拉雅。“你好,是我啊!”一声友善的呼唤,冲垮了父母强加给两个孩子的所有桎梏。他立刻直起身,跳下石头,也毫无防备地朝着琪拉雅跑去。两只久别的小狮子在光明与黑暗的交界线上重逢,互相愉快地嗅着对方身上的气味,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我好想你……”琪拉雅用脸蛋蹭着高孚的脖子,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我也是,琪拉雅。”高孚轻轻舔了舔琪拉雅的耳朵,稚气的眼里也满是温柔,“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最近过得怎么样?”自从凯安义正词严地拒绝了吉娜的欺骗,并带领狮王守护队将荒原狮群击退那天,高孚觉得与琪拉雅再见的机会越来越小了。没想到在他死心之前,上天居然实现了他的愿望。
“还好……就是有时候会很忙,不能出来玩,好无聊。”琪拉雅叹了口气,虽然家里有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弟弟,外面也有两个无话不谈的好闺蜜,但他们跟高孚带给她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小公主还不理解这种心情,但此时此刻,她能清楚地体会到,跟高孚在一起时,心中涌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和满足。
“告诉我,你怎么会到这儿来?要是我的家人瞧见你在这儿,他们一定不会放你离开的,你不害怕吗?”沉浸在惊喜中的同时,高孚隐隐地有些担心,如果琪拉雅因为自己而遇到危险,他会非常内疚的。确认附近没有其他荒原雌狮后,高孚带着琪拉雅向这片不毛之地的深处漫步,他知道妈妈不常去的地方。
“确实有点怕,不过能见到你的话,我就什么都不怕了。”琪拉雅笑得很坦然,仿佛就是吉娜突然出现,她也无所畏惧一样。“真是这样吗,爸爸的小宝贝?”高孚由衷地感叹着琪拉雅的勇气,嘴上却恢复了他们初次见面时的嚣张,“荒原狮子才不需要别人,我们本来就什么都不怕!不信的话就来追我!”
高孚突然朝琪拉雅做了几个狡黠的鬼脸,然后猛地转身,箭一样向前方的丘陵地带冲去,跟她玩起了之前没能玩上的“你跑我追”的游戏。琪拉雅一阵错愕,随即便被逗乐了,这样狂野不羁的他,才是她记忆中的高孚。这么说,她也该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展现出来了!甩掉小公主的冠冕,琪拉雅追了上去。
不得不说,高孚是男孩子,又生活在条件艰苦的蛮荒之地,还长期接受家人的高强度训练,体能自然要比琪拉雅好上不少。没一会儿,两人之间的距离就被拉开了一大截。他在一个岩壁形成的拐角前停了一下,忽然扭头朝气喘吁吁的琪拉雅露出一个坏笑,就飞快地转了过去。等琪拉雅跑到拐弯处,人呢?
“……高孚?”琪拉雅茫然地在岩石间徘徊,轻轻叫了一声,可是没有人应答。她只好慢慢沿着地上的影子往前挪,走了一会儿,忽然听见头上一阵骚动。原来,高孚早就爬到了石壁顶上,正暗中俯瞰下面的琪拉雅。“高孚?”琪拉雅试探地呼唤着,可回答她的只有脚踩在碎石上发出的“咯吱咯吱”响声。
藏起来的高孚偷偷向下看了看,此时琪拉雅正在地上左顾右盼。“嗷!”一声娇柔而又霸道的喊声从下方传来,“高孚我知道你在这儿!出来!”

“我的大小姐!”高孚无奈地拍了自己脑袋一巴掌,琪拉雅发出这么大的声音,是怕荒原狮子发现不了她吗?虽然从他所在的高处可以看到附近似乎并没有其他狮子在活动,但小心一点总没害处。“你好啊?”在琪拉雅再次大喊出声前,高孚只好探出头来,在石壁顶上俯望着她,还坏坏地朝她挥了挥爪子。
“哎?”琪拉雅连忙转过身,看见此时正威风地踏在石壁平顶上的高孚,灿烂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头顶那一撮深褐色的鬃毛正被风吹得飘起,显得更加英俊帅气,这是一种和凯安不一样的风格。琪拉雅看得着迷了,为什么他偏偏是吉娜的儿子、刀疤选中的继承人呢?若是他愿意抛弃现在的身份该有多好!
幻想归幻想,琪拉雅两只小爪子扒在了石壁上,大声喊道:“你怎么跑到那上面去啦?”“游戏规则又没说不准藏在这儿,再说爸爸的小宝贝难道连这种地方都爬不上来吗?”高孚得意地笑着反问道。他也不止一次幻想过,如果琪拉雅愿意跟他到蛮荒之地生活,尽管日子会很苦,他也有把握能够照顾好她!
“你又这么叫我!看我不教训教训你!”琪拉雅攥了攥小爪子。
“我就在上面,来啊?”高孚转身,挑衅地甩了甩尾巴。
琪拉雅闻言,竟然真的顺着陡峭的岩壁,一手一脚地爬了上去。炙热的阳光把岩石晒成了高温,烤得小公主前后爪上的肉垫火辣辣的,琪拉雅咬牙忍住疼痛,一点一点朝高孚靠近。可她筋疲力尽地爬到顶上的时候,高孚又不见了。
“再一次,你好啊?”刚才眼看琪拉雅就要抓住自己了,高孚随即从石壁顶部跳了下去,回到了地面上,四脚轻盈着地,一点声音都没发出,“爸爸的小宝贝可真笨。”“你!”看着又跑到下面朝自己做鬼脸的高孚,好不容易爬到顶上的琪拉雅更是不甘示弱,不顾危险也打算学着高孚的样子从上面跳下来。
不料,琪拉雅脚下一块松动的岩石忽然滚落,害得她身体顿时一歪。高孚看琪拉雅这个姿势,直接预测到半秒后她绝对会重重摔在地上,脸上的戏谑瞬间荡然无存。于是他连忙冲过去,试图用自己的身体接住她。谁知琪拉雅掉下来的时候磕到了一块凸出的石头,令她转而沿着斜坡向下滚去,撞在高孚身上!
“唔啊啊——”高孚没能救下琪拉雅,反被她卷入了翻滚之中。两只抱在一起的小狮子在平地上滚出了一段距离后,又掉下了一个更深更大的斜坡。琪拉雅在高孚的怀里天旋地转,感觉像是陷进了漩涡,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死掉了的时候,身体突然停止了翻滚,原来是斜坡终于到底了。
坡底生长着一层柔软的青苔,它们救了两只小狮子一命。高孚最先反应过来,他放开琪拉雅,忍着难受得想吐的眩晕感从地上爬了起来,看见琪拉雅正软绵绵地躺在坡底,四肢摊开,尾巴甩在一边,一动不动。“琪拉雅!”高孚惊慌地拍着琪拉雅的脸颊。“唔嗯……”琪拉雅只是皱了皱眉,没有其他反应。
就在高孚焦急万分,以为琪拉雅真的受重伤时,琪拉雅的眼睛突然睁开,眼中闪过一丝调皮的光芒。她猛地一跃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高孚,将他压倒在地。“哈哈,抓到你了!”这回轮到琪拉雅得意地笑了。高孚听见她欢快的笑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情瞬间一转欢喜。
“你敢骗我!”高孚佯怒道,两只爪子却诚实地没有推开身上的琪拉雅。
琪拉雅眨了眨眼,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问道:“只许你捉弄我吗?”

高孚被琪拉雅问得哑口无言,又气又笑地瞪着她。琪拉雅也毫不畏惧地回望着他,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两只小狮子就这样躺在坡底,一上一下地对视着,彼此的眼中都映出了对方的身影。突然,高孚用爪子在琪拉雅无暇遮挡的腰腹上轻轻搔了起来,一股无法抵挡的痒意令后者吃了一惊,这滋味好难受!
高孚嘴角浮现一丝坏笑,变本加厉地撩拨小公主敏感的腰肢。这可苦了琪拉雅,娇生惯养的她痒得几乎跳起来,娇笑着像小猫一样扭动着身体,试图躲避高孚挠痒痒的爪子。“哎呀!啊,啊哈哈,挠我痒痒干什么,哎嘻嘻……”趁虚而入的高孚不费吹灰之力,就重新掀翻了琪拉雅,前爪按在了她的肚子上。
琪拉雅一看高孚又冲着自己奸笑,不服气地使劲踢蹬着四肢,可对经常和姐姐维塔妮玩打架游戏的高孚来说,琪拉雅这点力气跟维塔妮相比真是挠痒痒都不够。“投降吗?”高孚见琪拉雅那么怕痒,便又开始胳肢她肚皮,十根前爪微微陷入琪拉雅的毛发,在小雌狮润滑的肌肤上滑过,“不然不会停的哦~”
“唔哎——咿呀!嘿嘿呵……这种小把戏……”琪拉雅的小身子在这双堪称刑具的利爪下扭动着,挣扎着,她在倔强地忍耐这种痒感。幸好高孚用的力度不大不小,还在她能承受的范围内。高孚没有看到期待中琪拉雅惊慌失措的表现,有些失望了,不自觉地加大了前爪的力气,在对方可爱的白肚皮上揉搓。
“噗…呜噗…嘻嘻哈哈哈…”高孚的爪子在自己暴露的腹部来回撩拨,渐渐引得琪拉雅痴笑出声。琪拉雅已经被逼到了忍耐的极限,拼命地想从痒感中逃开,却被高孚牢牢按在原地,任她怎么蹬腿和拍打也不能移动分毫。绵延不绝的痒感不仅在腰间肆虐,还透过毛皮腐蚀着小雌狮的骨骼,仿佛要将其溶化。
“啊哈哈哈哈,等、等一下!不要哈哈哈哈!那里,那里不行哈哈哈!”无视琪拉雅的哀求,高孚灵活的双爪开始用不同的动作施为,左边像蜘蛛般爬到她光洁的侧腹上下搔弄,右边则紧揽住她一条不安分的后肢,在内侧慢慢地画圈。仅仅十根爪子,就让琪拉雅感到自己仿佛身陷蚁丘,被亿万只白蚁啃噬。
“哈哈哈好痒啊哈哈……”琪拉雅的笑声越来越高亢,肺部的空气在狂笑中几乎被消耗一空。终于她觉得自己要不行了的时候,高孚的劝降适时降临:“怎么样,还不投降吗?”纵使认输很没面子,可琪拉雅也顾不得了,连忙摆着前肢求饶道:“别别别……投降!我投降!哈哈哈,别再折磨我了哈哈……”
听到小雌狮服软,高孚马上就停了下来。“好了好了,我认输,别挠了,高孚!”琪拉雅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骨碌翻身趴在地上把小肚子藏好,大口喘息着。她稚气未脱的脸染上了一层绯红,那双琥珀棕色的大眼睛里流出了眼泪,嘴角还挂着意犹未尽的笑意。这副可爱的模样,不怪高孚忍不住想欺负她。
“琪拉雅,你没事吧?”高孚有些愧疚地爬过去,伸出舌头想舔舔琪拉雅的脸颊表示安慰,却被她一掌拍开了。“呜呜,高孚你欺负人……”琪拉雅嘟起嘴,委屈巴巴地抹着眼泪,扭过头不理高孚。虽然心里有些生气,但她知道高孚没有恶意。而且被他挠痒痒的感觉还挺好玩,自己并不真的讨厌这样……
想到这里,琪拉雅的脸更红了。她偷偷瞟了高孚一眼,发现后者也在注视自己,脸上顿时一热,忙把头低下去。“琪拉雅,你说……”高孚见琪拉雅恢复了元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将注意力转移到地上,“这里为什么有青苔?”

停止了哭泣的琪拉雅定睛一看,身下的地上确实长满了生机勃勃的青苔,甚至如荣耀国的草原般一望无尽。吉娜说过这里的水很少,因此才会发生荒原狮群和杰西瑞所在的鬣狗群争抢水源的情况,可这些青苔的存在很不同寻常。“难道这蛮荒之地的深处,还有其他水源?”两个孩子不约而同想到了这一点。
当这个猜测浮现在脑海中的瞬间,高孚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倘若真能找到新的水源,荒原狮群的生活一定会得到不小的改善,这样一来哥哥姐姐也不需要跟其他动物的族群起冲突了!而琪拉雅见高孚这么兴奋,自己也跟随着开心起来,完全忘记了这样做是在帮助爸爸妈妈乃至整个荣耀国的敌人。
两只小狮子当即决定向苔藓的更远处进发。高孚是说走就走,琪拉雅却因为刚才笑得太久,现在浑身的肌肉都有点酸痛,走起路来东倒西歪的。“琪拉雅,你还好吗?”高孚见琪拉雅走不稳,关切地放慢了速度,用体侧扶住她。琪拉雅软软地靠在高孚身上,跟他步伐一致,感受着他散发的温暖,脸又红了。
高孚和琪拉雅就这样彼此倚靠着,直到高孚发现,他们早已穿过苔藓地,赫然到了距离荒原狮子领地较远的那片森林之中。“这里就是……妈妈说过的森林吗?”高孚停了下来,在众多奇形怪状的陌生植物包围下四处打量。从他记事起,妈妈总是不厌其烦地叮嘱自己和哥哥姐姐,坚决不要靠近南部的森林。
当然,高孚虽然记得妈妈的话,但一直没把它当回事。如今在不知不觉中闯进了这片森林,他也不准备再走回头路。而且森林的出现让他和琪拉雅更坚信附近存在水源,于是他们不顾可能遭遇的未知危险,毅然决然地继续前进。可小狮子们并不知道,数条邪恶的“蛇”正在隐蔽的灌木丛中偷偷地看着他们。
越往森林深处走,树木就越密集,树荫下的光线也越发昏暗。琪拉雅毕竟是女孩子,到了陌生的环境,心里不免有些害怕,便往高孚身边靠了靠。高孚感觉到了琪拉雅的恐惧,用脑袋蹭蹭她的脖子,示意她不要怕。尽管如此,他也认为与那寸草不生的荒原相比,这里被一种有过之无不及的阴森气氛笼罩着。
“琪拉雅,你在下面等我。”高孚带着琪拉雅来到一棵粗壮的大树下,抱着树干,一点点向上爬去。琪拉雅则靠着树干蜷缩了起来,正好借这个机会好好恢复体力。不一会儿,高孚就站在了靠近顶端的树枝上,开始四处眺望。奇怪的是,他不仅连水塘的影子都没找到,甚至空气中弥漫着水汽的感觉也没有。
“那些鸟……”一群在天空下盘旋的飞鸟引起了高孚的注意,起初他只是无聊地观察它们飞翔的轨迹,渐渐却发现有的鸟儿飞离了树林上空,但从不见它们降落林中。高孚的心头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看来这片妈妈禁止自己靠近的森林,果然没有表面上那么平和。一向自诩胆大的荒原小雄狮打起了退堂鼓。
“高孚!危险啊!!!”随着琪拉雅突然的一声惊叫,一根绿色的藤蔓从树上延伸出来,像条蛇般袭向高孚的背后。高孚被那声叫喊惊得一激灵,下意识地打算躲开攻击,却脚下一滑,从树上掉了下去。不过他决不会坐以待毙,在摔下树枝的一刹那迅速扬起爪子,眼疾手快地将咬过来的藤蔓扯成了好几段。
高孚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然而这一阵骚乱已经惊动了这片暴戾的森林,四周一串“唰唰”声此起彼伏。“快躲起来!”高孚连忙把琪拉雅推进了低矮的灌木丛,随后朝相反方向狂奔。那树上果然又生出几条藤蔓,向他围攻而来。

高孚从未这般感谢过妈妈和姐姐对自己的日常训练,若非如此,这会儿他怕是早已沦为藤蔓的俘虏了。在这一张张绿色的天罗地网中,他左冲右突,上蹿下跳,时而翻滚躲避,时而跃起踩踏,时而挥动锋利的爪子,竟是没让藤蔓占到半点便宜。现在高孚的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琪拉雅!
琪拉雅被这前所未见的植物追捕动物的奇景吓住了,只管缩在灌木丛里,胆战心惊地观察着高孚与藤蔓的鏖战。这个荒原男孩的勇敢和想要保护自己的心深深地打动了她,也让她明白了在之前的嬉闹中,他为了顾及自己究竟有多少保留。琪拉雅忽然发现,在不知不觉间,高孚变成了自己内心深处的一部分。
虽然高孚暂时能自保,但那些藤蔓仿佛无穷无尽,总能在他即将突围之际卷土重来。时间一长,小雄狮渐渐感到体力有些不支,动作也不如之前灵活。而藤蔓似乎察觉到了这一点,攻势愈发凌厉。“不好……这样下去我会累倒,被它们抓住的……”高孚的耳朵耷拉了下来,比起进攻,他现在更该做好防守。
“啪!”就在小雄狮一恍神的工夫,一根藤蔓从斜刺里杀出。高孚只感觉侧腹挨了一股巨大的力道,疼得他当即趴在地上,冷汗直冒。紧接着无数藤蔓从各个方向的树上飞出,将他团团围住。“完了……”他试图用颤巍巍的四肢撑着身体重新爬起来,但张牙舞爪的藤蔓们更快,让他绝望地捂住了眼睛——
“呜啊——”高孚身体的另一侧突然又受到了一阵猛烈的撞击,径直将他撞出了藤蔓的包围圈。“哎呀,放开我啊!”还没等他从痛楚中缓过来,琪拉雅惊慌的尖叫声刺入了他的耳膜。高孚连忙抬眼望去,只见琪拉雅的四肢都被藤蔓缠绕,将她吊在了空中。琪拉雅奋力蹬着脚,想把藤蔓甩掉,可无济于事。
“笨蛋琪拉雅!你为什么要出来啊!”高孚很快就明白了,刚才那一下正是琪拉雅奋不顾身救了他,却让自己变成了藤蔓的猎物。“我,我不能看着你不管啊!”琪拉雅挣扎着喊道,但是藤蔓反倒把她的四肢捆得更紧了。高孚恨恨地捶了下地面,用尽力气一次次朝琪拉雅跳去,却只让他们的距离变得更远。
这些植物似乎觉得琪拉雅一只猎物已经足够了,面对高孚不死心的反击,它们也只是回敬了一根藤蔓——然而这根粗大而壮硕得多,比起那些负责束缚的小藤蔓,眼前这根明显将杀伤力拉到极致。“啊!!!”无力躲闪的高孚硬生生接下了藤蔓带来的冲击,瞬间被抽打得飞了出去,不知道摔到什么地方了。
“高孚!”见唯一的战友下落不明,琪拉雅有些慌了,急忙大叫起来。这时她才注意到这些植物的枝条上满是细小的绒毛,两侧还密布着凸起的嫩芽,难道……想到这儿,琪拉雅的心脏差点停了一拍。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一根藤蔓悄悄撩开她腹部的皮毛,探向里面,绒毛扫过她的肌肤,痒得她一哆嗦。
“嘻嘻嘻嘻…不…不要这样…嘻嘻嘻…真…真的不…不要…”琪拉雅立即疯狂地向这群植物求饶,但是阵阵痒感仍然从腰腹部传来,击碎了她脆弱的心理防线,让她直接笑出了声。她拼命地扭动着腰肢,想要躲开藤蔓进一步的缠绕,可那些缓缓颤动的绒毛,每一根都堪比高孚的爪子,绝对够叫她生不如死。
“啊啊啊…不要啊…别…别挠我…我…我怕痒……不要啊!!”琪拉雅的挣扎仿佛唤醒了整片沉睡已久的森林,越来越多的藤蔓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将她拉成了一颗五角星。藤蔓深入那完全袒露的腋窝,轻轻挠起了里面的软肉。

山崩海啸般的痒感终于还是降临在琪拉雅的身上,她的四肢内侧可以说全是死穴,可无论她在有限的空间里如何来回躲避,这些藤蔓都是如影随形,柔柔地抚摸着她光滑的皮肤。“哈哈哈哈啊哈!不行了……哈哈哈哈哈……”笑声如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然而琪拉雅已经深陷奇痒的泥沼,毫无反抗之力。
渐渐地,藤蔓几乎将琪拉雅整个包围了,在她的浑身上下肆虐。这些绿色的怪物,伴随着她挣扎的动作,紧紧贴附在小雌狮抽搐不止的身体上。更诡谲的是,枝条上开始不断分泌出一种透明的粘液,这液体随着藤蔓蜿蜒的轨迹,很快浸透了琪拉雅的皮毛,随即悄无声息地在她敏感白皙的肌肤上发挥着效力。
若不是切身体会,琪拉雅绝对不会相信某种植物的汁液竟然能够提高身体的敏感度。可惜这时她对此还毫无发觉,直到身上的痒感掀起浪潮才发现不妙。
“啊…哈哈哈…不…不要啊…哈哈哈…痒…放…哈哈哈…放开…哈哈…我…啊!!”越来越多的藤蔓裹挟着粘液,瓜分猎物每一处薄弱,仅仅是在腰际和侧肋的强攻就足以榨出琪拉雅肺内的全部氧气。然而除了腰腹和腋下,琪拉雅连脖子、屁股甚至后腿间都相继受到了侵袭,这迫使她笑出了苦涩的眼泪。
经过了远超十分钟的折磨,琪拉雅的身体早已如虚脱一般弱不禁风,像颗黄色的果子被众多藤蔓悬挂在半空中。可怜的小公主摇晃着脑袋,眼泪鼻涕和汗水混合在一起,“滴答滴答”地往下掉。整片森林似乎也察觉她临近极限,围攻过来的藤蔓数量停止了增加,缠在她身上的那些同样暂时手下留情了许多。
“呵,呵呵呵呵……不…不行了…不行了…哈哈……”体验过刚才那种狂轰滥炸的搔痒,琪拉雅差不多能够适应了藤蔓现在这样温柔的进攻,立即抓紧宝贵的时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她不知道这些植物施舍她的休息时间有多少,同为狩猎者的些许经验让她觉得自己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放过,趁现在快逃……
“唔哎?这次……又要干什么!”后脚底隐隐传来酥酥痒痒的感觉,琪拉雅顿时心一凉,她尽力低下头,一条又湿又黏的藤蔓正偷偷逗弄着她脚底的肉垫,传来阵阵凉丝丝的感觉。琪拉雅憋得通红的脸蛋上,慌乱的神情完全掩饰不住,藤蔓挠别的部位她还可能勉强坚持下来,肉垫……还不如直接杀了她呢!
植物延伸出的细小魔爪盘绕在琪拉雅的后足周围,一丝不苟地展开了对小公主脚爪的改造。这些柔软而坚韧的藤蔓一边渗出透明液体,一边徐徐蠕动,将其均匀涂在脚爪每一块嫩肉上。琪拉雅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但她也根本没有心思去管涂在脚底的东西是什么了,只能被迫亮出脚爪,迎接植物全部的恶行。
“我…我怕痒…别挠我了啊…会死的……”在琪拉雅气若游丝的哀求中,几根细藤将她的脚趾分开,带着粘液、绒毛和嫩芽在趾缝间穿梭。其余的藤条也猛然对着她的肉垫摩擦几下,痒得琪拉雅立即干笑两声。她想要大喊,想要呼救,可最终发出的只有几阵呻吟。荣耀国温暖的家,她再也回不去了吗……
“凯安,要听爸爸妈妈的话,以后国王就是你——咿呀哈哈哈!”
向爸爸妈妈和弟弟告别的话语还没迎来优美的结尾,就被从喉咙中涌出的笑声洪流阻断了。大量藤蔓聚集在琪拉雅毫无防备的后爪上,细小的绒毛爱抚着小雌狮透红的肉垫,神经末梢丰富的部位被搔痒产生的强烈痒感直冲大脑,让她连一秒钟的迟疑都没有,只一个劲儿歇斯底里地大笑着,直笑得涕泗横流。

脚趾、趾缝、前脚掌、肉垫、脚背,直到脚跟,藤蔓的搔痒侵蚀着小雌狮脚丫的每一寸皮肤。本就怕痒的脚爪经过粘液的滋润,已经脆弱到了让它们的主人自己都会惊慌失措的程度。敏感的足底传来了异常剧烈的奇痒,每当藤蔓轻抚过她光滑的足弓,成百上千的绒毛就能给予每块嫩肉比触电还强烈的刺激。
“哎嘿嘿嘿嘿!啊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附上这两只惹人疼惜的小脚丫的藤蔓花样百出:有的对着两块丰满的肉垫又戳又划,有的探入细嫩的脚趾缝间尽情摸索。这场专门针对后脚爪的惩罚持续了至少五分钟,琪拉雅眼圈已通红,泪水疯狂地流淌着,嘴里不断传来凄惨的笑声。
贪婪的森林又对柔弱的琪拉雅下了狠手,长满了细小绒毛的藤蔓开始拨动她无法动弹的腋窝和暴露无遗的腰部,钻心的刺痒化作一场酥麻的幻梦,诱使琪拉雅的意识逐渐沦陷。挠她脚丫已经让她无法承受,两边的藤蔓又来胳肢她的躯干,小雌狮的大脑完全陷入空白,她开始浑身抽搐,眼球上翻,口水横流。
“救救我……妈…”在失去知觉的前一刻,琪拉雅仿佛看到在森林上空,爷爷木法沙等先祖的头像如山般矗立在云端。她是不是也要和他们一样,化作繁星永远守护着荣耀国了呢?这种想法令小公主绝望的内心得到了一丝无可奈何的慰藉。紧接着,先祖们纷纷张开了大口,同时发出一阵震天动地的咆哮声!
这是凯安的至尊狮吼!
狮吼掀起的高速狂风来势汹汹,所过之处树叶几乎都被从枝头粗暴扯下。原本毒蛇一般围攻琪拉雅的藤蔓就好像被蛇鹫踩了脑袋,在这股强大的力量面前失去了活力。琪拉雅也被狮吼震得耳朵嗡嗡作响,“幸好”被这些可恶的植物捆住才没有飞到九霄云外。这时一道深红色的身影,借吼声的冲击飞扑过来!
“琪拉雅!”随着一声熟悉的呼唤,牵制着琪拉雅身体的藤蔓全部断裂开来。失去支撑的小雌狮被余波冲了出去,却在摔到地面之前被一双爪子揽住,落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琪拉雅!你怎么样了?琪拉雅?”琪拉雅抬起迷蒙的泪眼,怔怔地凝视着用身体给自己垫背的小雄狮,正是之前不知所踪的高孚!
“高孚……我好怕……”琪拉雅由于刚被藤蔓一通玩弄,浑身酥软无比,只得趴在高孚身上痛哭起来。高孚似乎也对这片森林里发生的一切心有余悸,面色有些苍白的他轻轻拍打琪拉雅的脊背,温柔地安慰着受惊的小公主。森林中的植物大概被凯安至尊狮吼的威力震慑住了,暂时没有试图对小狮子们动手。
虽然仰面朝天倒在地上,让一个哭哭啼啼的小姑娘尽情往自己身上抹鼻涕眼泪的姿势很尴尬,高孚倒是很享受这段来之不易和琪拉雅独处的安宁时光。在被藤蔓打飞出去之后,他可是绞尽了脑汁,又忍着伤痛跑断了腿才让救援计划成功实现的。“没事了哦,”高孚长出一口气,“你那么勇敢,不哭了啊。”
过了好一会儿,琪拉雅总算止住了哭泣,但她还是一点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对不起……”她的眼神开始闪躲,高孚只当她自责拖了后腿,便哄道:“没关系啦,你没什么好抱歉的,毕竟是我带你过来的,而且你还救了我……”
“不是啦……”琪拉雅似乎更加不好意思了,红着脸用前爪遮住了眼睛,“刚才,刚才实在是太痒了,掉下来的时候,我就……”高孚起初听得云里雾里,直到他发现琪拉雅身下蔓延着一片湿润,这股温泉全都淌到了他身上——
“啊……这是怎——啊啊啊!!!”

琪拉雅任由高孚将自己背起来,沿着森林外面他们掉下来的斜坡向上爬。“谢谢你”和“对不起”在她干渴得快要冒烟的喉中跳跃,一出口却被四周的静默吞噬了,毕竟自己尿了他一身这件事,哪怕是道歉也太难以启齿了。一步一步稳稳攀爬的高孚同样对此闭口不谈,他稚气未脱的脸颊上两块红云很显眼。
“喀啦!”高孚后肢踏着的一块泥土松动了,他的身体猛地颠簸了一下,险些让琪拉雅从他背上摔下去。“抓紧了!”听到高孚的提醒,琪拉雅连忙用软绵绵的前肢尽可能将他抱得更紧了些。“他的力气好大,真有安全感……”她把小脑袋闷在高孚后背的毛里,脸蛋越发滚烫,体力的流失令她愈发想睡去。
高孚发觉背上的小美人渐渐没了动静,于是放缓了爬坡的动作,每一步都显得格外坚定而谨慎,仿佛背负着的是整个世界。琪拉雅紧紧依偎在高孚并不宽厚的背上,她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轻微的颤抖,那是恐惧过后残留的余波,也是安心信赖的象征。“呐,高孚。”琪拉雅迷迷糊糊地问,“凯安来过了?”
“嗯,是啊。”高孚淡淡地微笑了一下,“他不来,只凭我也救不了你。”
“可是为什么呢……”琪拉雅的声音轻得仿若呓语,“他不会相信你……”
“好了好了,琪拉雅,你现在什么都不应该想,好好休息才是。”花了比自己爬上来多出不止一倍的时间,斜坡的尽头终于近在咫尺。高孚轻轻一跃,稳稳落在了平坦的地面上,将琪拉雅放下,累得呼呼直喘粗气。重返相对安全地带的小公主一躺下就打起了呼噜,任凭高孚怎么拍打,就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反复确认周围环境不会再有意外发生后,高孚也躺在了琪拉雅身旁,用不会吵醒她的音量微微抽了几口凉气。他的两只前爪捂住了胸口,好像那里受了很痛的伤。“狮王守护队,真是些难缠的家伙……”他的语气有些愤懑,望向琪拉雅的眼神却是无比柔情,“不过也多亏了你们,我才能救琪拉雅出来……”
或许是雨季已远去很久的缘故,今天荣耀国与蛮荒之地分界线上的那条河很是安静,听不见湍急的河水冲击庞大礁石的巨响,看不到只把背部露出水面装浮木的鳄鱼群。“嗯…”躺在水边的琪拉雅娇叫一声,缩了缩脚丫,把敏感的肉垫藏了起来,翻了个身继续睡,“不要闹啦…很痒的……嘻嘻…别舔啦…”
“你可真能睡啊,爸爸的小~宝~贝!”高孚阴阳怪气地叫着,趴在琪拉雅的脚丫前,用舌头轻轻舔了舔她的脚掌。琪拉雅被高孚的舌头舔得直痒痒,睁开眼睛发现她来到了这条熟悉的河边,而高孚依然陪伴着自己。“不知道那些植物往你身上涂了什么东西,你连说梦话都在喊痒,我只好帮你解决一下咯!”
回忆起昏睡过去之后梦中的情景,琪拉雅只觉得脚爪上酥酥麻麻的感觉好真实。“难道……之前一直都是你在舔我的脚?”想到这里,她的脸颊立刻火烧火燎起来。“过来的路上又没河,要不是我帮你舔干净,怕你现在都走不了路!”高孚倒是一副义正词严的样子,“你也下水洗个澡吧,我就不帮你了~”
琪拉雅听出了高孚在隐晦地提及那起令她羞愧难当的意外,讪讪地将脖子以下的部位泡在河水里,身体的疲累让她不敢离岸边太远。躺在岸上的高孚用一只前肢托着下巴,戴着压不下的微笑欣赏水珠在琪拉雅漂亮的皮毛上舞蹈。“嗨,建议把你的臭脚丫子多洗几遍!”半晌,他忽然朝着要出浴的美人喊道。
“高孚,你!”琪拉雅羞得脸色通红,气呼呼地溅起一片水花泼向高孚。

黄昏时分,夕阳的余光穿过山坡和蚁丘,将两只小狮子的归途染成了一条黄砖路。虽然今天经历的惊心动魄跟他们初识彼此那次相比是有过之无不及,但结局也更加不留遗憾。辛巴和吉娜到最后都没有出现,这让琪拉雅和高孚的返程之旅消尽了劳累,只留下一路欢声笑语,直到两人不得不分别的那座桥上。
“那么……该说再见了?”高孚在独木桥的中间停下了脚步,恋恋不舍地望着还在继续向前走去的琪拉雅,整天只想着一起玩的他这时才不得不鼓起勇气面对分别的一刻。琪拉雅也于此驻足,她缓缓转过身来,望着高孚的眼睛里仿佛有星星在闪烁:“嗯,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以后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一定能的,我们是朋友嘛。”高孚的语气中充满了期待和不舍,“只要咱们都有空,你就到我们这边来吧。”说到这里他忽然犯了难,他们该怎么知道对方是否空闲呢?高孚不能踏上荣耀国的领土,琪拉雅只身前往蛮荒之地的风险也太大,或许需要一位专门的信使!但是去哪儿找个值得信任的家伙呢?
不过现在并不是该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了。两只小狮子在独木桥中间紧紧拥抱在一起,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仿佛要将这份友谊永远定格在这一刻。“好了,我该回家了。”慢慢地,琪拉雅钻出了高孚的双臂,转身向桥的另一头走去。“再见!”高孚挥舞着爪子,大声喊道。
高孚目送着琪拉雅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荣耀国高高的草丛中,这才也转过身去,朝着蛮荒之地的方向迈出沉重的脚步。相聚的喜悦,他可以和琪拉雅一同分享;但分别的伤感,却没有谁能够跟他分担了。回到家后,他又得继续面对妈妈那张对荣耀国充满了仇恨的脸,这样的处境常常令他左右为难。
“琪拉雅,你今天到哪儿去了,我们一整天都没见到你!”
“对啊,我们本来想带你再去做个泥巴美容呢!”
不久琪拉雅回到荣耀国后,率先受到了两位闺蜜——蒂芙和祖丽的迎接。这两只小雌狮,一个傻里傻气,一个傲娇又爱臭美,但在她们心中,琪拉雅就是最重要的同伴,就是她们的姐妹。面对她们的提问,琪拉雅虽然不想说谎,但她真的不能把去见高孚的事情说出来:“抱歉,我有点累了,想早点休息。”
“可是你刚才还是很开心的样子呢——”蒂芙回想着刚才琪拉雅跑过来的神情,有些不解地问道。琪拉雅正想找借口搪塞过去,祖丽也狐疑地追问着:“娜娜王后说了,你今天没有政务要处理。琪拉雅,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两个平时不靠谱的小姑娘突然变得这么聪慧,倒让琪拉雅有些手足无措。
“真的,我累了,想好好睡一觉。”琪拉雅摇了摇头,示意蒂芙和祖丽放弃这个话题。蒂芙和祖丽相视一眼,也没办法,只好不再追究了。送走了蒂芙和祖丽,琪拉雅终于松了口气,回到家里躺下,脑海中却浮现出高孚救自己时的神情,脸庞不自禁地浮上淡淡的红晕,嘴角也微微翘了起来,心情非常愉悦。
小公主回忆着有些插曲但仍美好的一天,没过多久竟然又睡着了。这一觉睡得非常香甜,当辛巴、娜娜和凯安陆续回来的时候,看她一脸幸福的表情,也就不打算打扰她了。直到晚餐时间,凯安才把食物放到姐姐面前,把她叫醒了:“琪拉雅,起床了,吃饭啦!”琪拉雅揉揉眼睛,恋恋不舍地脱离了梦境。
一家四口的晚餐时间一如既往地和谐,但今天琪拉雅反常地没离席就跟凯安搭起了话:“今天你们守护队有没有遇上——遇上什么异常情况?”

“咦?”凯安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姐姐居然在用餐时不顾礼节跟他聊天,不过这次他还真有一肚子的话迫不及待要讲出来了:“你还真别说,一开始是白天欧诺说在荣耀国边境看到了一只陌生的狮子。我们找过去的时候,发现他正在袭击斑马——对!他就是上次我们在蛮荒之地见到的,吉娜那个小儿子!”
“高孚……袭击斑马?”听完凯安的描述,琪拉雅的表情瞬间凝固了。高孚不是一整天都和她一起待在蛮荒之地吗?怎么会到荣耀国境内攻击斑马呢?难道是在那段时间里?她连忙又啃了一大口肉,借机掩饰自己的疑惑,之后故作镇静地问道:“他是自己来的吗?你们像对付鬣狗他们一样把他打败了吗?”
“嘁!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可比强强那些家伙难对付多了!”凯安似乎对那场鏖战的过程很是不满,“芙丽和我前后夹击都没能拦住他,虽然贝西提把他撞飞了,谁能想到他马上就爬了起来,还叼了只小斑马就跑!我们一路追到了蛮荒之地,最后还是靠芙丽把小斑马抢回来,我再用至尊狮吼打败他的!”
凯安的描述让琪拉雅渐渐理清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高孚被那藤蔓打飞出去之后,好不容易才忍到身上的伤处不那么疼了,这段时间也让他焦急的心情冷静了下来。贸然闯入植物之中去救琪拉雅绝对不是可取的办法,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我知道了!”高孚绿色的双眼闪着光,“我见过那样的力量!”
高孚想到的强大力量无疑就是凯安的至尊狮吼,可是凯安在荣耀国,高孚以荒原之狮的身份请他帮忙只会被赶走,还会暴露自己和琪拉雅相见的秘密。但局面已经不容许高孚多想了,他默默为琪拉雅祈祷着,义无反顾地沿最近的路线冲向了那片丰饶的草原。“那是狮王守护队的欧诺吗?”这让他有了主意。
牛背鹭欧诺是狮王守护队中的【天空之眼】,负责从空中监视大草原各个角落的动向。“只要让他看到我,凯安就一定会过来吧?”高孚看准了欧诺视线的所及之处,突然目露凶光猛冲向附近的斑马群。尽管他还是只小狮子,对付成年斑马恐怕力不从心,但冲散小斑马还是绰绰有余,很快引起了一阵骚动。
没过多久,凯安就如高孚所愿出现在他面前,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把凯安引到蛮荒之地去!面对人数远多于自己的狮王守护队,高孚想要拯救琪拉雅的决心战胜了恐惧,上次是为了她才不跟守护队动手,这回同样是为了她,他不会再手下留情了!他摆出一副凶狠的样子,露出尖牙和利爪,率先扑向了芙丽。
猎豹芙丽是以速度见长的守护队成员,这样的攻击她很容易躲开。然而高孚只是佯攻,他趁芙丽躲避的空隙瞄准了她身后几只落单的小斑马,发觉了他真实意图的凯安立即赶到高孚正面阻拦,同时芙丽也调转方向奋起直追。不料高孚似乎故意在等芙丽追上来,在他们几乎并驾齐驱的一瞬,他用力撞向旁边!
高孚的年纪比守护队全员都大,再加上狮子的力量,只一下就把芙丽撞了个趔趄。快速冲刺中的芙丽失去平衡,摔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芙丽!”这招打了凯安个措手不及,他正欲跟高孚硬碰硬,高孚却猛地一跃,从他头顶跳了过去,还借势在凯安背上踏了一脚。“呜!”凯安吃痛,忍不住叫出了声。
就在这时,河马贝西提那庞大的身影拔山倒树而来,他凭借着强大的力量与惊人的速度,硬生生地在高孚即将抓到小斑马的瞬间,用坚实的身躯撞了上来。“嗷——”高孚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撞得腾空而起,又重重摔落在地。

“你逃不掉的,荒原之狮!”凯安的声音在尘土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带领守护队步步紧逼,将高孚团团围住。高孚挣扎着爬起,嘴角渗出一丝血迹,眼中却燃烧着更加坚定的火焰,没时间可浪费了,琪拉雅还等着他去救呢!想到这儿他忽然一阵苦笑,倘若凯安知道自己正将姐姐推向绝望……
天无绝人之路,高孚正在脑海中飞快地谋划下一步的行动,忽然一只惊慌失措的小斑马跌跌撞撞地出现在附近。真是天赐良机!他没有白白浪费这次机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衔住小斑马的脖子,守护队见状被迫停止了围堵。“放开他!”最勇敢的蜜獾邦加丝毫不顾人质的安危,逼近高孚并向他发起了威胁。
“你敢过来吗?”高孚恶狠狠地吼着,嘴上叼着的小斑马随着他双颚的颤动而发出可怜的哀鸣。他边吼边缓缓向后退,在即将退到守护队包围圈的边缘时,他突然转身,叼着小斑马奔向蛮荒之地的方向。“追!”凯安一声令下,守护队成员们立刻展开行动,在高孚的引导下一点点靠近那片危机四伏的森林。
奔跑速度最快的芙丽受了些轻伤不能全速前进,空中的欧诺也无法对高孚造成什么有效的攻击,守护队只有跟在高孚身后深入蛮荒之地,一直追到他和琪拉雅摔下来的斜坡之下。“你们终于来了。”高孚似乎已在这里等候多时,他用一只前爪将小斑马按在地上,龇出尖牙朝守护队低声吼,一副挑衅的模样。
守护队成员们对高孚的举动很是费解,但他们现在最紧要的任务是救下小斑马,于是大家齐心协力,再次围了上去。“凯安!快用至尊狮吼!”邦加不假思索地提议道,“把他轰得远远的!”他一向不过大脑的主意立即招来了芙丽的反对:“如果至尊狮吼都能把他轰开,你觉得那小斑马会好到哪儿去吗?”
“那要是我们掩护芙丽先把小斑马抢回来,凯安再用至尊狮吼呢?”贝西提也讲出了自己的建议,但欧诺并不赞成:“那家伙和鬣狗、胡狼他们都不一样,肯定没那么容易让我们得手!”不过贝西提的建议倒让芙丽有了新想法。“那,”芙丽对凯安耳语道,“如果是在我冲过去的同时,你就开始吼呢?”
“什么?不行!”凯安断然拒绝了芙丽的计划,“这实在太冒险了,万一出现什么意外,别说小斑马了,连你也会……”
“那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芙丽冷静地打断了凯安的话,“相信我!”
芙丽用眼神和微笑告诉凯安,自己有绝对的把握,凯安迟疑片刻,最终还是同意了她的意见:“直到荣耀国的尽头,狮王守护队至死守护!”邦加、贝西提和欧诺立即上前,从多个角度扰乱高孚,凯安和芙丽则在他们的掩护下,找到了发动奇袭的最佳位置。“准备好了吗?”“那还用说!”强攻一触即发!
芙丽像一支离弦的箭,从贝西提身后飞速窜了出去,直冲高孚的侧面。与此同时凯安跃到了邦加他们的前方,正对着高孚使出了至尊狮吼!猛烈的冲击力令高孚飞上了晴空,而芙丽拖着小斑马躲到了一块大岩石后面,没有受伤。
得胜的狮王守护队打道回府,这场战斗赢得并不轻松,但胜利终究还是属于他们的——本该这么想的大家却不像赶走了其他敌人时一样欢呼雀跃。“凯安,有一件事我非常在意。”回到大草原后,芙丽将自己的顾虑说给了凯安,“或许是我多心了吧,那时候我冲到他身边,他却好像故意把爪子抬了起来。”
“你说他是故意让你救走小斑马的吗?不会啦,荒原之狮哪有这么好心。”
“大概吧……不过我总觉得他闯进来,好像还有别的目的。”

“这么说,高孚冒了这么大的险,是为了救我……”听完弟弟讲的故事,琪拉雅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今天蛮荒之地会出现至尊狮吼,为什么高孚会飞到自己面前。是他在藤蔓面前掩护自己,是他不顾伤痛跑到荣耀国“求援”,是他不惜承受狮王守护队的一切攻击,也是他做完这些后还把自己从坡底背到河边!
琪拉雅举目眺望着洞穴外的夕阳,只觉得鼻头酸酸的,一股莫名的情绪,狠狠地撞击着她的胸膛。“下次再见到高孚,一定要好好向他道谢!”天边飞过一群自由的鸟儿,她好希望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员,这样她就可以经常飞到蛮荒之地,和高孚见面了。琪拉雅独自漫步到荣耀石的边缘,向远方的高孚唱着:
You thrill me, you delight me你让我心跳加速 你让我轻松愉悦
You please me, you excite me你令我心满意足 你令我激动不已
You\u0027re something I\u0027d been pleading for你就是我祈求的那个人
I love you, I adore you我爱慕你 我崇拜你
I lay my life before you我向你敞开我的所有
I\u0027ll have you want me more and more我要你对我恋恋不忘
And finally it seems my lonely days are through终于我落寞的日子似乎就要结束
I\u0027ve been waiting for you我一直都在等待着你
远在蛮荒之地的高孚正缓慢地朝蚁丘的方向移动,他的身体因为过大的运动量而酸痛不已,因此常常要在途中停下来休息。尽管如此,他还是觉得自己心里美滋滋的。“要是妈妈问起,我就说是打了一架……”这会儿他又仰躺在一块小土丘上,正想着回家后面对家人们的借口,忽然附近传来熟悉的喊叫声:
“你跟谁打了一架啊,高孚?”比高孚大不了多少的姐姐维塔妮突然跳了出来,伏下前半身,龇着牙,一副好斗的样子。要是平时,高孚当然不怕她,接下来他就会摆好架势迎战,这是小狮子之间最常见的游戏。可是现在他浑身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要是维塔妮下手还和往常一样,自己恐怕不是她的对手。
“啊,维塔妮,你就饶了我吧。”高孚苦笑着向姐姐求饶,“我今天没力气再打架了。”维塔妮狐疑地围着弟弟转了几圈,突然她好像注意到了什么,凑近高孚的脸嗅了嗅:“你身上的味道不是鬣狗也不是……该不会是荣耀国的味道吧!”高孚暗叫不妙,正要找个借口搪塞过去,维塔妮却只把他扶了起来。
“放心~我是不会告诉妈妈的。不过嘛,你要告诉我去荣耀国干什么了!”维塔妮让高孚靠着自己,大步流星地朝家走去。这些小狮子被放逐到蛮荒之地的时候年纪还很小,那片丰饶的大草原没在他们的脑海中留下什么记忆。现在高孚身上带着荣耀国的味道回来,维塔妮当然特别想知道弟弟有什么奇妙经历。
高孚把早就想好的说辞讲给维塔妮听:“早些时候我看荣耀国边境有一群斑马,就追了上去,一直追到大草原深处。然后……狮王守护队就来了,我跟他们打了起来……”维塔妮吃了一惊,妈妈虽然告诉他们荣耀国都是敌人,可也从没只身去找过荣耀国的麻烦。“跟狮王守护队打架?就你自己?然后呢?”
“嘿,你可别小看我!”见维塔妮被勾起兴致,高孚更加得意扬扬起来,“虽然他们人多,但是每个成员的弱点也是很明显的。只要注意这一点,跟他们周旋不是什么难事,直到——”讲到最后他吐了吐舌头,指着自己空空的肚子,一脸挫败地看着姐姐:“直到凯安又用了至尊狮吼,这个我可对付不了!”
“你也尝过那滋味了?上次我可是好几天才缓过来,你居然还能走这么远的路?”维塔妮用爪子戳了戳高孚的脊背,前所未有的酸麻和疼痛让他倒抽凉气,表情扭曲。“哎呀~那是因为,上次我就发现,至尊狮吼是有死角的……”
“喂!你们两个,快点给我过来。”不远处吉娜的吼声传来,高孚赶紧从维塔妮身上下来,两人一同跑向妈妈。体弱的努卡跟在吉娜身后,从妈妈的侧面探出头来,朝着弟弟妹妹做鬼脸。维塔妮也不服输地对努卡吐了吐舌头,高孚则没有什么反应,他更在意的是如何在妈妈的威严下保守住与琪拉雅的秘密。

“伊玛拉空有一身蛮力,塔扎玛厉害的只有眼睛!”幸好,在维塔妮滔滔不绝地讲完了自己一口气打败夏芭哈、卡西等荒原小雌狮的“壮举”之后,吉娜并没有过多询问高孚都干了什么,只是问了一下他的训练成果,然后就让孩子们去休息了。遥望着远方那片誓要夺回的土地,她知道,自己的计划急不得。
回到蚁丘内,精疲力尽的高孚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就呼呼大睡。不知道睡了多久,他在梦中发觉脸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往前拱了一下身子,可那不和谐的触感反而更逼真了。过了一会儿,高孚终于睁开了眼睛,眼前的世界还带着几分梦境的朦胧,直到一丝不和谐的气味拂过鼻尖,将他彻底拉回了现实。
只见维塔妮正以一个极不淑女的姿势酣睡在高孚身旁,她的两只后脚爪竟无意识地搭在了弟弟的脸上,潮湿还带着酸汗的气味直逼鼻腔。高孚先是愣了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微笑。姐姐的睡相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夸张了,尤其是她打完架回来,伸出脚总能隐约闻到一股臭臭的味道,不过高孚很喜欢。
“还是琪拉雅的脚漂亮……”高孚嘀咕了一句,荒原之狮的脚长时间踩在粗糙的地面上,总是有些磨损,不像琪拉雅那么细嫩。他试图在不吵醒维塔妮的前提下,悄悄将这两只“重量级”的臭脚移开。但每当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姐姐的脚踝,维塔妮就会调整姿势,仿佛在与这股莫名左右自己肢体的力量抗争。
在几次失败的尝试后,高孚终于放弃了将维塔妮的脚移开的念头,但在决定闻着姐姐脚爪散发出的阵阵酸臭重新入睡之前,他转念一想,要是让维塔妮主动把脚伸到别的地方呢?这个大胆的想法促使高孚笑嘻嘻地伸出一根前爪,点在姐姐更靠近自己的那只脚底上。一瞬间,他便感觉到维塔妮全身都绷紧了。
高孚用爪子轻轻划过维塔妮温热而略显潮湿的脚掌,期望这能让她吃痒而把脚爪抽走。然而维塔妮在最初的几下颤抖过后,就再没有过动静。“嘿!你这一天可没我辛苦,居然还能睡得这么熟!”高孚虽然难以抑制内心的兴奋,但还是假装生气地说道。与此同时,他的爪子再度触碰到了维塔妮脚心的肉垫。
果然,这回维塔妮的脚有了反应,她的脚趾缩了起来,并本能地抖动着。高孚心头更加荡漾,早已将初衷抛到脑后。突然,他一口含住她右脚的前掌,将舌头顶进了姐姐的趾缝中,用力地吸舔起来。“吸溜~”意乱情迷之中,高孚甚至能感觉到维塔妮没有弹出爪子的脚趾在他的嘴里蠕动,仿佛很享受呢……
正当高孚逐渐控制不住自己升温的热情时,忽然听见维塔妮“唔”地叫了一声,吓得他猛地把爪子一缩,抬头一窥,维塔妮这时还是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呼~”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仿佛被淋了一场雨,强行冷静下来的高孚也才意识到姐姐的臭脚丫子已经挪走了,正欲重新入眠,维塔妮突然翻了个身。
“够啦……”觉得眼前多了什么棕色的东西,高孚下意识地躲避着,却牵动了疲惫的全身,“哎哟,好痛。”在维塔妮的脚爪再度落在自己脸上之前,高孚还是成功从她身旁逃开了,他蜷缩到一块岩石边,与姐姐隔了一段距离,这回总算可以安心入睡了。当然他也不会知道,维塔妮紫色的眼睛微微张开了。
“明明你以前都会闻半天的……”其实在高孚醒来之后没多久,维塔妮就醒了,更何况她的脚爪那么敏感,刚才只是咬着牙忍受弟弟的又挠又舔。可高孚搔着她的脚丫,却在惦记另一个遥不可及的女孩,她别提有多吃醋啦!

“琪拉雅公主!琪拉雅公主~”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琪拉雅惬意地徜徉在一小片处于乌伦博草原中部的花海。这周围由于过去的一场大雨,已经变成了一个被阳光笼罩的小湖,旱季的湖水静静地镶嵌在草原中央,而这片高出水面的土地成为了一座安全的小岛。她漫步在阳光下,凉爽的微风轻轻吹过,带给她一种无与伦比的轻松感。
“公主,请原谅我的打扰。”一只深棕色的大鸟落到离她不远的草地上,用年轻的雌性嗓音说道,“我是白头秃鹫玛莱卡(Malaika),从蛮荒之地带来您心上人的问候~”一听“心上人”这个词,琪拉雅的心跳不由得加速了,她急切地迈出前腿,问道:“你是说高孚吗?他怎么样了?为什么你会替他传话?”
玛莱卡用喙梳理了一下自己的羽翼,不紧不慢地回答:“他很好,公主,只是经常想念您。所以他恳请我负责今后二位之间的沟通——当然咯,我会严格保密的。”琪拉雅点了点头,她稍微放松了警惕,但仍然没有完全信任这只未曾谋面的秃鹫少女。“那么,他有什么话要告诉我吗?”琪拉雅试探着问道。
“他想询问您,明天可否再去蛮荒之地见面。”玛莱卡平静地陈述,仿佛这条信息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然而,琪拉雅却感到一阵莫名的兴奋和紧张,高孚主动约自己出去当然再好不过,但由秃鹫传达的口信是否真实呢?“告诉他,”她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对玛莱卡说,“我明天有时间,就在边界上等他。”
玛莱卡闻言,点了点头说:“我会传达的,公主。愿明天是个好日子。”说完,她转身朝来时的方向飞去,很快便消失在了远处的天空中。琪拉雅目送着信使离开,直到对方彻底淡出自己的视线。“就算是陷阱,我只要还留在荣耀国这边就没事吧?”她抬头望向万里无云的天空,心中充满了对明天的期待。
“对了,道谢的礼物……”
第二天,高孚果然出现在了约定的地点,可见玛莱卡的确将琪拉雅的原话忠实地传达给了他。“我的朋友,你这么早就赶过来,一定有什么心事。”那只举止与黑白兀鹫莫辛格及其同伴截然不同的食腐猛禽落在了他的身旁,似乎对即将发生的一切早有预料,“你在担心那位小公主不信任我这个秃鹫信使?”
“我愿意在你没有问我第二遍以前告诉你。”高孚深吸了一口气,“她上次对我说,莫辛格曾经和强强合伙把她骗到这边来,所以她信不过你——无意冒犯——也是有可能的。”秃鹫是为数不多可以自由来往于荣耀国和蛮荒之地的动物之一,高孚为了和琪拉雅保持联系,最便捷的方法就是借助他们的翅膀。
“说得没错。”玛莱卡坦率地承认了,“但你要知道,不是所有秃鹫都像莫辛格他们那么狡诈——正如鬣狗当中也有杰西瑞那样的家伙。”她遥望着对岸,忽然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峭壁边缘,抬起硕大的翅膀准备再度起飞:“看来上天在祝福你呢,朋友。”她从对面拖着一大块斑马腿的琪拉雅头顶掠了过去。
“高孚,那天真是谢谢你了,这是……给你的礼物,尝尝吧。”
“给……给我的吗?吧唧吧唧……真好吃,是你妈妈猎来的?”
“嗯……你喜欢的话,以后我也可以给你抓些猎物。”
“噗——咳咳!就你…你哈哈哈哈,自己打猎……噗哈哈哈哈……”
“嘿!这不好笑!”
“哈哈哈哈哈哈……不要你妈妈帮忙?呵呵哈哈哈哈哈……”
“别……别笑了,够了!咿——吃我一脚!”
“唔!唔唔唔——唔呼~呼……唔唔……”
滑翔于晴空下的玛莱卡欣赏着这阵幸福的吵闹声,悄悄地为他们祈祷。

在辛巴的无上荣光和吉娜的仇恨烈焰所不能及之处,高孚和琪拉雅的幽会就这样隐秘地进行了一次又一次。转眼旱季过去,雨季又至,连绵不断的降水令荣耀国的事务繁重了不少。玛莱卡连续几次到访,带走的都是琪拉雅抽不开身的消息。高孚似乎对此表示理解,逐渐降低了询问琪拉雅能否过来玩的频率。
“真糟糕……”蜷在洞穴里休息的琪拉雅醒了过来,她的周围回响着雨丝跳跃在岩石上的沙沙声,她望望洞口,外面一片昏暗,“又下雨了啊。”阴雨的天气令她的心情变得阴郁起来,她的视线逐渐扫过身旁酣睡的蒂芙和祖丽,最终停留在头顶那片高远而寂寞的穹顶上。“蛮荒之地那边现在也下雨了吗?”
琪拉雅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高孚的那天,听到吉娜说过蛮荒之地的食物和水都很少。这下天降甘霖,可以缓解他们平时的干渴了吧?不过那边又没有狮王守护队这样的专业人士,万一水太大,高孚还得帮他的家人们解决吧……想象着,想象着,琪拉雅想再见到高孚的心情愈发强烈,真想马上到他的身边!
“说吧,琪拉雅,那个男孩是谁?”本该睡着的祖丽冷不丁抛出了这个问题。神游天外的琪拉雅吓了一大跳,连忙翻个身爬起来,却发现蒂芙也睁着眼睛直看向自己。“你在说什么啊,祖丽?”琪拉雅试图掩饰,声音却在发颤。祖丽和蒂芙一步一步向她逼近:“我们早就觉得你不太对劲了,你是爱上——”
“才才才才才没有呢!”琪拉雅连连后退,却还是被两个闺蜜扑倒在地,三只小狮子嘻嘻哈哈地闹作一团。“别挠我,祖丽!啊,蒂芙你也是!”双拳难敌四手,琪拉雅很快便被祖丽和蒂芙摁住,蒂芙的双爪忽紧忽慢地在她张开着的腋窝内游走,祖丽则用左爪把她的脚趾往后扳,右爪在她脚底飞快爬搔着。
“别挠哈哈哈哈…我错了哈哈哈哈…错咯哈哈哈…别哈哈哈哈……”琪拉雅的笑声猛地爆发了出来,唯一一只没有受困的可爱小脚爪疯狂地晃动着,四根脚趾前仰后合,反映着主人此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处境。“你刚才盯着洞顶看了半天,肯定是在想谁呢!到底是哪个男孩这么幸运,还不赶快从实招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琪拉雅根本没有一点停歇的机会,尖叫声立刻都变为了狂笑,全身剧烈地颤动起来。看见她笑得这么开心,蒂芙和祖丽也笑得更加开心了:“这滋味不好受吧,那你告诉我们他是谁就得了!”“再不说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哦,蒂芙,挠她那只脚丫去。”
“不要!千万别哈哈哈哈哈哈哈…”可怜的琪拉雅话还没说完,十根利爪就悉数招呼在了她光滑软嫩的双脚上。蒂芙和祖丽肆无忌惮地挠着她的脚心、前脚掌、脚跟,在强烈的痒感下,她发现自己开始动摇了,如果什么都不告诉她们就休想逃出这可怕的折磨。可她和高孚之间的秘密,怎么讲出来才合适?
“我知道了哈哈哈哈…我说……哈哈哈哈哈哈!”
琪拉雅的笑声终于在一阵阵颤抖中渐渐平息,她的眼神闪烁着几分委屈与无奈,嘴角还挂着未消的笑意。“好啦好啦,我说就是了,但你们得保证不说出去。”她故作镇定地起身,整理着被弄乱的毛发,“其实是……我只见过他一次喔,是上次旱季的时候,在离荣耀石很远的地方,比马庞戈悬崖还远……”
一串真假参半的故事总算哄得祖丽和蒂芙满意了,自诩首席顾问的她们还给琪拉雅出了一堆跟男孩打交道的点子,心有难言之隐的琪拉雅当然只好洗耳恭听了……

笼罩数日的乌云开始散去,晴朗的碧空露了出来。维塔妮趴在岩石上,遥望着整片受到雨水滋润后的蛮荒之地。之前的降雨可让居住在蚁丘里面的吉娜一家好一阵忙活,面对越涨越高的水位,高孚和维塔妮还能比较敏捷地爬到高处,努卡就只能一边抱着妈妈的腿,一边连连发出奇怪的惊叫,生怕掉进水里。
现在雨停了,水退了,荒原狮群的生活逐渐回到了正轨。高孚又不知道跑到哪里特训去了,不过作为姐姐的维塔妮并不担心,弟弟一天天在变强,这是她亲眼所见的。“维塔妮!”忽然附近响起塔扎玛的叫喊,维塔妮应声回头,见到战斗不突出但视力很好的小雌狮塔扎玛朝自己跑来,似乎发现了重要的事。
“我在靠近水塘的地方,”塔扎玛气喘吁吁地向维塔妮汇报,“看到了一只陌生的小雌狮!”然而这样的情报并未引起维塔妮的兴趣:“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荒原里不是经常能见到从其他狮群落单的流浪者吗?”“不会是流浪者!”塔扎玛连忙辩解道,“那只小雌狮身上干净得很,不像住在荒原里的!”
维塔妮这下打起了精神,干净的小雌狮?说不定是……她低声对塔扎玛吩咐道:“快带我去看看,但要小心,别惊动了她。”塔扎玛正想问是否该叫上夏芭哈她们,可是维塔妮没给她插嘴的机会。两只荒原小雌狮悄悄接近目标,果然发现一只毛色鲜亮、眼神中透着好奇与不安的小雌狮正沿着斜坡缓缓前行。
“是辛巴的女儿,琪拉雅?”尽管上次见到的是琪拉雅才刚出生的样子,但维塔妮还是一眼就认定这只漂亮的小雌狮就是荣耀国的小公主。“她来这儿干什么?难道是高孚……”想到妈妈的计划,和弟弟这段时间的举动,维塔妮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真是自投罗网!既然如此,干脆把她给妈妈抓回去!”
主意已定,维塔妮立刻对塔扎玛下达命令:“你快去叫上夏芭哈她们,把她围住,不许让她跑了!”塔扎玛不敢耽搁,掉头跑向蚁丘。接下来,维塔妮藏身暗处观察琪拉雅的动向,她在等待猎物完全离开鬣狗和胡狼领地的时刻。从用餐中偷溜出来的琪拉雅保持着一贯的警惕,却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既然这么想见他,你应该主动出击,给他一个意外惊吓!”蒂芙和祖丽的建议让琪拉雅考虑了好久,她知道这样做实际上非常危险,但心里那不断翻涌的情感驱使她走到了这一步。当然,小公主很快就付出了不听爸妈话的代价。
“你要到哪里去啊,小美女?”琪拉雅正欲深入荒原中她不熟悉的一带,来自上方的喊声吓得她瞬间退后了一步。刺眼的阳光下,她看见有只小狮子在附近的石柱上得意地注视着自己,而且那显然不是高孚!琪拉雅的心跳骤然加速,她意识到自己可能遇上了最坏的情况,该赶快逃跑吗?还是先探探对方?
琪拉雅咽了咽口水,把心一横,尽量装出无辜的样子问道:“请问……你是谁?这里又是哪儿?”那只小狮子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缓缓从石柱上跳下,周围的几根柱顶逐渐显现出四只小雌狮的身影。“我是维塔妮,我们都是荒原之狮。那你呢?”维塔妮明知故问,带着众狮将琪拉雅渐渐逼向一处死角。
“你们要干什么?别过来!”琪拉雅一边后退,一边摆出了防守的架势。这些习惯了相互争斗的荒原小雌狮可不会被她吓到,继续不紧不慢地靠近。“糟糕!她们已经认出我了吗?”暗想再装傻也没用了,琪拉雅突然跳起来,一爪子挥向维塔妮的脑袋,后者轻松躲过这软绵绵的一击,反手将她撂倒在地。

维塔妮这个名字,琪拉雅不止一次听高孚提起过。她在家里是关心弟弟的好姐姐,对外则是勇猛好斗的战士,同龄的荒原小雌狮几乎都被她打了个遍,对那些她力所能及的猎物来说,她就是醒不来的恐怖噩梦……相比之下,连一次独立狩猎都没进行过的琪拉雅显然不是维塔妮的对手,她们的差距太悬殊了。
不过,高孚的多次强调让琪拉雅的身体早一步做出了反应,在维塔妮将她牢牢压住之前,她铆足了劲儿,借助瞬间的爆发力从对方的侧面钻了出去。可还没逃出几步远,以速度见长的卡西就拦在了琪拉雅面前,琪拉雅赶紧一个急转弯,却差点和力气最大的伊玛拉撞了个满怀。荒原小雌狮们似乎并不打算速战速决,她们的包围圈让琪拉雅像只没头苍蝇似地四处乱撞,但始终无法突破。
随着琪拉雅一次次的挣扎,包围圈的范围逐渐扩大,这令被困在中央的她在奔跑中加剧消耗了体力。而五只荒原小雌狮只需以逸待劳,用较短的活动距离就能截断猎物的逃跑路线。“维塔妮,对付她还用得着叫我们都过来嘛?”“既然来了,就好好玩玩吧!”她们的讥笑四处回荡,绕得琪拉雅辨不清方位。
在又一次被横冲直撞的夏芭哈堵回包围圈内后,琪拉雅四肢伏地,大口大口地喘气,舌头半伸,大滴的汗珠从杂乱毛发下的各处汗腺涌出。她费力地用四肢向一根石柱的底端匍匐而去,想尽量把自己隐藏在自认为安全的角落中,因为她的腿已经酸到无法支撑她爬起来了。这等颓势显然逃不过塔扎玛的双眼。
“跑?继续跑啊,小美女~”维塔妮不慌不忙地带领众狮缩小包围,亮紫色的眼瞳闪着寒光,利刃般的尖牙在冷笑中时隐时现。“怎么办?难道今天真的逃不掉了吗?”琪拉雅试着往石柱上爬了几下,但最终无一例外落回了原地,显得有些狼狈。确认她再也跑不动后,荒原小雌狮们饥肠辘辘般飞扑了过来。
“哇啊!你放开我!啊!”无力反抗的琪拉雅被伊玛拉丢到了一片更加靠近荒原之狮栖息地的空地上,这里任何可供庇护的地形都没有,五双虎视眈眈的眼睛让她害怕得冒冷汗。“你好啊~终于抓住你了,我亲爱的琪拉雅……”维塔妮走上前来,将琪拉雅仰面朝天按住,让她不能乱动,“这次看你怎么跑。”
“琪拉雅?”“她是琪拉雅?”“就是把我们赶到这里的——”“辛巴的女儿?”谁知维塔妮的话引起了夏芭哈她们的重点关注。这些从小就被放逐到荒原的幼狮,在吉娜她们的不断灌输下孕育了憎恨荣耀国的种子。如今发现仇人家的女儿竟然落到了自己手上,愤怒侵蚀着她们的心,复仇的火焰灼灼燃烧。
“喂喂,别,别胡说……”琪拉雅吓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我叫,我叫沙妮(Shani),不是你们说的琪拉雅,也从来没听过那个名字……”可是维塔妮毫不客气把整只后脚爪踩在了琪拉雅嘴上,刚好让她说不出话来了,只能呜呜地叫。更何况,琪拉雅不一会儿便觉一股潮湿酸臭的味道钻进了鼻子里。
夏芭哈、卡西、伊玛拉和塔扎玛凑上去,围着琪拉雅交头接耳起来。“琪拉雅?真的是琪拉雅吗?”“这下该怎么处置她?”“嘿嘿,既然她是辛巴的女儿,就让她尝尝我们的厉害吧!”荒原小雌狮们摩拳擦掌,个个跃跃欲试。琪拉雅更加害怕了,维塔妮似乎也担心她们弄出什么无可挽回的结果,于是道:
“喂,你们可别胡来!妈妈不希望她出事,伤了她我们谁都不好交代。”
听维塔妮这么一说,众狮顿时泄了气:“那就放过她了?嘁,真没劲……”

“哼哼,可我也没说要放了她呀~”见同伴们一个个露出失望的神色,维塔妮带着那股调皮而又残忍的语气,用爪子戳了戳琪拉雅的肚皮。琪拉雅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像波浪一样弹了起来,不过因为嘴和肚子都被维塔妮踏住,以她的力气根本不可能挣脱,只能“呜呜”地叫,身体很快又躺回到了石头上。
维塔妮回过头,对兴奋的夏芭哈她们喊道:“怎么样?你们难道不想来教训她吗?”接着她收了爪子,换用指端的肉球在琪拉雅的下腹按捏。小公主的皮肤比大多数同龄的雌狮都细嫩,敏感程度更高,因此维塔妮的任何动作都让她苦不堪言。而且她还被强制闻着维塔妮酸溜溜的后脚爪,感觉有些晕乎乎的。
这时夏芭哈和塔扎玛已经围到了琪拉雅的后肢旁边,在她双足的左右两侧端详着。这白皙的脚爪,绝不属于她们的同胞。荒原之狮的脚爪经年踩过炽热阳光暴晒着的土地,肉垫早已缚了一层厚厚的硬皮。而镶嵌在这双脚丫中的肉垫微微泛着红润,一颗颗脚趾在紧张中动来动去,看得她们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夏芭哈向前伸出自己粗壮的前爪,在琪拉雅右后爪的肉垫以下、脚心的位置轻轻刮了一下。而塔扎玛观察着她的脚趾,在夏芭哈刮过的一瞬间脚趾虽然没有蜷缩到极限,但也有了明显的颤抖。“嘻嘻,原来荣耀国小公主的脚丫子也怕痒!”“那还用说,她肯定比咱们更怕痒,她就没踩过这里的地面几次!”
夏芭哈的话更加激起了小雌狮们的怨怒,她们恨不得付出一切,去给仇人女儿的身体带来痛苦,正如在她们的认知里,以辛巴为首的荣耀国王室曾蹂躏她们的同胞那样。夏芭哈不客气地朝琪拉雅的脚底发起第二轮进攻,当爪尖再次碰到那块红润的肉垫时,琪拉雅慌乱中蹬踹的左脚飞快踢开了夏芭哈的爪子。
后脚与前爪相撞,登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可恶……伊玛拉,你来帮我!”强壮的伊玛拉上前按住琪拉雅的两条后肢,随后夏芭哈便将愤恨倾泻在了这双动弹不得的小脚爪上。十根利爪在琪拉雅脚底肆意搔刮,肉垫上留下一条条快速消失的抓痕,挠得她一边呜呜直叫一边扭动,再想抬脚踢蹬却不能了。
小雌狮们乘胜追击,维塔妮分开前肢抓挠琪拉雅的腰间,卡西和塔扎玛走到她身旁,坏笑着将前爪分别伸进两边的腋窝,五根顽皮的小爪子轮流扫动。“唔!唔唔唔!!”可爱的小公主在岩石上扭来扭去,无奈被踩住了嘴,只能发出类似呜咽的声音。耻辱和酥痒将她折磨得哭笑不得,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看到琪拉雅的脸蛋憋得通红,维塔妮终于拿开了踏在她嘴巴上的小臭脚,震耳欲聋的狂笑混着尖叫声瞬间迸发而出:“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痒啊啊啊哈哈哈哈哈不可以!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些荒原小雌狮可不会因为琪拉雅讨饶而停下,她们的爪子对着各处痒痒肉又揉又捏又搓又抓,好不痛快!
“嘿!只有我是这样的,太不公平了!”众狮纷纷露出满足的微笑,只有仍未能亲自动手的伊玛拉不甘心地抱怨道。末了,她索性弯下身子,张口将琪拉雅的左后脚含住,卖力地吮舔起来。“停呀呵呵呵呵呵…不要…不要挠我嘻嘻嘻嘻嘻救命呀…”琪拉雅被脚上湿润的感觉吓了一跳,但她看不到怎么回事。
伊玛拉用牙齿轻啃着琪拉雅趾上的肉球,同时带着细小倒刺的舌头也穿梭在每个脚趾缝里。琪拉雅两只脚被牢牢控制着,无法躲避,不管怎么求饶,都无法博得对方的怜悯。毫不留情的折磨痒得她娇笑不停,眼泪都流了出来……

随着身上各处敏感部位都传来剧烈的痒感,琪拉雅疯狂地大笑着,脸上挂着一行行眼泪鼻涕,甚至有一汪小水洼从嘴角滴在她躺着的石头上。察觉到琪拉雅最大弱点的小雌狮们轮流抓住她的脚,肆意欺辱不住挣扎的荣耀国公主,夏芭哈的爪子、伊玛拉的舌头、卡西的胡须、塔扎玛的尾巴,全让她叫苦连天。
琪拉雅混杂着哭腔和笑声的叫喊在荒原陡峭的石壁上仍然清晰可辨,一双闻声而来的红褐色前肢在峭壁边缘停下,朝着下方娇笑不止的小公主弹出利爪。
“不要!!不噗不…不要…噗哇啊哈哈哈哈哈哈!!!呜呜呜……”脚底持久的猛烈刺激已经使琪拉雅无法承受,加上其他地方的感觉,更让她崩溃,一股暖流从她的股间奔涌而出。这座“间歇泉”毫无预兆的喷发令维塔妮也吃惊不小,她从琪拉雅身上跃下,从脚爪两边兴致勃勃围攻的小雌狮们也停了手。
“好累啊……”五只荒原小雌狮疲累地甩着自己的爪子,时不时还有谁叫苦。琪拉雅笑得发不出声音了,浑身上下瘫软得一动不能动,只有保持咧着的嘴巴深吸着气,小肚子一起一伏的,那样子别提多可怜了。不管怎么说,琪拉雅是暂时得救了,虽然她现在只有轻声呜咽,才能释放在敌人面前失禁的屈辱。
当维塔妮的脸再次从脑袋旁边升起,琪拉雅吓得差点魂都飞了,但这一次她只是舔了舔琪拉雅哭得梨花带雨的脸蛋:“待会儿就带你去见妈妈。”琪拉雅昏昏沉沉的,她的小身子软软地仰躺在岩石上,无力地垂着小脑袋,一点阻止维塔妮的劲儿都没有了。她被拖了下来,温热的尿液还顺着她的腿缓缓流下。
别看这群小雌狮围攻猎物时一个个兴高采烈的,等到把活生生的俘虏运回去就不那么乐意了。她们你推我搡,谁也不愿意跟琪拉雅靠得太近,纵使平时的生活环境并不比狼狈的小公主身上干净多少。“你们不要闹了!”维塔妮不耐烦地回过头催促道,趁着这一片混乱,一道黑影从乱石之间飞速地窜了出来!
“高孚?”维塔妮被来自身后的突袭扑倒在地,可看清是自己的弟弟后,她什么火都发不出来了,只是用力推开他。姐弟俩嬉闹着在荒原上翻滚,不一会儿身为女孩子的维塔妮就落了下风。“维塔妮,这下是你输了。”仿佛没有看到瘫倒在一边的琪拉雅,高孚只顾着把姐姐仰面按在了地上,笑嘻嘻地说道。
“你又变厉害了,高孚。”维塔妮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高孚压得一动不能动,“看来你一直都有按照妈妈的计划好好训练呢,我的好弟弟。”“那当然了,你也得加油才行,别被我落下太多。”高孚得意洋洋地仰起头,他的目光越过维塔妮,定格在她身后的小雌狮身上,“你们今天的对手轮到谁了啊?”
高孚凌厉的眼神令几只小雌狮无一例外都低下了头,尽管平日与他来往不算多,可也从维塔妮口中了解过这位受到她们的首领吉娜重点培养的接班人。如果连维塔妮都打不过他,她们就更无法抗衡了。“咦?那是谁?”这时高孚的视线落在了那个被遗忘在一边的小身影上,“又有哪位客人光临我们荒原?”
高孚从姐姐身上站起来,缓缓走向琪拉雅,每一步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仿佛整个荒原都在为他让路。琪拉雅蜷缩成一团,泪水早已干涸,只留下两道斑驳的痕迹,在她脏兮兮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原来是你啊,笨蛋沙妮。”高孚的表情微微一凝,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皮又痒痒了,是不是?”
“沙妮?”听到这个名字,包括琪拉雅在内的所有小雌狮都愣住了。

“她、她不是沙妮!”伊玛拉忍不住纠正道,她和夏芭哈交换了一个不安的眼神,“是维塔妮说的!”维塔妮尴尬地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果自己真的没有认错,高孚为什么会知道“沙妮”这个编出来的名字?转念一想,似乎也没什么确凿的证据说明,她抓住的小雌狮就是荣耀国的公主……
“你们说她不是沙妮,那她是谁?”高孚的反问让维塔妮她们无言以对,琪拉雅趁机缩紧了身子,不发出一点声音。“我……”维塔妮硬着头皮站了出来,“我认为她是荣耀国的公主琪拉雅,可是……”不知为何,她在高孚的凝视下感到莫名的紧张。平常亲密无间的弟弟竟散发着惊人的压迫力,令她诧异。
高孚从容不迫地对维塔妮微笑着,两道越来越像刀疤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姐姐的身上:“可是妈妈的计划需要的,是真正的琪拉雅公主,对不对?要是让她白高兴一场,妈妈会生气的。”他平和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夏芭哈她们不敢再多嘴了。维塔妮虽然还有疑虑,却也不得不承认弟弟的话有道理。
受惊的琪拉雅瘫在地上瑟瑟发抖,借着高孚引开维塔妮她们注意的关头,她成功把自己无力的身躯拖到了岩石后面。可还没等她喘口气,维塔妮的质疑就清楚地飘到了她耳中:“那你是怎么认识这个沙妮的?”琪拉雅不得不把小脑袋又探了出来,免得被发现异常,默默祈祷高孚要讲的故事不会被轻易揭穿。
“就是上次呀,妈妈叫我们去抢鬣狗的食物,赶走强强他们之后我闲得无聊,就到附近转了转。结果撞上这个鬼鬼祟祟的小家伙在草丛里探头探脑的,还说要挑战我们荒原之狮,我就跟她打了一架——当然是我赢了。”高孚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仿佛真有过这么一回事似的,“没想到她今天又送上门来了。”
“真的?那她还真是够傻的。”维塔妮将信将疑,对“沙妮”嗤之以鼻,“居然这么快就忘了自己挨过揍。”说罢,她朝琪拉雅投来带些鄙夷的目光,吓得小公主赶紧把脑袋缩回岩石背后。高孚迈着缓慢的步子,似乎不经意地走到了琪拉雅和维塔妮之间:“所以你们跟这种废物玩哪有意思,不如跟我吧!”
“跟你?”高孚这样的提议,让维塔妮和其他小雌狮都感到诧异,这可是他头一次提出要和这群女孩子比试比试。“那我们就一起跟你玩,我们的配合可厉害啦!”夏芭哈坏笑着说道,最莽的她自然不知高孚对她们的底细有几分了解。高孚耸了耸肩,故作轻松地接受了挑战,心中却暗自盘算着应对的策略。
维塔妮总觉得弟弟的举动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此刻她得到机会便见机行事:“这样,我也加入,我们五对一可以吧?”高孚想了想,没有拒绝。于是几只小狮子远离了周围的障碍,拉开架势准备战斗。夏芭哈、伊玛拉和卡西在前面紧张又兴奋地盯着高孚,塔扎玛则全神贯注地在后方观察。
“我第一个来,Bila hofu!”夏芭哈胆子最大,冲上去就是一爪子,可她碰到的只是空气中的残影。高孚已经闪到了她身后,正欲出击,卡西毫不客气一个飞扑过来:“Haraka, haraka!”就听“啪”的一声,高孚的左前掌有力地拍在了卡西的后腿上。卡西的腿被结结实实地击中,痛得她惨叫一声,差点摔倒。
高孚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后跳几步,等待下一个对手。“你在看哪里!”听到一声激昂的叫喊,他连忙扭身一看,眼前出现了一只比琪拉雅大一圈的后脚爪,原来是夏芭哈抓住机会再次发动了突袭,她前爪撑地,扭动身体侧踹来。

高孚完全可以轻松避开夏芭哈的攻击,但他看清了这一脚力道不大,便省了躲闪的力气,硬生生地接了下来。夏芭哈的脚爪停在了高孚面前,只差一点就能扫到他的鼻尖了。由于跟着维塔妮活动了好久,她的脚上带着一股暖烘烘的酸臭味,高孚顿时想要捂住鼻子,猛地侧身躲避,身后却突然挨了重重一脚。
“Musuli!”伊玛拉的后脚蹬在了高孚背上,把他踢得向前一个踉跄,刚好躲开了夏芭哈因失去平衡而落下的脚爪。“嘁……”高孚决定稍作些反击,给这群女孩子一点颜色看看,不能一味防守,不然她们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塔扎玛目不转睛地关注着全场的一举一动,踌躇是否要上阵时被维塔妮拦住了。
果然,夏芭哈和塔扎玛同时挥下的前爪都在电光火石间被仰躺在地上的高孚挡在了身前,小雄狮的力气终究还是更大,任她们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再将爪子下压分毫。卡西对高孚的身体不住地连打带踢,但高孚不为所动,她本来就不擅长力量,还有条腿疼得厉害,这对强健的小雄狮来说,就像打蚊子一般。
“现在轮到我了吧!”高孚弯曲后肢,蹬在了两只小雌狮肚子上,竟让夏芭哈和伊玛拉都摔了个四脚朝天。“你们不要紧吧?”见她们败下阵来,卡西十分紧张,也没了再冲上前去的勇气。维塔妮却在这时候加入了战局,从侧面突袭扑在了高孚背上,对弟弟了如指掌的她立即伸出爪子,用力挠高孚的腋窝。
这个刀疤选定的继承人虽然厉害,却也有特别的软肋。他尽管不像琪拉雅那么敏感,还是顿时浑身发软,忍不住笑出了声。“原来你也怕痒啊?”刚刚落败的三只小雌狮来了兴致,她们跑到跟前,不约而同地用欺负琪拉雅的方法去挠他的腰腹、腋窝,甚至脖子。高孚在她们的爪间左躲右闪,直至缩在地上。
在愈发失控的混乱中,伊玛拉的脚爪正好蹬在了高孚的脸上。粉色的肉垫伴随着浓郁的酸汗味,令他一把推开了伊玛拉的脚,力度之大差点让她摔倒。“看我怎么收拾你!”谁知完全进入状态的维塔妮马上又对他一顿挠痒,一时间高孚再次失去了反击之力。正巧伊玛拉才把脚移开,卡西的脚丫就踩了上去。
擅长速度的卡西无疑是这几只小雌狮中运动量最大的,那股汗臭直冲高孚鼻腔,顿时让他叫苦不迭。高孚索性用两只前爪拉住卡西的后腿,伸出舌头舔了舔她脚心的肉垫。“呀哈!”小狮子舌上的一根根硬毛时而轻刺时而刮蹭,痒感无孔不入,每划过脚上的一寸肌肤,卡西就尖叫一声:“别舔,别舔啊!”
卡西哪想高孚直接就在自己的脚底板上舔了起来,而且根本不给她求饶的机会。毛糙的触感放肆地拉扯着她红通通的肉垫,她只能不停地大笑来发泄脚底无尽的痒感:“停哈哈哈…停一下啊哈哈…饶了我哈哈哈哈…受不了哈哈哈哈……”卖力的舔舐让卡西的身体完全使不上力气,眼泪更是止不住地流出来。
“卡西居然哭了……”夏芭哈和伊玛拉都看呆了,她们平时可从没见荒原之狮掉过眼泪。然而还没等她俩打退堂鼓,甩开了卡西的高孚已经抓住她们各一条后肢,锋利的爪子在两只脚丫正中的位置来回刮挠。“住手啊,哈哈哈,我们错了!”伊玛拉和夏芭哈相继开始求饶,高孚也挠得累了,这才放开她俩。
“高孚!”维塔妮见同伴都被弟弟的痒刑征服了,忙放开他,退到一旁。观战的塔扎玛原本以为高孚要费好大一番力气才能对付四只小雌狮,谁知不到一会儿的工夫,就只剩维塔妮还能坚持了。至于“沙妮”,她早就忘得精光了。

“呜呜…脚,脚底好痒啊……”卡西前爪抹着眼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就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夏芭哈和伊玛拉分别将两只可爱的小脚爪相互擦蹭着,似乎这样能减轻些残留的痒感。没想到脚丫怕痒这小小的弱点,竟让她们溃不成军,而且高孚挠得十分精准,那种从未有过的痒感让她们想逃都逃不掉。
维塔妮望着正得意地舔着爪子的高孚,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她知道自己在力量与技巧上都不是现在的弟弟的对手,正欲开口认输,半空中却传来了塔扎玛焦急的声音:“Hiyo kali!”全场的小狮子都转头看去,这时他们才发现,不久前还瘫倒在石头旁边的俘虏已然不翼而飞了,地上还留下了一串长长的水痕。
“一定是趁我们打架的时候跑远了!”维塔妮环顾四周,果然不见那只漂亮小雌狮的影踪,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她回头瞥了高孚一眼,心中暗自揣测:“刚才的决斗,不会是他在故意拖时间,好让那小家伙有机会逃跑吧?”高孚却只是若无其事地抖了抖耳朵,俨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甚至没朝维塔妮看。
“不管她到底是沙妮还是琪拉雅,都不能让她这么容易就跑了!”维塔妮没有再顾虑弟弟的意图,马上沿着水痕追去,塔扎玛、夏芭哈和伊玛拉见状,也急忙跟上。“等,等等我!”卡西跛着脚,勉强跟在她们后面。高孚望着姐姐等人匆匆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现在还不是他能够安下心休息的时候!
荒原的另一边,琪拉雅正拖着疲惫的身体,奋力沿着前方的峡谷行进。她的尾巴无力地耷拉在身后,四肢更是软绵绵的,每走一步,身体都摇摇晃晃。“再这样下去,恐怕我又会被维塔妮她们抓住的。”琪拉雅勉强睁开眼睛,望向不远处的斜坡,确认暂时没有其他小狮子追上来,这才靠在一块巨石边喘气。
然而她还没恢复多少元气,就听见远方传来了维塔妮的叫喊:“别跑,沙妮——琪拉雅!”小公主不禁浑身打了个哆嗦,但她随即意识到自己还没进入那些小雌狮的视野,此时此刻的首要任务是赶快找个不易被发现的藏身之处!她只得咬咬牙,用力将身子从岩石上拔起,视死如归地逃向前方的开阔地……
接下来数分钟内发生的事情,琪拉雅是一丁点都记不起来了。她只知道再睁开眼睛之后,一切所见都是一片漆黑。“呜~”她用微弱的力气呻吟了一声,四面八方的回音告诉她,这里非常空旷。琪拉雅大概明白,自己应该是掉进了某个小型地洞里,但她现在实在太累了,就算想爬出洞口,恐怕也是有心无力。
琪拉雅的身体自觉地贴着洞壁,屏住呼吸,直到外面维塔妮她们的动静逐渐远去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可是随着时间流逝,一股睡意涌上了心头,她的眼皮变得沉甸甸的,小脑袋数次不由自主地垂下,又在惊醒中连忙抬起来。小公主意识模糊地想:“好……好冷,好困……先睡一小会儿……没关系的……”
终于,琪拉雅还是没能战胜困倦,在这阴暗湿冷的地洞里昏睡了过去。她娇柔的身躯在黑暗中蜷缩着,细若游丝的鼾声在这静谧的洞穴内回响,却如同随风飘入树林的一片落叶,瞬间被洞外此起彼伏的狂笑声吞噬。只见那洞口附近的土地上,竟突兀地生长着一片花草如茵的森林,几只小狮子正在其中逃窜!
“维塔妮!夏芭哈!救命啊!快点——来救我!啊!”斜刺里一根藤蔓甩出,缠住卡西受伤的脚踝,随后有更多的藤蔓一拥而上,聚集在她两只无助的后脚爪上,将她高高地吊起。卡西小巧的双脚,就这样被疯狂的藤蔓围攻搔痒!

维塔妮她们不是不想去救卡西,然而此时四只小雌狮还在大片藤蔓的纠缠中连连闪避,同样自身难保。卡西被倒吊起来,双腿朝着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岔开,两只小脚爪慌乱地踢来踢去,却只能扫到空气。涌过来的藤蔓似乎确定了她的要害,全部集中在她的后脚上,用上面那无数细细的绒毛放肆地侵犯着。
几条藤蔓早已迫不及待似地一齐伸进卡西的脚趾缝,卷住她的每根脚趾,且彼此拉开一段距离,恰到好处地让内部的痒痒肉暴露出来。“哎呀我的脚,痒死了啊哈哈哈……”卡西一边哈哈大笑,一边拼命扭动身躯,想借此减缓痒感,但倒吊中拉伸到极限的腹肌和背肌只能被迫绷紧,令她动一动都颇为辛苦。
卡西的脚爪是维塔妮的同伴中最小的,柔软的肉垫透着红嫩,足趾纤细而圆润,充满荒原之狮年轻一代的活力。在发现了自己速度上的天赋后,她更是很注重呵护这双小脚,因此她脚上的肉也比其他小狮子要敏感。如今藤蔓上细如发丝的绒毛一浪接一浪地刮过,卡西被这种深入骨髓的痒感折磨得死去活来。
“不要,不要再挠我了哈哈哈……谁,谁来帮帮我啊!”卡西的笑声越来越尖锐,那光溜溜的脚掌被藤蔓捆在空中,无助地挣扎,蹬踏,却怎么也摆脱不了。她试图蜷起脚趾躲避,然而藤蔓仿若蛇一般,每当她的脚趾稍有闭合的趋势,就会有新的藤蔓钻进去,将趾缝重新撑开,继续折磨里面鲜嫩的痒痒肉。
略带哭腔的叫喊刺入同伴们的心窝,她们有生以来第一次为自己的决定如此后悔,可是已经无路可退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呀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卡西的泪水止不住地涌出,在她额头上流过,最终滴落在地面上。长时间的倒吊和大笑让她的脑袋和胸廓都感到胀痛,下巴也不停传来阵阵酸疼。
“办法,一定有办法的!”塔扎玛心急如焚,敏锐的目光飞速扫过四周,试图寻找一丝能帮助大家逃脱的线索。突然一束藤蔓悄无声息地靠近,猛地缠上了她的头部。“啊!”眼前顿时陷入一片漆黑,她惊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想要扯掉这突如其来的束缚,全身一阵阵的酥痒却霎时夺走了她全部的思考能力。
失去视觉的塔扎玛很快便被植物的罗网逼到树下的阴影里,一根细长的藤蔓慢慢缠住她的腰,上面密布的绒毛即刻开始蠕动。“啊,糟糕,唔,呼呼呵呵……”痒感包围了塔扎玛的腰际,虽然不似卡西被挠时那样激烈,却如濛濛细雨般连绵不绝,从四面八方渗透,直让她心中焦躁不已,连大笑纾解都不能。
更多藤蔓争先恐后地向塔扎玛的上半身袭来,有的摩挲着她肚皮上细密的软毛,有的游走在她柔软的腋下,还有的去挑逗她的耳朵。“嘻……别这样…救命…呵呵……嘻嘻……好难受啊……”塔扎玛只觉自己好似被丢进了一丛带刺的灌木,她盲目地摆头,甩尾,扭腰,跺脚,再不见半分平日的谨慎与从容。
“哎哟~”痒感逐渐蔓延,塔扎玛趴在地上不住滚动,以粗糙的地面刮擦着细嫩的肌肤来解痒。而就在这时,柔弱的脚心传来阵阵剧痒,只见藤蔓上分泌出绿色的粘液,附在塔扎玛的脚爪上蠕动了起来,清爽而粘湿的触感令她恶心又害怕。她不由自主地把脚往回缩,可这些藤蔓像是生了根一般牢牢黏在上面。
“啊——啊哈哈哈,哎呀哈哈哈哈……”塔扎玛本来就是这些小狮子当中体能最差的一个,现在浑身如有千万只蚂蚁乱咬乱爬,却看不到何时何处会再遭偷袭,她再挣扎也难以抵抗这些粘液的折磨,一股温热的急流不受控制地从她紧绷的后腿间涌出……

卡西与塔扎玛的喊声渐渐微弱,只余下断断续续的喘息与苦笑。想到同伴被抓住后的凄惨下场,夏芭哈、伊玛拉和维塔妮的眼中满是焦急与无助。这远非一场会让这些天生的小战士享受的战斗,她们在荒原的严苛条件下生存带来的自信正被逐渐击垮,心里只想着一定不能被抓到,一定要赶快逃离这片森林!
就在维塔妮忙于躲避植物的袭击时,暗处一条细藤悄无声息地游向她的后腿,眼看要缠绕上去。“维塔妮,小心!”失去了塔扎玛明察秋毫的眼睛,等夏芭哈发现危机已为时晚矣。说时迟那时快,伊玛拉猛然间跃起,不顾一切地将维塔妮推了出去,自己却被几条藤蔓瞬间缠住四肢,不一会儿也离开了地面。
伊玛拉强壮的身躯被吊在空中,两双爪子紧紧捆缚在一起,这样的姿势让她空有一身力气却无处施展。藤蔓似乎找到了新的乐子,纷纷向伊玛拉暴露在外的脚爪集中,两只前爪还没有太大的反应,可当绒毛轻轻拂过她的后爪,这下伊玛拉可有的受了。藤蔓在她的脚趾间穿梭,顿时引起她一阵痉挛般的笑声。
“哈哈哈……痒死了!哈哈哈……”伊玛拉起初似乎想要忍住,但是笑声还是如决堤的洪水般一发不可收。而那些藤蔓并未满足于此,继续在她身上游走,寻找其他敏感的地方。它们掠过她的腋下,轻触她的颈部,还有相当一部分停留在腰间。绒毛的轻触如同细针,刺入她敏感的神经,让她发出阵阵低吟。
“啊……不要……别再……哈哈哈……”伊玛拉无奈地承受着脚心和其他部位传来的奇痒,在自己的强壮面前本该不值一提的植物,此刻却因掌握了她的痒痒肉而将她牢牢困在此地。她更没想到的是,还有一根长满凸起的粗大藤蔓早已蓄势待发,它来到她高举的后肢间来回拉锯,痒得她的大屁股抽搐不止。
敏感脆弱的胸腹、腋窝、腰际、臀部、大腿根和脚爪不停遭受抓挠,伊玛拉充满苦涩与绝望的笑声在森林中回荡,甚至暂时掩盖了其他所有人的声音。夏芭哈怔怔地看着昔日英勇的伙伴如今却成了任人宰割的玩物,胆子最大的她再也不敢发出那标志性的得意狞笑了,开始怀疑自己是否也会遭遇同样的命运。
该来的还是来了,力竭的夏芭哈被藤蔓缠住腰,头、脚朝下悬在半空中,屁股正好翘在最高处。继而又有两条藤蔓捆着她的后脚脚踝,将她两腿分开,小腹和下体都最大限度地展露了出来,凉飕飕的感觉从这些私密的部位向各处蔓延。这些藤蔓沿着夏芭哈身体的曲线缓缓游走,激起一阵阵荡漾的酥痒涟漪。
夏芭哈身上各处敏感度比较均匀,因此藤蔓无需专门针对某个部位,只要给她全身来个不留死角的“服务套餐”,时而紧贴她的肌肤,时而轻轻掠过,就能让她持续发出羞涩的笑声。“啊!啊哈哈哈……放开我啊哈哈哈,痒,痒死啦啊哈哈哈……”勇气在极大的羞耻面前甘拜下风,泪水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四只小雌狮此起彼伏的笑声响彻林间,陆续还会传来一阵极委屈的大哭,维塔妮甚至隐约听到她们当中有谁在喊“妈妈”。“这……全是我的错……”作为她们的领导者,维塔妮心里涌现出一股强烈的悔恨和自责,若不是她一心要把琪拉雅抓回去让妈妈高兴,又怎会让伙伴们误闯这片妈妈明令禁入的陷阱!
当后知后觉的高孚急匆匆赶到树林边陲,颓丧的维塔妮已经放弃了独自逃生的念头。“维塔妮!”小雄狮急切地呼唤着,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姐姐充满绝望与屈辱的大笑。“哈哈哈……高孚……救……救救我……啊哈哈哈……”维塔妮乖乖地被藤蔓裹得里三层外三层,只剩脑袋和一双小脚丫露在外面。

维塔妮被吊起来的位置是小狮子们中最高的,几乎达到了树林的冠层,这让救援工作的难度又增加了几分。她外露的后脚爪正由专门的藤蔓一刻不停地进行着挠痒,无论是肉乎乎的脚趾肉球、柔嫩脆弱的趾缝,还是最敏感的脚心肉垫,都是它们的猎物。藤蔓上绒毛每一次刮擦,都会让这双脚下意识地晃动。
藤蔓随着维塔妮的动作,不断分泌透明粘液,沾在她厚实的脚掌皮肤上,凉丝丝又有点滑腻的感觉制造出更为难以忍受的痒感。“怎么还,哎呀,哎呀哈哈哈,这,这是什么哈哈哈……”在植物五花八门的搔痒攻势下,维塔妮一次又一次的挣扎,除了让本就所剩无几的体力流失得更快外,什么也改变不了。
而在视线所不能及之处,层层包裹中的藤蔓打起了维塔妮躯干的主意。这些贪得无厌的植物将粘液从她的脖子开始,带到了腋下、两肋、小腹、屁股、大腿,渗入肌肤后在体内释放着爆炸般的剧痒。维塔妮没有任何忍耐的余力,除了撕心裂肺地半哭半笑,只能疯狂地甩着脑袋,把口水和眼泪洒向四面八方。
等到维塔妮崩溃的时候,这支情绪愈发激昂的笑声交响曲才达到了真正意义上的高潮。一大股清澈的黄色液体从层层藤蔓的间隙中喷涌而出,像下雨般淅淅沥沥地从高处淋下,或许有几滴溅到了下方的小狮子身上。不过她们显然无暇计较这些了,因为在此之前,虚弱的她们早就被折磨得失禁了一次又一次。
听着女孩子们悲惨的遭遇,高孚急得团团转,却不敢贸然闯进去救她们。上次他借助凯安的至尊狮吼才救出了琪拉雅,但凯安恐怕不会再上同样的当,而且就算把一切真相全盘托出,狮王守护队也不见得会帮助身为敌人的他们。同时另一件令高孚不安的事情是,琪拉雅究竟跑到哪里去了?平安脱险了吗?
“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高孚正要硬着头皮闯进这片险象环生的森林,一道庞大的身影却抢先一步从他头上越过。随着四周树木折断的巨响,困住小雌狮们的藤蔓几乎在眨眼之间被粗暴地撕成碎片,大家一个接一个掉到了柔软的草地上。“妈妈!”高孚最先反应过来,他高声呼唤着,赶紧跟了上来。
“妈妈……”刚刚摆脱了藤蔓的维塔妮不顾身体虚弱,挣扎着想要爬起,却迎面对上吉娜那双因愤怒而几乎喷出火来的深红色眼睛。“我应该说过,不准你们靠近这一带的!”吉娜一巴掌将维塔妮扇得在地上滚了几圈,要不是她及时收起了尖锐的爪子,这一下恐怕就得在女儿的脸上留下几道血淋淋的伤口。
维塔妮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又羞又怕地蜷起身子,不敢直视妈妈的眼睛。其他四只浑身湿透、哭哭啼啼的小雌狮也吓得不轻,纷纷止住哭声,大气都不敢出一口。高孚深知姐姐这次闯了大祸,赶紧挡在她身前,将脑袋埋得低低的:“妈妈,不是维塔妮的错,是我没阻止她——”吉娜却在这时忽然扬起了爪子!
“对不起妈妈!”眼看吉娜的爪子就要落下,高孚和维塔妮都紧张地闭上了眼睛,但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原来是一条漏网的藤蔓趁乱悄悄伸了过来,企图从背后偷袭孩子们,却被吉娜轻易地撕碎了。这一举动让这群小狮子清楚看到了自己跟成年狮子的差距,至少他们近期应该不会再不知天高地厚了。
吉娜在每只小雌狮的屁股上都拍了一巴掌,力道或大或小,但都足以让她们记住这次的教训。“回家之后,看我怎么教训你。”吉娜将夏芭哈她们四个拖到背上,冷冷地看了女儿一眼,一口叼起她的后颈皮,把维塔妮留给了高孚。

高孚虽然担心琪拉雅的安危,但也很清楚妈妈的脾气和姐姐的伤势,此时不宜节外生枝。“别着急,我很快就回来找你。”他在心里对琪拉雅默念着,背起维塔妮,快步跟上了吉娜。维塔妮横趴在高孚坚实的背上,斜眼望着弟弟的侧脸,总觉得他在试图隐瞒着什么。不过,她决定不把这些疑虑向妈妈报告。
“高孚,你真是长大了……”维塔妮还记得小时候自己仗着年长几个月,经常在打架游戏中欺负弟弟的场景,没想到现在他都能背着自己赶路了。高孚不知道姐姐此时的心理活动,只祈祷回家后妈妈给她的惩罚不会太重,同时他也在绞尽脑汁地盘算,该找什么样的理由才能说服妈妈同意自己再次外出……
这些荒原之狮回到洞口时,吉娜背上的四只小狮子已经恢复了些许精神,见吉娜停下了脚步,她们识趣地爬了下来,在贫瘠的土地上横躺竖卧休息着。吉娜狠狠地瞪了维塔妮一眼后,径自走进了洞穴,不一会儿努卡一边发出他奇怪的尖叫声,一边惊慌地逃了出来:“啊呜!维塔妮,妈妈叫你进去呢,噢!”
维塔妮知道现在一切认错和求饶都是徒劳的,这顿打是挨定了。她深吸一口气,缓缓从高孚身上爬下,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毫无生气的洞穴。高孚正打算跟进去看看,却被努卡拦住了去路:“嘿,嘿,妈妈可没叫你进去!”他不放心地往洞里望了望,妈妈让所有狮子回避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他也不好插手。
“努卡,你可以替我看着她们吗?我一会儿就回来。”高孚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地上休息的小雌狮们,向努卡请求道。努卡注意到高孚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但他本来也懒得管这个最受妈妈重视的弟弟,于是在高孚提出替他捕猎的交换条件后,佯装不肯答应的努卡这才勉强点了点头,放弟弟一溜烟地跑开了。
高孚跑出努卡的视线后,一只大鸟降低了飞行高度,在他头上低速滑翔。“玛莱卡!是你告诉妈妈的吗?”高孚又惊又喜地认出了这只拥有一颗金子般的心的秃鹫。“我让莫辛格去的!先不说这个,我带你去最后见到琪拉雅的地方!”时间并不宽裕,在玛莱卡的视觉和自己的嗅觉指引下,高孚加快了速度。
“好暖和,这是哪儿……”又累又饿的琪拉雅昏沉沉地睡着,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觉得自己被什么柔软而温暖的东西包裹了起来。她艰难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躺在那个阴冷的洞里,可似乎有谁从后面抱住了自己。“琪拉雅,你终于醒了。”高孚关切的声音带着暖风拂过她的脸,登时驱散了残余的倦意。
“高孚,你怎么来了……”换了凯安的话,他大概不知道这个姿势有多么暧昧,但琪拉雅对此已有些懵懂的感觉。“已经没事了,现在维塔妮她们不在附近。”高孚用自己的体温帮她抵御地洞的凉意,他温柔的声线给了琪拉雅莫大的安慰。舒服地窝在心上人的怀里扭了扭,小公主的心中逐渐浮起一阵酸楚。
今天可算是领教了荒原里小狮子的厉害,自己完全不是她们的对手……
玛莱卡的鸣叫打破了地洞里的静谧,随后从上面扔下来几只野鼠。高孚将他们推到琪拉雅眼前一看,这些猎物都已断了气。“这些是玛莱卡刚找来的食物,你快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爬上去,撒尿的小宝贝!”高孚的玩笑让心情苦涩的琪拉雅扑哧一声笑出了鼻涕,她一口一个,很快猎物就连骨头都不剩了。
“高孚,谢谢你。”琪拉雅恢复了几分力气,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高孚的下巴。高孚推着琪拉雅的屁股,一点点帮她回到了地上,随后自己也爬上来了。

“你说什么?琪拉雅来了荒原?”原来,早在琪拉雅被维塔妮她们围攻的时候,玛莱卡已经从空中目睹了全过程,并以最快的速度通知了高孚。彼时正在荒原另一边自由训练的高孚一听到这要紧的消息,二话不说就急着赶过去,幸好被玛莱卡及时阻止:“不要鲁莽!我要教给你避免你们的事暴露的方法。”
玛莱卡和高孚利用琪拉雅信口胡诌的假名,编造了一段“沙妮”的故事,以此扰乱荒原小雌狮们。“去吧!你们的未来在此一举,你必须在她投降以前赶过去,否则就什么都解释不清了。你就跟你姐姐她们玩玩,等我觑着机会,把琪拉雅带到安全的地方。倘使再有什么关于你的好消息,我会随时通知你。”
他们的计划一开始的确进行得很顺利。高孚和女孩子们打成了一片,还设法拖住了速度最快的卡西。玛莱卡也在不易被发觉的高空中,指引琪拉雅逃离这片危险的区域。然而,好战的维塔妮却没有跟高孚缠斗到底,这让她提早发现俘虏不见了。玛莱卡不得不去观察她们的行动,回过头来琪拉雅又没了踪影。
幸运的是,高孚跟着玛莱卡回到最后一次看见琪拉雅的地方,以此为中心进行了一圈又一圈地毯式搜索,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莫辛格也算是刀疤的旧相识,他跟吉娜说更不容易引起怀疑。”玛莱卡落在了这对从地洞中脱身的小情侣旁边,用翅膀拍了琪拉雅的脑袋一下,“小公主,今天你可犯了大错。”
“我、我知道……我不该不告诉你们就……”琪拉雅耷拉着耳朵,一副犯了错等待惩罚的模样。高孚将她揽在怀里:“好啦好啦,玛莱卡,她已经知道错了,剩下的事就让我们自己解决吧。”玛莱卡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了看琪拉雅:“好吧。这许多幸事照顾着你们,留心,留心,别不知足。”
玛莱卡展开翅膀飞远了,片刻之后,高孚离开琪拉雅的身旁,来到她的对面,正起脸色:“琪拉雅,告诉我,我们明明说好的,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琪拉雅从来没见过高孚用这么严厉的语气对她说话,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对,低着小脑袋支支吾吾道:“我……我就是想来看看你,我们已经很久没见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遇到危险,再也回不去怎么办?”高孚的语调陡然拔高,吓得琪拉雅一哆嗦,抬头看着他,“你又不是不知道,这里有那么多你应付不了的家伙,我妈妈和姐姐她们、强强一伙、蕾蕾——好吧他们一家应该不算……”琪拉雅越听越觉得难过,她太弱了,根本没法在这里保护自己。
“可是我想你,我真的好想你。”忽然,琪拉雅蓦地抬起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虽然很紧张,可我总是特别开心。对我来说,你跟凯安、蒂芙、祖丽他们都不一样,你……”她有点说不下去了,她看到高孚嘴角露出了笑意。“傻瓜,”高孚贴上了琪拉雅的脸颊,“你对我也一样啊。
“所以,在你变成一位能够独当一面的猎手之前,请允许我来保护你吧。”
I may not always love you我可能不会永远爱你
But long as there are stars above you但只要你头顶的星辰依旧闪烁
You never need to doubt it你就不必对此怀疑
I\u0027ll make you so sure about it我会让你始终相信
God only knows what I\u0027d be without you只有天知道没有你我会怎样
If you should ever leave me要是你不得已离我而去
Though life would still go on believe me虽然生活仍要继续 请相信我
The world could show nothing to me世界于我而言已经失去意义
So what good would living do me那么活着对我来说有何好处
God only knows what I\u0027d be without you只有天知道没有你我会怎样
“你现在就要走了吗?天黑还有一会儿呢。你听,那是丽椋鸟的叫声。”
“那是夜行的斑石鸻,不是椋鸟。瞧,夜晚的星光踏上了迷雾的山巅。”
“头顶的繁星,要在今夜替你点亮萤火,照亮你到荣耀石去。所以你不必急着要去,再耽搁一会儿吧。”
“让我被她们捉住,让我被她们欺负,只要是你的意思,我就毫无怨恨。我巴不得留在这里,永远不要离开。”
“天已经黑了,快走吧!那斑石鸻的声音使你离开了我的怀抱,用催眠的夜歌催促你登程。”
“天越来越黑,正如我们伤感的心。”

送走了琪拉雅,高孚也回到了家中,他带着好几只刚猎到的野鼠——有一部分是之前玛莱卡留下的,希望以此掩盖自己这段时间的行踪。只见努卡还在洞口百无聊赖,刚赶回来的高孚便直接坐在了他的旁边,开口道:“努卡,妈妈那边……还没结束吗?”努卡啃了只野鼠才回答他:“反正很久没动静了。”
“喔……”高孚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定了定神,起身向着洞穴深处缓慢走去。洞里果然安静极了,只有龟裂的土块偶尔滚落发出的声响。高孚没等见到吉娜,先听到了一阵低低的抽泣,他循声来到一处角落里,发现维塔妮正撅着屁股趴在地上,脑袋埋在前臂里。他抬起前肢轻轻碰了碰姐姐:“维塔妮?”
维塔妮慢慢地抬起头,高孚这才看到她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睛又红又肿,显然哭了很长时间。“你挨妈妈打了?”高孚不禁皱起眉,他尽管早已料到妈妈的惩罚,但亲眼看到被狠揍了一顿的姐姐,心里还是很不好受。维塔妮点了点头,试图把屁股背向高孚,饶是她脸皮再厚,也不想让弟弟看到挨揍的痕迹。
“我也没想到,妈妈会发这么大的火。”高孚叹了口气,将垫在维塔妮腰下面的枯木抽了出来,让她趴得更好受些,“还疼吗?要不我给你揉揉吧。”“好。”维塔妮的声音有点沙哑,她刚刚哭得撕心裂肺,现在思维不太清晰。高孚便将前爪小心翼翼地搭在维塔妮的屁股上,避免弄疼她,轻轻地揉了起来。
“呜啊…好痛……”维塔妮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高孚的前掌就在她灼热的臀肉上左右拖动,让她连缓口气的时间都没有,这滋味比挨打时还煎熬!高孚苦笑着,姐姐终究还是个女孩子啊。“嘘……忍耐一下,很快就不疼了。”高孚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维塔妮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呼吸也平稳了下来。
在高孚的按摩下,维塔妮觉得屁股上的肿痛非但没有加剧,反而渐渐有点舒服了,灼热感也减轻了不少。她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情,就像小时候被妈妈舔舐毛发一样。“我没把你和‘沙妮’的事情告诉妈妈,”在疼痛和舒适的双重抚摸中,维塔妮迷迷糊糊地说,“我也不会再提这件事了……你别担心。”
“真的吗?”高孚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欣喜。维塔妮轻轻应了一声,听起来好像已经睡着了。高孚见状,仰面挨着姐姐躺下,让她横伏在自己身上,自己则继续揉着她肿胀不堪的小屁股。许久,维塔妮发出了一串舒畅的声音,脸上的表情无比满足。高孚看着姐姐安静的睡颜,发现她的脸比刚才红了不少。
当吉娜无声地从阴影中现身,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她徐行到两个相拥而眠的孩子跟前,只见维塔妮的头枕在弟弟的肚皮上,高孚的前爪还放在姐姐的屁股上。吉娜的脸色一如既往阴沉得可怕,但孩子们睡熟的面庞让她再也燃不起那熊熊怒火。她静静地凝视着他们许久,脑海中重播着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他们都说你从来就不是真正的王,可是我的国王——从来都只有你。”
她还是只调皮的小雌狮的时候,也曾误闯过那片恐怖的森林,险些被植物“生吞活剥”。在她就要坚持不住的关头,从天而降的正是那位塔卡王子……
“……妈妈?”高孚和维塔妮不约而同地睁开眼,所见却是吉娜难得温和的面容。吉娜没有说话,只是用前爪抚摸着孩子们的后背,他们这才发现自己正睡在妈妈的怀中。姐弟俩对视了一眼,惊喜地卸下了防备,安心享受这久违的母爱,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维塔妮的屁股还是疼得厉害,但她已经不在意了。

风平浪静的日子,在晴朗和阴雨的交替中不知不觉地流逝着。除了强强的族群仍然屡教不改地侵扰大草原,荣耀国和蛮荒之地几乎没有任何往来,和平得就像两个世界。白骨在烈日的暴晒下腐化,鲜花在雨露的滋养中盛开,万物皆在生命的循环中生生不息。踏过波光粼粼的水面,杰西瑞直奔向歌声的源头。
“你好,玛莱卡。”这只友好的小斑鬣狗在一块阳光照耀下的岩石上遇到了引吭高歌的年轻秃鹫,“今天心情很不错啊。”玛莱卡扭过脖子,用翅膀掩着喙轻笑了两声:“说得没错,杰西瑞。今天确实有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杰西瑞好奇地眨了眨眼,跳上了岩石,能让玛莱卡这么开心的,一定是件大事。
可是,玛莱卡似乎不想跟别人分享今天的喜悦,她只是神秘兮兮地对杰西瑞耳语道:“两个在父辈的仇恨下被迫分离的可怜孩子,即将用超过离别的悲痛二百万倍的欢乐再遇见。”杰西瑞果然听得一头雾水,正要开口问个清楚,玛莱卡已经拍动翅膀飞向了蓝天。“她又来了……”杰西瑞摇摇头,转身走了。
“哎?那不是那个绿眼睛的家伙吗?”远处不停移动的黑点让杰西瑞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停下了脚步,目不转睛地观察着对方。幸好,对方前进的方向和她所属的族群南辕北辙,后面也没有其他荒原之狮陆续出现。警惕的杰西瑞打消了决一死战的念头,蛮荒之地的诸多势力最好井水不犯河水,就各过各的。
高孚没有留心那双落在自己身上又很快移开的眼睛,他又一次踏上了那块可以俯瞰到荣耀国的山岩,脸上满溢着期待和兴奋。温暖的阳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对岸边的小雌狮身上也泛起金色的光芒。“琪拉雅……”高孚轻声呼唤着那个日思夜想的名字,理了理头顶那撮长了些的鬃毛,只等那一刻到来。
“大家都说时间能治愈一切,但这说法可能不怎么适合我。”琪拉雅独自坐在水边,心里五味杂陈。自从她上次跟高孚分别,玛莱卡还没带来过任何有关他的消息,她也因此无法向他传达那句自己默念千万次的抱歉。这次分开的时间比以往都长,琪拉雅虽然没再以身试险,但心里的思念和愧疚却与日俱增。
“你好啊,高孚!”直到在姗姗来迟的玛莱卡通知的地点,真真切切地见到了自己心爱的男孩子,琪拉雅才发觉自己每日的忧心忡忡是多么可笑。她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轻盈地踏着浮木与石块奔向对岸。高孚也飞速赶到河边,迎接相别已久的爱侣,谁知琪拉雅扑到岸上的前一刻,她脚下的木头漂走了……
“啊!”琪拉雅惊叫一声,一头栽进了河里,高孚急忙也跃入水中救她上来。“你总是这么冒失……”不知当了几次护花使者的高孚不怒反笑,趁机用前肢紧紧箍住了琪拉雅的身子,“看我怎么教训你!”高孚熟练地向琪拉雅的腰伸出了魔爪,时而狂风暴雨般胡乱搔挠,时而似微风细雨,不紧不慢地撩拨。
“不要!哈哈哈哈……我,我错了还不行吗哈哈哈……”琪拉雅在这阵狂轰滥炸下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发出阵阵娇笑和尖叫,小身子在高孚怀里抽搐。“嘿嘿,玛莱卡应该告诉过你了吧,”高孚的爪子对准腰部又是一勾,琪拉雅鸟鸣般悦耳的笑声又回荡在耳边,“今天我可要跟你把那次的账好好算一算!”
上次高孚看在琪拉雅被维塔妮整得很惨的份上,没有以此为理由惩罚她一顿。但对琪拉雅来说,自己获得的不过是缓刑而已,再次相见的时候果然还是难逃一劫。不过,她倒也甘之如饴,这样嬉笑打闹的相处已是她梦寐以求的了。

高孚和琪拉雅共度着一段安稳而愉快的时光,但在远方的白蚁丘附近却是另一番景象。维塔妮最近很苦恼,她和同伴们都听到了很多不利的流言,而这都是在那天误闯了禁地之后开始的。“维塔妮,那边的鬣狗说我们是红屁股军团……”伊玛拉红着脸报告,要知道当天晚上她们五个全都被长辈打肿了屁股。
“该死的鬣狗,我迟早要把他们的嘴巴都撕烂!”维塔妮一声怒吼,她也不知道那出惨剧是怎么在蛮荒之地传开的,现在她们都因此变成了其他族群的笑料。伊玛拉连忙退后,换胆子最大的夏芭哈上前:“还有胡狼问你真的是女孩吗?他们觉得你弟弟的脚都比你的好闻……”这话无疑是给烈火泼上了热油。
眼看维塔妮的情绪就要像火山一样爆发了,卡西已经做好了撒腿就跑的准备,这时轮到塔扎玛汇报了:“说到你弟弟,维塔妮,刚才我来的路上看见高孚了,他好像要往那边去。”维塔妮的怒火果然被浇灭了大半,高孚要去的方向可能是荣耀国和蛮荒之地的边界,这个目的地实在太可疑了,她得跟去看看。
“那我们呢?”
“你们如果不想再变成红屁股军团,就在这边等着。”
听到不远处传出强烈的笑声,维塔妮从岩石后面探出头来,下面的景象把她惊呆了:“沙妮”被自己的弟弟压在身下,剧烈地挣扎,无奈腰部被牢牢地坐住了。高孚按住两只仰面朝天的小脚丫,正在不知疲倦地舔着。那小雌狮拼命想甩掉这条带着倒刺的舌头,可使尽浑身解数还是无济于事,只好连连求饶。
“哈哈哈哈哈哈哈…求求你…哈哈哈哈哈…快停…哈哈哈哈哈哈…我受不了啦…哈哈哈哈哈……”一双小脚丫让高孚舔得津津有味,脚趾、肉垫、足跟相继陷入这温热粘稠的地狱,被吐出来没多久又被含进去。高孚舌头上的倒刺直接磨蹭着小雌狮柔滑的肌肤,那排山倒海般的痒感足以将她的理智破坏殆尽。
尽管遭到巨量的痒感袭击,小雌狮陷入了疯狂的大笑之中,但维塔妮隐约觉得她并没有感到痛苦或害怕,反倒是很享受这个过程。“我的好弟弟,这就是你说的跟她打了一架吗?”维塔妮嘴角扬起一丝坏笑,她对高孚所讲故事的怀疑总算得到了证实,“看样子你和她关系还不一般,果然她就是琪拉雅吧!”
心里有了答案,维塔妮便转身缓缓离去。她会履行对弟弟的承诺,向妈妈隐瞒琪拉雅私下经常来荒原和他见面的秘密。“高孚,今天晚上你可要好好感谢我哦!”绕过鬣狗和胡狼的地盘,维塔妮跟四位同伴会合了。夏芭哈、伊玛拉、卡西和塔扎玛见维塔妮这么快就回来了,七嘴八舌地问她有没有看到什么。
“什么也没看到啊,那边谁也没在。也许高孚真的只是去散步了吧。比起这个,不如今天就去揍扁那些笑话我们的臭家伙!”答复她的是一片欢呼声。
在维塔妮离开后又过了一段时间,高孚也玩累了,便名正言顺地停下了对琪拉雅的惩罚。后者软绵绵地趴在地上,已经笑得快昏过去了。高孚轻轻拍了拍琪拉雅的小屁股,忍着笑意板起脸问道:“怎么样,以后还敢不敢偷偷过来了?”琪拉雅此时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只能用力晃着小脑袋,表示不敢。
In the arms of an angel在天使的怀抱中
Fly away from here飞离此地
From this dark cold karst cave离开这阴暗寒冷的溶洞
And the endlessness that you fear与你无尽的忧伤恐惧
You are pulled from the wreckage将你从空寂的
Of your silent reverie梦想废墟中救起
You\u0027re in the arms of the angel愿你在天使的怀抱中
May you find some comfort there能够得到一些安慰
一片深色的羽毛从高空中徐徐飘落,在晨风的吹拂下转了好几圈,许久才静悄悄地停在岩石上。这片羽毛的旁边,两只兴奋过度的小狮子安详地依偎在对方的身上,一同进入了甜美的梦乡。伴着天使动人的歌声,太阳温和地爱抚着高孚和琪拉雅幸福的脸蛋,为他们卸下了家族的仇恨,只留下最单纯的快乐。
“总有一天,我们再也不会分开的……”


注:
1.本文标题取自Adele歌曲《Hello》,出自专辑《25》
2.本文部分交流对白参考了莎士比亚戏剧《罗密欧与朱丽叶》
3.高孚胸口受伤参考了朱丽叶自尽的场景
4.琪拉雅隔空朝高孚唱的是ABBA歌曲《I\u0027ve Been Waiting For You》,出自专辑《ABBA》
5.白头秃鹫信使的名字玛莱卡在斯瓦希里语中意为“天使”
6.白头秃鹫在地面的走路姿势被形容为“令人印象深刻的傲慢姿态”
7.琪拉雅把脚塞进高孚嘴里时说的“吃我一脚(Eat my paw)”是“去你的吧(Eat my ass)”的和谐说法
8.琪拉雅刚出生的时候努卡和维塔妮曾来偷看是原作的删减情节
9.沙妮是琪拉雅在原作废案中的曾用名之一,在斯瓦希里语中意为“新奇的”
10.高孚对琪拉雅唱的是The Beach Boys歌曲《God Only Knows》,出自专辑《Pet Sounds》
11.结尾玛莱卡唱的是Sarah McLachlan歌曲《Angel》,出自专辑《Surfac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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