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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化危机:我在生化末日里把女特工们肏成了我的专属骚母狗 #4,生化危机:我在生化末日里把女特工们肏成了我的专属骚母狗【31-32章】

[db:作者] 2026-11-22 22:15 p站小说 22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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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2024年的游戏宅男李轩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1998年的浣熊市街头,身边是半截被撕烂的尸体,远处是丧尸的嘶吼。他脑子里装着全系列《生化危机》的剧情记忆——谁是敌人、谁是盟友、病毒怎么进化、安布雷拉怎么倒台,他全知道。但他不知道下一个拐角藏着几只丧尸,不知道地图上哪条路能活命。更操蛋的是,穿越时吸入的改良型T病毒让他的身体发生了剧变——肌肉暴涨、力量翻倍,鸡巴粗长到骇人的地步,性欲亢进到不释放就会发疯。当STARS精英女战士吉尔·瓦伦丁被他按在安全屋沙发上、战术裤褪到脚踝被那根青筋暴突的肉棒贯穿到底时,她那双冷静如鹰的灰蓝色眼睛第一次失焦翻白。当安布雷拉帝国的女继承人安娜贝尔·斯宾塞在自己的审讯室里被反客为主、白色执行官长裙被撕成碎片、紧窄的骚屄被肏到红肿外翻合不拢时——她终于明白,这个男人不是她的囚犯,而是她的主人。预知剧情?那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征服,从裤裆开始。


第三十一章 灰烬之后

[1998年10月3日·下午2:07·密苏里州·福特伦纳德伍德军事基地·临时安置区]

审讯室的门从外面被打开的时候,李轩正在数天花板上的裂缝。

第十七条。

四天,六轮审讯,同一间房间,同一张铁桌子,同一把硬得能把尾椎骨磨出茧的金属椅子。

天花板上一共十七条裂缝。

"你可以出去了。"

门口站着一个穿深蓝色风衣的中年男人,FBI的外勤探员,四天里换了三拨审讯官,这位是最后一拨里的,方脸,灰眼睛,嘴角有两道很深的法令纹,说话的时候下巴几乎不动。

"我的护照呢?"

"前台领取,连同你的个人物品一起。"

"我能自由活动了?"

"在安置区范围内,可以,出入口有哨兵,不要试图离开基地。"

"我一个手无寸铁的留学生,能去哪儿?"

方脸男人看了李轩两秒。

那种"我不信你但我没有证据"的眼神。

四天里李轩已经见过太多次了。

"前台在走廊尽头左转。"

方脸男人侧身让开了门。

李轩站起来。

腰椎咔嚓响了一声。

四天坐在金属椅子上的后遗症。

走出审讯室的时候,走廊里的日光灯白得刺眼。

和审讯室里那盏永远对着脸照的台灯是不同的白。

审讯室的白是攻击性的。

走廊的白是冷漠的。

两种白都让人不舒服。

走廊很长。

军事基地的标准构造。

灰色水泥墙,绿色防滑地面,每隔十米一盏日光灯,每隔二十米一个消防栓。

没有窗户。

像是一条肠子。

李轩一边走一边回想这四天的审讯。

第一轮,FBI。

两个探员,一男一女。

标准的好警察坏警察套路。

"你叫什么名字?"

"李轩。"

"国籍?"

"中国。"

"签证类型?"

"F1学生签证,密歇根大学安娜堡分校,计算机科学硕士在读。"

这是真的。

穿越前的李轩确实是密歇根大学的学生。

只不过是2024年的密歇根大学。

1998年的密歇根大学计算机系有没有一个叫李轩的中国留学生?

不知道。

但FBI要核实这个信息需要时间。

而在这个时间窗口里,浣熊市的核爆善后工作会吸走联邦政府百分之九十的注意力。

没有人会把精力浪费在一个"恰好在浣熊市旅行的中国留学生"身上。

"你为什么在浣熊市?"

"自驾游,从安娜堡开车过来的,想看看中西部的小城市。"

"九月下旬?学期刚开始你就出去旅行?"

"我请了病假。"

"什么病?"

"胃病。"

"你有医院的诊断证明吗?"

"在浣熊市的酒店房间里,酒店已经被核弹炸了。"

女探员的嘴角抽了一下。

坏警察接过了话头。

"你对安布雷拉公司了解多少?"

"网上看到过一些阴谋论。"

"什么阴谋论?"

"说安布雷拉在做生化武器研究,说浣熊市的疫情不是自然爆发。"

"你相信这些阴谋论?"

"四天前不信,现在嘛……"李轩看着审讯室的天花板。"一座城市被核弹炸了,你觉得我应该信什么?"

坏警察的脸色不太好看。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运气好,遇到了几个会打枪的美国人。"

"哪几个?"

"里昂·肯尼迪,浣熊市警察局的新警察,吉尔·瓦伦丁,STARS的成员,还有一个叫克莱尔的女孩,她说她在找她哥哥。"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丧尸追着我跑的时候撞上的,字面意义的撞上。"

"然后呢?"

"然后我们一起跑,一起躲,一起找吃的找喝的找安全的地方睡觉,就这样。"

"七天?"

"七天。"

"一个中国留学生,没有任何战斗训练,在丧尸围城中活了七天。"

"我说了,运气好。"

好警察插了一句:"你的身体状况……CDC的初步检测显示你的血液指标有些异常。"

心跳加速了半拍。

但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什么异常?"

"白细胞计数偏高,某些激素水平超出正常范围。"

"我在丧尸堆里跑了七天,应激反应,激素水平能正常才有鬼。"

好警察点了点头。

不是认同的点头。

是"我先记下来"的点头。

第二轮,CDC。

穿白大褂的,戴口罩的,抽了四管血,刮了口腔黏膜,拍了胸片,做了全身CT。

"你有没有被感染者咬伤或抓伤过?"

"没有。"

"确定?"

"确定,我很怂,一直躲在别人后面。"

"你的伤口愈合速度比正常人快。"

"我从小就这样,体质好。"

"这不是'体质好'能解释的,你左前臂的擦伤,根据结痂程度判断,应该是两到三天前受的伤,但愈合程度相当于正常人一周的水平。"

"可能是你们的判断标准有误差。"

白大褂看了李轩很久。

"我们需要追加几项检测。"

"随便。"

追加检测的结果李轩没有看到。

但从第三轮审讯开始,FBI的态度微妙地变了。

不是更严厉了。

是更……小心了。

像是在处理一件不确定会不会爆炸的东西。

第三轮到第六轮,反复确认细节。

时间线、地点、遇到的感染体类型、使用过的武器、安全屋的位置、撤离路线的选择。

李轩把所有涉及预知的部分都剥离了。

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跟着专业人士走的幸运平民"。

所有关键决策都推给了里昂和吉尔。

"那条撤离路线是谁提出的?"

"里昂。"

"警察局地下通道的信息是谁发现的?"

"吉尔在安布雷拉的文件里找到的。"

"你在这个过程中做了什么?"

"搬东西,放哨,偶尔开两枪。"

审讯官半信半疑。

但没有证据反驳。

因为李轩在回答每一个问题的时候,都确保了一件事:所有可验证的事实都是真的。

时间、地点、事件的发生顺序,全部真实。

只有动机和因果被重新编排了。

这是最高级的谎言。

用真话搭建框架,只在关键节点上替换一个零件。

前台是一个临时搭建的柜台。

后面坐着一个穿迷彩服的年轻士兵。

"李轩?"

"对。"

"签字。"

一张表格推过来。

英文。

"个人物品领取确认单"。

护照、钱包、手机(没电了)、一串钥匙(穿越前的公寓钥匙,现在毫无用处)。

T病毒Beta变种样本没有在清单上。

USB闪存盘没有在清单上。

REAPER ID卡没有在清单上。

这三样东西在直升机着陆前就被李轩藏在了身上最隐蔽的位置。

审讯期间没有被搜身。

或者说,搜身的人没有搜到。

改良T带来的体温偏高让金属探测器在李轩身上反复误报,最后搜身的士兵烦了,只做了表面检查就放过了。

运气。

加上一点点生物学上的优势。

签完字,拿回东西,推开前台旁边的铁门。

外面是阳光。

十月初密苏里州的阳光。

干燥,温暖,带着一点秋天特有的金属味。

安置区是基地里的一片临时营房。

预制板搭建的平房,排列整齐,每栋之间有三米宽的碎石路。

远处能看到基地的铁丝网围栏和岗哨。

安置区里有大约两百人。

浣熊市的幸存者。

大部分是被军方在城市外围救出的平民。

脸上的表情都差不多。

茫然。

疲惫。

和一种"这一切真的发生了吗"的恍惚。

李轩在营房之间走了十分钟。

找人。

不是漫无目的地找。

克莱尔被分配的营房编号他在审讯间隙从一个话多的士兵嘴里套出来了。

B区7号。

B区在安置区的东侧。

走过去的路上经过了一个临时搭建的公共电话亭。

三部投币电话。

其中一部前面站着一个穿红色骑行夹克的女孩。

红棕色马尾辫。

夹克上的灰尘和血迹被洗掉了,但有几处磨损和撕裂没法修复。

右手握着电话听筒。

左手的食指在电话亭的金属框架上无意识地敲着。

"不,我需要转接克里斯·雷德菲尔德……对,STARS的……我知道STARS已经解散了,但他是我哥哥……"

声音里有压制住的焦躁。

"我不管你们的转接流程是什么,我需要联系到他……什么叫'无法确认身份'?我叫克莱尔·雷德菲尔德,R-E-D-F-I-E-L-D,他妹妹……"

电话那头显然不太配合。

克莱尔的眉头越皱越紧。

"那反伞组织呢?我需要联系巴里·伯顿……对,B-U-R-T-O-N……你们没有这个人的记录?"

李轩靠在三米外的一根电线杆上。

双手插在口袋里。

等。

又过了两分钟。

克莱尔把电话听筒重重地砸回了卡座上。

"操。"

一个字。

干脆利落。

然后深呼吸。

一次。

两次。

肩膀从绷紧到放松。

蓝灰色的眼睛闭了一秒,再睁开的时候,里面的焦躁被压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但不屈服的坚定。

这是克莱尔·雷德菲尔德。

七天丧尸围城没有压垮的女人。

一通不配合的电话更不可能。

转身的时候看到了李轩。

脚步顿了一下。

蓝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了好几种情绪。

很快。

像是走马灯。

第一层:认出来了。

第二层:松了一口气。

第三层:恼怒。

第四层:说不清的柔软。

四种情绪在不到一秒内闪过,最后定格在了一种复杂的、无法用单一词汇概括的表情上。

"你出来了。"

不是问句。

是陈述。

"刚出来。"李轩从电线杆上直起身子。"你呢?什么时候放出来的?"

"昨天下午。"

"比我早一天。"

"因为我没有你那么多需要解释的东西。"克莱尔靠在电话亭的金属框架上,双臂抱在胸前,红色夹克的拉链拉到了一半,里面是一件白色的军方发放的T恤。"一个美国公民,来浣熊市找哥哥,遇上了丧尸,活下来了,简单明了。"

"确实比'中国留学生自驾游到浣熊市'好编。"

"你就是这么跟他们说的?"

"差不多。"

"他们信了?"

"半信半疑,但没有证据反驳。"

克莱尔看着李轩的眼睛。

那种"我在判断你有没有在骗我"的目光。

"审讯的时候他们问了很多关于你的问题。"

"问了什么?"

"你是怎么知道那些信息的,撤离路线是谁规划的,你和安布雷拉有没有关系。"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你是个运气好的留学生,跟着我们走的。"

停顿了一下。

"我什么都没说关于你。"

这句话的重量比字面意思重得多。

"关于你"指的不是李轩的名字或者国籍。

指的是预知。

指的是那些不可能知道却知道了的信息。

指的是浣熊市七天里,李轩在每一个关键节点上做出的、超出一个"普通留学生"能力范围的判断。

指的是加油站储物间里的汗水和喘息。

指的是安全屋三楼末日前夜的温度。

指的是所有不该发生却发生了的事情。

克莱尔·雷德菲尔德用四天的沉默保护了这一切。

"谢谢。"李轩说。

"我不需要你的谢谢。"

声音有点硬。

蓝灰色眼睛里的柔软被刻意收了回去。

"我需要的是一个解释。"

"什么解释?"

"别装了。"

克莱尔从电话亭上直起身子。

往前走了一步。

和李轩之间的距离从三米缩短到了一米。

"浣熊市的七天,你知道每一条路该往哪里走,你知道安布雷拉的实验室在哪里,你知道那个怪物的弱点在胸腔里,你知道核弹会落下来。"

每说一句,声音就低一分。

不是因为害怕被人听到。

是因为愤怒在压缩。

"你不是什么留学生,你不是什么运气好的平民,你甚至不是你表现出来的那个人。"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李轩。"

蓝灰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李轩。

没有闪避。

没有示弱。

疲惫的、坚定的、带着恼怒和说不清的柔软的目光。

秋天的阳光照在红棕色的马尾辫上,把碎发的边缘镀成了金色。

李轩看着那双眼睛。

右手食指抬起来。

敲了一下太阳穴。

第三十二章 谎言的艺术

[1998年10月5日·晚9:12·密苏里州·福特伦纳德伍德军事基地·临时安置区·B区洗衣房]

安置区的公共洗衣房在晚上九点以后基本没人用。

三台工业洗衣机靠墙排列,只有最右边那台还在转,发出低沉的嗡嗡声,日光灯管有一根坏了,整个房间只有左半边亮着,右半边笼在昏暗的阴影里,空气中弥漫着洗衣粉的廉价花香味,混着军用漂白剂刺鼻的氯气。

李轩坐在折叠桌上。

克莱尔靠在对面的洗衣机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红色骑行夹克今天没穿,换了一件军方发放的深绿色连帽卫衣,拉链拉到锁骨,红棕色马尾辫从帽子后面露出来,发梢微微卷曲。

两天。

从电话亭旁边的质问到现在,隔了整整两天。

不是李轩拖延。

是需要时间。

构建一个完美的谎言需要时间。

不是那种临时编出来的、漏洞百出的谎言。

是那种每一个细节都经过推敲、每一条信息链都能自洽、每一个可能被追问的节点都预设了答案的谎言。

这两天里李轩做了三件事:第一,理清楚克莱尔已知的所有信息;第二,确定哪些事实必须保留、哪些必须替换、哪些可以模糊处理;第三,排练。

在脑子里排练了不下二十遍。

"说吧。"

克莱尔的声音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平静。

等待。

蓝灰色的眼睛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

"你想从哪里开始听?"

"从头,从你到底是谁开始。"

李轩吸了一口气。

开始了。

"我叫李轩,这个是真的,中国人,这个也是真的,但我不是什么留学生。"

克莱尔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那你是什么?"

"独立调查记者。"

沉默了两秒。

"记者。"克莱尔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你?"

"不是那种扛摄像机的记者,是做深度调查的,专门挖企业丑闻和政府黑幕,在国内做了三年,后来转到国际线。"

"你看起来不像记者。"

"好记者都不像记者,像记者的那种,要么在电视台念稿子,要么已经被灭口了。"

克莱尔没笑。

"继续。"

"两年前,我接到一条线索,有人在暗网上兜售一批安布雷拉公司的内部文件,价格不高,卖家看起来像是被开除的前员工想捞一笔,我买了。"

"什么文件?"

"最开始只是一些财务报表和内部备忘录,没什么特别的,但我交叉比对之后发现了问题,安布雷拉的药品研发支出和公开的项目完全对不上,有一大块资金流向了几个从未出现在任何公开记录里的部门。"

"生化武器研发。"

"对,但那时候我还不确定,我只知道这家公司在藏东西,很大的东西,所以我开始深挖。"

"怎么挖?"

"黑客渠道,暗网上有专门做企业间谍的技术团队,给钱就干活,不问用途,我花了大半年的积蓄,陆续买到了更多的内部文件,项目代号、实验室选址、人员调动记录、病毒样本运输路线。"

李轩停了一下,观察克莱尔的表情。

蓝灰色的眼睛没有移开。

在听。

在分析。

在寻找破绽。

"这些文件告诉你浣熊市会爆发疫情?"

"不是直接告诉我,是我根据文件里的信息推断出来的,安布雷拉在浣熊市有至少三个地下实验室,最大的一个在蜂巢设施里,病毒样本的运输记录显示,1998年上半年有大量T病毒成品被转移到浣熊市的分支机构,加上洋馆事件之后安布雷拉的内部通讯突然加密升级,我判断这座城市迟早要出事。"

"所以你来了。"

"所以我来了,一个记者,听说一座城市可能要发生全球最大的生化灾难,你觉得会怎么做?"

"正常的记者会先通知当局。"

"通知谁?FBI?CIA?浣熊市警察局?"李轩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冷笑。"克莱尔,你哥哥和吉尔在洋馆事件之后做了什么?向上级报告了,结果呢?STARS被解散,报告被压下来,安布雷拉的律师团比整个浣熊市警局的人都多,你觉得一个中国记者拿着从暗网买来的文件去找美国联邦政府,会有什么结果?"

克莱尔的嘴角绷了一下。

因为这句话戳到了痛点。

克里斯和吉尔的遭遇她太清楚了。

向体制内求助是死路。

这正是她来浣熊市找哥哥的原因。

"所以你决定自己来调查。"

"对,我伪造了留学生签证入境,开车到浣熊市,打算实地取证,如果能拿到安布雷拉生化武器研发的第一手证据,发到国际媒体上,他们的律师团再大也压不住。"

"然后你到了,疫情就爆发了。"

"比我预计的早了至少一周。"

克莱尔沉默了一会儿。

洗衣机的嗡嗡声填满了空隙。

"你的文件呢?"

"在酒店房间的笔记本电脑里,酒店在市中心。"

"核弹。"

"核弹。"

又一段沉默。

克莱尔的手指在臂弯里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

"这解释了你知道安布雷拉实验室的位置,知道病毒的类型,知道蜂巢设施的存在。"蓝灰色的眼睛眯了起来。"但不解释所有的事情。"

"比如?"

"比如你怎么知道核弹会落下来。"

李轩的右手食指敲了一下太阳穴。

这个问题他预料到了。

"里昂截获的军方通讯,灭菌作战圣火,我在文件里看到过这个代号。"

"什么文件?"

"安布雷拉和美国国防部的秘密协议,如果生化泄露事件无法控制,国防部有权启动灭菌作战,用战术核武器清除污染区,这个协议的代号就是'圣火'。"

"安布雷拉和国防部有秘密协议。"

"你惊讶吗?"

克莱尔没有回答。

不惊讶。

在浣熊市活了七天之后,已经没有什么关于安布雷拉的事情能让克莱尔·雷德菲尔德感到惊讶了。

"好。"克莱尔从洗衣机上直起身子,往前走了一步。"假设我信你说的都是真的,调查记者,暗网文件,实地取证。"

"假设?"

"假设。"蓝灰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李轩。"那你的身体怎么解释?"

来了。

"你推开那扇防火门的力气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第十章。

警察局地下通道的防火门,变形卡死,李轩在肾上腺素爆发的状态下硬生生推开了它。

那是改良T第一次在他体内大规模激活。

当时所有人都看到了。

"还有你受伤之后恢复的速度。"克莱尔的声音低了下来。"你左臂上那道擦伤,第二天就结痂了,正常人不会这样。"

停顿。

"还有你的体温,你一直比正常人热。"

又一个停顿。

更长的。

"还有你身上的味道。"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克莱尔的视线终于偏移了。

只偏了一瞬间。

然后又回来了。

但那一瞬间的偏移里有很多东西。

加油站储物间里的汗味,安全屋三楼的体温,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她的身体在理智之前就做出反应的气息。

李轩看到了那一瞬间的偏移。

没有追击。

不是现在。

"你说得对。"李轩从折叠桌上跳下来。"这些不是调查记者能解释的。"

"那是什么?"

"我被感染了。"

洗衣机的嗡嗡声突然变得很响。

或者是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

克莱尔的身体绷紧了。

不是恐惧的绷紧。

是战斗准备的绷紧。

在浣熊市活了七天的人,听到"感染"这个词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是评估威胁。

"T病毒?"

"改良型,和外面那些丧尸身上的不一样。"

"怎么感染的?"

"调查安布雷拉的时候。"李轩靠在折叠桌边,双手插进口袋。"我说过我在浣熊市做实地取证,有一次潜入了安布雷拉的一个地下设施,不是蜂巢,是一个更小的分支实验室,里面的生物安全防护已经因为泄露事件出了故障,空气过滤系统失效了,我在里面待了不到二十分钟,出来之后就开始发烧。"

"什么时候的事?"

"疫情爆发前两天。"

"你发烧了两天,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不是一下子变的,是逐渐的,力气慢慢变大,伤口愈合变快,体温一直偏高,到现在还在变化。"

克莱尔盯着李轩看了很长时间。

那种审视的目光。

从头到脚。

像是在重新认识眼前这个人。

"CDC知道吗?"

"他们发现了血液指标异常,但我跟他们说是应激反应。"

"你没告诉他们你被感染了。"

"告诉他们?然后被关进P4实验室切片研究?"

克莱尔的嘴唇抿了一下。

反驳不了。

因为这确实是最可能的结果。

一个感染了改良型T病毒但没有丧尸化的活体样本?对CDC和军方来说,这比核弹发射密码都值钱。

"你现在的状态稳定吗?"

"目前是,没有丧尸化的迹象,没有认知退化,没有攻击性失控,只是身体机能在持续增强。"

"持续增强。"克莱尔重复了一遍。"增强到什么程度?"

"不知道,没有上限参照。"

"这不让你害怕吗?"

问题来得很直接。

蓝灰色眼睛里的审视变成了别的东西。

不是同情。

克莱尔·雷德菲尔德不会用同情的眼神看任何人。

是……关切。

被刻意压制住的、藏在审视底下的关切。

"怕。"李轩说。"但比起被丧尸咬死或者被核弹炸死,慢慢变强这个选项好像也没那么糟。"

"你总是这样。"

"哪样?"

"用开玩笑的方式回避正经问题。"

"这是我的生存策略。"

克莱尔没有接话。

转身走到最右边那台还在转的洗衣机旁边。

背对着李轩。

手指搭在洗衣机顶部,随着震动微微颤抖。

"独立调查记者。"声音从背影的方向传来。"暗网文件,改良T感染。"

一个一个词往外蹦。

像是在嘴里咀嚼这些信息的味道。

"我找不到你这套说法的破绽。"

"因为没有破绽。"

"不。"克莱尔转过身来。"是因为你花了两天时间把破绽都补上了。"

李轩没有说话。

蓝灰色的眼睛看着他。

没有愤怒。

没有失望。

只有一种清醒的、冷静的认知。

"我不完全信你,李轩。"

"我知道。"

"但你在浣熊市救过我的命,不止一次,你知道的那些信息,不管是从哪里来的,确实帮我们活了下来,这两件事是真的。"

"是真的。"

"所以我现在不追究。"克莱尔从洗衣机旁走过来,停在李轩面前一步远的距离。"但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对我说的这些全是编的,或者你在利用我和我的朋友们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会亲手把你交给CDC。"

"连带改良T一起?"

"连带你整个人一起。"

语气平静。

没有威胁的戏剧感。

只是陈述事实。

李轩看着那双蓝灰色的眼睛。

里面有疲惫,有坚定,有审视,还有那一层被压制住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和两天前电话亭旁的眼神一模一样。

只是多了一层东西。

戒备。

不是对敌人的戒备。

是对一个"可能在骗我但我还是想信"的人的戒备。

"里昂出来了吗?"李轩换了话题。

"今天下午刚放出来,吉尔也是。"

"他们的审讯怎么样?"

"里昂说FBI对他的兴趣比对我们大得多,毕竟他是浣熊市警局唯一活下来的警察,还有正式的政府雇员身份。"

"他说了什么关于我的?"

"不知道,里昂不太愿意跟我聊你。"克莱尔偏了一下头。"你们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只是里昂这个人比较谨慎。"

"谨慎是好事。"

"对你来说是,对我来说就不一定了。"

克莱尔看了李轩一眼。

那种"我听出了你话里有话但我现在不想追问"的眼神。

"吉尔呢?"

"吉尔的状态不太好,审讯的时候被反复追问洋馆事件的细节,她说FBI的人比安布雷拉的律师还难缠。"

"PTSD?"

"她不会承认的,但我看得出来。"

克莱尔的声音软了一点。

那种不自觉的、对战友的担忧。

"她需要休息,不是审讯。"

"我们都需要休息。"李轩说。"但恐怕没有太多时间。"

"什么意思?"

"安置点不是永久的,军方迟早会把我们转移到别的地方,或者释放,释放之后呢?你打算怎么办?"

克莱尔沉默了一会儿。

"找我哥。"

"欧洲。"

"对,巴里·伯顿应该知道他的具体位置,但我到现在都联系不上巴里。"

"反伞组织的联络网?"

"还在重建,浣熊市的核爆把所有人都打乱了,很多联络节点失效了。"

"你需要帮助。"

克莱尔抬起眼睛看着李轩。

"你在自荐?"

"我在陈述事实,你一个人找不到克里斯。"

"我不是一个人,我有里昂和吉尔。"

"里昂是政府的人,他的立场和你不一样,吉尔有自己的仗要打,你需要一个没有其他立场牵绊的、只站在你这边的人。"

"而你就是那个人。"

"我是那个人。"

克莱尔看着李轩。

很长时间。

洗衣机的嗡嗡声停了。

脱水程序结束。

房间里突然安静得能听到走廊上巡逻士兵的脚步声。

"你知道吗,李轩。"克莱尔的声音很轻。"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精心计算过的,每一个信息给出的时机,每一个问题的回避方式,甚至你刚才换话题的那个节奏。"

李轩没有说话。

"一个好记者应该会这样。"克莱尔走向门口。"但一个好骗子也会。"

脚步声。

门被推开。

走廊的灯光涌进来。

"晚安,李轩。"

门关上了。

洗衣房里只剩下日光灯管发出的嗡嗡声和漂白剂的氯气味。

李轩站在原地。

右手食指敲了两下太阳穴。

"好骗子"。

她说得没错。

这个谎言的保质期有限。

克莱尔不傻,相反,她的直觉敏锐得可怕,今天的对话里,每一个她没有追问的地方,都不是因为她没发现问题,而是因为她选择了暂时不追问。

选择不追问和相信是两码事。

但足够了。

足够用到他建立起真正的势力基础。

至少他是这么计划的。

走出洗衣房的时候,走廊上空无一人。

安置区的宵禁是晚上十点。

还有四十分钟。

李轩回到自己的房间。

C区3号。

六平米的单人间。

一张铁架床,一个铁皮柜,一张折叠桌,一把椅子。

窗户对着停车场。

路灯的橘黄色光透过没有窗帘的玻璃照进来,在对面墙上投下一个模糊的光斑。

锁上门。

拉上百叶窗的叶片。

从铁皮柜底部的夹层里取出了USB闪存盘。

32G。

从安布雷拉地下实验室的服务器上拷贝下来的数据。

浣熊市七天里最重要的战利品之一。

手机没电了,也没有电脑。

但闪存盘里有一部分文件是PDF格式的。

今天下午李轩从安置区的公共活动室里"借"了一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

所谓"借",就是趁管理员不注意的时候把它从柜子里拿走,用完再放回去。

打开电脑。

插入闪存盘。

文件目录加载了三十秒。

大部分文件是加密的。

没有专业的解密工具,暂时打不开。

但有一小部分文件的加密等级较低,用简单的密码就能打开。

这些文件的命名规则很有意思。

全部以"QP"开头。

Queen Project。

女王计划。

在游戏里,女王计划的信息是零散的、碎片化的。

李轩知道安娜贝尔·斯宾塞的存在,知道女王计划是斯宾塞晚年的疯狂项目,知道它和改良T有关。

但细节?

游戏没给过细节。

因为游戏里女王计划根本不存在。

安娜贝尔·斯宾塞也不存在。

这是蝴蝶效应。

或者说,这是"现实"和"游戏"之间最大的偏差之一。

他穿越到的这个世界,比游戏复杂得多。

第一个能打开的文件是一份实验报告。

日期:1996年3月。

标题:《QP-Ω实验体阶段性评估报告(第7期)》。

内容残损严重。

大段大段的文字被数据损坏覆盖了,只剩下零星的段落还能辨认。

"……实验体QP-Ω-001的基因改造进入第三阶段……始祖花精华与改良T的融合率达到97.3%……远超其他等级实验体……"

"……免疫系统重构完成……肌肉纤维密度为普通人类的2.8倍……骨骼硬度提升41%……代谢率……(数据损坏)……"

"……认知能力测试:IQ 197……语言习得速度为常人6倍……已掌握英语、法语、德语、日语、俄语……"

"……情感反应测试结果异常……实验体表现出远低于预期的情感波动……建议增加社交刺激实验……斯宾塞先生否决了该建议……"

李轩翻到下一页。

更多的数据损坏。

但有一段话完整地保留了下来。

用红色字体标注的。

加粗。

"注意:QP-Ω-001的生殖系统改造已完成,卵巢功能正常,但受孕概率被人为降低至0.3%以下,子宫内膜对改良T抗体呈高度亲和反应,这意味着,如果实验体与携带改良T的雄性个体发生性行为,其体内的改良T基因将进入二次激活状态,斯宾塞先生对此表示'极大兴趣',并要求将此特性列为Ω级实验体的核心评估指标。"

李轩坐直了身体。

路灯的橘黄色光照在屏幕上。

屏幕上的红色字体在暗淡的光线里像是在发烫。

"携带改良T的雄性个体。"

全世界目前已知的、携带改良T且没有丧尸化的雄性个体,只有一个。

正坐在密苏里州一间六平米的单人房间里,盯着一台借来的笔记本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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