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

　　那张曾经棱角分明、英气勃勃，属于王国继承人的脸。此刻，皮肤白皙得透明，眉眼被修饰得精致妩媚，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双唇因为刚才的窒息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殷红，而那永久性的新娘妆，更是让这张脸透着一股无法言说的、堕落的色气。

　　他就这样，赤裸着上半身，穿着那件象征着奴役的金色束腰和下半身残破的黑色胶衣，像一个最下贱的娼妓一样，暴露在自己的副官和妹妹面前。

　　“……哥……哥？”

　　一个颤抖的、充满了不可置信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是索菲娜。

　　她瞪大了眼睛，双手捂着嘴，身体像是筛糠一样剧烈地抖动着。她的目光在索拉那张女性化的脸和那具明显变异的躯体上来回游移，仿佛在努力将眼前这个“怪物”和记忆中那个高大威猛的王兄重叠在一起。

　　“不……不可能……”她尖叫着向后退去，直到背部撞上椅背，“你不是我哥哥！你不是索尔！索尔是英雄！是战士！怎么可能是你这种……这种……”

　　她找不到形容词。或者说，那些形容词太过肮脏，她无法用来形容那个名字。

　　“恶心！太恶心了！”

　　索菲娜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和侮辱，她指着索拉，眼泪夺眶而出。

　　“你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要顶着我哥哥的脸！为什么要变成这副鬼样子！你这个变态！怪物！人妖！”

　　每一句辱骂，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索拉已经破碎不堪的心上。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想要喊一声“索菲娜”，但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能说什么？

　　说我是为了救你才变成这样的？说我是被迫的？

　　看着自己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连他自己都觉得恶心，又怎么能奢求一无所知的妹妹理解？

　　他下意识地看向艾德。

　　那个最了解他，最信任他的男人。

　　然而，艾德的反应比索菲娜更让他绝望。

　　艾德没有尖叫，没有辱骂。他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那个曾经在战场上为他挡箭、那个在篝火旁与他畅谈理想的王子殿下，死了。

　　死得彻彻底底。

　　眼前这个，不过是一具披着王子人皮的、被恶魔玩坏了的玩偶。

　　艾德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他满是尘土的脸颊滑落。他转过头

　　“啊……”

　　索拉的喉咙里终于挤出了一声破碎的悲鸣。

　　他猛地低下头，双手抱住自己赤裸的肩膀，蜷缩成一团，试图把自己藏起来，试图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羞耻。

　　无边无际的羞耻，像海啸一样将他吞没。她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想死。

　　她刚才，居然当着他们的面，穿着那种衣服，跳着那种舞，发出那种声音……

　　杀了我吧。

　　谁都好，快杀了我吧。

　　“哈哈哈哈哈哈！”

　　卡文斯的大笑声在展示厅里回荡，充满了恶毒的愉悦。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他走到缩成一团的索拉身边，伸手抓住她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再次面对观众。

　　“看啊，多么感人的重逢。哥哥变成了妹妹，骑士认不出主人。这难道不是世间最美妙的戏剧吗？”

　　他低下头，看着满脸泪水、眼神涣散的索拉，语气变得轻柔而危险。

　　“我的新娘，你好像让你的客人们不太高兴呢。特别是你的妹妹，她好像……很讨厌你现在的样子？”

　　卡文斯的一只手抚上了索拉的脸颊，大拇指用力地擦过他那鲜红的嘴唇。

　　“她说你恶心。她说你是怪物。”

　　“不……别说了……”索拉痛苦地闭上眼。

　　“可是，我觉得你很美啊。”卡文斯轻笑一声，“既然公主殿下觉得你这副样子碍眼，那不如……我们来换一换？”

　　索拉猛地睁开眼，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

　　“换……换什么？”

　　卡文斯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台下那个依旧穿着繁复公主裙装的索菲娜身上。

　　“既然公主不喜欢看到这样的怪物，那我们就让怪物变成公主，是不是，就更和谐一些了呢？”

　　他指着索菲娜，冷冷地下令：

　　“来人，把公主殿下的衣服……全部脱下来。”

　　“然后，一件不剩地，穿在我的新娘身上。”

　　第36章公主身份的互换

　　“你……你想干什么？！”

　　听到卡文斯的命令，索菲娜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双手死死护住自己胸前的衣襟。

　　“我是王国的公主！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滚开！别碰我！”

　　然而，她的抗议在那些冷酷的魔物面前毫无意义。两个身材高大的兽人魔物大步走上前，像抓小鸡一样轻易地控制住了她。

　　“放开她！卡文斯！你冲我来！”

　　看到这一幕，一直处于崩溃边缘的索拉突然爆发出一股力量。他疯狂地挣扎着，想要冲下展示台去救妹妹。

　　“啪！”

　　卡文斯反手就是一巴掌，将刚站起身的索拉重新打翻在地。

　　“安静点，我的新娘。”卡文斯踩住了索拉的手腕，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是为了你好。你不是一直想保护她吗？现在，我在给你机会，让你代替她，成为真正的‘公主’。”

　　“不……不要这样……求你……”索拉顾不得嘴角的血迹，卑微地乞求着，“别羞辱她……她还是个孩子……”

　　“羞辱？”卡文斯挑了挑眉，“不不不，这叫‘继承’。既然你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既然你已经无法再做王子，那就彻底一点，连同她的身份、她的衣着、她的尊严，统统继承过来吧，对了，别把衣裙弄坏了，不然还怎么穿呢？”

　　台下，撕扯声和尖叫声已经响起。

　　“啊！不要！滚开！救命！艾德！哥哥！救我！！”

　　索菲娜凄厉的哭喊声响彻大厅。

　　她的衣裙正在被一件一件的完整的脱下来，她的一切挣扎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助。

　　艾德在旁边拼命地挣扎，铁链被绷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但他被死死地锁在椅子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誓死守护的公主遭受如此暴行，双眼赤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脱下来。一件也别留。”卡文斯冷冷地补充道，“包括内衣，鞋袜，首饰。”

　　很快，一件件带着体温的衣物被送到了展示台上。

　　粉色的公主裙装、带着蕾丝花边的白色内衣、白色的吊带袜，精致的小羊皮高跟鞋、甚至还有索菲娜一直戴着的、象征皇室身份的宝石项链，还有发饰等等。

　　而台下的索菲娜，此时已经赤身裸体地蜷缩在椅子上，双手环抱着自己，将头深深地埋进膝盖里，发出绝望的呜咽。她那原本骄傲的自尊，此刻已经被彻底碾碎，像垃圾一样被丢在地上。

　　“现在，穿上它们。”

　　卡文斯踢了踢地上的衣物，对着索拉命令道。

　　索拉看着那一堆属于妹妹的衣服，又看了一眼台下那个赤裸、瑟瑟发抖的身影，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那是索菲娜的衣服。是她作为公主的象征。

　　如果她穿上了这些，那就意味着他彻底剥夺了妹妹的身份，意味着他承认了自己是那个替代品，那个怪物。

　　“不……我不穿……”她摇头，眼泪不断地掉落。

　　“不穿？”卡文斯危险地眯起了眼睛，“看来你更喜欢看着你妹妹一直这样光着身子？或许，我可以让我的部下们现在就给她上一课，教教她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奴隶’？”

　　说着，那几个兽人魔物已经开始对赤裸的索菲娜露出了淫邪的目光，甚至伸出了毛茸茸的大手。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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