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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锁宫闱不知处 #1,第一章 小皇帝假扮太监出宫,遇纨绔浪子得赠绿帽奇书,听母后淫闻种下畸妄心魔

[db:作者] 2026-11-04 20:16 p站小说 75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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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元庆三年,春寒料峭。

先帝驾崩已过百日,紫禁城内的素缟仍层层叠叠,压得人透不过气来。金銮殿上,新帝年幼,年仅十一,生母萧太后垂帘听政,朝中大事皆由辅政大臣与太后共同决断。虽是异族临朝,但是先帝曾大行推进各族同化,甚至力抗宗族,舍弃了什么爱新劣姓,朔源历史,寻了个当年道祖出关的根源,正式改名姓李。

刚登基的新帝名唤李承佑,虽是九五之尊,却终究是个半大孩子。每日里被逼着读圣贤书、习帝王术,稍有懈怠,太后便亲自过来训诫,那声音虽温婉,却自有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日子久了,承佑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叛逆,对外面的世界愈发好奇。他常常趴在乾清宫高高的窗台上,望着紫禁城重重叠叠的琉璃瓦,幻想那宫墙之外,该是怎样的一番天地。

这日午后,趁师傅告假,贴身太监又不留神,承佑偷偷溜进了尚衣监。尚衣监里满满当当堆着各色袍服,他手忙脚乱地脱去自己的龙纹常服,寻了一套最不起眼的青色太监袍服,学着那些小太监的样子,戴上一顶乌黑小帽。他本就生得唇红齿白,眉清目秀,换上这身行头,活脱脱一个俊俏的小侍从。他对着铜镜照了照,心里扑通直跳,又是紧张又是兴奋,深深吸了几口气,学着其他太监的样子,低着头,沿着宫墙根儿慢慢地走。许是年纪小,一路上竟无人盘问,顺顺当当地从西华门侧门混了出去。

一出宫门,仿佛天地都开阔了。承佑长长地吐了口气,瞧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卖糖葫芦的、耍猴的、摆摊测字的,样样新鲜。他东张西望,不知不觉走进了一条热闹的街巷。街两边摆满了小摊,有卖针头线脑的,有卖烧饼馄饨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承佑在宫里哪里见过这等景象,一时看花了眼。

正看得高兴,不妨迎面走来一人,他躲闪不及,一头撞进了那人怀里。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扑鼻而来,承佑慌忙后退,抬头一看,只见面前立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公子。那公子长身玉立,面如冠玉,唇若涂朱,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含着三分笑意七分戏谑。他身着一袭月白色绣暗云纹的长衫,外罩银鼠皮坎肩儿,手里摇着一柄泥金折扇,说不尽的风流倜傥。更叫人注意的是他眉眼之间那股子慵懒自得的神气,仿佛天下万物都不放在心上,只管赏玩风月一般。

“小公公,没撞疼吧?”那公子声音温润,伸手虚扶了一把。

承佑连忙摇头,压着嗓子道:“没……没,是小的不长眼,冲撞了公子。”

公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亮光一闪,笑道:“看你这服色,是从宫里出来的?今儿个怎么得空出来闲逛?”

承佑心头一紧,胡乱编道:“主子差小的出来采买些东西。”

“哦?”公子眼珠一转,眼前这个小公公年纪尚小,看着弱不禁风,却有闲暇有资格出宫来,肯定是在贵人手下做事的。他暂不深究,只摇了摇折扇道:“相请不如偶遇,我与小公公一见如故,不如由我做东,到舍下喝杯茶,压压惊。我那处有不少新奇玩意儿,包管小公公没见识过。”

承佑本想拒绝,可对上那双含笑的眼,又觉得这人实在可亲,况且自己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若就这么回去,委实不甘。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公子郎声一笑,伸手极其自然地揽了他的肩头,仿佛老相识一般,引着他穿街过巷。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来到一处僻静的宅院前。院门不大,却极雅致,上悬一块匾额,写着“藏春坞”三个字,字体飘逸,颇有几分出尘之意。

入了院内,绕过影壁,便见满院子的奇花异草,假山流水,廊下挂着几只金丝鸟笼,里头的画眉叫得正欢。承佑暗想,这派头,比起宫里也不差什么了。

公子将他让进书房。书房极宽敞,三面墙壁皆是紫檀木的书架,满满当当的全是书。正中摆着一张花梨木大案,案上文房四宝一应俱全,旁边一座鎏金狻猊香炉,青烟袅袅,异香扑鼻。承佑忍不住多嗅了几下,那香气入脑,竟让人有些醺醺然。

公子请他在客位坐了,唤来一个清秀的小厮奉上香茗。承佑端着茶盏,眼睛却忍不住往书架上瞟。他自小在宫里读书,见的都是经史子集,可这书架上的书,无论装帧还是题签,都透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味儿。有几本的封面,竟然用的是一种极薄极软的绸缎,上头绣着交颈鸳鸯或并蒂莲花,颜色鲜妍,不似正经书册。

公子见他好奇,也不点破,只捡些京城里的趣事闲谈。他说起南城新开了一家酒楼,里头的厨子是从扬州请来的,做得一手好点心;又说起八大胡同里最近出了个花魁,色艺双绝,引得无数豪客一掷千金。他谈吐风雅,见识又广,承佑听得入神,渐渐放松下来,仿照着太监的口吻,含含糊糊地应对。

聊了约莫小半个时辰,承佑起身净手,小厮引他到后边。回来时,公子正立在书架前,手里翻着一本册页。承佑凑近前,余光一扫,登时脸颊烧得火烫——那册页上,分明画着一对赤身男女,搂抱在一处。妇人仰面躺在一张春凳上,双腿大张,那羞处纤毫毕现,乌黑的毛发间露出粉嫩的花唇,里头还含着男人那粗硕的阳物。男人跪在她腿间,双手扣着她的腰,那话儿直挺挺地插在里头,旁边还配着一首艳诗,字迹潦草而狎昵。

他“啊”了一声,急忙别过头去,心跳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公子哈哈大笑,转过身来,用手里的折扇轻敲了一下他的帽檐,道:“小公公害什么臊?我这些宝贝,旁人求还求不来呢。”他拉着承佑的袖子,将他带到书架前,指着一排道:“你瞧,这都是我这些年搜罗来的,有图有文,天下再没有比这更妙的东西了。寻常人想看一眼还得跪着求我,今儿个与小公公投缘,便让你开开眼界。”

承佑此时心跳如擂鼓,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往那书上看。那些书有的封面绘着裸身美人,有的题着《花营锦阵》《肉蒲团》《绣榻野史》《僧尼孽海》等香艳名目。公子随手抽出一本,翻开来,里面蝇头小楷抄写,字字艳淫,再翻一页,又是工笔彩绘,男女姿势千奇百怪。有一幅画的是个女子趴在桌上,身后一个男人贴着她,那阳具从后头贯入,女子回首,脸上半是痛苦半是欢愉。另一幅画的更是不堪,三四个男子围着一个妇人,那妇人周身无一处不被占据,嘴里含着一根,双手各握一根,胯下还夹着一根,场面淫乱至极。

承佑看得口干舌燥,双腿微微发抖。他虽贵为天子,却也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少年,男女之事只在太监管教的言辞中听过一鳞半爪,何曾见识过这等活色生香的图画?一股陌生的热流从小腹升起,让他既羞耻又迷茫。

公子又转身从书架底层一个锁着的紫檀匣子里,取出几本薄薄的小册子,递到承佑手中。那匣子一开,一股麝香般的气息弥漫开来,混着香炉里的异香,使人头脑愈发昏沉。承佑低头一看,只见头一本封面写着《绿帽新谈》,第二本写着《怜香伴之龟公传》,还有一本《妻淫夫乐图咏》。封面上都绘着一些奇怪的图案:有的画着男子头戴绿色头巾,愁眉苦脸;有的画着女子与外人调笑,丈夫在一旁端茶倒水。

“这几本,可是其中最妙的,”公子用折扇点了点那几本书,“讲的尽是男子甘心戴绿头巾,瞧着自家娘子与旁人快活的故事。常人看了或觉羞辱,但小公公你……既无那烦恼根,瞧这些反倒能解一解心头的馋,是不是?看看那些男人,明明守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却偏要眼睁睁瞅着她被人弄,那心里的滋味,啧啧,可比自己上阵还有趣呢。”

承佑被他口中的热气喷在耳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隐隐觉得这公子的话有些冒犯,可深处又似乎说中了他从未对人言说的懵懂念头。他咬着下唇,一言不发,小手却在袖中攥得死紧。

公子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唇角倒是勾起一抹笑。他俯下身,凑近承佑耳边,低声道:“小公公,我晓得你们在宫里,身子虽不全,可心里未必不想。这些书,便是专给你们这样的人预备的。不能真个销魂,便做个‘眼中有色、心中有淫’的鸳鸯客,岂不有趣?反正也不用担心真有妻妾被人惦记,倒落得个清净。”

公子笑吟吟地道,眼底却闪过一丝打趣调笑的眼光。承佑握着那几本书,手指微微发抖。他虽只有十一岁,却也晓得“绿帽”二字是何等污言秽语,偏偏这公子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是送了他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他想发作,却又怕露了行藏,只得硬生生忍下,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将书卷进袖子里。

公子见他收下,便揭过这些事,又邀他坐下喝茶。这一次,话题不知怎地,渐渐转到了宫廷内帏。他先是感叹了一番皇家气派,又说自己虽然薄有家资,却无缘得见真正的天家富贵。说着说着,话锋一转,忽然问道:“小公公,你在宫里当差,定是见过大世面的。我听说,那皇城里的娘娘们,个个都是天仙般的人物,也不知是真是假?”

图穷匕见,开始套消息了?承佑心中一动,警铃暗生,不动声色地道:“宫规森严,小的只是个粗使的奴才,哪能见到主子们的面。”

“哦?”公子拖长了声调,挑挑眉,眼中满是玩味:“可我瞧小公公这通身的气派,可不像个粗使的。罢了,你不说,我不难为你。只不过……”他忽然倾过身子,压低声音,“我倒是听过不少传闻,说当今太后娘娘,才是真正的人间绝色,不知小公公可曾有幸瞻仰过凤颜?”

承佑听他提到生母,心里一阵不舒服,但转念一想,此人多半只是猎奇,母后美名在外,夸赞几句也是寻常。于是他点了点头,淡淡道:“太后娘娘,自然是国色天香,母仪天下。”

公子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折扇“啪”地一合,击在掌心,眼中放出异样的光芒:“我就说嘛!江湖上那些传言,定然不是空穴来风。小公公,你可知道,外头把太后娘娘传成了什么样儿?那可真是……啧啧,一言难尽呐。”

承佑攥紧了茶盏,指尖发白,脸上却强持镇定:“公子说笑了,小的不知。”

公子倾过身子,声音压得更低,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都说太后娘娘今年不过二十七八,正是女人最好的年纪。那容貌,真个是‘脸似芙蓉胸似玉’。最最稀罕的,是她那身段儿……”

他故意顿了一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继续道:“听说娘娘生得并不像一般弱质纤纤的女子,而是骨肉匀停,丰腴合度。她骨架纤细,可该有肉的地方一点儿也不含糊。最引人遐思的,是她胸前那两坨嫩肉。啧啧,有人说,足足有那西域进贡的哈密瓜那般大小,挺翘圆润,走起路来,隔着衣衫都能瞧见那浪涛般的颤动。有那近身伺候的宫女传出来,说娘娘沐浴时,纱衣褪尽,那对玉乳便像两只雪白的大兔儿,颤巍巍地弹出来,顶端的乳尖儿,似两粒熟透的紫葡萄,又大又翘,颜色深浓,趁着那白生生的皮肉,直教人想扑上去叼住,狠狠地吮上一吮。”

公子说到此处,喉结滑动,眼神迷离,仿佛已经亲眼瞧见了那幅活色生香的画面。他一双眼半眯着,舌尖无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继续道:“听说那乳肉又滑又嫩,像刚点出来的豆腐脑儿,轻轻一掐就能掐出水儿来。若是用手托住下缘,往上一颠,那整只奶子便会像凉粉似的颤个不停,乳尖儿也跟着一抖一抖的,骚媚入骨。还有人说,娘娘夏天怕热,常只穿一件薄薄的银红纱衫,里头什么都不衬,就那么晃悠悠地在慈宁宫里走动。那纱衫薄如蝉翼,两颗紫葡萄若隐若现,看得那些值守的侍卫一个个弓着腰,生怕露出丑态。”

承佑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一股又羞又怒的情绪在胸膛里左冲右突。他想呵斥这人无礼,可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母后的身影。

他记得清清楚楚,那是去年夏天,他下了学去给母后请安。那天暑热难当,慈宁宫里摆了好几盆冰还嫌热。他进去时,宫女说娘娘正在小憩,让他在外间候着。他等了一会儿,耐不住性子,便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转过屏风,他一眼便瞧见母后歪在凉榻上,只穿了一袭薄薄的银红纱衫,里头鲜红的肚兜儿紧紧绷着,两团硕大的轮廓几乎要破衣而出。

她侧身躺着,那纱衫的领口松开大半,一抹惊人的雪白便从肚兜边缘挤了出来,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当时他年纪尚小,只觉好看,便多看了两眼。母后翻身时,肚兜儿的系带不知怎地松脱了,半边雪乳完完全全滑了出来,白花花的一片,上头果然有一点紫红,比画上的仙桃还要诱人。他当时吓得心头乱跳,急忙跑了出去,事后也忘了。

此刻被这公子一提,那尘封的画面陡然清晰起来,连带着乳肉上细细的青色血脉、乳晕上微微的颗粒,都仿佛历历在目。他甚至记起了当时掠过鼻尖的一丝甜香,那是母后身上常有的乳香混着花露的味道。他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袍子下的双腿悄悄夹紧,试图掩藏那股陌生的躁动。

公子犹自不觉,讲得越发放肆:“……还不止这些呢。另有一桩奇闻,说自从太后产下当今圣上后,她的奶水就未曾消退,至今每日仍需挤上两回——有时是唤贴身宫女代劳,有时干脆自己对着个玉碗,用手捧着那沉甸甸的奶子,一下一下地挤。据说那奶水,色如白雪,嗅之甘香,尝一尝,更是甜如蜜糖,还带着一股子乳香。有那御膳房的太监,偷偷将娘娘挤出的残奶兑进点心里,那滋味,简直绝了。更有胆大包天的,重金贿赂慈宁宫的宫女,只为求得一片沾了娘娘奶水的手帕子,拿回去珍藏。夜深人静时,闻着那味儿,想着娘娘那对大白奶子,便能在被窝里弄出些腌臜勾当来。”

“小公公,你说,若是有人能趴在娘娘胸前,叼着那紫葡萄,用力那么一嘬,满口都是温热的甜奶,那是何等的极乐?只怕给个神仙也不换呐!”

承佑握着茶盏的手猛然一颤,几滴茶水溅了出来,落在手背上,烫得他一激灵。他慌忙放下茶盏,将手缩回袖中,一颗心却像被油煎似的,又烫又疼。他想捂住耳朵,又想拍案而起,但残存的理智死死按住了他。他不断告诫自己:你是皇帝,你不能在这里露了行藏。可是公子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准确地敲打在他从未察觉的隐秘心弦上,发出嗡嗡的颤音。

公子仿佛没有瞧见他的异样,折扇“唰”地展开,摇了摇,继续道:“其实细细想来,这也是人之常情。娘娘青春鼎盛,二十七八岁,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先帝在时,后宫佳丽三千,未必能时时顾得上她;如今先帝去了,她独居深宫,长夜漫漫,那身子里的火,总得有个去处不是?”

他顿了一顿,向前倾了倾身子,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神神秘秘地道:“所以啊,江湖上还有一种传言,说娘娘在慈宁宫里,悄悄养了好几个……体己的人儿。”

承佑瞳孔骤然一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他死死盯着公子那张含笑的脸,想从上面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可公子的眼神虽然轻浮,却带着一种笃定的诡异。

“你……你莫要胡说!”承佑终于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干涩嘶哑。

公子却毫不在意,摆了摆手:“小公公别急呀,我这不也是听来的闲话嘛。不过,这些话传得有鼻子有眼的,未必全是捕风捉影。”他压低了声音,如数家珍般道:“有人说,娘娘身边的侍卫里头,有两个生得格外精壮,一个是御前一等带刀侍卫,姓冯,手长脚长,猿臂蜂腰,一双眼睛尤其勾人;另一个是金吾卫的百户,姓郑,据说曾是个江湖人,使得一手好刀,那身子骨,结实得像铁铸的一般。这两位,常在夜深时被娘娘以‘守护’为名,召入慈宁宫暖阁,一待就是一整夜。外头的宫女太监,谁也不敢靠近,只偶尔能听见里头传出些古怪的动静……”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眼神飘向窗外,仿佛在回想什么香艳场景:“……说有一回,一个小宫女半夜起来上夜,路过暖阁后窗,隐隐约约听见里头有水声和妇人低低的笑声,还夹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她一时好奇,舔破了窗户纸往里一瞧,你猜她瞧见了什么?”

承佑的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他既想立刻逃走,又想听下去。他的双手在袖中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他勉强保持着一丝清醒。他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咬着下唇。

公子也不等他回答,自顾自地接了下去,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她瞧见,那暖阁里的大木桶中,热气蒸腾,水面上浮满了花瓣。娘娘赤条条地坐在桶里,头向后仰,一双藕臂搭在桶沿上,胸前那对白花花的大奶子半浮在水面,乳尖儿被热气蒸得红艳艳的,像两颗刚摘下来的樱桃。那个姓冯的侍卫,也脱得精光,站在桶外,正弯着腰,两手探进水里,握着娘娘的一只奶子揉搓。那奶子在他手里不停地变换形状,雪白的乳肉从他指缝里挤出来,娘娘的奶水便一缕缕地渗进水里。另一个姓郑的百户,则蹲在桶的另一边,捧着娘娘的一只玉足,从脚趾开始,一点一点地向上亲吻,娘娘被他亲得痒了,便吃吃地笑,笑声又软又媚,像叫春的猫儿。后来,两个男人把娘娘从水里捞出来,架到一旁的春凳上,一前一后,轮番地弄她。娘娘被弄得狠了,便不管不顾地叫唤,什么‘亲哥哥’‘好郎君’的胡话都喊了出来,那声音浪得能滴出水。小宫女吓得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跑了。”

公子讲得绘声绘色,仿佛他当时就在现场一般。他一面讲,一面还用手比划着,眼中满是猥亵的笑意。讲完后,他长长地吁了口气,端起茶盏润了润喉,斜眼瞧向承佑。

承佑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他浑身僵硬,像一尊石像。公子的每一句话,都在他脑海中勾勒出一幅幅活灵活现的画面。他仿佛真的看见了母后——那个平日里端庄威仪、让他又敬又畏的母后,在那个雾气氤氲的房间里,赤身裸体,被两个粗壮的男人夹在中间。他看见母后胸前那对曾经惊鸿一瞥的巨乳,被男人的大手肆意揉捏;他听见母后那张曾经只对他和朝臣们发出淡淡话语的嘴唇,此刻却吐出放浪的呻吟。他甚至能想象出那温热的奶水从乳尖喷出时的样子,想象出那两个男人如何像饿极了的婴儿一样,争着去吸吮那甜美的源泉。

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他猛地站起身,椅子的腿在青砖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够了,简直是大不敬!”

承佑猛地将茶盏往桌上一顿,发出“砰”的一声脆响。他胸膛剧烈起伏,怒目圆睁,小脸涨得由红转紫。但话一出口,他立时后悔了。他看到公子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这让他更加慌乱。

公子被他这一喝,愣了一愣,估摸着眼前这个小公公绝对是见过太后真容的,随即恍然拍了拍额头,笑道:“哎哟,小公公莫恼,是我忘情了。这些江湖妄言,原不该在公公面前浑说,污了您的耳朵。只不过啊……”他意味深长地拖长了尾音,站起身来,走到承佑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紧绷的肩头,“……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娘娘青春鼎盛,独守空闺,有些事儿,怕也是人之常情。小公公在宫里行走,想必比我更清楚,那高墙之内的事儿,谁说得准呢?”

承佑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响。他强逼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了几口气,嘶声道:“公子……还请慎言。这些话,若被厂卫听了去,是要掉脑袋的。小的人微言轻,权当没听过,公子今后也莫要再提了。”

公子哈哈一笑,摇着扇子道:“是是是,多谢公公提醒。我这不是在自个儿家里,跟公公投缘,才掏心掏肺嘛。出了这个门,我自然守口如瓶,就当这些屁话,都随那春风散了。”他嘴里说得正经,可眼神却依旧轻飘飘的,显然全没当回事。

承佑站起身,将那几本绿帽书仔细地卷进袖子里,硬邦邦地道:“时辰不早,小的该回去了。再晚宫门下了钥,小的可担待不起。”

公子见状,也不再强留,放下茶盏,起身相送。两人一前一后出了书房,穿过庭院。走到院门口时,公子忽然又停住脚步,转过身,用一种极其随意的口气问道:“对了,小公公,你在宫里行走,可曾听过,娘娘身边,是不是真有几个……体己的内侍?我听闻,那些个内侍,虽说是太监,可有些自幼净身时去势未净,还能行那事儿的;更有甚者,干脆就是假太监,借着身份做那入幕之宾,夜夜陪着娘娘快活。娘娘偶尔赐个对食,赏个宫女堵嘴,也就无人敢说什么了。这种事情,不知是真是假,可有门路打探...?”

承佑脑门子“嗡嗡”作响,几乎要炸开。他只觉得一股气从丹田直冲顶门,眼前发黑。他咬紧牙关,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小的不知!公子若无事,小的告辞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出了“藏春坞”的大门。

背后传来公子轻飘飘的笑声,钻进他的耳朵,像一根根细针:“小公公慢走,得闲了再来玩呀!我这儿还有好些宝贝,没给你瞧呢——”

承佑脚下不停,一路踉踉跄跄地冲进了巷子。直到那“藏春坞”的匾额消失在拐角,他才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像塞了一团乱麻,闷得他透不过气。他伸手摸了摸袖子,那几本书硬硬地在里头,像几块烧红的炭。

外面已是日头偏西,金色的余晖洒在街面上,却驱不散承佑心头的阴霾。街上的行人渐渐少了,小贩们开始收摊。他失魂落魄地往回走,险些撞了好几个人。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公子那淫邪的笑容和一句句不堪入耳的话。那些话像一把把钩子,将他深埋心底的、对母后的种种印象全都钩了出来,搅成一团。母后端庄的凤袍、母后午睡时滑落的肚兜、母后淡淡的笑容、母后那对惊鸿一瞥的雪乳……这些画面与公子描述的淫靡场景不断重叠、交织,让他几乎分不清什么是真实,什么是妄想。

到了西华门,守门的侍卫虽不认得脸,但看袍子应该是御前跟着的小太监,便无人阻拦,只当他是被主子差出去跑腿的。他埋着头,一路疾走,穿过熟悉的宫道,回到自己的寝宫——乾清宫东暖阁。

他屏退左右,将门紧紧关上,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冰冷的金砖地面透过袍服激得他冷静了些,但心头的屈辱和愤怒却愈发浓烈。四周静悄悄的,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粗重而急促。

他抖抖索索地从袖中抽出那本《绿帽新谈》。书页在汗湿的手中微微发潮,封面上那个头戴绿色官帽的男子,愁眉苦脸的样子此刻看来分外刺眼。他翻开扉页,借着窗棂透进来的最后一缕夕照,只见上面画着一个细巧的工笔场景:一个身穿官服的男子,垂头丧气地坐在外间的太师椅上,一手托腮,一手拿着一顶绿色的头巾。而里间的床上,纱帐低垂,隐约可见两具身体绞缠在一起,一只白嫩小巧的脚丫子伸出帐外,脚踝上系着一根细细的红绳,红绳上还坠着一颗相思豆。床边凌乱地散落着女子的罗裙和男人的腰带。旁边题着一行小字:“世间万般苦,最苦是王八。眼观妻淫乐,心生刀绞麻。”

承佑盯着那幅画,呼吸逐渐粗重。公子的那些话又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耳朵:“……那对玉乳,似两只雪白的大兔儿……乳尖儿像紫葡萄……奶水是甜的……夜夜跟两个精壮汉子……轮番地弄她……什么‘亲哥哥’‘好郎君’地乱喊……”

他猛地闭上眼睛,双手捂住耳朵,可那些声音和画面反而更加清晰了。

他仿佛看见,在慈宁宫深处,夜幕降临,烛影摇红,锦帐流苏。他的母后——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端庄华贵的妇人,此刻正浑身赤裸地躺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身下。那个男人身形健硕,皮肤黝黑,像公子说的那样,猿臂蜂腰。他用粗糙的手掌,毫不怜惜地揉捏着母后胸前那对肥白的巨乳,手指深深陷进滑腻的乳肉里,一挤,乳白的汁水便从紫红的乳尖儿喷溅出来。母后仰着修长的脖颈,檀口微张,发出“嗯\嗯\啊\~”的娇吟,那声音甜腻得能拉出丝。她一双白嫩嫩的粉腿高高翘起,紧紧盘在那男人的腰上,随着男人粗野的挺动,她的身子不住地前后摇晃,胸前的两团肉甩出一波波白花花的浪纹。那男人一面挺腰,一面俯下身子,大嘴一张,叼住母后右边那颗紫葡萄,用力吸吮,喉结滚动,吞咽着温热的甜奶。而母后则双手紧紧抱着他的头,葱白的十指插进他发间,眼神迷离,眼角泛着泪花,却是极受用的模样。另一个男人则跪在一旁,把玩着母后的另一只奶子,时不时伸出舌头去舔那乳尖,引得母后阵阵娇颤。房间里弥漫着乳香、汗味和一种滑腻的淫靡气息……

“不——!”

承佑低吼一声,将书狠狠摔在地上。他抱住头,浑身打起了寒颤。他恨那个该死的公子,恨那些淫书,恨自己为什么要出宫,更恨自己为何会因为这些污言秽语而产生一种隐秘的、前所未有的兴奋。他感到小腹处有一股热流在乱窜,身体的某一处,竟在这种极度的羞辱和愤怒中,悄悄地起了他不懂的变化。他惊恐地蜷起双腿,将脸埋进膝盖里,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他在地上坐了很久,直到窗外天色彻底黑透。值夜的太监首领王德全亲自过来敲门,小心翼翼地请他用晚膳。他只隔着门,哑着嗓子说身子不爽,一概不用,全都退去。王德全在门外犹豫了一会儿,终究不敢违逆,领着人远远退开了。

夜深人静,乾清宫的烛火燃了一盏又一盏。偌大的暖阁里,只剩下承佑一个人。他在地上坐到四肢发麻,终于还是忍不住,悄悄地爬起来,走到那本《绿帽新谈》跟前,弯腰捡了起来。他拍了拍书上的灰,走到书案边,在烛台下坐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一页一页,细细地翻看起来。

烛光摇曳,将他稚嫩的脸映得忽明忽暗。书中的每一段淫词艳语,每一幅露骨的插画,他都不由自主地往母后身上套。母后的脸,母后的胸,母后的腰,母后的臀,母后那最私密、他从未想过的地方……一切都在这些文字和图画中,找到了畸形的对应。书里的女主角们,或被迫、或自愿,在自己的丈夫面前,委身于别的男人,发出快活的呻吟。

而她们的形象,在他眼中渐渐与那个凤仪天下的女人重合。他看到“夫人娇啼婉转,玉体横陈,被那莽汉颠得乳波臀浪,淫水四溅”时,脑海中便出现母后在那两个男人夹攻下的模样;他看到“丈夫立于窗外,窥见妻子含羞带怯地替那野汉子品箫,一根紫黑阳物在她樱口中进进出出”时,竟不由自主地想象母后的红唇,含着那丑陋的物事……

他一边看,一边浑身发烫,呼吸不畅。一股强烈的羞耻感笼罩着他,但同时,一种诡异的快感也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每多看一页,他心中对母后那份纯粹的敬畏和依恋便剥落一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掺着恨意、鄙夷却又莫名兴奋的情愫。他成了一个最隐秘的窥视者,窥视着母亲堕落的全过程。而他,作为儿子,作为名义上的君主,却无能为力,甚至……沉迷其中。

这一夜,乾清宫的烛火,亮到了三更。守夜的太监远远地瞧着暖阁窗户上的影子,暗暗纳罕:这新主子怎么今儿个读书如此用功?

当承佑终于敌不过倦意,趴在书案上沉沉睡去时,他面前的《绿帽新谈》正翻到最后一页。那一页没有画,只有一首诗:

“绿草如茵铺绣榻,红颜似玉委他人。
世间多少王八客,笑骂由他且自醺。”

风吹过,烛火猛地跳了几跳,终于“噗”地熄灭了。黑暗吞没了整个暖阁。

承佑做了一个梦。梦里,他不再是那个被困在龙袍里的孩子,而是变成了一个透明的人影,飘飘荡荡地穿过长长的宫道,来到了慈宁宫前。宫门紧闭,里头却灯火通明。他像一阵烟似的从门缝里钻了进去。

暖阁里燃着儿臂粗的红烛,照亮了整个寝殿。那张宽大的凤榻上,帐幔半垂,春光乍泄。他看见母后——萧太后,穿着一件他从没见过的透明纱衣,里头空无一物,整个身子在烛光下几乎一览无余。那纱衣薄如蝉翼,披在她丰腴白皙的胴体上,不但遮不住什么,反而平添了无限诱惑。她斜靠在床头,长腿微曲,一手撑着头,一手轻轻抚摸着自己裸露的大腿。那对令无数男人疯狂的巨乳,便那么傲然挺立着,乳尖在纱衣下若隐若现,紫红的两点将纱衣撑起两个小小的凸起。

而在床前,站着两个高壮的男人,正是公子口中的冯侍卫和郑百户。他们赤裸着上身,露出古铜色的结实肌肉,下身只穿着一条薄薄的绸裤,胀鼓鼓的胯间表明他们早已蓄势待发。母后媚眼如丝,朝他们勾了勾手指。两个男人便像饿虎扑食一般扑了上去。

梦里的声音异常清晰。承佑听见绸布撕裂的声音,听见母后咯咯的荡笑,听见肉体纠缠的拍击声,以及那一声声让他心魂俱碎的呻吟:“啊\冯哥\轻些\奶子要被你揉坏了\嗯\郑郎\别光啃我那儿\痒\痒死了\\”

他看见母后骑在冯侍卫身上,白嫩的身子上下抛动,那对巨乳像两只活蹦乱跳的大白兔,上下翻飞。她仰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红唇不断溢出欢愉的哼叫。而郑百户则贴在她身后,双手探前揉着她的奶子,下身紧贴着她的丰臀,猛烈地撞击。母后被两人夹在中间,前后都无落空,叫声越来越尖,越来越浪,直到最后发出一声高亢的悲鸣,整个人软倒在冯侍卫胸口。

承佑想要冲过去,想要大喊,可他发不出声音,也动不了分毫。他只能站在门外,透过那一道虚幻的门缝,瞧见一只绣着金凤凰的绣鞋,不知何时掉落在床榻边,随着床铺有节奏的“吱呀”声,那只绣鞋也一下,一下,轻轻地晃……

他就那样站着,从黑夜,站到了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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