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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烈-2043-从头越 #1,1.师徒(引子)

2026-10-28 19:30 短篇章节 79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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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民主联盟联合广播电台通告:
在新一年度即将到来之际,联盟政府谨向正在台海方向、东南亚联合行动区域以及国内各重点安全任务区执行职责的全体联盟武装人员致以问候。
过去一年中,各单位在高度复杂的地区安全环境与多边军事合作框架下,持续履行维护地区稳定、保障联盟整体安全利益的职责。联盟政府对相关人员在执行任务过程中所付出的努力与专业精神表示认可。
联盟政府重申,台海与东南亚方向的相关行动,系基于既有国际承诺与地区安全责任,在多方协调机制下开展。尽管当前局势仍面临诸多挑战,但联盟将继续通过军事、外交及国际合作等多种手段,推动局势朝着可控与稳定方向发展。
同时,针对华南、西北及其他地区出现的安全风险,联盟政府已指示有关部门依法采取必要措施,防止局部冲突对社会秩序与经济运行造成进一步影响。任何以意识形态为名、破坏现行宪政秩序与国家统一的非法武装行为,均不具备合法性基础,也无法获得国际社会的理解与支持。
联盟政府呼吁全体公民保持理性与克制,相信现行体制下的问题能够通过制度性途径逐步解决。政府将继续致力于维护法治、保障基本权利,并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推动必要的政策调整,以回应社会关切。
稳定仍是当前最重要的公共利益。联盟政府将与各方一道,承担起应有的责任……“

“妈的废话连篇,这是啥跟啥啊?“一青年脑袋后靠着墙柱,侧目盯着大投屏上僵硬的人形。
另一人头也不抬,自顾自边扒拉着一盘炒饭边嘟囔道:“给你翻成正常话就是:一年啥也没干成,尽吃空国库了。”
“我说那哥,这一盘子里除了盐没一样是真的,咋总能吃这么香?”青年抿着嘴,分明是快憋将不住笑意了,冲着那个被称为“那哥”的流水线黑奴打起了秋风,“不会是当年您家祖宗躲山上的时候饿出来的本事吧~”
“去你的……”那恪叹两眼一翻白,正欲再说些什么,便被一根手指摁了回去
“以这种过时的民族观念作为笑料不利于维持阶级情感啊,小钱。”一位年约花甲,神似林中虎的老头,着和在此人士一般不二的橙黄工装,斑白两鬓罩私改的兜帽,倒是显年轻了不少。此刻他一手摁着预备起身参战的那恪叹,一面目视正当前那位正百无聊赖拨拉合成饭粒的钱同志。
钱谬一怔,显然全然是没料到这位居然插了话。“呃呃呃,往事、传统都成抔土了,还需要惦记着公民证上那条族裔啊?“
“不在乎,就是个名头而已…….”
“哎哎,老余师傅听听,人家叶赫那拉同志心怀天下,可对这种辱螨玩笑没有一点意见哟。“钱某张嘴又是一记追击,当然的被老余一记越过桌面板栗敲摁了下去。
“你TM…….”这那恪叹怎忍得了,顶着老师傅苍劲的手掌拔身而起,伸手欲打,“我说过多少回了,改‘那’姓的又不止皇室叶赫那拉族,谁和你说我是野猪皮亲戚一脉的?“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既以同志相称便再没有高低贵贱、不分民族,少套用中修的话术。以此些话题作为笑料反应出的当前社会上种族主义思潮与属于无产阶级新思想间的路线斗争,可不要沦为前者的俘虏啊。” 余重越吐完这些个富有红色年代风格的句子后便身形一矮,缓缓坐回条椅上,手中力道一松,眼睛却仍然一眨不眨紧盯着那恪叹那双暗自较力的胳膊。
那恪叹不禁凄然一摇头,想来是因为自己的民族身份没少受那位贱嘴钱的调侃。说实在话,这本身并没啥大不了的,只可惜小那心底里相当介意身份证、现称公民证的一方卡片上硕大的“满”字。就因这十一画,在前些年闹得如火如荼的兴汉黑风中那恪叹可算是苦头吃尽,甚至对于他步入无产阶级行列,那帮子大汉族主义者也有着相当程度的功劳。
正思量间,却间侧方大屏光影一闪,先前僵硬的读稿假人已然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能仍能分辨出的灌木林区。只见这方土地过去大抵一片采伐地,画面中星星点点但是连绵成片的木桩错落,青苔上布、菌类丛生,显得朽烂不堪。镜头再扫,只见稍远处不过三人高的低矮灌木、乔木状如盘蛇,层层相依织成一方森林退化后的伤疤,而近些则遍地都是被焚烧、爆破留下的碳化残枝,不少甚至依然冒着丝丝白烟,昭示着不久前方才发生过什么。随着记者向一个方向前进,镜头抖动中划过脚下,却是连点草本植物都找不见了,灰黑色的草木灰活着不久前落下的雨水,成了一层一指厚的墨色浆糊,举步黏连。不少地方更是一眼便能够分辨出是被重炮洗礼过,表层被烧灼过的碳化层和形成的草木灰被翻开,底下铁锈色的热带之土更是被掀掉两米厚、抛飞得到处都是。举目望去,就见这篇区域几乎是完全被自建房大小的弹坑覆盖过一遍,一块块将这深林之疤再度撕裂开来,可谓伤上加伤。
要换做三年前,那恪叹可不敢保证凭自己那三脚猫地理知识能够确认事发位置,可耐不住这垃圾政府上台后几乎月月发、年年发,以至于见到此等场景人们便能反应过来——原来是东南亚战事。
“又来了…….” 钱谬呢喃一声,只闪目扫了屏幕所在方向一眼便再度将脑袋靠回柱子上,似是相当厌烦这新闻。也难怪,这东西几乎和钱谬小时候接受的形式主义教育一般不二(爱国主义),无非就是些新闻播、媒体搬,而后学校日日提,考试年年带的陈词滥调。小钱同志可是烦透了,究其原因便是东西意图明晰的过分:让你夸就完了,但是却偏夸到要米共田上生花。由此,纵使题目千篇一律,仰仗些陈词滥调作答也是过不来关的。 “也不想想这份折腾到底得到了啥?资源还是地缘政治环境?”
那恪叹的筷子一滞,猛托起头道:“难不成’得到’些什么这场帝国主义战争就是正义的了?”声音却比平常高了两个程度,惹得一方食堂内近半数人侧目。
“嘘!”眼见小那又将惹出事端,老工人不得不一把捂上了他的嘴,随即压低声音道:“当心点,在食堂!”余重越师傅心中这个苦啊,想他带俩徒弟一是传承有门、二为思想有继,但现实刺骨,这俩猢狲组装修缮的手艺就如冬季莫斯科城郊德军的卡车一般停滞不前,倒是思想冒进这方面令他望尘莫及。眼下,这毫无预兆与章法的一句断喝险些没给老师傅的丹田气海点着,这要是传出去,思政处的那帮孙子又得来找他徒弟事儿了,估摸着又得是他来帮忙擦皮燕子。
那恪叹似是也意识到了不妥,脑袋一沉便也不再做声了,正欲继续扒拉面前这尚温存的人饲料,一道声音却幽幽自墙柱另一侧响起,“这孩子嘛,一天不打上房揭瓦,娘的喜欢大谈国事,当师傅的可得好好管教管教。“猛回身看去,就见颗胖大椰子贴着张如联盟礼仪手册上的标准脸谱般诡异的画皮,正冲着自己皮笑肉不笑的挤弄着眉眼。原来是秦某关系户。
这会不必那恪叹回应,钱谬已是将小脑袋一扬,指着关系户的面庞耻笑道:“我说老秦啊,您可少吃点增肌药吧,头顶椰化不说,长身死肌肉压迫脑神经于是尽说瞎话了。“
“你?!“这秦某原想着是逗小孩般嘲弄那恪叹一番,谁成想被另一小孩戳了脊梁骨,这一时间却是被到嘴边的话噎住一口气。也难怪,处于对自己留美舅舅的仰慕,我们老秦可是没少在健身房下功夫,周身肌肉也是如吹气球般暴涨。但究竟是什么东西的功劳,老秦不说,但是他日益发尖的头顶早已出卖了他。由此,加之这关系户的名声和在车间的跋扈,老秦在工友间落下个‘老椰子’ 的雅号,却是一下戳中了他的心事。
恶狠狠瞪了师徒三人一眼,关系户甩过脸去,任凭周遭人员的哄笑洗礼,自顾自接着舔舐其手中那碗鸡蛋羹。“有种!敢戳老子的眉头!余重越你个老不死的既然不过问,那就让你徒弟去思政处报道吧~” 想至此,秦某的脸色瞬时缓和不少,横肉舒展,似是在心窝子里已经草拟好了一篇小报告。
似是觉察到了秦某的的心声,余师傅轻笑一声,缓缓给脑袋扭了过来,目光定格在关系户胖大的身形上,点头道:”我说大管事的,午间无需记工时,何苦和俩孩子争呢?“
“哼!“ 也不多话,秦某的鼻子吟唱出一声后便再不理会身后众人。”别以为仰仗你那点技艺就能和厂子叫板了,这世道少了谁不转,天底下还搓不出能换掉你的?“暗自思量着,关系户不禁加快了进食,好赶在管思政的那帮懒汉午休前把自己的报告交上去。眼下他虽对那办公室的大爷们一万个不满,也值得捏着鼻子认了——这怕啥他唯一能涵盖到老余师徒身上的特权了,虽说他挂一个车间工管的闲职好不威风,可如若真和这些老师傅叫上板那也是吃不了兜着走,毕竟他傻厂长爷也不可能傻,一个关系户和一群工厂命门间的像是什么需要考虑的抉择吗?
此后师徒三人再无更多言语,三人扒拉完各自午餐,起身直奔车间而去。
午后,当空的那团燃烧的氢氦燃料威能正胜,暖意自人头顶而下,直至驱走脚底板的寒意。事实上,纵使是腊月时分由西伯利亚滚滚而至的寒潮也奈何这方南关土地不得,不过带来几朵云彩和近五度的温降。而能令冬日广州府颤栗的也绝非寒冷,而是个不知所谓的东西,没人能够表述但却无人不能体会她的存在:可能是只终日徘徊在黄埔区街巷的猫,时而是某厂房门中流出的幽灵都市怪谈,亦干脆就是某个口口相传的名字。也罢,至少当下看起来,“她”似乎对老余师傅和他的乖徒儿们并不关心,此刻,他们似事已结束了什么任务,两个年轻人轻松满面,而余师傅则维持着平常的那一副气定神闲。
“哈哈哈,好笑哎,就这么……..偷~出来了?” 钱谬那富有穿透力的男声刺透背景中远处压塑车间模压机连绵的“哐当”声而来。
那恪叹挑了挑眉,“无产阶级的事能叫偷?这叫挫败反革命阴谋~”
“那倒是,就是没想到这阴谋如此儿戏,这密状是能随手丢故纸堆里的吗?这思政办公室日常似乎也没几个来告密的,可完全不至于处理不过来啊。“
余重越撇了撇嘴,缓缓开口道:“你以为谁都能来告状?可别忘了秦椰子那畜的职责之一便是来这里汇报情况,而如他一般的二流探自何止十数,于是就这样报告也不是一个小数目。“顿了顿,似是又想起些什么,”记得今天出厂区的时候和…….呃…….今个谁值班来着?哦,小莫同志,和他说一句给午饭后这一块的录像删了。“
“那,他们报什么?“小那不禁皱眉道。
“随意,让他们从常用理由里随便选一个就行………”,猛地一挑眉,老师傅猛然想起些什么,”我如何能给这事忘掉,今天皮带条子要来扫荡啊!不行,你俩,去,给主线路接个通路!“说罢掏出根压制起落架用的金属条子递给一侧钱谬。”办利落点,记得用手套啊,否则被吸上去师傅我可不敢救,“
两年轻人相视,微一点头,两道身形便已朝向走廊另一侧的尽头闪去。不过几十息的功夫,就见头顶应急照明突地一闪,余重越便已了然,成了。“这俩兔崽子,效率倒是比上回高不少。”
果然,就见人影连晃,俩乖徒弟已然折返回来,两张脸上还烙着奸计得逞的坏笑。
“这次速度可嘉啊,绝缘胶皮又开了?”不愧是老余,这三十多年可没白干,一下便联想到这厂区年久失修的境遇来了。
“可不,”果真被老师傅说中了,“那可不是开了,是掉了,是打开盖子发觉空裸着铁丝不见外套了哈哈哈。”笑罢,钱谬继续道:“那哥就把铁条子往里面一怼,嘿,就成了!”
一旁那恪叹一面擦着被陈年老灰染黑的手指,一面摇头叹道:“啧啧,作为资本的人间代理人,吊死鬼们不为工人也为了更好的增值自己的亚空间本质,总会对厂子运维上些心吧………怎么机器老旧就算了,连基础设施都是一副随时能瘫痪的样子?”
“高看他们了,厂里这帮酒囊饭袋但凡有一丁点儿能力增值资产我们也不至于在这里帮别人组装无人机了。“钱谬边笑边摇着脑袋。很显然这年头是个工人都知道,帮政府组装军火不是个好差事。钱年幼时中修盛行所谓”你不敢有的是人干“之流的反动论调,如今倒是风水轮流转,轮到资产阶级姥爷享受”有的是厂接“的福报了。钱同志想着,笑意不禁再度漏出,“就那么点钱,打发叫花子呢…….”
“哈,这破厂啊,和叫花子地位也是差不来多少喽。不接目田的军火单子,它就算造出EUV又能如何?谁买得起啊。“ 余师傅干笑一下,带头朝着来时路缓步行去。
钱同志快走几步随其后而去,“供需关系崩盘能怪谁呢?社会化大生产和生产资料私有制这对冤家长在同一条肠子里面,可不是天天闹肚子吗?要我说,自己作的,既想让工人拿得少,又想让人家花的多,落到今天这般田地是迟早的。”
“哎……是啊,根本问题没解决,给你老修砸烂了又如何呢?个人拙见,不如形势更坏一些,早些让大家………” 那恪叹的轻叹着,声音随身影消逝在楼梯间内,空留老墙之上行将剥落的半拉墙皮轻颤着,落下白灰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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