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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徐书·洪州传》

永安十四年，夏四月。洪州刺史钱牧之，坐贪墨枉法、强夺民田、欺男霸女、交通外戚，凡一十九款，罪无可赦。上命斩于市，籍没其家。

牧之素奢靡，蓄妾一十有四，育女二十有七。朝廷按律：妾与庶女皆没为官奴，分遣诸州，充役女、肉女之属。其正妻王氏，及嫡女二人——长曰玉娥，年十八；次曰玉婵，年十六——特旨贬为“节牲”，以儆效尤。

时近端午，新任洪州知府周慎，乃请命曰：“此獠盘剥乡里，民怨滔天。请以其妻女代角黍之馅，裹以箬叶，活蒸于市，令百姓啖之，以慰冤魂。”朝廷许之。

五月五日，洪州城南校场，架巨甑三口，沸汤滚滚。王氏与二女被缚跪于台下，观者如堵。行刑吏以糯米、红豆、枣栗铺于箬叶，将三人抱置叶上，裹成角黍之形，每口甑中各悬一枚。加火蒸之。初闻哭啼，半炷香后声绝。又两炷香，香气四溢。启甑，其肉酥烂，米脂渗入肌理，百姓争食，咸曰：“此贪官之报也！”

史臣曰：剥民膏以自肥者，终成他人之角黍。天道昭昭，岂不慎欤？

《梁前异闻·肉粽记》

洪州城南旧有谚云：“钱家肉粽香三里，蒸熟方知不是人。”

永安年初，洪州刺史钱牧之伏诛，其妻女当蒸于市。坊间哗然，怪论迭出。

有好事者夜饮于市，醉而言曰：“钱氏母女非常人也，乃狐妖所化。牧之贪其色，纳为妻妾，日久妖气蚀骨，故牧之昏聩至此。今遇清官，以端午阳气蒸之，妖形立现——箬叶开时，见三白狐蜷卧米中，毛色如雪，然已熟透。”闻者愕然，有小儿掩面不敢听。

有卖浆翁挑担过市，闻言嗤之：“尔等不见刑场乎？此母女肥硕异常，面如银盆，腰围十尺，两臀垂膝，双乳如囊。裹入粽叶时，需五人合力抬举。此乃平日食民脂民膏养出之肥躯，岂是妖狐？分明人形之豕，不蒸何为！”众人皆哄笑。

然亲见者多言：王氏虽年近四十，风韵犹存，双峰高耸，臀如满月。玉娥、玉婵二女，更是洪州绝色——柳眉杏眼，长腿玉足，肤若凝脂，发如乌云，腰肢盈盈一握。当日被缚，泪痕满面，青丝散落，愈添娇态。满座男丁目不能移，百姓皆叹“如此美人，竟作角黍”，亦有窃喜者。

行刑吏以糯米、红豆、枣栗铺于粽叶，命三人跪伏叶上，再覆以米，裹成角粽之形，外束五色丝线。母女始恸哭，王氏哀号：“妾身无罪，罪在夫君！”玉娥泣不成声，玉婵瘫软如泥，臀股之间尿水淋漓，湿透粽叶。然百姓忆其罪，无人怜之。

及吏举三人连粽叶投入甑中，热气蒸腾，初闻女子低泣，俄顷无声。开甑时，香气冲天，如百花酿蜜，又如新妇洗脂。箬叶渐透，解而视之，母女三人已然熟透，面色潮红，目闭口合，肌肤晶莹如玉，人油入米，糯米皆成琥珀色。知州周慎亲执刀，割肉分与百姓。

百姓争食，箸如雨下。或食其乳，或啖其臀。半日之间，三女尽入众人之腹。骨渣为犬所争，片叶不存。有文士食后赋诗云：“贪官妻女作角黍，百姓今日得饱腹。糯米犹带脂粉气，一口下去解千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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