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结束，放学了。
　　烤架的余烬还冒着淡蓝色的烟，器材室拐角的阴影里，躲着偷溜出来的伊诺克和伊莲。
　　伊诺克和伊莲两个人盯着不远处保洁阿姨停在路边的垃圾桶，他们两个兴致勃勃。
　　风卷着烧烤架上和垃圾桶里没散干净的油脂香往这边吹，两兄妹也索性走了过去，妹妹走在前面，哥哥一步步贴着墙根往垃圾桶挪。
　　伊莲娜伸手拨开堆在上面的吸油纸，她的眼睛立刻瞪圆了，迪恩那颗被割下来的头就歪靠在自己被吃干净的骨头堆上，他那几乎是死不瞑目的褐色眼睛正好直直对着站在垃圾桶前的双胞胎。
　　“迪恩？！”
　　伊诺克也有点想不到。
　　伊莲用扫把戳了戳那颗头。
　　“他…他真的是迪恩…哥，你看他眼睛，还瞪着呢，是不是他爸爸真的杀了他啊？”
　　伊诺克没说话，只是蹲下身，指尖隔着干净的真丝手套，轻轻碰了碰迪恩还带着余温的耳尖，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爬上来，他却一点都不觉得怕，反倒心脏突突跳得快，因为这可是新奇的玩具。
　　他推了推滑下来的眼镜，镜片反射着午后的阳光，把迪恩沾血的发梢照得清清楚楚。
　　“有趣。”
　　因为他们两个，本来就不是什么为迪恩讨公道的正义小子，不过是偷偷从礼堂跑出来，找个刺激玩罢了。反正天塌下来有爸爸兜着，他们就算把这里翻个底朝天，最后也只会被说一句小孩子调皮，哪会有什么麻烦。
　　伊诺克直起身，拽着伊莲在垃圾桶边的石阶上坐下，还掏出手机对着迪恩的头悄悄拍了张照，指尖划着屏幕放大，一点点看迪恩睁着的眼睛。
　　“你想想，迪恩上周还跟他爸爸顶过嘴，说要把他爸爸收里维斯家贿赂的事捅出去，你说，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把他做成校祭肉畜了？”
　　伊莲踮着脚凑过来，温热的呼吸扫过伊诺克的手腕，她点了点屏幕上迪恩嘴角的小痣。
　　“唉？那我们不如顺着线索查下去，看看到底是为了什么弄死他的，好不好？正好爸爸不是说想抓他的把柄么？”
　　不知天高地厚的两兄妹对着对方挤眉弄眼了一阵。
　　这时，风又吹过来，带着混着血腥味的肉香，伊诺克把手机锁屏揣回兜里。
　　“好啊，到时候给爸爸一个惊喜。”
　　他们两个七拐八拐地跟着罗恩，这个家伙似乎确实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这个秘密连他最信任的人都不能知道。
　　“喂？部长夫人请说。”
　　伊诺克拉着伊莲缩在一个老旧邮筒背后，两个人挤得胸膛贴着后背，伊莲的马尾蹭得伊诺克下巴发痒。
　　巷口的风顺着墙根钻过来，把电话那头的声音吹得清清楚楚，那女人说话的语调又冷又尖，两兄妹立刻眼睛都瞪大了。
　　妈妈？
　　“孤儿院的事情暴露了，上面有人要查，你咬死了别把我们和部长供出来，所有责任你自己担下来，等风头过了，我让伊默给你运作，你出来直接当副局长。”
　　罗恩听完这句话，一口牙咬得咯吱响，喉结滚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
　　“所有责任我担？那可是整整三个亿的黑钱！那么多仇人？！你们把我当傻子耍？”
　　电话那头的声音也着急了起来，开始拿迪恩的事情威胁罗恩，但罗恩对自己儿子的情感本就一般，最后显而易见，谈判破裂。
　　“那你等死吧。”
　　“你也等着吧。”
　　挂了电话，罗恩喘着粗气质问似的对着天骂了一句，肩膀都气得发抖。
　　伊诺克贴在伊莲耳边，温热的呼吸扫得她耳垂发红，他颤抖着张开嘴。
　　“快跑。”
　　但伊莲却一直在笑，这个丫头片子还没有意识到要出事了，她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刺激跳得快极了。
　　“比上次我们偷翻爸爸的色情杂志刺激多了，我们接着跟，看看他要去哪，好不好？”
　　“找死…”
　　伊莲的笑声刚落，就见罗恩猛地转过了头，原本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邮筒这边，像饿极了的狼发现了送上门的猎物。
　　伊诺克心里咯噔一下，拽着伊莲转身就跑，帆布鞋踩得落叶哗啦啦响，老巷子里岔路多，他们知道，可他们没想到罗恩早就安排了手下在这边望风，刚跑出去不到五十米，就被罗恩的司机堵住了去路，冰凉的枪口顶在他们的头上，弄得两个人瞬间就僵住了。
　　没一会儿，罗恩追了上来，喘着粗气蹲下身，捏住伊诺克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看见那张小脸吓得发白，却还硬撑着瞪着自己，不由得低笑一声。
　　他的指甲刮过伊诺克细腻的下颌线
　　“原来是部长的好儿女啊，我说谁这么大胆子跟踪我，原来是两个不怕死的小崽子。”
　　他拽着两个人的后领往巷子门口的大卡车里走，这是他带着自己儿子来时坐的，也是他的怪癖。
　　随着特别的大铁门“哐当”一声关上，伊莲忍不住抖了一下，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却咬着唇没敢哭出来，她知道爸爸说过，越是这种时候，哭反而更让对方欺负你。
　　罗恩把两个人推到冰冷的地上，从卡车里抽出一份印着红章的文件扔在他们面前，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支印泥，靴子碾了碾伊诺克放在地上的手背。
　　“刚才的话你们都听见了，我现在被你们爸妈卖了，不得抓两个人质要挟你爸妈？”
　　他示意手下把这两个小鬼的鞋子扒了。
　　伊诺克咬着牙抬头。
　　“我们才不会签…”
　　话没说完，罗恩就抬脚踹在他的肩膀上，他直接摔在伊莲身上，两个人滚作一团，罗恩蹲下来扯住伊莲的马尾，把她拉起来，指尖顺着她纤细的脖子往下滑，捏了捏她校服衬衫领口。
　　“不签？你们可没有选择。”
　　伊莲吓得浑身发抖，却听见伊诺克咬着牙说。
　　“要签也是用手签，哪有用脚签的道理？”
　　罗恩笑了，拍了拍两个人的脸。
　　“这是肉畜的新规章，还是你们爹妈自己参与的，要光着身子用脚丫沾印泥签，我呢还加了点东西，签完了还要对着镜头说自己心甘情愿当肉畜，想被人切成块吃掉。听不懂？那我就帮你们脱衣服。”
　　他冲旁边的手下抬了抬下巴，两个壮汉立刻走过来，粗糙的手直接抓住了伊诺克和伊莲的校服领口，“刺啦”一声，干净的白衬衫就被撕开了，扣子滚得满地都是，落在水泥地上叮当作响。
　　“你敢动我们一下，我爸爸不会放过你的…”
　　伊诺克虽然已经赤身裸体，但是却也没有认输还在叫嚣，
　　罗恩嗤笑一声，走过来一脚踩在伊诺克的脸颊上，把他的脸碾在水泥地上，冰凉的鞋底沾着灰尘，蹭得他嘴角都破了皮。
　　“放过我？你妈妈都把我卖了，我还跟他讲什么规矩？”
　　罗恩松开脚，转身蹲在伊莲面前，粗糙的大拇指捏住她小巧的脚尖，捏了捏软乎乎的脚心，逗得伊莲浑身一颤，忍不住想缩脚，却被罗恩牢牢攥住脚踝拉了过去。
　　“看见没？这份肉畜捐献书签了，你们就是摆在屠宰场待售的好货色，要是你爸妈还死犟，也得掂量掂量，是他的官位重要，还是你们两个小崽子的嫩肉重要。”
　　罗恩把装着朱红印泥的盒子推到伊莲脚边，按着她的脚心按进去，冰凉的印泥沾了满脚掌，红得晃眼。他捏着伊莲的脚腕，把软乎乎的脚掌按在文件落款的位置，用力压了一圈，留下一个清晰鲜红的足印，低声笑起来。
　　“真乖，你看，这样签不就好了？该你了，小男孩。”　　他冲手下抬了抬下巴，手下把伊诺克拽过来，按着他的脚也按进了印泥里，伊诺克挣扎着，却被按得更用力，印泥蹭得他小腿肚都是，最后还是留下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红足印。
　　签完字，罗恩让手下架好摆在文件堆上的录像机，镜头对着光溜溜跪成一排的双胞胎，伸手捏住伊莲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着镜头。
　　“说，说你心甘情愿当供人吃的肉畜，说你浑身上下都嫩，等着被人切片煮了吃。”
　　伊莲咬着唇不肯开口，罗恩就伸手捏住她敏感的脚趾缝，用力挠了一下，伊莲浑身一颤，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细碎的哭吟，眼泪掉得更凶了。
　　“不说的话…就只好把你们的脚趾一根根拔下来喂猫了。”
　　这个威胁非常有效，伊莲的眼泪还挂在腮边，长长的睫毛湿得打绺，她咬着下唇，换了个姿势，把光溜溜的腿都展开，再慢慢抬起双脚，脚趾还带着哭过后的轻颤，一根一根对着镜头张开。
　　这是她看到过的她妈妈监督拍摄的肉畜自愿捐助协议广告的内容，但她毕竟不是那个小童星，她下意识去摸自己媳妇，但手摸了个空，才想起自己早就被扒得一丝不挂，只能咬着唇对着镜头晃了晃脚心，把带着淡红印泥的软肉对着镜头，声音黏糊糊带着哭腔的淫意。
　　“我是伊莲，今年十岁，全身上下都是嫩肉，脸嫩胸嫩，脚丫子也好吃…我好想被老爷们切开，一块一块煮进锅里，一口一口吃掉我，把我吃进肚子里好不好…”　　她说着，还故意把脚趾蜷了蜷，偷偷挠了挠自己的大腿内侧，惹得自己浑身一颤，细碎的呻吟溢出来，白嫩的小腿都泛起了粉色的潮红。
　　录像机又对着她小穴拍了拍，然后轮到了伊诺克，他被罗恩的视线看得浑身发毛，却只能把签好足印的捐献书举在头顶，另一只手握着自己还带着青涩的小鸡鸡，对着镜头抬了抬，又把两只脚大大张开，脚心正对镜头晃了晃。
　　“我是伊诺克，跟伊莲是双胞胎，我腿上的肉紧致，腰窝软，小鸡鸡也嫩，各位老板买我回去，想吃哪切哪，我乖乖听话，就想被你们活活吃掉，把我的骨头都熬成汤喝下去…”
　　罗恩低低笑出声，吐了个烟圈，心里想着得赶紧跑，最好能把迪恩那个臭小子也找到一起跑，他倒不是那么心疼儿子，而是怕那小子说出点什么。
　　但他，或者说他们没这个机会了。
　　
　　“你到底是从哪里学的这些东西？”
　　克劳德颇为佩服地看着小白毛，他刚刚放下手里的东西，那是谢金通过一些途径弄来的催眠瓦斯发射器。
　　小白毛并没有回答，他爬上了卡车，戴着手套拿起罗恩的手枪，对着他的手下开枪，随后又用他手下的枪打了罗恩，最后把伊诺克和伊莲丢给克劳德，又在车上放了把火。
　　“从那个老兵手里…”
　　他回到车上时才说出了这句话，克劳德摸了摸下巴。
　　“那你想不想学厨艺呢？”
　　“开车吧，别让主人和他的客人们等急了。”
　　
　　“醒啦？我的小肉畜。”
　　低沉的男声传来，带着磨刀石蹭过刀刃的声音，一下一下刮得人耳膜发颤。
　　克劳德靠在料理台边，手握着一把泛着冷光的剔骨刀，正用磨刀棒顺着刀身慢慢蹭。
　　“不愧是部长家的孩子。”
　　伊莲吓得浑身一缩，眼泪“唰”就掉了下来，伊诺克也醒透了，看着架到自己脖子边的冰凉刀刃，喉咙抖得说不出话，只能下意识地蹬了蹬光着的脚，平白地给自己增加一些可怕的诱惑力。
　　克劳德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伊莲蜷着的那双小脚上，因为某种原因小女孩肉畜比小男孩肉畜稀有很多，这么优良的更是少之又少，弄得他忍不住笑了一声，这小丫头的脚生得格外标致，细细的脚弓，粉嫩嫩的脚心，脚趾又圆又翘，可以说是他的梦中情肉。
　　他拿起毛巾擦了擦掌心，然后伸手捏住伊莲细细的脚踝，把整只脚抬了起来，悬在半空对着灯光转了转，粉嫩的脚心正对着暖光，连脚心那层薄得透明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脚长得真棒。”
　　伊莲的眼泪瞬间涌得更凶了，她拼命扭着身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不要…不要…求求您…”
　　刀刃已经贴在了脚踝最细的位置，冰凉的触感吓得她脚趾都蜷成了一团，克劳德轻轻拍了拍她的脚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乖，忍一忍，很快就不疼了。”
　　“咔嚓”一声脆响，是刀刃斩过骨头的轻响，伊莲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血瞬间涌了出来，喷在克劳德干净的厨师服上。
　　伊莲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脚被克劳德提在手里，良久那剧烈的疼顺着断腿爬上来，疼得她几乎昏过去。
　　伊诺克在旁边看得浑身发抖，想叫却被吓得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挣着绳子，看着克劳德不紧不慢地拿纱布缠住伊莲的断口止血，又拿起伊莲那只还带着体温的脚，放在温水下冲掉血沫，细细抹上盐和柠檬汁揉开。
　　他的动作又快又轻柔，以至于断脚放在案板上的时候，脚趾还因为神经反射轻轻动了一下，看得伊莲眼前一黑，晕过去了半秒，又被疼醒过来，低低地哭嚎着。
　　克劳德擦了擦刀上的血，笑着拍了拍伊莲还连着身体的另一只脚。
　　“别急，另一只等会儿也给你切下来。”
　　克劳德没管她，他在给伊莲被切下来的脚丫子按摩，他的手腕稳得很，一下一下顺着脚背拍到脚心，拍过的地方慢慢泛起诱人的粉，连皮肤都变得更透亮了。
　　伊莲看着那只自己从小用到大的脚被刀背拍得微微发红，她甚至感觉疼意隔着老远都能传到断口，她哭得抽不过气，瘫在架子上几乎要昏死过去。
　　克劳德又捏着脚踝把断脚提起来，放进小小的骨瓷碗里，舀了一勺清亮的橄榄油浇下去，油顺着脚弓的弧度慢慢流，填满了脚趾缝里的每一道纹路。
　　接着撒上切碎的蒜末，细细的盐粒，现磨了两圈黑胡椒，又挤了半小勺新鲜的柠檬汁，酸香混着蒜香瞬间漫开，盖过了淡淡的血腥味。
　　他放下柠檬，用拇指和食指捏着脚趾，把调料慢慢抓匀，指腹蹭过嫩得能出水的脚心，因为神经还没完全坏死，放在碗里的断脚又轻轻抖了一下，看得伊莲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叫。
　　“啊——别碰它！求求你别碰它！”
　　但克劳德没管她，抓匀了调料，克劳德把碗盖上保鲜膜，和腌好的两块整肉一起放进冰箱静置，算着时间刚好一起入味，他擦干净手，转过来对着吓得浑身瘫软的伊莲笑了笑。
　　“该处理你另外一只脚丫子了。”
　　伊莲的哭喊声几乎穿透了厨房，到了餐厅。

　　好在，客人并不在乎。
　　“罗恩和手下同归于尽了…”
　　马福恩颇有一些紧张地说，他也就是伊莲和伊诺克的爸爸，这个消息则是他派出去灭口的人告诉他的。
　　“什么？那位正直的先生？”
　　谢金表现出了异常意外的样子，因为明面上他确实和罗恩算是好友，当然，实际上罗恩和他不过是互相利用，罗恩这个位置很是特殊，很能让谢金获得一些小公主小王子们的消息，这也是为什么他要动用自己不想用的暗杀。
　　“是的…”他的太太皱着眉头“唉…”
　　“唉…让我们向这位正直的法律守护者致敬吧。”
　　
　　
　　另一边，伊诺克的脚丫也已经开始腌制，因为男孩的脚丫再嫩也不如女孩的，所以他的双脚是被直接插进加热的盆子里热水炖煮。
　　至于伊莲的脚丫子则已经准备就绪。
　　克劳德把黄油丢进锅里，固态的黄油很快融化开，发出滋滋的轻响，奶香味混着炝锅的蒜香飘得满厨房都是。
　　他从冰箱里拿出腌好的两只小脚，捏着脚踝摆进平底锅，刚刚降温腌透的肉一碰到热锅，立刻发出“滋啦”一声诱人的响，油花瞬间在脚边跳了起来。
　　伊莲还绑在架子上，意识迷迷糊糊的，闻到这股混合着奶香气和自己肉香的味道，疼得浑身发抖，低低地呕着，眼泪还是不停往下掉，打湿了自己的胸口。
　　“我的脚…我的脚…”
　　她的喃喃自语碎在燃气灶的火苗声里，克劳德正不紧不慢地转着锅，让油均匀裹住每一寸皮肤，煎得脚面慢慢泛起诱人的金黄，油香裹着腌料的香气越来越浓，连伊莲自己都能闻到那股熟肉的香味，从锅里飘到鼻尖，香得她差点晕过去。
　　煎了四分钟，克劳德用夹子夹住脚踝翻了个面，原本贴在锅底的脚心翻了上来，已经煎得表层微微发脆，泛着亮闪闪的油光，原本粉嫩的脚趾尖被煎得微微蜷起，染上了一些漂亮的金黄。
　　又是滋啦一声，另一面接触热油的声音听得伊莲浑身一哆嗦，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两只脚在锅里慢慢变熟，表层慢慢析出油花，肌肉因为受热收缩，整只脚都显得愈发饱满软嫩，香气顺着风飘到她脸上，弄得她在半梦半醒中甚至吧唧了吧唧嘴巴。
　　每面都煎到了刚好的金黄，克劳德处理的很好，他把两只小脚夹出来放在盘子里备用，油锅里还留着煎脚逼出来的油脂，刚好用来给配菜入味。
　　他把切好的洋葱丝倒进去，洋葱碰到热油立刻发出细细的沙沙声，甜香立刻压过了剩下的腥气，接着丢进口蘑片，小火慢慢翻炒着，口蘑慢慢出水又被慢慢收干，吸收了煎脚留下的肉香，可以说就是这些小东西就已经是世上美味。
　　炒好的洋葱口蘑放在了一大片蔬菜叶之上，那软乎乎的蔬菜也因此吸饱了肉香和黄油香，克劳德夹着两只煎得金黄的小脚摆上去，摆成了微微交叠的模样，两只脚心相对，脚趾微微蜷着，油光顺着脚弓的弧度往下流，渗进底下的配菜里。
　　旁边还有一只小小的奶锅，是林恩负责的，这小子的厨艺天赋也很高，这值得克劳德点头肯定，又丢进十克黄油等着融化。
　　伊莲已经彻底脱力瘫软在架子上，只有喉咙还时不时漏出一两声破碎的呜咽，视线模模糊糊粘在那两只脚上面，连眨眼都做不到。
　　她能清晰听见黄油融化的滋滋声，听见面粉倒进锅里翻炒的沙沙声，那阵炒熟的麦香飘过来的时候，她控制不住地想起自己喜欢吃的奶油面包，还有奶油焗肉。
　　没想到…
　　黄油炒出了香气，克劳德又开始调配，慢慢往里倒淡奶油和温牛奶，一边倒一边顺着一个方向不停搅拌，面粉的颗粒慢慢化开，奶液越来越浓稠，渐渐变成了奶白色的顺滑酱汁，挂在木勺上厚厚一层不会掉。
　　他撒了点盐和黑胡椒，最后磨了一点肉豆蔻粉进去，搅均匀之后关火，拿起奶锅慢慢往烤碗里淋，最后倒在了那双金黄的小脚丫上，浓稠的奶油汁顺着两只小脚的弧度往下漫，一点点裹住每一寸煎好的肉，填满脚趾缝，浸满了底下的洋葱口蘑。
　　奶香味裹着肉香漫出来的时候，克劳德从冰箱拿出芝士片，一片一片铺在了两只脚的表面，刚好盖住整个脚背，边缘微微垂下来贴在奶油上，就等着进烤箱了。
　　这是为了进一步入味，只需要加热一会，就能让这奶油焗莲足——他为了纪念伊莲想出来的名字，美味至极。
　　现在，该伊诺克了。
　　锅边摸上去已经带了热气，克劳德倒了小半勺清亮的橄榄油，油在预热好的锅里转开一圈，很快泛起细密的银波纹。
　　他捏着伊诺克纤细的脚踝，把整只脚轻轻滑进了锅里，滚热的油花瞬间蹦起来，溅得锅边沾了星星点点的油印，鲜嫩的生肉碰上热油的焦香混着橄榄油的清香，妙不可言。
　　绑在料理台上的伊诺克浑身一僵，那疼不是尖锐的割裂痛，是从神经末梢漫上来的、滚烫的钝痛，他的脚丫本来已经被煮得半熟，这一下又唤醒了痛觉，那感觉顺着同样半熟的腿爬进脊椎，激得他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疼…疼…”
　　克劳德没停，指尖按着锅柄轻轻转了半圈，让热油均匀裹住脚面每一寸皮肤，看着冷白的皮肤慢慢从边缘烫成浅金，表层的肌肉微微收缩，把鲜美的肉汁牢牢锁在了肌理里。
　　火候到了，他用银夹子夹住脚踝，另一只手轻轻挥动刀子，这一只手则手腕轻轻一翻就翻了面，原本贴着锅底的脚心翻了上来，已经煎好的表皮泛着亮闪闪的油光，又是一声响亮的“滋啦”，另一侧的嫩肉碰到热油，同样慢慢浸出淡粉色的肉汁来。
　　伊诺克在那一瞬间甚至很庆幸克劳德让自己失去了一只脚，但下一秒，他又非常痛恨克劳德，因为这下子他两只脚都没了。
　　男孩子的脚丫并不好把握火候，尤其是公子哥的，哪怕是两面都煎得金黄定型，克劳德也还是抬手看了眼计时器，两分半很好，他拿起夹子把两只煎好的脚稳稳夹出来，放进预热好的白瓷餐盘里备用。
　　锅底剩下的底油混着渗出来的鲜浓肉汁，不用额外添油，直接切了一小块带着盐花的发酵黄油丢进去，固态黄油碰到热锅瞬间化开，发出细细的“滋滋”轻响，克劳德把提前切好的细洋葱碎倒进去，洋葱粒碰到热油撞出细碎的声音，甜香慢慢被炒出来，等洋葱碎变成半透明的浅金，再把切得厚薄均匀的口蘑片倒进锅里。
　　这一点兄妹两个倒是殊途同归，脚丫子最后都有提味的洋葱和口蘑做伴。
　　口蘑片在锅里慢慢铺开，黄油一点点浸进雪白的菌盖，慢慢烫成浅棕，菌香混着肉香越来越浓。
　　克劳德翻炒两下，把切得整齐的翠绿芦笋段倒进去，又翻了半分钟，捻一点细盐撒进去调味，关火之后把整锅配菜都盛出来，均匀铺进预热好的焗烤盘底部，温热的油汁顺着配菜缝隙渗下去，刚好铺了平整的一层。
　　铺好配菜，克劳德才重新拿起夹子，把煎得金黄油亮的两只脚小心摆在配菜上面，两只脚并排靠在一起，纤细的脚趾自然蜷着，表层的皮肉还在微微渗出淡粉色的肉汁，油光在料理灯下面晃得发亮。
　　摆好双脚，克劳德开始准备松露酱汁，锅底还留着炒配菜剩下的底油，刚好够炒松露，这倒不是他看不起黑松露这种现在都算是超珍惜食材的宝贝，而是
　　他把提前刮好的细碎黑松露末全都倒进去，开了最小火，用木勺慢慢推着翻炒，细碎的松露碎在温热的油里翻出深棕的光泽，不到十秒，那种独特的、混着泥土气的醇厚香气就慢慢飘了出来，混着锅里剩的肉香奶味，一下子压过了所有别的味道。
　　黑松露不能过于加热，所以三十秒刚到他就立刻停下，顺着锅边倒进去一点点淡奶油，乳白色的奶油顺着锅壁滑下去，混着热油和松露碎翻出细密的小泡，发出轻轻的“咕嘟”声，接着又舀了点熬好的牛肉高汤倒进去，木勺轻轻搅拌，把松露碎均匀混进奶油里，小火慢慢熬着。
　　克劳德捻了一点细盐，又磨了新鲜的黑胡椒碎进去，他欣赏了片刻，关了火。
　　端着锅走到焗烤盘边，把熬好的松露奶油汁顺着两只脚慢慢淋下去，浓稠的酱汁顺着煎得金黄的脚面慢慢往下滑，填满趾缝，又顺着脚踝流下去，浸到底部的配菜里，每一寸都裹上了浅奶黄色的酱汁，带着细碎的黑松露末，香气一下子就更浓了。
　　封好，放入烤炉，于是哥哥和妹妹的脚丫一起在炉子里旋转着。
　　伊莲和伊诺克竟然有了一种解脱的快感，直到克劳德又走了过来。
　　“别着急孩子们，你们最嫩的肉还在呢。”
　　
　　
　　　　刚出炉的两只脚还冒着滋滋的油泡，克劳德把盛伊莲小脚的奶油焗盘先推到了谢金手边。
　　那只脚丫整整齐齐码在奶黄色的酱汁里，原本透着粉的脚背被烤成了浅金黄，表层的干酪烤出了细密的焦纹，缠在脚背上浅浅的血管纹路都被油浸得透出来，五个纤细的脚趾自然蜷着，趾甲盖依旧被保留了下来作为增色，此刻正泛着淡粉的水光，每一道趾缝都被浓稠的奶油酱汁填得满满当当，细碎的罗勒叶碎沾在趾尖，甜香混着奶味直往鼻子里钻。
　　旁边那盘黑松露焗伊诺克的脚香气沉得压人，比妹妹那只大一些的脚整整齐齐卧在深盘里，煎得微脆的脚皮泛着油亮的光泽，松露奶油酱汁顺着脚踝的弧线往下流，在盘底积了薄薄一层，肉混着松露独特的香气往四下漫开。
　　谢金手肘撑着桌沿，指尖搭在冰凉的刀叉柄上，目光扫过盘子里那两只他昨天还在罗恩的情报里见过的脚。
　　“二位先请，这家私厨的食材难得，今天运气好才能尝到鲜。”
　　马福恩吸了吸满鼻的香气，早就按捺不住，拿起刀顺着自己女儿脚背最嫩的地方轻轻切下去，刀刃碰到微脆的干酪层发出细细的咔哧声，轻易就切进了软嫩的肌理里，温热的肉汁混着奶油立刻溢了出来，沾得刀刃亮晶晶的。
　　他叉起那块肉，对着光亮看了看，粉嫩的肌理外层裹着浅棕的焦脆脚皮，浸了奶油的地方透着半透明的油光，看得人食指大动，他一口就咬了下去。
　　“唔，太嫩了。”
　　马福恩眼睛一下子亮了，粗重的呼吸带着热气喷在餐巾上，他嚼了两下，软嫩的肉在舌尖化开，带着淡淡的甜鲜，经过二次处理，奶油的香完全浸进了肌理里，外层的脚皮烤得微脆，咬开还有点咯吱的口感，里面的肉嫩得一抿就化开，他忍不住又叉了一块递到嘴边。
　　“雪莉，你快尝尝。”
　　雪莉早就看得心痒，听见丈夫这么说立刻拿起自己的刀叉，对准女儿脚心最饱满的位置切下去，刀身陷进去的时候还能感觉到软嫩肌理的弹性，温热的肉汁蹭了她满刀都是。
　　她叉了一小块吹了吹，送进嘴里细细抿着，鲜美的肉香混着奶油的甜顺着舌尖滑进喉咙。
　　“上帝，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脚。”
　　谢金靠在椅背上，看着两口子吃得一脸满足，指尖转着酒杯，这杯酒是特调的，克劳德不知道哪里学得用男孩小鸡鸡的肉汤作为调酒材料之一。
　　实在说，味道并不怎么样，但对着男孩的父母把男孩的小鸡鸡变成酒这么刺激的事情还是让谢金轻轻笑出声，他拿起刀叉对准旁边伊诺克那只黑松露焗脚切下去，深棕色的松露酱汁沾了他的刀刃，松露酱汁跟着肉汁“滋”得一声溢了出来，温热的香气裹着松露独有的醇厚一下子扑出来，谢金鼻尖动了动，看着切下来那一块纹理分明的嫩肉，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他叉着那块肉放进嘴里，舌尖先碰到表层微咸的焦脆，再往下就是软嫩得能掐出水的肌理，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清甜鲜味，混着松露的油香在口腔里散开，他又颇为满足地笑了笑。
　　马福恩已经啃掉了小半个伊莲的脚掌，五根纤细的脚趾现在只剩了三根还整整齐齐摆在盘里，沾了酱汁的嘴角亮晶晶的，他用餐巾擦了擦嘴，端起用女儿的卵子特调的威士忌喝了一口压了压嘴里的香气。
　　雪莉已经切下了伊莲最小的那根小趾，整根裹着酱汁放进嘴里，细细抿着把嫩肉从细细的趾骨上剔下来，软甜的滋味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女儿的肉让她甚至忘记了罗恩的事情，不停地发出赞叹。
　　谢金切下伊诺克的大趾，整块趾肉带着焦脆的外皮放进嘴里，嚼着里面带点弹性的嫩肉，他抬眼晃了晃酒杯，伊诺克的两颗卵蛋在里面彼此碰撞。
　　“来吧，先生，夫人，让我们为了这顿美餐和为我们献出嫩肉的孩子们致敬。”
　　和之前为罗恩致敬不同，这次他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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