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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八】room9 #1,【彩八】room9 DAY1-4

[db:作者] 2026-10-12 12:04 p站小说 3230 ℃
1

序
──这是发生在很久以前……
空空荡荡的空间,滴水可闻的寂静,仿佛连自己身体内部也要听到的,安静的空间。
这里躺着一张床,一位少女,散落满床的白发和病号床单融为一体。
浑身赤裸,如同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一般,身体前俯,环膝抱着自己。
八千代睁开眼。
──并非如此。
视线尽头的是闪着荧光的投影屏幕,闭锁的房门看起来如纸一样纤细,不似人间造物,倒更像是月读空间内。
──是很久以后的未来。
身旁并列的床上,是同样赤身裸体的酒寄彩叶。
年方二八,亭亭玉立,此刻安睡于榻。
除去眼角浓浓的黑眼圈,完全就是理想中的维纳斯。
虽说没有亲眼见过就是了。
──不不不,既不是很久以前也不是很久以后。
──是和现在没有太大区别的,并不遥远的未来。
比起那些,更重要的是。
八千代捏了捏自己的脸。
有痛感,身体有重量,心念一动,也无法飞起的世界。
她的手放下,搭在小腿上。
白蓝渐变的皮肤衬着她手部的惨白。
怎么看都是现实,怎么看都不是现实的世界。
Day1
不认识的天花板。
哪怕是再怎么贫困的破烂公寓,也不会是这个空空荡荡的形态。
确认了自己不是因为困倒在月读中未退出的彩叶陷入了沉思。
这难道就是轻小说里记载的俗套穿越吗?
和母亲吵架,来到东京,独身生活开启的瞬间开启空间系统?
不,再怎么说都不可能吧,大约是自己睡迷糊了。
一般来说,这是打工要迟到的征兆。
——没有醒来。
彩叶一怒之下,紧张了一下。
看来不是清醒梦呢。
思想完成闭环,缺乏线索的她准备探索一下周围的环境,空空如也的房间,两张病号床,一扇关闭的门,门上映着一张薄如蝉翼的投屏。
这个空间内不止我一个,彩叶给出一个合理的推定。
突然,门被打开了。
“啊。”
映入眼帘的是银粉渐变的的头发,关上门转过身来的人,是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人。
8000岁的AI,大物vtuber,月读管理者,月见八千代。
是我推啊——————————————!
果然是梦吧。
正当她要顶着脸上可以煎蛋的热度装睡的时候。
“……衣服的话,在枕头底下。”
推的声音。
不是梦啊——————————————!
门被关上了。
着急忙慌地穿好衣服,彩叶努力思考着眼下的处境,可怎么想都很奇怪。
房间的装潢,甚至可以说没有装潢,已经超越极简主义的范畴,似乎只留下了“此刻”需要存在的物件,连最低生活保障都将将达到的级别。
没有窗户,简直是监牢一样的环境,把自己和八千代带到这的人究竟是什么目的?
打工呢?作业呢?还好是在假期期间,不,现在想这些也不太对吧。
思绪飘逸,最终落到八千代那张静雅的脸上,方才匆匆瞥见的,不带丝毫笑意的脸。
是从未见过的模样。
.
大厅。
视觉中心的是八千代,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是一个电视柜大小的投影屏幕,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虽然笑得很勉强,但似乎是回到了寻常状态的八千代。
她席地而坐,往身边空位拍了拍。
咽下不存在的口水,彩叶忍着界限化的反应,保持了一个礼貌的距离坐下。
但一切的客套和世俗意义的规矩、法则,在看到荧幕的瞬间,都被消解了。
“怎么会有这种荒诞的事情!”
酒寄彩叶站了起来,她的大脑擅自处理了这份信息,递交给了她的身体。
规则很简单,完成实验,才能出去。
幕后黑手,不明。
实验内容,不可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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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品A(酒寄彩叶) 抽血400ml
实验品B(月见八千代) 亲吻
.
气郁结在胸,回头看向八千代,又被那份笑容给顺下去了。
为什么遇到这种不可理喻的事态你还能保持微笑呢?这里不是月读,所以应该也不是都市传闻的“只能露出笑容”的形象。
“总之,先坐下聊聊吧……彩叶?”
她的眼神含着顾虑,似乎在斟酌该如何称呼。
“啊,好的。”
彩叶从善如流地坐下。
两人交流了目前收集到的信息,主要是八千代单方面的讲述。
这个空间不属于月读,但说是现实,透露出的技术含量又未来过头了。
只要说出想要的,具有某种合理诉求都能满足的空间。比如,食物和水,换洗衣物等生存基础物资,甚至手机等娱乐用品,不过没有网络,所以无法连接月读和互联网。但,想要破坏或逃出这个空间的物件,是不被允许的,任意门也好,大锤也罢,甚至拿着勺子复刻肖申克的救赎也会在接触到墙壁的一瞬间消失。
当然,最重要的是,八千代的存在本身,就证明了这份科技的含金量。
并非是任何中之人,而是作为AI的八千代自身作为实体的显现。
“……要摸摸看吗?”
注意到彩叶对自己的视线,八千代坐得往彩叶的方向靠了些。
“啊不不不不不了。”
要把那露骨的眼神拼命掩饰,整个人都僵直,打起磕巴的彩叶装作自己很忙,忙着看这个空无一物的房间,你看这角落可真角落啊,哈哈……
可是,有你在这里,就不可能是什么遥不可及的未来。
八千代低下头,敛起闪动的泪光。
无论怎样,能和彩叶待在一起,已经是她不敢想象的事态了,哪怕是在这种情景,她也无法克制自己的心动。
把这种危险的时刻当成是奖励时间什么的,小八(ヤッチョ)我,果然是个十足的坏孩子。
所以自顾自地期许更多也会被原谅的吧?
八千代牵起彩叶的手,将她放在自己的小腿上。
“看吧,是实际存在的哦,小八也很好奇是怎么做到的呢∩∇∩~”
手很快被彩叶收了回去,就连那份异于寻常的温度也要刻入般,八千代对自己的身体表示感谢。
之后的时间被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占据,尴尬的空气不复存在,流动起来的时间和氛围在努力中和不安。
“我会努力找到办法的,八千代有想要见到的人吧,我也,至少不能被困在这里。”
以这句话为结,彩叶做了个为自己打气的姿势,钻研起了规则的漏洞。
“嗯,小八也会努力的,耶∩∇∩~”
收起了下意识伸出的手,在身后摆出的狐狸手势一闪即没。
嗯,会努力的。
.
抱歉,小八好像,搞砸了呢。
看着眼前无法骇入的光脑,那简直是作弊一样的,仿佛整个电脑架构是搭建在AI模拟上的……看来是真的束手无策了。
“彩叶,差不多,该睡了吧。”
面露疲倦的彩叶从浴室里出来,似乎也是一无所获的样子。
这可能是没有fushi闹钟陪伴的第一个“夜晚”,八千代思考着,沉入记忆和思维的间隙。

Day2
充足的睡眠。
酒寄彩叶难得起了一个大早。
没有闹钟,没有八千代的晨间电台。
但八千代就在身边。
安稳地呼吸,随着被子一起一落。
不真实感也太强了吧,但比起收藏夹里的三剪一《八千代陪睡助眠ASMR》来说,真实感也太强了吧,我推真好看——不,不是。
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间,彩叶检查了面板上的规则:
.
实验品A(酒寄彩叶) 抽血600ml
实验品B(月见八千代) 口交
.
把将要溢出的尖叫压下,彩叶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看来拖延时间是不被允许的行为。
照这样下去,被要求的行为只会越来越过激。
怎么办?
说到底,这种课题难道是有尽头的吗?
似乎是察觉到了彩叶的犹豫,荧幕闪烁,在右上角加上了“0/10”的字样。
如同科技累加到一定程度被视作魔法,惊讶累积一定程度,被拉高的阈值下只导致麻木。
我难道也会有对这份课题感到麻木的一天吗?
恐惧顺着蔓延的麻木攀上脊背,捏着她的心,掐着她的肺,汗腺挣扎着把凉意向外排除,却只能纵容热量的不断流失。
直到指尖末端被包裹进无尽的暖意时,彩叶才意识到自己的手究竟有多冰凉。
.
八千代一出来见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略带频闪的荧幕,以及比荧光更加惨白的彩叶的脸。
上次见到这副模样的彩叶是什么时候?
是她因为父亲的离去的悲伤,还是她因为和母亲的吵架而感到委屈在被窝里哭泣?
比起隔着萤幕,隔着聊天软件的延迟的无能为力,她现在能做到的比那更多。
动作超越思考,八千代双手牵起了彩叶的手。
捧起她,如同捧起她此生的宝物,近乎是祈祷的姿势,祈望温度和安慰能通过这副躯体,传达到对方。
直到看到神态逐步变回鲜活的彩叶,不知道将手抽回还是就这样放着,思考回路打结的彩叶。
太好了,这样就好,不要去思考其他。
八千代看了一眼屏幕,只是愣了愣神,就将新的规则记下。
.
怎,怎么办?
额,这是什么情况?我要交握手券吗?现在补抽选还来得及吗?
没有给彩叶留下思考的空间,八千代开口道:
“看来是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呢。”
是聊正事的语气,我知道这个,在八千代遇到必须严正声明的事项时就会这样。
轻舒一口气。
“是,是啊,我觉得”
我觉得应该轮流来,先探明这个课题的机制,考虑到这个课题的性质,先来的应该是——
理性思考占据了思维的高地。
不,果然还是我先来吧。
没有占据道德的高地的样子。
“我来吧。”
怎么能让八千代做这种事!一分一厘都不允许!
彩叶,占领欲望高地!
“拜托了,彩叶也知道的吧,哪个课题更严重。”
……被用那样的上目线请求后,怎么还能拒绝啊!
彩叶,占领欲望高地!(第二回?)
不,就算这么说,要怎么做啊?
欲望高地,占领彩叶!(?)
.
看着眼前比下锅的螃蟹还要红的彩叶,自觉自己也好不到哪去的八千代,为了遮掩自己的羞怯,决定先行一步行动起来。
她牵起彩叶的手放在腰上,自己则是跃进了她的怀里,叼起她另一只手的食指,门牙嵌着第一指节,舌苔刮过指纹。彩叶吃痛,正要收回手指,不料整个手腕都被八千代握住,直往她的方向送去。
彩叶像是要气绝了,连大气也不敢喘,只敢小幅度高频次地将呼吸切换为手动挡。
八千代的呼吸喷洒在她的手背,八千代的温度稳固在她的怀里,就连小声的呜咽和水声,也被冠以了八千代的名字。
她能做的只有让自己的印象降到最低。呼吸轻些,更轻些,不要干扰到八千代的呼吸。心跳声小些,更小些,耳后血管跳动得她生疼,轻吟的耳鸣都是杂音。
“い……いろは……”
催促的声音,衣角有被牵扯的感觉。
八千代似乎也要受不住这种放置的煎熬,面色红润,目光偏移。
啊啊,真是的,这怎么可能做得到啊,让她就这样等着。
伴着含混着的说话声,舌头擦着口中的手指,湿意和热意浸润蔓延,随着沉重的呼吸,一种诡异的酸疼缠上了彩叶的手腕,一节节捏着她的神经,往上,往上,直直掐到太阳穴,掐进她的大脑。
这到底是什么感觉呢?彩叶不知道,她只是抱紧了八千代,将手指又伸进了几分。
避开那双蕴着湿润和欲望的眼眸,她侧头,靠近耳朵轻声细语,念着八千代的名字。
.
比起新手上路的彩叶,八千代也不算好上太多,人类经验充足得足有八千年,却没有一个是与肉体相关的。
自然,这是指的她自身拥有躯体的情况,理论经验那是要多少有多少,历经互联网发展的八千代自然不算小白,但这些完全对当下的自己毫无帮助。
正相反,当一个动作出现后,反而会预测对方的下一个动作,这是职业选手的运动本能,但当其遇上一个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纯新手,往往会引发一系列出其不意的效果。
舌尖碰触着彩叶的指缝,想要合上嘴巴,将口中盈着的津液咽下,于是拉着彩叶的衣角。
“い……いろは……”
开口恳求着,希望她注意到。
当发现彩叶注意到自己的时候,八千代的眼睛简直要亮起来了。
但是,彩叶并没有停下,与之相反的是,她的手指反而进得更深了。
“唔嗯……呃……”
不,不是这样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身体贴着身体,仿佛连心跳也要一同同步,奔向巅峰。
“……这个,我就先脱掉咯?”
彩叶的手从腰椎摸上脊背,单手解开了胸衣的排扣。
掌心和掌根揉捻着,拇指却在尖端边缘画着圆、打着圈。
将触未触的感觉着实不好受,八千代挺着胸脯,将自己向彩叶送去。
溢出的涎液垂下,滴落在黑色薄T上,把胸前的挺立衬得更足,更醒目。
“千代……八千代。”
几乎听不见任何话语,不是心声太吵,也是水声太足。
彩叶带来的一切都太过激了,她好像有点高估了自己的耐受度。
攥着衣角的手放开,直接环上彩叶,两手后背交握,只因为不想在彩叶身上留下指甲的划痕。
耳朵边缘是细细密密的啃咬,彩叶靠得很近,说话的声音也不大,喘息和低语只混成不明的气流,甜腻的话语顺着耳道咕咕嘟嘟灌到脑子里,无法计算的污浊一步一步占据着她的缓存,让可思考的余地岌岌可危摇摇欲坠起来。
“八千代…喜欢你。”
口中的手指夹起了舌头,细细研磨,身前的蓓蕾也被摁下。
不知不觉间,已经退到了房间的边缘,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服传达进来,八千代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她已经不明白是自己的身体太热,还是这个房间开始莫名其妙降温了。
她以为这只是冷颤的,却怎么也停不下来,颤抖着的不止是后背,还有她止不住收缩的小腹,连呼吸节奏也完全被打乱,进入某个特定的节律。
唯一的变数就是彩叶,口中的她,身上的她,眼前的她。
彩叶似是有些被惊吓到,赶忙把手从八千代口中取出,稳稳扶好快要滑落的她。
都到了这一步了,还在矜持些什么啊,我。
八千代将双手往彩叶的后脖一扣,吻上了她。
粗重的迷乱的喘息,就这样咽下去吧,连同无法容纳的热忱,把你带给我的一切一起。
此身除你还可托付与谁?
炽热和温润的八千代就这样化在彩叶唇上,滴到彩叶心口。
直到余热褪去。
.
“真的没事吗?”
“没事的,没那么夸张啦。”
可你刚刚就是表现得很夸张啊……
彩叶担心地候在浴室门口。
直到里面淋浴声响起,她才从刚刚那魂牵梦萦的声音中回魂。
是现实啊,果然是现实吧。
我居然对八千代做了那种事……
捂着脸,拍打着,希望热度尽快散去,又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塞进掌心,不让那份窃喜和笑容跑出来。
这不应当,这不是趁人之危吗。
趁人之危所带来的不道德的痛苦,对推起异心的罪恶感,对八千代状态的担心,对她的怜爱,性欲,染指了她最爱的人的喜悦,尽数黏着在她心尖,五味杂陈得压在那,弄得她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各种情绪在争夺身体的控制权,都要争着把这个自律的人压垮。
是的,喜欢八千代就如同呼吸一样自然,这不是什么问题,唯一的问题就是她现在真的能触碰到八千代了。AI具有了肉身,意识情感和血肉就这样突如其来得绽放在她面前,偶像宅的粉丝准则彻彻底底失效,AI所带来的非人格化,那幅可以“被安全喜欢上”的皮套已经不复存在,面前的月见八千代,只是一个必须要面对的活生生的少女。
虽然是八千年的少女。
彩叶努力打着趣,重复一些八千代粉丝群体内流传的梗,仿佛通过这种仪式还能回到那个还具有距离感的心理距离。
可是回不去了。
她擅自把那个,万众瞩目的,属于月读的管理员大人拖入凡尘,如同偷走九天仙女的羽衣那样,希望她留在人间,再也不回去。
对,就像竹取物语里面归去月亮的辉夜姬,她希望那羽织不要落下,就这样保留记忆,就这样永永远远属于她的辉夜姬。
雾气弥漫,她的意识挥之不去的是八千代的身影,淋浴声伴随影影绰绰的杂念,她低着头不去想,她想起家中的浴缸,细碎的月光被纱窗分隔成迪斯科灯球,如同月读里的月亮。
.
一夜无话。

Day3
没有光照,没有任何计时设备,纯粹依靠人类的生理节律去计算时间,通常会得出漫长得多的结论。但,我们的月见八千代小姐是AI,所以不在其列。
虽然,很难说拥有了身体的八千代是否还能保持这份自信。
八千代难得地睡了一个沉稳的觉,没有任何记忆需要整理,她疲倦地直接进入了深度休眠。
就算整理了又有什么用呢?这份记忆是不会留下的。
和推的偶像一起共处一室?浪漫。
和推的偶像一起滚过床单?……
至少,在她记忆里的彩叶是没有这段记忆的。
那时候的她就连拿着八千代的周边靠近自己都会脸红,如果有这段记忆的话……
“怎么了,八千代?”
就连她将头靠在彩叶肩膀,也只是让她停止咀嚼三明治,疑惑地望向自己。
“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有些累,可能是放松下来了。”
八千代轻笑,抬起头,回到原位,又晃悠了两下身体。
反正已经决定删除这段记忆了,那么再放纵一下也没问题吧?
对不起,未来的我,或者说过去的我。
一切都得那个未来切实存在,才有意义。
“在这种状态下?”
彩叶微微皱眉,不太理解八千代为什么这么放松。
是啊,在她看来,我应该是那个舞台上熠熠生辉,直播间口若悬河,聊天室温柔亲切的智能AI直播者月见八千代,是且仅是。
对着每个听众和粉丝的来信,都妥善应对,温和坚定有原则,总是面带永不磨灭的笑容。
这样的存在,肯定无法接受被困在一个谜之空间里,被迫做着奇怪,甚至可以说违背实验伦理的课题实验。
可是,她不会知道,也不可能知道的是,我不仅可以为她做这些,就算再经历八千年,如果能将她带出这种不该遭受的悲惨命运,我也甘之如饴。
她也不应该知道。她应该快乐、健康地茁壮成长,认识三两个朋友,打工、学习,两点一线地过好自己的日子——如果可以的话不要喝那么多能量饮料。她应该是才色兼备,文体双全的天才女高中生,平日打打游戏,看看直播,偶尔去去演唱会,尽情挥洒自己的青春……
我不会让她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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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实验品A(酒寄彩叶) 抽血600ml
实验品B(月见八千代) 指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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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八千代是打算继续试验的,她压根不想让彩叶受到任何伤害。
但,在看到彩叶眼神的瞬间,她就知道自己无法动摇来自那双碧绿眼眸的任何决定。
总有些事情不可让步,辉夜是一个让酒寄彩叶无数次让步的专家,由此,她也更清楚这一点。
她能说的只有,“规则没有要求空腹抽血,所以,先吃饭吧?”
如果是在平时,她大可展示自己的料理天赋,用美味的伙食安抚彩叶的焦躁。可在无法逃离压力源的环境下,人的食欲要比想象中的差劲,这点早在第一天的时候就已经尝试过了,连员工餐都一丝不苟吃完的彩叶,面对八千代可以说是精确到复刻的美食,也近乎是没有平时一半的食量。
人体内的一半以上是水,其中差不多十分之一是血液,而现在,八千代要抽掉这血液中的十分之一。医学层面上,或许没有达到需要创伤分级的程度,但也已经超出了寻常献血所需的量,尽管她已经尽全力地把彩叶的生命体征维持在一个健康的状态,也不免感到担心。
拉开墙壁上突起的把手,弹出的抽屉内是已经做好消毒措施的医疗用具,专业程度符合到目前为止的印象。
要是能互换身份就好了,彩叶是人类,身体受损会受影响是确认无误的现实,但八千代不要说身体受损,就算没有这具身体也是正常状态。
“八千代?”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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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么说,也是自己一直在注视着的人,八千代行为上的异常经过两日相处已经足够让彩叶去确认不是偶然。
刚刚绝对是在想拿自己的身体去顶包吧,如果幕后主使采用的监视技术但凡降低一个级别,她就真的要尝试一下新得来的身体究竟价值几何了。
“你看起来很熟练,难道以前有做过类似的事情吗?”
八千代双手绕后,取下手腕上的皮筋扎起头发。
“嗯,算有吗?小八我啊,曾经有见过宿禰皇子,啊,也就是之后的允恭天皇放血疗法的场面哦。”
她清洗双手,戴上乳胶手套,接过彩叶的手,将其平放在大腿上。
“和针灸刺络那种只是追求出点血完全不一样的。”
缠上中空的止血带,她让彩叶将拳头握紧,然后松开。
“后来的话也会拿芭蕉芯擦、用竹子吹气增大出血量,然后用酒消毒。”
她用手指摁着酒精棉片,在血管附近转圈,确认好位置后便拿起针头。
“放现在来看,很难理解吧,跟人为制造伤口一样。”
她的手很稳,针进的也很快,血液顺着管子流入采血管,像是有节制的红蛇咬住了手臂,匀速吞咽着,释放麻痹的毒液。
“这算什么,八千代的历史小课堂?感觉可以成为直播的新栏目。”
明明才刚开始,彩叶就已经开始觉得口干舌燥了。
心理作用吗?
“哼哼,如果彩叶想听的话,区区这种小故事要多少有多少哦~”
其实我想听的不止是这些。
你对我没来由的亲近,惊人级别的默契度,甚至不需要磨合的同居习惯,以及那双好像能完全看透我的眼睛……这是单属于我的殊荣吗?还是强大到足以个性化针对到如此程度的AI技术使然?
我都想知道。
不止是在直播里,在月夜见里,那些资料已经充分收集到了,没有任何遗漏。
还要连同那我无法涉足的八千年。
但八千年太长,一刻钟太短。
人的血流不过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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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这样就没问题了。”
彩叶接过棉签,曲肘摁压住血点,直到血液不再渗出。
八千代很贴心地提前准备好了引用的热水,现在水温正好。
见彩叶端着水杯,迟迟没有喝,八千代小心翼翼地问道,
“有没有不舒服的感觉,会感到头晕吗?”
“没有,只是稍微有些不适应。”
彩叶仰头喝下。
或许是荧幕上的2/10的达成率给人带来了一些确定性,相较于前两天的尴尬和紧张,两个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八千代没有再抛出一些明知故问的好奇,彩叶也收敛了投其所好没话找话的心思。
在这样一个不安稳的环境里,感到此前人生从未有过的安心,这会否有些让自己过往的人生感到荒谬呢?彩叶不禁这样想。
如果这是幻觉,是梦的话,能停留在此刻就是最好的了。
不用考虑未来报考的大学和专业,不用思考繁重的学业,不用赶着时间节衣缩食去打工,不用忙里偷闲才能享受什么事都不做,不用接收最新资讯的平静。
呃……如果自己是浮士德的话,魔鬼便要来带走我的灵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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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彩叶真的梦到了魔鬼扮相的八千代,喊出了那句“你真美啊,请停一停!”
嗯,真的是魔鬼。
因为这个光怪陆离的梦而半夜醒来的彩叶被迫去浴室把鼻血洗掉。
而后,如影随形的八千代,无言地将她的床推过来,和彩叶的床拼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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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4
凌晨。
或者说,在八千代醒来之前。
彩叶睡得不怎么安稳,也许是生物钟告诉她该起了,也许是社会生活的烙印仍旧印在她受训化的本能。就像小时候出门,肩膀轻轻的,总觉得缺少了什么,想要回去拿书包,关上门才想起是周末。
她此时应该要在学校了,办理入学手续,入座,听讲,回答提问,写作业,然后日复一日。
所以每晚,或者次日早晨(这取决于她是否熬夜)提醒她次日日程的本能开始躁动,属于母亲的语录挥之不去。无非又是什么一份时间掰成四份用,要做就做第一,停滞就是退步之类的话。
她想起小时候被母亲从眼前拿走键盘,将音乐封于心底。
忍让和克制的目的是未来,但未来已经不可能到来。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落下的进度需要更努力才能补齐,更何况是刚起步的现在,无论是学业、人际交往、打工,都算关键时期。
况且,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和路径不可怕,怕的是在确认道路之前,那条象征着进度条的百分比长度永远是未知,甚至能否行得通都尚未可知。
那难道要灰溜溜地滚回去吗?这个选项从一开始就不被考虑。
滴答声折磨着彩叶,清脆、嘹亮、不存在。
那是水流吗?是八千代忘记关水龙头了吗?
眼皮执拗着,不肯睁开,一跳一跳得发麻,也许是连睡眠也不忘皱眉,造成了肌肉的疲劳。
八千代趴在她的胸前,黑暗的边缘勾勒她恬静的睡颜,平素在舞台上美艳得不可方物,可哪怕是再高射炮级别的摄像机,也无法比拟此刻光影的绝技。
彩叶如此确信。
将被角掖好,往八千代怀里塞了个软乎乎的小企鹅玩偶,彩叶起身往浴室走去。
唯一的光源是屏幕的荧光,每个背着父母偷玩电子设备的小孩都会遇到的光景,彩叶对此并不陌生,和八千代chat度过的岁月是她人生银河中的粒粒光点。
屏幕的文字并没有变化。
浴室的水龙头也没有开。
把门带上,打开水龙头。
温热的水汽接触到眼眶,丝丝痛楚。
彩叶把热毛巾敷在脸上。
她压抑着声音,强迫喉咙不再抖动,将呼吸的声音也通过少量快速隐去。
水声潺潺,代她、伴她。
.
直到呼吸灯亮起,她才如梦初醒般收起早已变得冰凉的毛巾,推开门,和八千代不经意面对面。
她看见那张淡然的脸瞬间阳光明媚,小跑着过来打招呼。
她很清楚这不是演技,而是最真实的反应,却也对此感到苦涩。
不是因为明月高悬不独照我,她并不是多么狂热的gachi粉丝,甚至如果八千代找到她的归宿……即便不能坦言毫无芥蒂送上祝福,她也总会接受,毕竟八千代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而是明月低垂独照我的惶恐。
甚至,如果被困在同一处的,不是她酒寄彩叶,而是其他任何八千代的粉丝,她还会这样做吗?
她不敢想那样的可能性。
月亮是清冷的,人类征服月球的欲望古已有之,大多数只落个水中月镜中花的剪影,一种超越自身能力的对美好的永恒追求。它拒斥了拥有的可能,却怀抱了对这无尽追求过程的赞颂。
彩叶母亲的教导里,对成功的追求并不苛责手段,甚至可以说有刻意强调摒弃浮世道德的一部分在。但彩叶不这么认为,她始终认为人是该坚持些什么,那是在利益取舍之外的东西。
故而这份经由母亲灌输的永不满足的欲望,居安思危的恐惧,甚至于沉溺享受于不断追求进取的我即是强者的形态,在彩叶的身上长成了另一幅模样。
她抗拒,但立足于现实用以抗击的力量却又与母亲的思路不谋而合,于是在精神的树丛中,必要有健壮的叶寻着光。幼小的彩叶认为别人比自己更需要而让出角色,这养分让她的利他行为和道德感扎了根,纵使现实的风雨再凶猛,也泼不进她周身半米
但也仅限半米。
当日益膨胀的一己私欲逐步侵占这狭窄的空间,在这逼仄的环境里简直可以说是唯一的空间,当她所持的这份对美好的期望和她对她所认为的完美这个概念本身的现实存在占为己有的欲望彼此争夺精神支柱时。
——她拥抱了八千代。
“怎么了,彩叶?今天这么粘人吗,嘿嘿,看来小八的玩偶作战成功了!”
八千代回抱了她,语调和她的身子一样轻巧。
也许是为了生活感的塑造,八千代给这个房间增设了不少装饰……即便有些很明显不属于这个类别,但没关系,不必去问两根竹子有什么用,说不定是她喜欢踩高跷呢?毕竟这不是月读,她没法飘起来,换种方式去回味类似的感觉也未尝不可。
“嗯,谢谢你,八千代。”
只是昨天增设的似乎格外多,彩叶猜想可能是因为她整个白天都没什么精神,靠着八千代塞过来的剑龙玩偶就睡着了。
完全没预想过面对坦诚的彩叶,八千代的回应愣了半拍,仿佛抑制着莫大的欢喜,她在原地蹦跶了两下,就像在舞台上那样,借势比了个饭撒给彩叶。
“需要我去找两根应援棒吗?”
“那小八就负责把舞台搭起来!”
“这就还是算了吧。”
嬉闹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
彩叶能感到八千代握着她的手突然更紧了些。
.
2/10
实验品A(酒寄彩叶) 穿孔
实验品B(月见八千代) 指交
.
两相沉默。
“彩叶,我——”/“八千代,我——”
随即再次同时沉默。
“……果然还是轮流吧?”
八千代凑近,在彩叶的前额落下一吻。
已经分不清是因为贫血还是紧张,心跳的速度和她与八千代之间的距离就没下调过。
“那我就先回房间等彩叶咯?”
食指在空中转了两圈,轻点彩叶鼻尖,八千代就这样翩然离去。
这算什么,白日宣淫吗,也太诱惑了吧。
嗯,不对不对,不能这样想。
彩叶就这样混乱地进入浴室,连洗手液和沐浴乳都差点分不清。
流水汇集在掌心,泼向脸,一次、两次,直到鬓角和发尾沾着水头发的触感达到一个无法忍受的程度,她才如梦方醒般停下。
该做正事了。
在课题分离这件事上,彩叶一向很擅长,最终后果由自己承担的,属于能努力的部分一定会做好,做不到的部分或无法干涉的他人就不必庸人自扰。不干涉他人,不受他人干涉,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但门的对面是八千代。
她没法做到不去承担这份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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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吧~”
作为叩门的回应,跪坐在床上摆弄着玩偶座次的八千代回头。
迎接她的是从背后拥吻的彩叶。
舌尖叩开齿关长驱直入,勾着八千代的舌,包裹、吮吸、打着转,在两人的唇齿间追逐,强硬地续上那天不完全燃烧的吻。热痒的感觉从舌根涨到心口,八千代连一句像样的话也说不出,就被搅动的舌带走了思绪。
嘴唇衔着嘴唇,无需进一步支撑,托着脸颊的手完成了它的使命,顺着光洁凸起的胸锁乳突肌向下,越过锁骨,和揽着小腹的手汇合,向着胸腹伸去。
入手的是没有丝毫阻碍的柔和肉感。
彩叶被惊得睁大双眼,连舌尖的动作也停了几许,还处在迷蒙中的八千代眯着眼,喉间漏出几息笑意,清纯而无辜。
也就是说,她全身上下只穿着一件轻薄的黑T,坐在这里等着彩叶。
不等彩叶反应过来,她的舌卷着彩叶顶向上颚,由舌肌带着向下拨弄,挠着彩叶的舌根,比起说是挑逗,更可以说是赤裸裸的勾引,眉目含情,水光潋滟。
彩叶才不与她正面交锋,且战且退地将战场引至自己这侧,双手撑起衣物,轻微而不规律地对着胸前蓓蕾或碾或按,引得八千代微微扭腰,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被撩拨成什么样子,还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正肆意侵占着彩叶口腔中的每一处。
时而揉捻按压,时而托扶聚扭,从隐约隔着一定距离的摩挲引诱,到毫无掩饰的肆意妄为,直到八千代弱柳扶风瘫在彩叶怀里,她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
“等,等……一下……唔,彩叶……”
请神容易送神难,急着退出的八千代想要说话,却被摁着后脑勺的彩叶强迫着继续这个漫长到无可计量的吻,不规律的进攻完全打乱了八千代的呼吸节奏,根本无力反抗,只能不断挪动身子,直到退无可退。
分别时,就连唇瓣都被衔咬得红润晶亮。
“这个,叼着。”
彩叶把衣服掀起,捏着衣角放到八千代嘴里,还不满意只是简单地叼着,硬是要用手指伸进去摊平,让口水浸透织物。
她以前有这么坏心眼吗?八千代羞恼地想,双手虚握,敲击着彩叶的肩。
却只能引得那坏笑的嘴角弧度更往上。
一只手安抚着她,像要数着有几根脊椎骨一样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却托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捞起,面朝着彩叶叉开双腿。
想要坐稳,八千代别无选择,只能挺身跪坐,意味着没有一丝阻拦,她就这样暴露在彩叶的眼里,不着寸缕。
一想到这,她就感到下腹抽动,几乎要支撑不住自己,可要是就这样坐下去,湿润的下体贴在彩叶大腿上,可就要彻底暴露她的心思了。
八千代掩耳盗铃地紧闭双眼,主打一个只要我不注意就是不存在。
可迟迟等不到彩叶的下一步动作,她又忍着羞赧,半张着一只眼睛去瞟。
彩叶屏着呼吸,离她的胸前不到半寸。
不知怎得,兴许是感应到了八千代的注视,她抬头与她对视。
眼里是没有杂质的仰慕。
迟来的酸楚淹没胸腔,八千代几乎要止不住眼泪从眼中奔出。
她抱紧彩叶的头按在胸口,又将自己的头搭在双臂上。
“今天的彩叶怎么呆呆的,缓存溢出啦?”
嗓音干涩沙哑,颗粒感十足,不带润滑地从八千代嘴里跑出。
“那是八千代才会发生的情况吧……”
彩叶苦笑道,呼吸喷出的热气惹得她发痒。
热气转变为湿气,随即是硬朗的压力,那是彩叶含着她的乳首,又用牙齿细细研磨的双重刺激。其余的,则是温热的彩叶的手,托着,亵玩着唇舌没有照顾到的每个角落。
很快,并不局限于乳首,乳晕、乳房、侧乳,锁骨、小腹、肋骨……细细密密的吻痕就这样蔓延开,在每一个能被遮住的部位打下她的印痕。光是这样还不满意,每留完一个吻痕,彩叶一定要用指尖按压、抹平,甚至凑近去观察,确保痕迹留存到她满意的程度,否则就会再次追加。
八千代的身体早就已经支撑不住这种程度的侵扰,瘫软的身躯全靠后腰处彩叶的手和她撑在彩叶两肩上的手,几次哭叫出来时都仰着头,小心翼翼地遵循着彩叶的指令。
可她实在是再也坚持不下去了,当彩叶要开始第三次检查她身上的吻痕时,她终于忍不住了,抓着彩叶的手就往下身探去,甚至都不需要强调什么,晶亮的液滴早就顺着她的大腿,向下滴溅到彩叶身上了。
正可谓是,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只是……
“八千代,接下来……要怎么做才好?”
对啊,她从来不是坏孩子啊——!
是我吗?是我把她引导得太健全的问题吗?
自己去查啊笨蛋!……这种话肯定是说不出口的。
“彩叶,你不要动,我自己来就好。”
气鼓鼓地膨胀成超级河豚公主的八千代,最终也还是决定只把情绪发泄在自己身上。
八千代的手覆着彩叶,带着她捻上那颗已经肿胀的小核,仅仅是初步的触碰就让八千代呼吸一滞,腰肢挺起。她急促地喘息,几息后才缓缓带着彩叶绕着核清浅画圈,由慢至快。逐步收敛的不止是指尖摇摆的弧度,还是小腹摇摆的幅度。
在快要无法忍受地失去力气之前,八千代将将停下,握紧彩叶的手腕,把中指捋直,缓缓推进体内——
“像是这样吗?”
体内的手指勾起,弯曲的指节和指腹带来双重的刺激,早已湿润的甬道抑制不住情动,粗糙的触感伴着隐秘的水声仿佛在耳边炸响,八千代只觉眼前白光一闪,小腹疼痛,体内疯狂收绞,彩叶的存在从未如此明显印在她内里。
“唔呃——!”
负压吸吮着手指,不让她移动半分。彩叶看着眼前将身体曲起,不停颤抖的八千代,除了将其拥入怀中别无他法。她用手顺着八千代的背,轻轻拍着,抚顺她的呼吸。
直到呼吸平缓,她才舍得放开怀抱。
“……不是,说了我自己来了吗!”
羞愤交加,八千代推倒彩叶,连在体内的手指扯动,疼得她微微皱眉。她跨坐在彩叶身上,一手捂着自己的嘴,一手摁着彩叶的小腹,默默前后摇摆着。每次彩叶试图帮忙,都会遭到一记恶狠狠的瞪视,重复几次后,八千代发现每次自己只能对上一对带着怜惜和爱慕的纯粹眼眸,便别开眼不再自讨没趣了。
“好嘛,我都听你的,不会再擅自动手了。”
彩叶把放在她小腹上的手牵起,亲吻她的手背,又把自己的脸贴在她掌心蹭蹭,最后把她的手放在心口,方便支撑。像一只乖巧的犬科生物,不仅躺下露出自己最脆弱的部位,还要招着爪子在空中挠几下,只为逗弄心悦之人一乐。
“所以别生闷气啦,八千代。”
八千代把手放在彩叶喉间,感受声带的震动,就像感受一只呼噜作响的小兽。
这下让她满意不少,轻哼一声,就当此前事项翻了篇。
可温润的刺激始终不上不下,吊着她的感官和情绪。一个人无法掐死自己,因为在呼吸困难的时候,她的手必然会松软下来,无法坚持扼住咽喉。而此刻的八千代正是陷入了这样的恶性循环中,每当她想要通过前后摩擦抵达彼岸时,就无可避免因为刺激而脱力,无法坚持刺激的频率,进而停歇下来等待体力的恢复,再开始加速进行下一次的轮回。
像这样的恶性循环持续了多久呢,八千代没有计数,她也不可能计数,不断地寸止升温几近要将她的脑袋烧坏,可那彼岸始终在她的射程之外,无论多么努力,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终点线离着她渐行渐远。
她甚至没有余力收敛喘息,生理性的泪水盈在眼眶里始终无法溢出,口水沿着下颌滴落,顺着汗水滑进乳沟,滑进小腹的肚脐眼,滑进再往下的沟渠。眼里的雪花片影影绰绰,盖住了她的眼底和思维。
她甚至没有注意到彩叶坐起了身。
“就让我帮帮你嘛,好吗?”
直到彩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才惊醒,浑身一抖,昏昏沉沉的大脑还没有能够处理这段语音信息。
“同意的话就点点头。”
她先是眨了眨眼,随后忙不迭点头。
随着呼吸的含氧量上升,她终于能看到自己所爱之人的全貌。
那是带着担忧和克制的一张绝世容颜。
彩叶用手拭去八千代脑门急汗,又把嘴唇贴到她耳朵上,低声耳语。
“等会要是有不舒服的地方要说,”她牵起八千代的手,将其搭在自己的耳后,“如果没法说出来,就狠狠揪我的耳朵,可不要手下留情哦。”
她看到八千代点头,方才接续此前的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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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放出去了,但彩叶心里还是犯了不小的嘀咕。
帮八千代将四散的粉霜鬓发拢至耳后,她侧目看去,泛着红潮的脸上挂着细密的汗珠,眼睫毛如乌鸦出水般颤颤巍巍,可当八千代注意到她的视线回望之时,那双包含缱绻的眼神又变得无比灵动,眼底映着璀璨的流光。
直到感到耳后传来细微的拉扯,她才敢小心翼翼地动起手指,向着更深处窥探。八千代的内里和她揪着彩叶耳朵的手一样滚烫,烫得彩叶的脸和脖子后侧都要烧灼起来,她不敢多想,只是配合着八千代喘息的节奏继续。
酒寄彩叶一向是个聪明和乖巧的孩子,举一反三的道理在她小时候就无师自通了,在她看到身旁人为她的成绩欢喜,看到教师脸上的欣慰,她便无可避免地从她人的身上汲取着养分,投入到正反馈的循环中去。
所以在八千代的喘息急促时,在她低沉呢喃的爱意之语中断时,甬道的收缩突然有力且不讲规律时,她便知道该怎么做了。在她手下娇艳绽开的八千代,和她在这房间放置的毛绒玩偶别无二致,温暖宜人、娇嫩柔媚、言听计从……她突然想起小时候家里人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那是一个毛茸茸的泰迪熊玩偶,怀中抱着一颗心,摁压下去,便会发出“I LOVE YOU”的甜蜜声音。
八千代不也是如此吗?
彩叶用手摁压小腹,似乎能摸到自己在她体内规律鼓动的双指,八千代像破了音的八音盒,只是用干涩的声音说着“喜欢”。每触及一次最内里的褶皱,声调就越发尖细高亢,伴着渐强作响的水声,彩叶正在谱写着她此生难忘的乐曲。
人类可以作为乐器吗?阿卡贝拉将人声作为器乐,拼接成乐句,但那是多人协作的,如同教堂唱诗班的多声部合唱一样圣洁。虚拟歌姬也是不错的方向,将八千代作为音源的声库有发行,ChatYCY也可以说实装了部分哼唱的功能,这些彩叶都尝试过,包括下载八千代的YYD(YachiYachiDance)模型,光是在导入模型的界面看到她就已经足够让面红耳赤的彩叶从座位上跳起来。
可无论她记忆中的哪个八千代,都无法比上此时此刻,在她掌下盛放的八千代。
如此生动,如此鲜活,如此得……自由而肆意。
有如漂浮无根的蜉蝣,丢下背负的八千年,燃尽不死药的烟袅袅升起,飘向月球,飘向夜空,炸开了无垠的焰火。
她不愿让这份焰火熄灭,只是延宕这场烟火大会的归期,让烟花炸得更响,更久远,更多,多到覆盖空泛的年岁,盖过她的前半生,盖过八千代眼中所有她不明白的沉默。
纵沧海桑田,野火烧尽后亦有新芽。
她固执地重复着无望的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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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第一次吐露喜欢之际,八千代就已经被稳稳地送达了彼岸。
并没有出言阻止,她怕冷风灌进别离的间隙,只是往彩叶的怀里再挤了几分,任由余韵被她仍在作乱的手指无限期延长,直至下一次欲火的爆燃。
一次,一次,又一次。
夏虫不可语冰,八千代能够吐露的,也只有宛若亘古不变的执着、嗜虐与渴求,映在她爱人那双翠眸眼底——smaragdus vespertinus,在夜色下不降反增的绿,在那些八千代没有抵达的地方的人们是这么认为的,称其为太阳的宝石。她无法核验这话的真伪,海蛞蝓逆不过洋流,而她也只在故土见过这种矿物,但她愿意去相信。
而这太阳如今正燃烧着耀眼、灼热的光华,只为她一人。
你终于不再用那么纯净的眼神看着我啦。
这样会让我误以为自己很没有吸引力哦。
趁着那短到几乎不可感的间歇,八千代将彩叶的手指推出,湿漉漉的下身已没有一处可堪入目,淫靡的水迹在白皙的皮肤上反着光,此前堵住积攒的蜜汁喷溅而出,把褶皱的床单彻底弄得湿透,要是提起都能拧出水来。
她将彩叶的手放在胸口,温度烫得她不由自主地微微挺腰,惨遭滋润的下身还在汩汩流淌,深邃的肉缝缓缓翕动,红肿的嫩芽傲然挺立,同她胸前两粒变硬的蓓蕾。
“也看看这边的我嘛。”
彩叶似是没反应过来,僵硬的身体停滞了一秒,眼尾发红,随后俯下身衔起一边乳粒,用温热的唇舌舔舐。而另一边,手将淫液抹满胸前,却是捏起乳首,拉长后揉搓,引得银发美人吐露嘤咛。
“一直都有在看着你啊……”
吐气如兰,惹得她在心窝又凝了一层水雾。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
她将彩叶的头摁在胸上。
胸前微痛,是会留下牙印的力度,这是来自她的挚爱微小的报复。
[明明是你自己这么要求的],她哀怨的眼神这么说着,即便完全没有对上眼,八千代也完全知道。
真是对不起呐,小八就是这样顽劣的孩子呢。
所以也请看向这边的我吧,需要教育的坏孩子,就像仍未到来的曾经那样,狠狠地对着调皮捣蛋的辉夜发火吧。
她对着毛躁的头顶露出久违的上目线撒娇表情,若有所感的彩叶刚要抬头,就被她压了回去,引发了下一轮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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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无论多少次,她都会义无反顾地奔向她,如同月亮围着地球,将坑洼不平的那一面藏至身后。
恍惚间,她双手伸出,揪紧了那长在头顶的狐狸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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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千代的意识在彩叶弹出第一个音的时候就清醒了。
干爽的身体,整洁的衣物,崭新的床被。
除了身上保留的痕迹和腰间的酸疼,她找不到一丝能将过往须臾凝结下的证据。
哼嗯……
她故意把衣领往一侧敞开,露出锁骨的吻痕和胸前的齿痕,又把黑T下摆往下扯了扯,只隐隐露出粉色短裤下摆边缘。
推开门,看见的是意外的景象,彩叶跪坐在房间正中,面前是一把电子琴,正儿八经的电子琴,和她在幼时彩叶家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彩叶往这个屋子内填充“没有用”的物件,就连她和母亲争执时来到这里,也只是带了八千代的初版立牌。
“抱歉,把你吵醒了。”
彩叶调整旋钮,把键盘的声音调小,往边上挪了挪,给八千代腾出空位。
“没有,怎么会,”只是她无法忍受听不到彩叶音乐的自己,身体擅自行动了起来,靠在了彩叶旁边,“你还会这个?”
明知故问的抛出话题,经由几天的训练,她已经对此很熟练了。
“只是以前学过一点……”算不上什么。
彩叶的后半句话在她意识到自己转头看到了什么就被吞了回去,CPU占用率一路飙升,她甚至不记得自己花了多久才把视线从八千代身上摘下来,也不敢去想八千代会怎么看待自己。虽然什么都干了的现在还纠结这个实在是有些“事到如今?”的感觉。
把纷杂的思绪甩出脑海,彩叶强迫注意力集中在键盘上,无视眼角余光的蓝紫色美甲,那白皙的皮肤曾泛着红,鲜嫩欲滴,尤其是胸前……
“咳咳,虽,虽然肯定是比不上月读的女神八千代大人您所唱的分毫不如说简直就是云泥之别一个天上一个别说地下简直就是泥里打滚级别的,如、如果这样也可以的话——”
蓝紫色的蝎尾蜇上唇珠,将她钉在原地,连同那些尚未吐出的话。
那双眼睛简直在说话。
如果你要再这样说话我就把你的嘴巴堵上。之类的。
啊绝对是躁动的宅宅之心的误读——!不要那么自我意识良好啊酒寄彩叶!
你可还记得现在是什么场景啊呜呜呜呜呜——!
八千代已经将脸凑到一个无法忽视的距离,她几乎要亲上自己的指尖。
酒寄彩叶僵在原地。Fight or Flight or Frightened Freeze。
这不是一个疑问,这是结果。
她的指尖颤抖,摁出根音。
清水下石,竹尾敲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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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刚刚都在干什么呢。
月见八千代手半合着掌捂着脸,尾三指彼此并拢相依,两根中指内侧第二指节贴着唇,拇指根内侧贴着心口,食指和拇指则是贴在脸颊和下巴。
这才没有在间接接吻。
她低着头,眼神却往上瞥。
彩叶此刻已经专注地沉浸在她的音乐中了,总归是科班出身,音乐课上表现也好,没有任何生涩的不和谐在,这曲子许是即兴,因着八千代对此完全没有印象。
她在企鹅玩偶和剑龙玩偶中纠结了片刻。
那旋律带着些萧瑟,分明是清亮的音色,却由着她跃动的指,凑出凄厉哀鸿的阻塞。
她偷偷将企鹅玩偶往彩叶的怀里塞,要把那漏了气的创口给堵上。
风袭云卷,月落无痕;剑出无影,倦客无归。
这是她从没听过的,以前的彩叶也不可能弹过的曲子,完全不是她的风格。
瓢泼大雨密如麻,如刀如割坠长空,虫鸣蝇舞不得停,雾浓不见人归路。
她的彩叶才不是这样的!
她都干了些什么啊……
林穿狼啸声厉绝,铁索连环火云结,人声鼎沸缠山起,义洗罪血脑涂地。
朝夕相处的辉夜没见过这样的彩叶,哪怕在最极限的环境里,她也总是心软而疲倦地向她低头,纤纤玉竹风可摇雨可压,唯不可折。
如影随形的八千代也没见过这样的彩叶,哪怕是在最绝望的环境里,她也总能从极端的情绪中站起,接纳、咽下、成为自身的血肉,然后固守着她小小的心愿与现实拼杀。
可这样的彩叶……
如酒入喉,烧得她心口发烫。
笛凄,刀现,互穿心。鞋飞,辙乱,马踏人。祸心作乱无可避,事隐人投谭中影。
踩着每一个节奏,八千代总是落指比彩叶快一拍,仗着彩叶每次碰到她的指尖就如触电般跳开,也仗着自己徒长的八千年学识,仗着自己对她的谱曲习惯的了解。
她要硬生生改写这场结局。
什么自毁,什么自罪,这些全都不需要,我只要带你去那个happy end。
在约定未来的未来。
青藤缠幽影,滴血溅嵁岩,佩环抢地当心裂,伊人口谕散如烟。
彩叶弹奏的节奏越来越慢,留出的空隙被八千代给填满,在每一个符合她设想的位置,她甚至预判动机走势,提前给彩叶让出了位置。
这不是技术高超所能解释的,再怎么说也要察觉到了,这份似有若无的违和感。
拨云见日得天光,玉兔衔药落人间,月夜生辉八千代,叶寄清酒彩华庭。
最后一个音拖着尾韵,悠悠扬绕上了八千代的舌,轻声哼唱转了曲调。
彩叶知道这首歌。
《Remember》
八千代的出道曲。
没有丝毫犹豫,她的手跟了上去,这首曲子没有人会比她更熟,她有这个自信,哪怕是面对八千代,那也是自出道后再没唱过的八千代。
也确实没有人比她更熟,当童年的回忆接管躯体,肌肉记忆奏出未完的旋律时,
八千代跟着她,没有丝毫犹疑,把行进路上的每一个坑填平,在每一个急弯处提前转向。
每一次,每一次。
直到结尾,她看向八千代。
那双氤氲的眼里看着的是谁?
富士山下浮世浪,除却巫山不是云。
.
待到灯带渐暗,照明渐熄,只余踢脚线处标识房间界限的光源时。
彩叶从床上爬起,无视怀里八千代的哼哼唧唧,径直出了门去,与那道荧光屏对峙。
3/10
也许是为了节能,也许是为了保持课题的神秘感,它就这样不近人情地单独挂着那个扎眼的数字。
平时彩叶和八千代都是用言语要求某物,房间的主人才予以回应,以超现实的科技水平投放物资。
但夜深人静的当下,彩叶显然不想吵醒八千代,开玩笑,弹琴吵醒一次已经足够了,再来一次她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她点触屏幕,唤出留言板。
.
【课题的难度是逐层递进,且性质一致,是/否?】
【是】
【能否通过直接完成最终课题完成任务,是/否?】
【否】
【我的最终课题是死亡吗?】
【是】
【把剩下的课题一次性发给我。】
不开玩笑,她真想死。
没有回复。
【你不就是想要以我们内斗为乐吗?】
没有回复。
【我直接去死,不是正如你所愿吗?】
【课题必须被完成。】
彩叶一拳砸在屏幕上。
.
无视的后果就是第二天起床是被像条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身上的八千代闷醒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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