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西头，赵老头，中亡妻，晚丧子。

这话在村里传了十几年，早已不是新鲜事。

人们提起来，也不过是叹一声“命苦”，便转过话头说别的。

......

赵老头一个人住在老屋，病了几载，渐渐就起不来床了。

村里人偶尔送些饭食，推门看见他躺在昏黑里，人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

他们都知道赵老头快了，快死了。

于是，几个老伙计商量着，替他备了一副薄棺，几尺白布，搁在堂屋角落里，透着股木头与尘土的腥气。

赵老头自己也晓得，他常常睁着眼望那椽子，眼神空茫茫的，不知是看什么，或是在等什么。

......

这一日，天色沉得早。

屋里没了动静。

邻人推门进去，探了探鼻息，回头对门外候着的人摇了摇头。

便，有人去搬那棺材，有人去拿白布。

屋子里窸窸窣窣，是活人为死人张罗的最后一点热闹。

空气里有种近乎安心的平静——苦了一辈子，总算到头了。

就在那口气将绝未绝，人们的手将要触到他冰冷身子的那一瞬。

赵老头的周身，忽然泛起一层光。

那光不刺眼，温温的，柔柔的。

围着的人都怔住了，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光晕缓缓收敛，聚拢，消失不见。

再看时，床上那枯瘦如柴的老人不见了，躺着的，竟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

约莫五六岁的年纪，穿着不合身的宽大旧衣，皮肤白得透亮，脸颊还带着嫩生生的红晕。

她蜷着小身子，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全然茫然、不染尘埃的眼睛。

她看了看四周一张张熟悉、粗糙的面孔，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缩小的、幼嫩的手，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似乎不明白这身体是谁的。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只是困惑地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

几人看着这惊奇的一幕，屋里静得骇人。

先前拿白布的手还攥着那惨白的布角，搬棺材的两人还保持着弯腰的姿势。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床上那个小女孩，看着她那与这破败老屋、与方才死寂气氛格格不入的鲜活与稚嫩。

不知是谁先“啧”了一声，紧接着，低低的惊异声便在挤挤挨挨的人群里蔓延开来。

人们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赵老头的一生——那沉重的、被命运碾过的一生——在这一刻，竟轻飘飘地蜕变成了一个全新的、茫然的开始。

没人知道这是老天爷的玩笑，还是另一种形式的仁慈。

只知道眼前这个小丫头，正用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打量着这个她似乎从未真正认识过的人间。

......

就这样，小丫头睁着眼，打量了半晌，才慢慢坐起身子。

宽大的旧衣从肩头滑落，露出细嫩的胳膊，她下意识拉紧衣襟，眉头微微皱起。

那双眼睛里，闪过迷茫，又闪过一丝熟悉的锋芒——那是赵老头一生的阅历，在这稚嫩的躯壳里苏醒。

村里人回过神来，乱成了一锅粥，有人嚷嚷着“这是妖孽”，有人说“兴许是赵老头投胎转世”......

几个老婶子围上去，七嘴八舌地哄着她：“额，赵老头，啊，不对，赵丫头，别怕，俺们......俺们不会扔下你不管的。”

赵丫头——没哭没闹，只是点点头，声音细细的：“俺......俺知道。谢谢各位邻舍。”

她试着站起来，小短腿一轱辘，竟然差点栽倒。

村里人一看，这赵老头变的小丫头果然没法子自食其力，只能靠着百家饭过日子了。

......

从这天起，赵丫头就成了村里的“小宝贝”，吃着百家饭。

家家户户轮流给她送饭，早饭有王婶的玉米粥，中饭是李大叔的咸菜疙瘩，晚饭兴许是隔壁寡妇的野菜汤。

孩子们围着她转，她虽是大人心，却只能装作天真模样，逗他们玩耍。

村长是个心善的汉子，琢磨着这小丫头，虽然是赵老头变的，但也不能一辈子不读书吧。

于是，他便跟镇上学校说了一声，安排她去上学堂了。

说是上学，其实就是混日子，学点字，认认数，好歹有个出路。

赵丫头背起书包——那是个破布包，里面塞了本磨破边的识字书和一支秃笔——第一次踏进学堂时，心里五味杂陈。

重活一世，变成了个小丫头，她本想低调度日，谁知又得从头来过。

学堂里，先生是个瘦高个儿，戴副圆眼镜，声音慢吞吞的：“新来的丫头，坐那儿去。报名字。”

她低头道：“俺...俺叫赵丫头。”

同学们哄笑起来，有人戳她脊梁骨：“赵丫头？这名字好俗啊！”

她咬着银牙，小拳头紧握，暗想：小崽子们，等俺长大了，看我不收拾你们。

......

乡野的生活过地很快。

麻雀去了一载又一载。

赵丫头学得快，赵老头的记忆让她的脑容量更广阔，能做到过目不忘，先生夸她是“天生聪明的丫头”。

她不爱说话，课间总坐在树下发呆，看着村口的大路，想着外头的世界。

村里人见她乖巧，越发心疼她，逢年过节还给她添新衣裳。

那身段儿渐渐抽条，五六岁的小丫头，眨眼就长到十来岁，脸蛋儿越发俊俏，身子也苗条起来，恰如一棵风中的柳条，细软中带着劲儿。

......

转眼，她十三岁了。

乡野人家嫁地都比较早，这个年纪已经是半大姑娘了，可以嫁人了。

于是。

村里开始有人说媒了，议论着“赵丫头大了，得找个好人家”。

听着这些说媒人的话，她心里幽怨地想着：俺前世可是赵老头啊，都快入土的人了。虽然说，现在变成小丫头了，小身板儿，力气小，干不了重活...但，她可不像嫁人啊！她明明就是个老头，怎么能嫁人呢！

想到这里，她默默叹了口气：看来，只能指望上学堂混出头了。

......

因此，她加倍努力读书，就想着，有一天能飞出大山。

谁知，好景不长，这平静的日子很快被打破了。

这天午后，太阳晒得地皮发烫，赵丫头正在河边洗着衣裳。

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一看，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脸膛黑红，胡子拉碴，一双眼睛眯成缝，盯着她瞧着。

赵丫头心头一紧，这人看着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是谁了。

那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丫头，不对，表叔！俺是你远房表侄，从镇上过来的。听说你孤零零的，俺来接你回家。”

赵丫头站起身，甩甩手上的水珠，警惕地后退一步：“表侄？俺不记得有你这亲戚。村长知道俺的事，你找他去。”

汉子嘴角一撇，往前一扑，就抓住了她的胳膊：“表叔，你别犟了！跟侄子走吧！”

他的手劲儿大，赵丫头挣扎着叫喊：“放开俺！俺不跟你走！”

村里人午睡去了，没人听见她的喊声。

那表侄子——他叫什么赵丫头后来才知道，他是村东头的赵二狗——死死捂住她的小嘴，拖着她直往村外跑。

赵丫头踢腾着，小脚丫在尘土里划出道道痕迹。

她拼命咬着他的手，咬出一口血印，赵二狗吃痛，骂了句“死丫头”，一巴掌扇得她眼前发黑，昏迷了过去。

等她醒来，已是黄昏，她被绑在牛车上，颠簸着进了镇子一间破屋。

......

屋里阴暗潮湿，空气里散发着一股霉味儿。

赵二狗把她扔到炕上，解开绳子，喘着粗气道：“丫头表叔，俺这是为你好。你变成了小女孩，又是孤身一人的，村里那些人早晚卖了你。嫁给谁不是嫁，俺家有儿子，正好缺媳妇，你嫁给他，准没错。”

赵丫头揉着胳膊，爬起来瞪他：“你胡说！俺不嫁！放俺回去！”她冲向门，可门被闩死了。

赵二狗嘿嘿一笑：“回去？已经晚了。俺儿子，二十多岁了，只是长得磕碜了点，但心眼可老实了。我们家里穷是穷了点，可总比你吃百家饭强。

而且，不是有句话，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嘛...表叔，你就行行好，嫁给我儿子吧！”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脚步，一个年轻汉子推门进来。

那汉子矮墩墩的，脸像被压扁的馒头，眼睛小，鼻子塌，身上一股汗臭味儿。

他一见赵丫头，眼睛直了，咽了口唾沫：“爹，这就是你说的表叔公吗？长得真俊呐！跟个可爱的小妹妹一样！”

赵二狗拍拍儿子的肩：“嘿嘿，二虎，这就是你的表叔公。俺已经给你物色好了，今个儿就圆房。表叔公还是处子，干净着呢。”

赵丫头心如死灰，这时才明白他们的算盘。

赵二狗，的确是她的远房表侄，自己则是赵二狗的表叔，赵二虎的表叔公。

前世，她隐约听过，他家里穷得叮当响，儿子赵二虎二十五了，长得丑陋，脾气暴，村里姑娘谁肯嫁？

他们听闻赵老头“转世”成了小丫头，孤苦伶仃，就打起这歪主意。

强抢民女，逼婚上床，典型的农村黑心事儿。

可这时代，穷乡僻壤，官府管不着，村里人说出去也没人信。

想到这里，赵丫头尖叫起来：“你们......两个畜生！”她抓起炕边的鞋子砸过去。

赵二虎连忙躲开，扑上来按住她：“表叔公，不对，现在该叫媳妇儿了，别闹了！俺会对你好的！”他力气大，赵丫头还是赵老头的时候，是有几把子力气的，但，她现在是小丫头身板儿，双拳难敌四手了。

于是，她只能用手挠他的脸，用牙齿咬他的手臂。

可，赵二虎许久没喷过女人，已经红了眼，跟头发狂的野兽一样，撕开她的衣裳。

赵二狗则在旁守着门，淫荡地笑着：“儿子，使劲儿！让你这个变成小丫头的叔公知道知道男人的厉害！”

赵丫头绝望地哭喊：“不要！放开俺！你们这是乱伦啊......”

赵二虎全然不顾，粗鲁地压了上来，张开双手，死死扣住她的腰肢。

她的小身躯在炕上扭动，细嫩的皮肤被磨得发红，泪水模糊了视线。

赵二虎喘着气，裤子褪到膝盖，那丑陋的东西直挺挺地顶上来。

“媳妇儿，俺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他喃喃着，强行分开她的腿。

激烈的疼痛袭来，赵丫头觉得自己的下体要被撕裂了。

那处女地，从未被触碰过的秘境，被赵二虎粗暴地侵入。

她拼命尖叫着，声音撕心裂肺：“啊——不要！畜生！滚开！”

可赵二虎不管不顾，腰身猛顶，一下下撞击，打桩机一样猛猛进攻。

她的身体在炕上颠簸，细腰弓起，胸前的小丘起伏不定。

大量的处女鲜血从交合处渗出，染红了炕席，斑斑点点，像一朵朵凄艳的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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