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婊子与她的几处鱼塘 #6,遭了,脚踏两只船被发现,看我欺上瞒下,结局是被爆操吗?(下)

[db:作者] 2026-09-19 12:11 p站小说 377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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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沈妍一早把睡梦中的安懿叫醒。后者迷迷瞪瞪回了句。

  “干嘛?”

  “你不是要去找那姓楚的?”

  “对啊,又不是你去……”

  等她说完这话,脑子就彻底清醒了。果不其然,沈妍冷笑一声,道一句,“好样的,安懿。”

  沈妍转身出了房门,安懿顾不上其他,连忙追过去,又是亲又是哄,好半天才将这事儿揭过。

  这会子才发现她还没穿衣裳,有些尴尬的捂住胸脯。

  沈妍笑骂道:“遮什么?谁没有见过似的。反正身材也没我好,看一眼都乏味。”

  安懿羞红了脸,梗着脖子回她:“我哪有你说的这么差!”

  可话又说回来,沈妍的身材确实好,浑身上下都没可挑剔之处。

  正想着,沈妍走回来,将衣服甩在她脸上。

  “这衣服谁的?”

  她没见过。

  “我自己买的,不要别穿。”

  安懿嘟囔着嘴,回道:“你又来了,说话这么刻薄,还是在床上叫着好听。”

  沈妍动手要收回衣服,被安懿一早穿上,等衣服上了身,才发现无比合适。

  她可是要比沈妍高一些的。

  沈妍见收不回来,板着张脸去拿早餐了。等回来,安懿又凑上前去调笑道:“你又胡咧咧,这衣服这么合身,摆明就是买给我的,怎么,想让我穿你买的来向她宣誓主权嘛?”

  沈妍道:“想多了,给狗的。”

  “嗯?我不许姐姐这么说自己。”

  “我又没穿在身上。”

  彼时安懿趴在她的肩上,伸手环绕她的脖颈,呼吸间全是彼此炽热的气息。

  沈妍热极了,将她手撇下来道:“你腻歪不腻歪,大夏天的不热嘛?早点吃完早点走,省得在这里惹我生气。”

  “那我要姐姐喂。”

  “做梦,又不是我去‘相亲’大不了你迟到就是了。虎毒不食子,去试探你妈的底线呗。”

  安懿浑身打了个寒颤,她又不是没试过,甚至更年轻那会儿也闹过离家出走。

  被安怀墟给断了资金后,一个星期都没坚持到就灰溜溜地回家了。

  回答不了,她选择揭过话题。

  “不嘛,我就是要姐姐喂。”

  二人又腻歪了一阵,一番你喂我,我也要喂你之后。这顿早饭总算吃完。

  等沈妍目送安懿离去,几乎是瞬间摊在了椅子上。

  她望向天花板,闭上眼,长长的舒了口气。

  快半个月了,每天在这里腻歪,不是做爱就是做爱,又或是玩一些无聊的感情小把戏。

  她真的累了。而更重要的是,林医生那边已有大半个月没见着她。

  离她做的承诺相去甚远,最近的几次通话里也透露出了不满。

  妹妹的命还把握在她的手上,可千万不能出什么岔子。

  打定了主意,她振作起身,换了件轻便的衣服,开门走了出去。

  天上依然悬着烈日,才一会儿不到,额上已沁出汗滴。

  离医院有些距离,放在市里不算远,她决定走着去。

  给她买个礼物吧,爽约了这么久,再空着手去,泥人也得生出几分火气。

  正想着,转身进了间杂货店。店里开着空调,沈妍一瞬间感受到了救赎。

  店里的装潢挺精致,只是她转了几圈,也不知道买些什么。

  她不算是个负责任的情人,哪怕伪装的再好,也不是出自真心。

  真要说林玲喜欢什么,或者安懿喜欢什么。她说不出来。

  正巧听见外面有人争吵,闹得挺大,她探头出去张望。

  却是一个女人在追打另一个女人。旁边还有一人想要制止。

  打人的人情绪激动,挨打的满脸委屈,正在制止的人则是满脸尴尬。

  沈妍听了一会儿,原来是那扶她养小三被正宫抓包了。

  过程也不复杂。正宫蹲了好几天,打探到那扶她的行踪,然后逮个正着。

  她下意识地望向附近一家酒店,没记错的话,那地方的信息保护挺完善的。这都能被抓,也是够蠢的了。

  三人闹了一会儿,围观的人便多,那扶她想来觉得尴尬,倒是放着小三,伸手去拦正宫。

  女人见状闹得更加剧烈,对小三的怒火也完完全全转到了扶她身上。进而开始动手扭打起来。

  沈妍冷眼旁观,又见周围不少人看向自己,垂头转身进店。

  在她之后,又有数人进店,假装看着商品,不一会儿,却把她围了起来。

  为首的一人走上前来,将手搭在她的肩上,笑道:“姐姐一个人嘛?”

  说着说着,就把脸凑了过来,在她脖颈处嗅了一把,感叹道:“姐姐真香。”

  沈妍点点头,回道:“一个人。”

  那人又凑近了几分,撩起她的发丝,笑道:“好巧,我也一个人。一个人好无聊啊,要不姐姐配咱们玩玩?”

  手指伸向她的腰肢,沈妍却对此视若无睹。可就在她手掌即将搭上之时,倏地被她擒住,腕子一翻,转身就将她压在了身上。

  莫说旁人,连本人也没反应过来。

  沈妍笑了两下,回道:“毛都没长齐就学人家泡妞?”

  那人求饶,沈妍嘴上答应了,手上却一用力,将她关节折得更深,马上就听到她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沈妍又笑了下:“算了,你这种人,还是给点教训的好。”

  说完,她转身出了店铺,周围的小妹不敢来拦。

  经过这一小插曲,等她到了门口,又发现刚才那扶她已安慰好了正妻,只剩下那小三抱着脸痛哭。

  嘴里叫着委屈,话语里尽是控诉。

  沈妍没去看她,而是盯着扶她,脸上已再无尴尬之色,冥冥有种自豪之意。

  像是在向周围炫耀。

  看,她征服了两个女人。

  这两个女人正为她争风吃醋。

  沈妍垂着眼眸看穿了她的心思,进而想到:好巧,她也是脚踏两条船。

  只是她要是被发现的话,会被撕成两半的吧?

  不说安家,林家也不是什么好惹的。

  悲惨的只有她,无权无势,还有个死拖油瓶要拉扯。

  大街上让两个扶她为她争风吃醋这种事儿连想都不敢想。

  她笑了笑,终于想到要买个什么了。

  转身回店,在角落里找到个铃铛,又去买了只耳夹。

  付了钱之后,捣鼓捣鼓,拼在了一起。

  既然被发现后必死无疑,那就让其中一人来之前,给她提个醒吧。

  她恶劣地想,随后径直去了医院。

  来得次数太多,早已轻车熟路。

  她直奔林玲的办公室,彼时后者正在电脑前埋头苦干,并未察觉到她到来。

  沈妍快步赶过去,原来正在电脑前看一篇论文。

  “嘿!干嘛呢?”

  沈妍吓她,后者惊觉回神,错愕地盯着沈妍,问道:“怎么是你?”

  沈妍撇撇嘴,忿忿回道:“怎么,我不能来?好不容易得空回来一趟,你就这个态度?”

  “不,怎么会。”

  林玲高兴之余,又觉委屈。半是撒娇半是生气:“你当时说好离开一周,怎么去了这么久?”

  沈妍吐了吐舌头,装可爱。

  “也就半个月嘛。”

  “是十七天。”

  “好好好,依你十七天。还不是那该死的上司拉着我加班,不然早就可以回来了。”

  “真的?你没有其他想法?出去也就罢了,电话也不接我的,我生气了。”

  “没办法呀林医生,工作期间个人通讯设备要被收走的,不是我不接。”

  “至于想法,那当然是有的,她说给我三倍工资欸。”

  沈妍对林玲说的工作是模特。后者听她说完,想了想倒也觉得正常。

  只是心里还有些气不过,其实她解释了好多次的,在心里她也逐渐接受了。

  可人就是这样,越是开解,越想发泄。

  许是因为不用自己一个人扛了吧?故而林玲反倒是越想越气。瞧见她的欢喜也被驱散。

  “谁管你这个?不接电话,随意挂断还有理了?”

  “我给你道歉嘛~”

  她说的缠绵,带上气音,脑袋也趴在她桌子上,正全神贯注的盯着自己。

  说这话的时候,沈妍的眼眸很深情。好似她的全世界都只剩了她一人。

  林玲耳朵有点热,嗔道:“快起来,给人看见了。”

  哪知沈妍竟然点点头,笑道:“确实,咱们还要在外人面前扮演医患关系,对吧?林医生?”

  她站直了身子,搬来板凳坐在一旁,看似端庄,却在下面用小腿去勾林玲小腿。

  那‘林医生’三个字说得极软,又带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禁忌之感。

  林玲只感觉脸上有火在烧。

  “咦,林医生,你脸红了欸?是生病了嘛?”

  桌子地下,沈妍的腿愈发放肆起来,原本只与她小腿勾缠,现在也渐渐蔓延到更上层。

  “别胡闹,这里是医院。”

  沈妍眨眨眼,装得清纯。

  “对呀,是医院。我是来问妹妹病情的呀?”

  说完,她弯下腰,手一勾,便将高跟凉鞋去了,随后赤裸着足,一脚踩到林玲腿心。

  林玲急了,喝道:“你干什么?别乱来,这里是医院!”

  “我知道是医院呐,来过好多次了。”

  沈妍素手支颐,面上一副恬淡模样,脚下的坏事却越做越过火。

  美足轻踩在她的根部,进而一点点的上下摩擦。

  林玲禁欲了好久,哪里受得了这番勾引,不一会儿,小医生便抬起了头。

  “林医生精神头挺好的嘛,昨晚睡得很香咯?还说什么想我。”

  她一会儿快,一会儿慢,一会儿又将脚尖勾起,抓紧她的肉棒。

  可偏偏上半身一动不动,好像底下的动作不存在一般。

  该说不愧是舞蹈生吗?这动作要她来做,只怕没一会儿就该受不了了。

  “……哈,别……别在这里。”

  “不在这里?林医生说的什么我听不懂欸?不在这里要在哪里呀?我们不是医患关系吗?”

  “你生气了?”

  “才没有,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

  脚趾突然扣紧她的龟头,她一下握紧了拳头,拼命抑制从喉咙深处发出的痛呼。

  好半天,她才低头看着对方,脸上欲哭无泪,后者却依然是那副好整以暇的模样。

  “疼。”

  沈妍娇纵一哼,回道:“看你还敢不敢乱说。”

  等她把话说完,也开始专心对付小林医生。林玲也不阻止,任她肆意妄为。

  好一会儿,沈妍才问道:“你电脑上看的什么?”

  舒服得过了头的林玲哪里听得清楚?只木讷回了声:“啊?”

  沈妍努嘴,指着屏幕问道:“这是什么?”

  她看了好久,满篇的专业术语,她看不懂。

  林医生却在此刻有些心慌,这篇论文刚好是有关沈珠病情的病例研究。

  状态突然恶化,她却不知如何给沈妍说。

  她有些慌,拿起鼠标要关网页,却又觉得这么做太过心虚。

  她研究了大半月,对新出的状况不说有十成的把握,但保命总归是没什么问题的。

  只是要保守一点的话,就需要多几个疗程,花更多的钱。

  她已经把自己的小金库垫进去了,却还有些不够……

  “没什么,一个前沿的病例报告罢了,这块是用药后的病理情况……”

  林玲也想隐晦地透露沈珠的后续病情,连带着往后介绍了一会儿,等反应过来,只见沈妍眼神幽怨,眸子间的小情绪几乎溢满到爆炸。

  “很好,更听不懂了。”

  “林医生好厉害呀,这种情况下还能讲解得这么专业~是不是我服侍的还不够好呢?”

  沈妍加快了动作,林玲浑身一颤,苦苦求饶:“别,这里是医院,别让我难堪。”

  沈妍捂嘴偷笑道:“安啦~只要你安静些,动作小些,肯定不会有人发现的。”

  林玲拗不过她,只得应下。

  又过一会儿,沈妍又调笑道:“之前我还不知道,林医生原来喜欢这种?”

  “啊?”

  “足交?”

  “不,不是。”

  “那是什么?”

  “说不出来,只是,你的脚好看。”

  林玲低下头,仔细地注视。脚踝纤细小巧,骨节轮廓利落,肌肤是冷调的瓷白,细腻均匀,肌理通透又干净,足背线条平直又修长,弧度淡然而克制。是极好看极好看的模样。

  五根脚趾纤瘦匀称,排布整齐而秀气,甲面剪得干净,透出纯天然的浅粉素色。没有任何装饰,也很健康。

  她这般说着,又偷偷伸出手,往下握住了她的脚踝,随后轻轻摩挲。

  沈妍的脸红了,问道:“你干什么?不怕被发现?”

  林玲有些委屈,回道:“这不是你在做的?”

  “你放开我。”

  后者不听,沈妍自然缩不回去,她还偏偏加紧了摩擦的节奏。

  沈妍压低了声音,余光瞥向门外,低声道:“你要死啊,动作太大了!”

  林玲一边喘息,一边回应:“不是你开始的吗?快点弄完,快点解脱。”

  等她说完,便又勾了勾手,示意沈妍把另一只脚也抬起来。

  后者瞳孔猛缩,喃喃道:“我居然不知道林医生这么大胆。”

  “快。”

  沈妍迟疑了一瞬,又问道:“要脱鞋吗?”

  林玲白了她一眼,回道:“那当然,你鞋跟这么粗,踩上来不疼嘛?”

  “我哪知道你们,你们好这口人的想法!”

  等她说完,犹豫再三,还是将鞋脱了,把另一只脚也踩了上去。

  林玲则把她两只脚踝都握住,一前一后的摩擦着下体。

  沈妍抗议:“你,你动作小点,我控制不住上半身了。”

  林玲不语。

  又过了一会儿,门外忽而传来一声响:“林医生,有你主刀!快来。”

  二人听罢,顿时一愣,还是沈妍先反应过来,忙收回脚,踩在凉鞋上,回道:“快去啊。愣着干什么?”

  林玲才倏地站起来,先道一声:“来了。”随后闭上眼,努力地调整呼吸。

  等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迷离的眸子已被坚定取代。

  或许连沈妍自己也没察觉到,此刻的她,看向林玲的眼神之中有一丝崇拜与敬仰。

  许多年里,她就是这样看着这样的她进入急救室的。

  沈妍再次催促:“傻站着干嘛?还不快去?”

  林玲深呼吸,随即点头道:“嗯,我去了。”

  就在她要走的时候,沈妍忽然向她伸出了手,二人双手紧扣,窝在一起,手心的位置有处凸起。

  她拿来一看,原来是个耳夹式的耳环,下面挂着一个铃铛。

  “送你的。”

  “医院不许戴这个。”

  “嗯,我知道,下班后戴给我看。”

  “……好。”

  林玲走出房间,到门口时,沈妍又小声道:“我在家里等你。”

  林玲一怔,随即大踏步走了出去。

  等她离开后,沈妍也没了兴致,起身离开。

  若她在此留下来,继续翻看那篇论文,并查证相关标题就会知道。

  这篇论文就是与她妹妹相关。

  许多年后她才在林玲嘴里得知。彼时她沉默了许久,脸上五味杂陈。

  “要是我当初知道,或许后来也不会做得这么绝。”

  林玲也笑:“你清楚就好。”

  沈妍点头,随后挑眉笑道:“为什么要在这时候告诉我这些?林医生,你不会是不行了吧?这不是你转移话题的理由哦?”

  她话音刚落,立刻翻身骑在后者身上,开始主动地索取……

  ……

  她转身去了病房,看着依然昏迷的沈珠,心中的怨愤再次生长。

  就是眼前这个重病缠身的人,才让她的人生如此可笑。

  她母亲死了没有半年,生理上的妈妈就新娶了一位夫人。

  随后更是带来了沈珠。

  恩爱是假的,美满的家庭也是假的。

  沈珠只比她小三岁,她和母亲都受骗了。

  她不知道前世得做了多大的罪孽才会遇上沈珠。

  她们这四个人,本来都该在车祸的车上。那次出行的活动也是为了庆祝她高考结束。

  只是沈妍讨厌她们,连虚伪的亲善都懒得装,她拒不出行,心里只考虑要考到南方去,换个城市,离开她们三个,从此再也不回来。

  谁知道她没去,沈珠也不去了,说是要陪陪她,沈妍让她滚,她不走,为这事儿家里闹的很僵。

  兜兜转转,还是大人走了。

  出发前,沈妍心里想,她俩还真恩爱,家里只剩了她和沈珠。姨也是心大,居然把钱都给了她。

  是真不担心她会欺负沈珠,还是故意试探?

  她曾颅内幻想过多次,二人因事离开,家里只剩她和沈珠,每次幻想的结尾都是,她要成为童话里最恶毒最讨人厌的姐姐。

  她要狠狠报复沈珠。

  因为她是这么的讨厌,连存在都是她妈出轨的证明。

  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她却什么想法也没有了。

  彼时心里想的全是要逃离这个家庭,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生活。

  她想做个建筑师,为此,她先要上大学,然后是工作,找到了合适且专一的人,就嫁给她。总之一辈子都不回来。

  当然最重要的,比结婚更重要的,是她要住在自己设计的家里。

  房间、浴室、客厅、卫生间,厨房每一个地方都要她亲手设计,亲手打造。

  只是比她成绩要先到位的,是她俩的死讯。进而是沈珠突发恶疾。

  她的生活轰然倒塌,所有的梦想都成了旧日泡影。

  她想,为什么沈珠没有陪着一起去呢?

  不能痛痛快快的去死,不能安安静静的苟活。

  只是半死不活的赖着,进而把她也拖向深渊。

  她很久不会想起自己的梦想了,可是每次到了她的病床,总要想起那些不甘的过往。

  莫名的,眼泪就滚了出来。

  “怎么哭了?”

  她猛然抬头,问道:“你手术做完了?”

  可旁边的女人却不是林玲,而是安懿。

  “手术,我做什么手术?你哭傻了吧?”

  沈妍心一惊,慌的要死,她抹去眼泪,装出委屈的样子。

  “你就会欺负我。”

  “没有,怎么会?”

  说着说着,她便要俯下身去亲她。

  沈妍猛地抽身起来,抵住她的靠近。

  “别,这里是医院。”

  安懿疑惑问道:“那怎么了?又没人看见!干嘛这么矜持?退一万步讲,看见了又能怎样?你是我的女朋友!”

  沈妍心里闪过一丝厌恶,进而怒道:“安懿!你疯了,这是我妹妹病床前!你要干什么你!”

  听到这话,安懿才听劝的收回手。悻悻回道:“好吧好吧。”

  二人在床前坐下,沈妍下意识的将凳子离开了些。

  她又怕林玲做完手术回来,便赶忙起了个话题,问道:“怎么突然来医院了?”

  安懿歪着头,疑惑道:“我回家看你不在,电话又打不通,多半是在医院,就找了过来呀。姐姐,你好奇怪。”

  “那楚明钰呢?不陪她了?这么快就回来?”

  文字中带着小小的醋意,可语气却没那般理直气壮,反而气弱到了极致。

  安懿双眼微眯,心中想到:果然很奇怪。

  “不陪了,她算个什么东西?还在我面前耍脾气,充大牌!”

  沈妍尴尬笑了笑,道:“人家好歹也是个女明星,公众人物,和你出来一起吃饭也是有压力的。你妈那里怎么办?”

  安懿没急着回话,心中起了疑:以她对沈妍的了解,听到这话,昂起脖子闹翻天了,哪里有这么善解人意?

  果然很奇怪啊,只是不知道奇怪的点在哪儿。

  “不管她,回去哭几下就好了,虎毒不食子,她能把我怎么滴?”

  “你考虑清楚就好。”

  沈妍继续展开话题,“时候也不早了,咱们去吧?”

  不能让这两人见到!

  “不是才中午吗?让我看会儿小姨子呗?”

  “我中午没吃,要饿死了。”

  “没事儿,我打电话给食堂,让她们送点菜上来就是了。”

  沈妍抿唇,又开口道:“这里的菜又清淡又难吃,外面去吧?”

  “嗯?这个天气你想吃重口的?你不怕热死了?”

  沈妍忽地一惊,二人四目对视,眼底却多了些说不清楚的意味。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试探她吗?还是说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思虑再三,她斟酌开口:

  “今天想改改口味,不可以吗?”

  只是她哪里知道,她的伪装在安懿面前简直是漏洞百出。

  好歹二人在一起了三年,她怎么会不知道沈妍哪部分是出自真心,那部分又是在欺骗她?

  “嘛,也可以,我早说你吃的这么素有问题了,总算承认了吧?”

  沈妍点头,心想总算把这事儿揭了过去。

  安懿笑了下,不由分说的抓起她的手,往外走。

  沈妍浑身一颤,瞬间紧张到了嗓子眼里。

  “怎么了?不是要出去吗?怎么还不走?”

  沈妍点头称好,只是话一出口,声音无比沙哑。

  安懿听了,放开手,却先去一旁给她倒了一杯水,叫她喝了,才又牵手离开。

  天知道沈妍此刻有多紧张,生怕林玲从哪里忽然走出来,迎面撞个正着。

  幸运的是,直到来了地下室,也没看见她的身影。

  沈妍瞬间放松,也就在此时,安懿问道。

  “姐姐不是去做指甲了吗?怎么手上还干干净净的?”

  沈妍脚步一顿,愣在原地,不知如何回答。

  她知道这样太过奇怪,故而装作轻松的主动握住安懿的手,笑道:“不知道怎么的,出了门就直奔这里了。就打算下午去的。”

  “哦,原来如此。吃什么,藕汤可以嘛?”

  沈妍正想点头,随即反应过来她依然在试探。

  “不了,换一个吧,吃火锅怎么样?”

  “好。”

  安懿点点头,随意找了个评价不错的地点,发动车子过去。

  二人一路无话,饭桌上就更没言语。

  快吃完的时候,安懿忽然接了个电话。

  沈妍眼尖,看到是安怀墟打来的,心中了然的同时,也有一分庆幸。

  安懿紧接着挂了手机,嘟囔了下,随后对沈妍道:“看来下午不能陪你去做指甲了。”

  “怎么了?”

  “楚明钰告状去了,我妈让我去找她。”

  沈妍沉默了片刻,随即决定主动出击。

  “你想和她在一起?”

  “怎么可能?我喜欢的……是你。”

  “阿姨也不会同意咱们在一起吧?”

  安懿沉默片刻,道:“其实她也不会同意我和楚明钰在一起,你不了解我妈。这不是她的风格。真要撮合我和她,也不会这么强硬。”

  沈妍点点头,闭口不语。

  “那你要回去换洗一下吗?身上全是味道。”

  “不用,就这么去,臭死她!”

  沈妍笑了笑,心想总算是揭过了话题。

  “那我就不送你了。”

  “我送你回去?”

  “不必,我有些心累,想找个地方坐一会儿,你不用管我。”

  安懿刚想提出留下来陪她,却又想到今天她的异样,话语在嘴里憋了半天,终是没脱口。

  沈妍看着她驱车离开,也跟着走了出去,随处寻了个茶楼,便安安静静的坐着。

  安懿在窗外看了很久,也没发现有人来往。

  倒是看到了拨来的几个电话。

  安懿摸着下巴,想了想,要不要继续往下查呢?

  过一会儿,她也拿出个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梁姐吗?我小安呐,有事想拜托你,帮我查一下这个电话号码最近的通话记录……”

  ……

  不一会儿,对面拨了电话回来,准确的报了一串数字。

  安懿去搜,发现原来是沈珠的主治医师,林玲。

  她笑了笑,打消疑虑,驱车离开。

  而沈妍则真在那处茶楼待了一下午。

  她想做些什么,却发现身体没力气。就连在安懿面前的伪装都显得无比拙劣。

  她每次去见沈珠都这样。她太累了,却不知道哪里可以得到真正的休息。

  临走之前,她想,只要把这段时间熬过去就可以了,熬过去。

  等熬过去之后,她要离开,她要走到一个谁都不认识她的地方去。

  她只想要一个平静的生活。

  等回到家里,灯没开,屋里一片寂静。安懿还没回来,她心思愈发沉重,径直回了房间,趴床上睡了。

  后来又被安懿吵醒,她只是上床,可沈妍睡眠差,睡得又浅,旁边刚上来一人就醒了。

  她揉着眼睛,打着哈欠,问道:“什么时间了?才回来呀?”

  安懿笑道:“晚上九点,不早了,睡吧。”

  沈妍点点头,可醒了在想睡还是有点难,二人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先是楚明钰,后来又不知聊到天南海北去了。

  “欸,你知道林医生也住咱们小区吗?”

  安懿似是不经意发问。

  “唔,谁?林玲吗?”

  “对。沈珠的主治医师。”

  “哦,不知道,你看见她了?”

  “回来的时候撞见的,我进来,她出去,手上拿着电话,我打招呼她也没听见。”

  沈妍淡淡嗯了一声,不再接话。

  “要不要尝试接触一下?或许对沈珠有好处。”

  沈妍道:“试过了,她们不能和患者家属接触太深。”

  安懿看不出异常,二人便在闲聊中睡过去。

  翌日,沈妍拿出手机一看,果然有几个林玲的未接电话。安懿在场,她也不好拨回去,只发送了几条短信。

  林玲已读不回。

  又过了一段日子,安懿突然开口道:“你知道林玲在找周围人借钱吗?”

  彼时二人正在做爱,沈妍双腿夹住安懿腰肢,正是即将高潮之际,听她忽地发问,板着脸回了句:“……哈……关你屁事!”

  “这时候……敢想着……别人……安懿……你……啊……”

  安懿不再言语,加快动作,等二人发泄完毕,腻歪的黏在一起,沈妍才问道:“借钱,她借什么钱?她不和你一样是富家子弟吗?”

  安懿一边往她嘴里喂水果,一边回复:“就是因为这个传播才快,咱们这个圈子不大,拢共就那些人,听说她借了好几次了,这人从小品学兼优,标标准准的别人家的孩子。怎么突然做这个?”

  “你没问原因?”

  “问了,听人说她支支吾吾的,说原因有些复杂,不好讲明,只提钱的事儿。你说我要不要去帮一帮?”

  沈妍腮帮子鼓鼓的,神情淡漠,一脸无所谓,“随便,反正只剩最后一个疗程了。”

  月底,沈妍去医院缴钱,却得知费用已被结清。感谢一番再出来后,她点了点身上的钱。

  不够一个疗程,却够她未来的生活。她笑了笑,第一次轻松的四处漫游。

  不多时,却到了一家艺术馆,她在门口站了许久,紧接着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本地艺术协会举办的展览,沈妍看不懂,快速的走了一圈,最后却在一件雕塑前停下。

  作品是一个人抱着另一个人。

  她看了许久许久,以至于作者都找了上来。

  沈妍问道:“这幅作品的含义是什么?”

  她莫名从女人的平静的眼底看出了巨大的悲伤。

  年轻的作者笑道:“没什么,这是我的处女作,是模仿的‘哀悼基督’。”

  沈妍点点头,又问:“能看看吗?‘哀悼基督’?”

  “不在这儿,也借不出来,但是有3D图像。”

  沈妍跟着去看,只是第一眼,两行清泪控制不住地流下。

  “客人您怎么了?”

  沈妍收回情绪,平静道:“我没事。”

  随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时间又过大半个月,天气逐渐转凉,忽而有一天,安懿叫她去一家酒吧。

  她照做,到了目的地,见到安懿,后者没有说话,甚至没给她一个眼神。

  只是自顾自地抽烟。

  沈妍记得她是不抽烟的。

  旁边坐着她的闺蜜姜柔,后者见了她,扬手招呼:“学姐,快来快来。”

  沈妍过去二人中间坐下,安懿依然抽着烟,沈妍知道,被发现了。

  她倒了杯酒,递给安懿,后者不语,却将烟头插入水中。

  姜柔则拉着她的手笑道:“学姐别管她,臭毛病又犯了,我给你重新倒一杯。”

  在最初的慌乱之后,沈妍坦然接受了这一现实。

  总会到这一步的。

  只是看着烟灰没入酒里,心里传来阵阵的钝痛。

  安懿不说话,又拿出一支烟,沈妍从她手里抢过打火机,要给她点。

  后者冷眼扫向她,问道:“沈妍,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沈妍不语,将烟点燃,随后又从她手里将烟接过来,放嘴里,轻轻抽了一口。

  她太久没抽烟了,吸进去的第一口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等呛完了,才淡然回道:“没有。”

  气压低得有些可怕,姜柔缩了缩脖子,安懿则又拿出一支烟来,夹在手中。

  火都在沈妍手里,她想了想,从嘴里取下烟,对准烟头点燃。

  “什么时候抽的?”

  “大学之后,遇见你之前。”

  沈妍回道,她将燃烧的烟放进安懿手里,此时她才注意到,沈妍今天穿得性感而火辣。

  机车黑皮衣半挂在肩头,铆钉在频闪灯下忽明忽暗,亮片细密如蛇鳞,侧腰镂空处露出一截苍白的腰窝曲线。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专门来给她摊牌的一样。

  安懿想了想,气得肺要炸了。刚拿起酒杯想喝,又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酒液飞溅到沈妍身上裙上,她伸手轻轻掸开。

  该说的都说完了,余下的只剩了沉默。

  少时,酒吧里又走来一人,耳侧带着铃铛,叮叮当当的脆响。

  二人都没回头,姜柔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闭了嘴。

  铃铛的声音由远及近,又近至远,主人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最终,一身白衣的林玲出现在三人眼前。沈妍手指掐紧了腿肉,问道:“你们计划好的吗?”

  林玲已然完全怔住,她是被朋友请来的。

  沈珠的药费还差一点,朋友说,请她去个地方,到了之后,就把钱借给她。

  她来到现场,她看到自己心爱的女孩坐在两人中间。

  她颤巍巍的走近,看到了完全不一样的沈妍。

  没有朋友,只有事实。

  她张嘴,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随后竟然飞也似的逃离了现场。

  至此过程中,三人一句话没说。

  姜柔突然有些后悔,早知道是这个反应,就不支这招了。

  她走了许久,安懿又问。

  “没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

  末了,她补上一句:“事实如你所见。”

  安懿气得怔住,一瞬间双目赤红。

  “什么时候开始的?”

  “最近不久。”

  “她是你妹妹三年的主治。”

  “所以以前更不可能。”

  安懿怔了怔,闭上眼,又重新睁开来看她。

  似是从未想过她说得如此坦荡,意识到这句话的含义后,她气得浑身发凉。

  随即扣住沈妍手腕,将她提起来,往外走。姜柔愣了下,没追上去,只幽幽叹道:“人心不足。”

  二人出了酒吧,沈妍几乎是被她丢进车里。

  额头磕到门框,砸得很重,瞬间红了起来。

  她没叫疼,只是看着安懿。

  她从另一个方向上了车,坐到驾驶室,把住方向盘,没点火,眼睛看着前方,又问。

  “给我个理由。”

  “没有理由,想这么做就做了。”

  她其实早预料到了今天,所以这半月以来,对安懿在查她这事儿几乎漠不关心。

  可心口还是顿顿的疼,一会儿想起林玲受伤的眼神,一会儿想到安懿许诺的未来。

  钝痛逐渐锋利,眼前蓄满水珠。

  她飞快地眨着眼睛,企图不让她看出一丝水雾。

  不仅是不想被看见受伤,而是她也知道,此时说什么做什么都没用了。

  “你就当我天生下贱,是个娼妓好了。”

  话刚出口的一瞬间,沈妍便看不清眼前的街景了。

  不是泪水模糊,是好像有什么东西猛地撞上了她的太阳穴,连带着眼眶酸涩膨胀。像有人拿打气筒往她的颅腔里拼命灌水。

  她听见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巨大得像吞下一块烧红的炭。

  她明明做好了心理准备的。

  也告诫过自己不要把心交出去的。

  被骗的那次,还不够刻骨铭心吗?

  所以她继续伪装,努力听清安懿的话,拼命做出镇静的姿态。

  “好,好的很,娼妓。”

  安懿抬起沈妍的脸,恨得啐了一口。

  比起背叛,她似乎更恨这幅不在乎的模样。

  “娼妓是吗?”

  她像个暴发户一样,拿银行卡砸在了她的脸上,恨道:“娼妓小姐……”

  她话还没说完,沈妍便道。

  “我今晚,随你的便。”

  说着,便伸出哆嗦的手,她努力的想克制,却压不住颤抖,然后要去解开自己衣裳的扣子。

  安懿见状,抡起巴掌重重砸在她的脸上。

  头被扇在一边,脸上瞬间红肿,嘴角溢出猩红的鲜血。

  “沈妍!你他妈的,不做人你要做狗!”

  沈妍依然不语,只是伸手捡起了那张卡,放在嘴里,叼着,像是狗衔骨头。

  啪!

  另一巴掌接踵而至,这次她被打倒在横梁上,侧脸重重地磕在上面。

  嗡的一声,世界开始倾斜,眼前炸开一团白光,耳鸣像警笛一样越逼越近。

  温热的液体从发际线上淌下来,她看向安懿,却发现右眼看到的画面比左眼慢上一拍。

  车灯在她的视野里拉出一道又一道的残影。

  然后她看到眼前的人嘴在动,却听不见她说的什么。太阳穴有个陌生的节奏在跳,像是另一颗心脏。

  只是不知为何,她真正的心却逐渐平静下来,更一点也不记恨眼前之人。

  视野模糊之时,她忽然想起几年前的一个夜晚。

  忽地再次天旋地转,她感到膝盖也磕在地上。

  只有记忆愈发清晰。

  为了给沈珠治病,她把能卖的一切全卖了。

  最后只剩她自己。

  更准确的说,是她这幅还算过得去的身体。

  第一次是在哪里?

  不记得了,只记得挺疼的。

  好在她钱给的不算少。

  初入行的女人没有经验,将自己的身体廉价地卖了出去,她还不知道物以稀为贵。

  以至于钱虽来得快,却也杯水车薪。

  甚至还被人仙人跳。

  眼前忽地闪过那种令人憎恨的脸,又闪过她求饶的画面。

  她下意识地挥挥手,想要驱散它。

  别再俯视她,也别挡着安懿的脸。

  她艰难开口:“假……假的,都是假的……从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精心策划到了现在。”

  “哈,你名声多大啊,有名的花花姑娘,又舍得给女票花钱。怎么能不让我心动呢。”

  “哈……哈……只是……只是我没想到……你也真的是蠢……我骗了你……骗了你三年……要不是最后这手,哈,你一定……一定还看不出来……”

  “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我想干什么?哈哈……哈哈……告诉你吧……我要走了……等沈珠醒过来,我就要走了……躲到你们都看不见的地方……你也好……林玲也好……沈珠也……她也好……都别想困着我。”

  “所以,要做什么的话……就趁现在吧……这是你最后能见到我的几次了……”

  泪水夺眶而出,她竟不知道,把自己的‘真心话’说出来竟会如此绞痛。

  甚至超越了肉体的疼痛,撕扯着她的神经。

  安懿已然说不出话来,疼得入骨,连愤怒都悄然离去,她只是觉得冷,从指尖一路冻到心脏,好像身体里所有的血都被抽走。

  “所以你才是这个态度……早知道有被发现的一天,甚至故意利用这点来切割我们所有人,对吗?”

  “……哈……对……安懿……你好聪明……你终于猜对了一次。”

  一股巨大的荒唐感笼罩在安懿身上,她想,既然沈妍都这么说了,那她也不要放过她。

  “那你知道……”

  她斩去没理由的心软,刻薄的继续出声,“哈哈,沈妍,你太可笑了。你知道林玲为什么会被发现吗?”

  “哈哈哈哈哈哈,沈妍,你真的太好笑了,那是因为再想办法为你的妹妹筹集资金!”

  “你妹妹病情恶化了一个多月了!需要新的治疗!你不知道吗!她没告诉你吗!是什么让你这么自信的说出想离开的话!”

  “你真的准备好那部分钱了吗!哈哈哈,那可是林玲都拿不出来的一部分!”

  “……你说……什么?”

  声音轻得像梦呓。

  “想要钱的话,想要继续救你妹妹的话,那就来讨好我啊!看你今晚的表现!我可以替你垫了那部分费用哦。”

  “……病……情……加……”

  安懿一口咬在她的嘴上,唇瓣被尖锐的牙齿撕烂,本就在溢血的口腔更加汹涌。

  沈妍却环住了她的脖颈。

  只是下一瞬,双手都被擒住,安懿更是掐住她的脖子,骂道:“滚!别拿你的脏手碰我!你这臭婊子!”

  说完,她再次咬住沈妍的唇。

  很疼,她却热情地伸出舌尖,想与安懿共舞,进而再次被咬住。

  舌头很快没了知觉,迟钝的神经传来被咬断的错觉。

  她拼了命的挣开安懿控制她的手,随后猛地将她紧紧环抱。

  她顺势骑在安懿身上,迫不及待的扯掉裤子,就拼命去蹭安懿的下体。

  后者早就气红了眼,将自己一条裙子的撕了,随后握住肉棒,一把插进沈妍穴里。

  鲜血代替蜜液作为润滑,安懿不管不顾,大力的抽插。

  沈妍也奋力地上下起伏,丝毫不顾已被撕裂的下体。

  至于沈珠的病情,早已被抛之脑后,脑子里只想和她轰轰烈烈地做完最后一场。

  可惜她此刻一切的行为都被曲解为了妥协。

  许是看不惯她下贱的模样,安懿掐住她脖子,将她翻身压在下面。

  继续如疯狗般地插入,拔出。

  而沈妍的眼前依然有着残影,那施暴的模样似乎又与几年前的场景重合。

  她说她会负担妹妹的医疗费,她说她喜欢她。她以为遇见了好人,最后却被骗得失去一切。

  还被卖去了一家酒吧。

  对了,她想起来了,几年前也是在这里。她被拍了裸照,被威胁,然后被卖了进去。

  哪怕她后来搭上安怀墟,借她的手彻底宣泄了仇恨。这股子恨意与阴影也无法忘怀。

  只是当两人的身影重合,她却再生不出一点恨来。

  哪怕她清楚的知道,安懿也在骗她。

  她什么都不会给自己。

  以至于性爱结束,她浑身几乎被折腾报废。却也没提什么钱的事儿。

  “求……你……”

  声音嘶哑的像是卡住的发条。

  安懿却冷笑一声,取走那张落在她胸口卡片。

  “求你……带我去医院……我想……见见她。”

  安懿道:“凭什么?”

  沈妍红了眼睛,回道:“我什么……都给你……只求你带我……见见她。”

  她好像这才反应过来,她没钱了,金主也得罪死了,沈珠该怎么办呢?

  “你还有什么?”

  “……我的……身体。”

  “谁要你这脏东西?”

  双目泪如雨下,她却再发不出一点声音。

  安懿躲开眸子,骂道:“谁要玩你这脏东西?我还不想背上人命。”

  说完,她驱车离去,驶向医院。

  而沈妍只是痴痴地看着她的侧脸。

  多年后,二人忆起这件往事,安懿打趣道:“姐姐你说,当初要是你意识到喜欢我,还会不会那么做?”

  沈妍笑道:“会,不那么做,我就不是沈妍。再说,我也不止喜欢你呀?干嘛把自己看得这么重?”

  安懿气得咬她,沈妍骂她属狗的。

  那时的沈妍总能一句话惹毛三个人,却也能一句话安抚好她们。

  ……

  到了医院,沈妍跌跌撞撞下了车,直奔沈珠病房。

  一进门。午夜的窗户倒映出了她的模样。

  披头散发,面目红肿,鲜血淋漓,状如恶鬼。

  窗子也映出她的模样。

  还是那么安静,还是那么恬淡。美得像是一幅画卷。

  她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恨意,无边的委屈肆意地疯长。

  她猛地掐住沈珠的脖子,脑海里只剩一个想法。

  掐死她,她再从这楼上跳下去。

  病人无法呼吸,警告很快响起。

  多年后,沈珠老是炫耀她是姐姐最喜欢的一个,沈妍总是去拆她台。

  “别自作多情,我那时一直想掐死你。要不是林医生,你早死了多少次了。”

  沈珠彼时剥着蒜,无奈地摇头笑笑。

  “姐,你这傲娇,实在太典型了。”

  ……

  林玲冲入病房,用尽浑身解数才把她拉开。

  沈妍跌在一旁,怔住。

  林玲则几乎快要认不出来她。

  明明几个小时前还那么风光艳丽,只是一眼,泛红的眼眶便又要溢出水来。

  只是她一出口,依然是那么刻薄狠毒。

  “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她的病情?”

  林玲心脏抽痛,无比震惊的看着她,即便做了那么多的心理预设,还是不愿相信这才是她。她真正的模样。

  手抖得太厉害,她缩进大褂里,回道:“每次,每次我想告诉你,你都不接我电话。”

  沈妍彻底破防,随后歇斯底里的打闹。

  她终于意识到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只是林玲已不愿再看下去,她更不愿相信眼前的人是她喜欢的女孩。

  她抽身要走,沈妍却忽地拉住她。

  随后跪在地板上,重重磕头。

  “林医生,看在咱们好过的份上,我求求你,能不能想办法宽限几天。我去筹钱,求求你,不要放弃她好不好?”

  林玲怔了怔,没说话。而沈妍再继续开口。一边说话一边磕头。

  而林玲知道她所谓的‘筹钱’意味着什么。

  她再次红了眼睛,抽出身子,拔腿就走。

  沈妍想要挽留,却拉不住她。

  铃铛声由近及远,逐渐消失。而沈妍依然自顾自的磕头,直至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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