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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王相关 #1,镜之傀儡

[db:作者] 2026-09-17 09:55 p站小说 368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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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之傀儡

第一幕 陌生的醒来

意识像被泡在水里,模糊、迟缓、没有边界。

迩迩睁开眼睛。天花板是白色的。可她记得御巫殿的屋顶是木色的,被旧旧的光线染成暖黄。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木纹、没有熏香的痕迹、没有她熟悉的任何东西。

她盯着那片白色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开始发酸,才缓缓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她的身体很轻,又很重——轻得像随时会被风吹散,重得像每个关节都灌满了铅。蓝发凌乱地垂在脸侧,发尾微卷,有几缕黏在额角。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纤细的、白皙的、属于御巫的手。可这双手现在空空荡荡,没有水镜的倒影,没有丝带缠绕的温度。

“……我在哪?”

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真的开口。

猫耳从发间软绵绵地探出来,不是警觉,只是无力的、下意识的反应。尾巴也没有力气炸毛,只是垂在被面上,尾尖微微蜷缩。

她试着回忆。镜渡仪式……白光……然后什么都没有。没有坠落感,没有撕裂感,没有呼唤她名字的声音。只有一片巨大的、厚重的、压得她喘不过气的空白。

我是镜之御巫·迩迩。御镜家的女儿。波礼的挚友。

我知道这些。可这些“知道”像是写在纸上的字,被水泡过,墨迹模糊。她记得波礼的笑声,却想不起那个笑声的温度。她记得御巫殿的长廊,却想不起长廊尽头是什么。

记忆还在。但颜色褪了。

她的眼眶泛红,但没有哭。只是坐在那张陌生的床上,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被子里,安静地、缓慢地呼吸。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光从窗帘缝隙爬进来,从灰蓝色变成淡金色。房间里开始有细微的声响——远处车流声、邻居走路的脚步声、某户人家电视的嗡嗡声。这个世界在动,只有她停着。

“凛——”

一个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隔着一扇门,模糊不清。

迩迩猛地抬头,猫耳竖起。

“凛,起床了!要迟到了!”

是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困意和催促。迩迩不认识这个声音。她僵住,屏住呼吸,没有回应。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凛。水镜凛。

她偏头看向书桌。桌面摊着几本教科书,书脊上印着她不认识的文字。旁边摞着几张纸,最上面是一张学生证——透明塑封下的照片是她的脸,冰蓝短发、浅蓝眼眸、表情怯生生的,抿着嘴,像刚哭过又被要求拍照。照片旁边印着“水镜凛”三个字。

她拿起那张学生证,翻到背面。背面写着学校名称、班级、学号。字体整整齐齐,像是真的。像是这个世界已经为她准备好了所有“证明”。

可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些东西。

“这是谁……”她的声音更小了,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一个不会回答的空房间。“我是谁?”

不是“我是谁”的哲学问题。是她真的是“水镜凛”吗?还是“水镜凛”只是一个壳,一个被塞到她身上的、合身的却又陌生的外壳?

她的手垂下来,学生证从指间滑落,轻轻落在地板上。她没有捡。

她拿起了桌上的手机。黑屏,她不知道怎么点亮。手指在侧面摸索,按下一颗按钮——屏幕亮了。光刺进眼睛,她本能地眯起眼。壁纸是一张水蓝色的波纹图,简单得像默认设置。没有未读消息,没有通知。她试着滑动屏幕,看到日历、时钟、设置。

通讯录。她点开。“无联系人。”

空荡荡的白底黑字。她又点开信息。“无信息。”相册。“无照片。”

手机干干净净。干净得像是这个世界告诉她:你在这里没有过去。没有任何人找过你。

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迟迟没有再点任何按钮。最后她锁了屏,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像是要把那一片空白关掉。

衣柜里挂着校服。深蓝色的水手服,领口缀着白色条纹。旁边还有一件米白色的开衫,叠得整整齐齐。校服不是她的尺寸偏大,而是她从未穿过这种衣服——巫女服、舞裙、丝带、足袋。她习惯了那些。

她拿起那件校服,站在镜子前比了比。镜中的少女蓝发凌乱,猫耳软塌塌地贴着发丝,眼圈微红。校服在她手中显得陌生,像是不属于她的东西。可是这就是“她”的衣服。在这个世界里,水镜凛就该穿这个。

她一件一件穿好。深蓝裙摆短得让她不安,她拉了拉裙边,又拉了一下。衣领翻了好几次才勉强服帖。最后她对镜子站着,看着镜中那个穿着校服的蓝发少女——是她,又不是她。

她试着笑了一下。嘴角刚动,就僵住了。那个弧度不像笑,更像是在模仿笑。笑容垮掉。她低下头,刘海遮住半只眼睛。

算了。

她背着书包走出公寓大门。晨风扑在脸上,带着她分辨不出的气味——汽油、沥青、面包店的甜腻、还有某种冰冷的、金属质感的陌生。街道很宽,比她见过的任何路都宽。车辆在她眼前呼啸而过,速度快到她本能地后退一步。红绿灯变换着颜色,人群在斑马线上交错涌动——所有人都有方向,所有人都在往前走。

只有她站在原地。

她不知道该往哪走。导航上说学校离这里十二分钟,她看了地图,记住了路线。可那些弯弯绕绕的线条在她脑子里变成了一团模糊的线团,她甚至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找到路口。

也许不该出来的。

她这样想着,脚步却已经迈了出去。不是勇敢,是无处可去时,只能往前走。

她没有注意到,自己正被人注视。

一个少女站在街对面,蜜金色的马尾在晨光中轻轻晃动,发间的向日葵发夹折射出细碎的光。她的眼睛弯成月牙,嘴角带着明亮到不真实的笑容。她看向迩迩的视线,安静、专注、缓慢地从发梢扫到脚尖,像是第一次看见一件心仪的东西。

然后她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迩迩的余光扫到了那个动作。她偏头,看到那个少女对着自己笑。谁?她的脚步没停,但脑子空白了一秒。她不认识这个人。可她看起来好开心,像是认识她很久似的。

不是对我笑吧。

迩迩低下头,加快脚步,混入人海中。她没有回头。

身后,那个少女慢慢放下手,手指插进口袋。指尖,一道暗紫色的光纹微弱地闪了闪。少女歪了歪头,琥珀色的眼瞳中映出那片正在远去的蓝色。

“你走得好快。”她轻声说,语气柔软得像在自言自语。“不过没关系。”

笑容缓缓加深。不是刻意的伪装,而是一种确认猎物入网后的、满足的慵懒。

第二幕 魅惑者的潜移默化

第二天,迩迩勉强记住了去学校的路。

她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这个位置是“水镜凛”原本就有的,她只是照着课表上的座位号找到的。周围没有人主动和她说话,她也乐得安静,把下巴埋在交叠的臂弯里,透过玻璃看外面的云。教室里弥漫着粉笔灰和午餐便当的气味,她听不懂老师在讲什么,那些符号和公式在她的视线里飘浮,像另一个世界的文字。

直到老师说:“同学们,今天有一位转校生。”

迩迩的猫耳差点弹出来。她把头从臂弯里抬起,眼睫微动,看向讲台。

门被拉开,一个少女走了进来。蜜金色的中长发松松扎成低马尾,额前碎发微微卷曲,发间别着那枚向日葵发夹。校服的裙摆比规定的短一截——不是故意违规,更像是她连校服都穿出了一种“随便却好看”的味道。

“我叫日向阳葵。请多指教~”

声音清脆,带着上扬的尾调,像夏天的风铃。她歪头笑了一下,杏眼弯成月牙,琥珀色的瞳仁在光线下亮闪闪的,像是藏了星星。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低低的骚动声涌起。“好可爱……”“转校生?这个时间点?”“笑容好治愈……”

阳葵的目光扫过教室,像阳光扫过窗台。然后她看向最后一排,看向迩迩。目光停留了半秒。

迩迩那对浅蓝色的眼眸与她对上。猫耳在发间微微竖起——不是故意的,是身体先于大脑做出的警觉反应。

阳葵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自然地移开视线,走向老师指定的座位。那个座位,在迩迩的正前方。

“よろしくね〜”

阳葵坐下前,转过身,笑着对迩迩小声说了一句。迩迩张了张嘴,只发出一个含糊的“嗯”,然后立刻低下头,用刘海遮住半张脸。

她闻到了。阳葵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花香——不是香水,更像是她本身散发的气息,温暖、柔软、让人想要靠近。迩迩攥紧了袖口。不能靠近,我不认识她。

午休时间,迩迩拿着从便利店买来的饭团,独自走向天台。她不喜欢食堂——那里人太多、太吵、视线太集中。天台至少安静,没有人会在她吃东西时多看她一眼。

推开铁门,风迎面扑来。有人先到了。

阳葵坐在天台边缘的台阶上,双腿悬空轻轻晃荡,手里拿着一盒草莓牛奶。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瞳亮了一下。

“啊——是你!后排的同学!”她拍了拍身边的台阶。“来坐呀,这里风景很好。”

迩迩站在原地,手指捏紧了饭团的包装袋。“不……不用了,我……”

“一个人吃饭会很寂寞哦。”阳葵歪头,声音没有任何逼迫感,只是单纯地、理所当然地,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我也一个人。所以我们一起吧。”

她说“一个人”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自怜。只是澄澈的、接受般的平静。

迩迩犹豫了五秒钟。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推了一下后背,她走过去,在台阶的另一端坐下,与阳葵保持了一个人的距离。

阳葵没有凑过来。只是继续喝她的草莓牛奶,偶尔抬头看看云。沉默,但不让人紧张。

过了很久,阳葵开口了。“你叫……水镜同学?”

“……嗯。”

“水镜同学不怎么说话呢。”

“……嗯。”

“但是看起来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对吧?”

迩迩的手指停住。她偏头看向阳葵。阳葵没有看她,只是望着天空,表情很轻松,像是在说“今天的草莓牛奶有点甜”一样自然。

“……你怎么知道?”

阳葵转过头,看着她,笑了。“因为我和你一样啊。”她伸出手,轻轻地、自然地、像是认识很久一样,拍了拍迩迩的肩膀。“刚转学过来的时候,我也什么都不敢说。”

那只手落下时,指尖有一瞬间的光。暗紫色的,微弱的,像是被阳光掩盖的烛火。迩迩没有看到。她只感觉到肩膀被拍过的地方有一点点暖,暖意像水滴落入水中,漾开一圈涟漪,然后消失不见。

她低头咬了一口饭团,脸颊有点红。

阳葵收回手,将指尖插进口袋。那一小簇暗紫色光纹缓缓沉入皮肤之下。魅惑之印的第一层,至此植入完成。这种印记不会让人感到疼痛或不适,它只是像一粒种子,安静地埋在目标的意识深处,等待着被浇灌、被催芽、被生长成一根看不见的线。

从那天起,阳葵开始每天出现在迩迩身边。不是纠缠,不是刻意的“陪伴”,只是很自然地——午休时她在天台等迩迩,偶尔先到,偶尔后到,从不催促,从不问“你今天怎么这么慢”,只是在迩迩推开门时笑着举一下手里的饮料盒:“今天喝的是柠檬茶,帮你买了一盒。”

她会帮迩迩挡开那些好奇的、探询的目光。教室里有同学问“水镜同学是混血吗?眼睛颜色好特别”,阳葵就会笑着接过话:“是遗传吧,我表妹眼睛也是这个颜色呢。”话题被轻轻带开,迩迩不用开口回答任何问题。

放学后,她会和迩迩一起走出校门,然后在路口挥手告别——从不提出“一起回家”。雨天,她会多带一把伞。“我猜你会忘记带伞。”她把伞塞进迩迩手里,自己撑开另一把,踩着水坑蹦蹦跳跳地跑远。

迩迩撑着那把浅蓝色的伞,站在雨里,发了很久的呆。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一直想问。但每次话到嘴边就咽了回去,因为她怕问出口之后,答案会让她失望。

周三傍晚,社团活动结束后,迩迩绕远路穿过旧校舍,想避开人群。她经过一间废弃的音乐教室——门没锁,窗户对着西斜的夕阳,整个房间被染成暖橘色。

没有人。

她走进去,把书包放在地上。

她很久没有跳舞了。在这个世界里,没有御巫神乐,没有祭典,没有人等着看她跳舞。但她的身体记得。每一个节拍、每一次旋转、每一寸肌肉的舒展都记得。

她赤着脚踩在落满灰尘的木地板上,闭眼,吸气。双臂缓缓抬起,像水波向外扩散。脚步轻盈,踮起脚尖,身体倾斜、旋转、再旋转。没有音乐,但她哼出了声——一段古老的、没有歌词的旋律,像是御巫殿深处传来的钟鸣与水声交织的调子。

她的蓝发在夕阳光中飘起,猫耳和尾巴不知不觉露了出来。不是失控,而是舞蹈让她的情绪松弛到无需隐藏。冰蓝色的光点从她的指尖、发梢、足尖飘散,微弱,但存在。她像一个在废墟中开出花来的、孤独的精灵。

门外,阳葵站在那里。

她本来是打算路过时“顺便”再次强化印记,手中还捏着一枚暗紫色的光纹。但她的脚步停在门口,没有进去。

她看到迩迩跳舞了。

琥珀色的眼瞳中第一次出现了不是伪装、不是算计、而是纯粹的、被美所震慑的失语。迩迩的舞姿不是“好看”,是“不属于这个世界”。冰蓝的光点在橘色夕光中闪烁,像碎冰落在火炭上。她的表情与平时判若两人——不再是怯懦的低头的少女,而是舒展的、自信的、眉目间带着清澈骄傲的御巫。

阳葵的手指微微收紧。你到底是什么人?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危险的兴趣。

她没有进去,没有打扰。只是在迩迩跳完、气喘吁吁地停下时,悄悄退后一步,消失在走廊转角。

那一次她没有种下新的印记。因为她突然觉得不需要那么快。她想再看一次,再看一次这个“水镜凛”露出那种不属于任何人的、耀眼的表情。

从那之后,阳葵的态度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不是更主动,而是更“真”了。午休时她会偶尔露出疲惫的表情——不再永远是那个笑容满面的太阳。她会在迩迩面前打哈欠,抱怨作业太多,甚至有一次趴在桌上说“今天好累,让我靠一下”。

说完,她就把头轻轻靠在了迩迩的肩膀上。

迩迩的身体僵住了,像被定住一样一动不动。阳葵没有睁眼,只是把脸的重量轻轻搁在她肩膀上,呼吸缓慢均匀。“水镜同学的肩膀,不硌人呢。”她的声音带着困意,像猫咪的呢喃。

迩迩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喉咙蹦出来。

“……阳……日向同学……”

“叫我阳葵就好。”

“……阳葵……同学……”

“去掉‘同学’。”

“……阳……葵……”

迩迩叫出这个名字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太久没有这样称呼过一个人了。在这个世界里,只有阳葵会叫她“水镜同学”,只有阳葵会在她身边坐下,只有阳葵会靠在她肩上。

阳葵勾起嘴角,没有睁眼。“嗯,好听。”

她就这样靠着迩迩,睡了一整个午休。迩迩没有推开她,甚至没有挪动一下。肩膀发酸,手臂发麻,但她只是安静地坐着,偶尔低头看一眼阳葵的睡脸。蜜金色的碎发落在迩迩的校服上,被风吹得轻轻颤动。

迩迩突然想起了波礼。波礼也喜欢这样靠着她,但波礼永远不会睡着,她会在靠上来的下一秒就开始叽叽喳喳地说话,说“迩迩你听我说今天……”

波礼。

好想波礼。

这个名字从心底浮起的一瞬间,迩迩的眼眶泛红了。她不知道波礼现在在哪里,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她。而她肩上靠着的,是另一个人——一个笑得像太阳、在她最孤独时出现、却让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的人。

但不对在哪里?她说不出来。她只是低下头,轻轻说了一句“谢谢你,阳葵”,声音轻到几乎没有发出声。

阳葵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她听见了。

魅惑之印的第二层,在这段日子里通过每一次触碰、每一次靠近、每一次看似无心的关怀,悄然完成了锚定。迩迩开始产生一种模糊的认知:阳葵在的地方是安全的,阳葵不在的时候是不安的。这种认知不是被强迫的,而是在日复一日的温柔渗透中,像藤蔓攀附墙壁一样,自然而然地生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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