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灯招牌在夜色中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近在眼前。

舰长带着西琳，抵达商业广场周边最大的一家巨幕电影城。

《疯狂动物城（3D）》、《魔童降世（3D）》、《流浪地球2（3D）》……

新老热门电影的巨幅海报，都在电影院外巨大的LED公告屏幕中，占据着一席之地。

这是大学城周边评价最高、设施最豪华的影城。

他曾经计划，与大家吃完那顿昂贵的海鲜自助，去豪华KTV唱过歌后，就到影城看夜场的电影。

然而因为西琳强抢妇男，电影只得作罢。

看着大屏幕上琳琅满目的排片表，舰长陷入沉思。

不懂空之女王的观影倾向，难以决定购买哪部电影的票。

要是选错电影，多半会惹得西琳不高兴，将自己榨干。

——琪亚娜，你真该给我磕一个。

——为了保住你的纯洁，舰长我妥协了太多太多。

“泰坦尼克号怎么样？爱情电影里的经典神作。”

“1912年泰坦尼克号豪华邮轮处女启航，却不幸触礁冰山而沉没。

穷画家杰克、贵族女露丝，抛弃世俗偏见坠入爱河。

游轮沉没的生死关头，杰克将生还的机会让给露丝，冻死在冰冷的海水里。很感人的。”

西琳咬着吸管，正吮吸着冰凉可口的鲜榨橙汁。

这是舰长为了讨好西琳，特地在影城前台购买的。

不仅是果汁，糖果、爆米花、薯片、虾条……不知道西琳的口味如何，他只好全部买上一份。

反正，布洛妮娅给的钱，即使包场影院，仍绰绰有余。

“仆人，你相信人类那种虚伪的爱情？”

西琳移开纤手，还剩大半杯的果汁随之放到桌面。

她与舰长，正在电影城入口前的休息位，等待购票。

“本王曾经翻阅过你书架上的那些藏书。”

“‘在寒冷的冬日，为了避免冻僵，一群箭猪相拥取暖，它们很快被彼此的硬刺扎痛，被迫分开。

为了取暖，它们再度靠近，可身上的硬刺又一次把它们扎痛。

寒冷、刺痛，箭猪被这两种痛苦反复折磨，直到它们终于找到一段，恰好能够容忍对方的距离。’”

西琳环顾四周，情侣成双成对，无一例外。

她微微仰起下巴，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冷漠与嘲弄。

“如此说来，动物同样拥有所谓的‘爱情’。”

“而且，它们的本能，比人类那种随时会背叛的感情，要更加忠诚。”

“爱情？那玩意儿狗屁不如，我只信任相濡以沫。”

“你翻的那本书，应该是我在旧书市场淘的。”

从不相信爱情的舰长耸肩，换了个话题。

“那雪国列车怎么样? 末日废土题材的。”

“人类试图阻止全球变暖的实验失败，极寒造成地球上绝大部分生命死亡。

幸存下来的人登上一辆如同诺亚方舟的列车，列车依靠永动机绕着地球不停行驶。

但是，车厢内有着残酷的等级之分。

前面的车厢纸醉金迷，末尾的车厢却像人间炼狱。

为了生存和尊严，活在末节车厢的人们发动叛乱。

一节车厢一节车厢的向前突进，他们用血肉之躯反抗统治者。”

听完简介，西琳没有说话，起身欲走。

世界末日、等级之分、生存……西琳在巴比伦塔实验室里的经历，比电影中残酷千百倍。

她作为实验体，根本不被视为生命，是被物化的、可以随时消耗的实验资源。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若不是被充满恶意的世界这样伤害，内心无比绝望、忿恨，她又如何会成为毁灭整个文明的律者?

嘴上说着要惩罚，可西琳不会弄伤舰长，她只是需要发泄内心的破坏欲。

看着那冰冷的背影，舰长试图揣测西琳的喜好。

《泰坦尼克号》式的爱情? 不行，她觉得虚伪。

《雪国列车》的末日与抗争? 不行，太易让她触景生情，回想起痛苦的过去。

似乎……以人类文明和人性为主角的电影，她统统都不喜欢。

妈的，真难伺候。

舰长叹了口气，依据自己的猜测，在手机应用中，买下两张4D电影的电影票。

4D电影，是近年来影院主推的电影种类。

在3D电影立体视觉的基础上，引入座椅震动、喷水、吹风、气味等环境模拟效果。

加上影院座椅隐藏的特殊装备，可以营造与影片内容一致的观影环境，适合以特效著称的好莱坞大片。

他购买的电影票，是上映了几年的科幻片，《哥斯拉2：怪兽之王》。

“这部电影，西琳你应该会喜欢。”舰长语气轻柔，像是在哄孩子，“讲的是远古怪兽的王者苏醒，重新夺回世界统治权的故事。”

“在拥有毁天灭地力量的巨兽面前，自诩为万物之灵的人类，不过是它们脚下微不足道的蝼蚁，和圈养的宠物罢了。”

“啪塔、啪塔。”

穿着白色短靴的精巧双足在身前停下。

“哼……不要令本王失望。”

西琳转过身，将零食放到舰长手中。

…………

影院内部，灯光明亮。

观众正在进场，银幕没有画面，还未到放映时间。

座位在观众席中部，是很好的观影位置。

座椅比普通座椅厚重庞大，配置特殊设备。

观影前，工作人员开始分发3D眼镜。

灯光暗下，银幕开始出现龙标和制片公司画面。

舰长咬着吸管，小口喝着冰可乐。

进入影院前，他专门给自己买了一杯。

影院前台物价更高，一杯柠檬可乐比超市大瓶装还贵些。

幸好布洛妮娅给的钱很多，即使贵一些也无妨。

薯片、爆米花、虾条……西琳放到舰长怀里，以便随时取用。

电影开始播放。

动物基因组学研究机构——“帝王计划”，是致力于研究古代巨兽的政府组织。

影片开头，帝王计划下属的一个小组，在中国云南的一处古老庙宇中，研究处于卵状态的远古巨兽魔斯拉。

魔斯拉，英语Mothra，由单词蛾子（Moth/moss）和母亲（Mother）组合而来，象征母性的怪兽女王。

她的成长阶段是卵、幼虫、结茧、羽化、成虫，极其漫长。

一股神秘的武装雇佣兵，突然袭击了研究机构。

刚孵化出幼虫阶段的魔斯拉受惊，从庙宇中逃了出去，并在丛林深处的一条巨大瀑布前吐丝结茧。

唯恐天下不乱的雇佣兵头领，在抢夺了关键设备后，又转移目标，攻击起位于南极的另一处研究机构，那里冰封着外星三头龙，基多拉。

基多拉是怪兽之王哥斯拉的死敌，二者从古代开始战斗，争夺地球霸权。

沉睡在海底的哥斯拉侦测到基多拉破封，于是环游海洋，登陆南极，与基多拉展开毁天灭地的大战。

…………

正至怪兽大战的精彩处，舰长被一阵不和谐的声音惊扰。

从银幕转回视线，环顾四周，周围对对都是情侣。

带女朋友观看科幻怪兽片？这对吗？

舰长着实无法理解。

借着影院昏暗的环境，男生存有占便宜的心思，动手动脚，女生装作胆小被吓，实则欲迎还拒。

电影院始终是公共场合，情侣嬉笑调情，尤其影响欣赏哥斯拉吐原子吐息的观影体验。

“自诩为万物之灵长，撕开那层伪善的面具，不过是比野兽更加贪婪、受原始欲望支配的低等生物罢了。”

西琳已然摘下3D眼镜，偏过头，捏着舰长下颌。

气息相交、柔唇温热。

舌尖被掳掠，舰长大脑一片空白。

…………

电影剧情继续推进。

南极之战，哥斯拉不敌基多拉，基多拉煽动巨大的膜翼，天空电闪雷鸣，仿佛向世界宣告王者的诞生。

基多拉飞离南极，企图唤醒世界各地的其他巨兽。哥斯拉潜入海洋，准备中途拦截。

大海怒涛汹涌，基多拉掀起的雷云风暴席卷而来，哥斯拉破水而出，死死咬住基多拉的脖子，将其拖入海中。

人类此时发射导弹，特制的弹头让即将胜利的哥斯拉身负重伤，基多拉再生能力强大，成为最后的胜者。

“怪兽王者?”

唾液拉成的丝线呈现银色，折射着银幕的反光，闪闪发亮。

“空有蛮力，却被弱小的人类玩弄于股掌之间。真是一只悲哀又可怜的虫子。”

伸出拇指，优雅抹去唇角的湿润。

看着屏幕上缓缓沉入海底的哥斯拉，西琳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银幕画面一转，丛林瀑布前结茧的魔斯拉终于破蛹而出。

荧光闪烁，鳞翼唯美，迎着月光，魔斯拉振动翅膀，飞向远方寻找重伤的哥斯拉。

“你当年也差不多。”

看着屏幕上美丽的魔斯拉，舰长伸出手，摸了摸西琳那头如雪的白发。

看着她冰冷的金眸，舰长凑上前，吻了吻她的额头。

无关情爱，而是朝夕相伴的亲近与依赖。

“孤独，是比死亡还要恐怖一万倍的刑罚。”

“所以哪怕与世界为敌，我也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

作为实验体，西琳生活在西部利亚的实验室中。

研究残忍，毫无底线，每一个研究成果，都是她和同伴的血泪。

恐惧、怨恨，拥有权与力，成为支配世界的空之律者。

却被人类利用，身死道消，灵魂碎裂。

因律者核心诞生新的意识，借助白发女孩的身体重生。

怪兽王者哥斯拉?

懦弱的生物，甘愿被人类利用，即使遭遇人类背叛，也不知悔改。

…………

电影迎来了最终的决战。

为保护正在吸收核能恢复体力的哥斯拉，魔斯拉拼命阻拦天空翼龙拉顿——那是三头龙基多拉称王后，于前进途中用武力收服的下属。

电流激荡，射线纷飞，重伤初愈的哥斯拉不敌基多拉，魔斯拉却以残破之躯，为它抵挡致命一击。

魔斯拉化作漫天金色光粉，消散在风中，将最后的力量传递给了哥斯拉。

爆种的哥斯拉进入红莲形态，体内的核反应成倍加快，体表散发着将一切融化的高温。

一番激斗，红莲哥斯拉终于杀死基多拉。

危机解除，人类为之庆贺，天空翼龙拉顿低下头颅臣服。

然而，哥斯拉虽然赢得了王座。

但它的怪兽女王，那个破蛹而出、直飞海洋前来协助，为它阻拦拉顿，挡下致命伤害的魔斯拉，却永远地失去了生息。

…………

夜色已深，闷热难耐。

街灯明亮，行道空旷，车流稀少，婆娑树影随风摇晃，没有一丝凉意。

走出影院，西琳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携着舰长进入附近酒吧。

酒吧内气氛火热，重低音音响震耳欲聋。

缤纷的镭射灯光在舞池中疯狂闪烁，欢愉放荡的气氛弥漫在舞池中。

绝美容颜和高冷气场，西琳立刻吸引了无数猎艳者的目光。

但她看都不看那些蠢蠢欲动的男人一眼，拉着舰长越过群魔乱舞的舞池，径直来到吧台前。

敲敲桌子，她用命令的口吻，为舰长点了杯色彩斑斓的烈性鸡尾酒。

穿着马甲的调酒师见有美女点单，立刻卖弄起手上花哨的功夫。

摇酒壶上下翻飞，很快便调好一杯“长岛冰茶”。

舰长酒量很好，但平时不喜喝酒，更讨厌酒吧这种嘈杂的环境。

西琳的要求不愿拒绝，他无奈叹气，翻着白眼灌下。

口味酸甜，带着浓郁的果香，身体却渐渐燥热起来。

西琳不顾及舰长感受，又点了一杯不同口味、基酒度数极高的鸡尾酒，要求他喝下。

几十杯过后，酒精效力发挥，舰长倚靠着吧台，神情昏沉。

失去意识前，他强撑着清明，对西琳比出中指。

“西琳，你给我等着……”

西琳冷哼一声，从口袋摸出手机，解锁扫码结账。

沉睡很久，但共享琪亚娜记忆，她早就学会了现代社会的电子支付。

将醉成烂泥的舰长横抱起，无视周围人震惊的目光，她缓步向酒吧外走去。

擦杯子的酒保眼神艳羡，酒吧工作数月，他当然能看出将要发生什么。

离开喧闹酒吧，跨越已经打烊的繁华商业广场，之前遇到人贩子的公园就在几百米外。

已至午夜，西琳横抱沉睡的舰长，在公园僻静的入口前伫立良久。

魔斯拉的死亡闪过眼前。

怪兽之王哥斯拉？

被人类奉为神明般歌颂，却是连伴侣都保护不好的废物。

西琳的眼神变得越发冰冷。

相拥而眠，只待水到渠成，她就能彻底占有舰长。

可昨日探查舰长的记忆，却发现有人胆大包天，觊觎自己青涩却甜美的果实。

哪怕同为休伯利安的成员，西琳依旧愤怒。

仅仅陪伴一部电影，买了几包廉价的零食，就想让她消减怒气?

做梦！

她为侵犯行径寻找借口，舰长却只当她在闹脾气。

即使与舰长度过的时间很愉快，西琳仍准备灌醉舰长。

然后在他毫无反抗之力的情况下，给他留下一个终生难忘的“惩罚”。

更何况，为人类牺牲的愚蠢情节，勾起了内心深处的屈辱回忆。

有些事情，醒着，比昏睡麻烦。

打开虚数空间，西琳抱着舰长迈步进入。

…………

少量饮酒，人依然能维持清醒，并不会被酒精完全剥夺身体控制能力。

然而，在微醺状态下，酒会让大脑前额叶放松对道德和理智的管制。

很多人喜欢借酒壮胆，认定自己进入醉酒状态，做出不当的举动。

可，过量饮酒，却完全是另一回事。

男性生理冲动和勃起功能，离不开睾酮素的分泌和神经中枢的指挥。

而大量摄入酒精，会严重抑制男性特有器官，生产此类激素的能力。

酒精本身又是抑制剂，会扰乱关于兴奋和高潮的神经，降低身体局部敏感度。

通俗点说，喝得烂醉如泥的人，下半身基本处于瘫痪状态。

哪怕是刀斧加身，在重度醉酒的状态下，也未必能立刻感觉到痛楚。

古有武圣关羽刮骨疗毒，一边下棋饮酒一边谈笑风生。

后人皆赞叹其神勇，但从科学的角度来看，当时喝下的那些烈酒起到的麻醉作用，或许比他的意志力还要重要。

综上所述，当舰长被那几十杯高度鸡尾酒彻底放倒、醉得不省人事时。

哪怕西琳把他扒得精光，在虚数空间里使出浑身解数去挑逗、刺激，舰长也给不出一丁点，她想要的生理反应。

面对着烂醉如泥、呼呼大睡的舰长，空之女王毫无办法。

只能干瞪眼，还有无能狂怒。

…………

第二天，晨光微熹，床铺柔软。

口渴难耐，舰长在自己舒适的卧室里醒来。

睡起来硬邦邦的麻将席，已被丽塔换成了柔软亲肤的普通床单。

只是莉莉娅、萝莎莉娅，却不再与舰长一起睡觉。

娇躯柔软，肌肤细腻，能够忍耐多天，舰长惊异于自己的意志力。

他并非坐怀不乱的圣人，竭力控制，只是不愿让少女留下遗憾。

爽文小说中的男主角，不论如何惨烈，只要是少年，就可以大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然后开挂逆袭，坐拥后宫佳丽三千。

中年、老年，则不复意气风发，泯然众人，只余盗墓贼的眼泪。

折射到现实，婚姻往往成为激情的坟墓。

当爱情的滤镜褪去，生活的琐碎磕磕绊绊，使许多人渴望起独身的自由。

有人选择不负责任，快乐一时。

不敢苟同这类想法，舰长更偏向于单身主义，绝不相信纯粹的爱情。

可偏偏遭遇到女武神穿越现实，满溢的爱意与依赖让习惯孤独的舰长无所适从，相处多年的亲情与友情却又使他卸下心防。

穿越前后，中国传统婚恋观念崩塌，法律无法兜底。

在爱情与心安前，年轻人更偏向于后者。

比起随时可能出轨，随时可能爆你金币，并把你送进监狱的陌生人，还是生活多年，知根知底的熟人好。

两个陌生人短时间内建立起来的爱情，远不如相伴数年，在亲情友情的醇厚基调中，添加让人怦然心动的新奇恋爱元素作为点缀。

这种乍一看不正常的择偶观，却是仅有的，能让舰长安心的选择。

思绪飘飞间，熟睡的琪亚娜抱得更紧了些。

舰长感到股间黏腻，似乎是生理反应，却比往常异样。

宿醉隐隐头痛，他根本记不清昨晚在酒吧醉酒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隐约记得，自己在迷迷糊糊中，仿佛被一个人紧紧抱在怀里。

那具躯体过于温暖，甚至有些狂野与燥热。

“咔哒。”

轻微的门锁声响起，芽衣小心翼翼地推开卧室的门。

琪亚娜依然睡得像头死猪，但舰长却已经睁开了眼睛，正尴尬地盯着天花板。

琼鼻微动，空气有些异样，飘散着一缕石楠花的味道。

舰长侧过头，似是心虚。

作为心思细腻的煮饭婆，芽衣瞬间了然。

她温柔笑笑，没有说话，随即从纸巾盒抽出纸巾，素手伸入薄被。

平日里，她会趁着舰长和琪亚娜熟睡，悄悄处理污迹。

书桌上的纸巾盒，就是她为方便取用而放置的。

渐渐擦拭着，芽衣觉得有些不对劲。

就连股间都有些湿润，这可不像正常的梦遗。

她先前处理污迹时，从未遇到如此情况。

换下湿透纸巾，芽衣继续轻拭，直至变得干爽。

用过的纸巾被她置于掌心。

青葱似的食指沾起些许，她敏锐觉察到，今天的流动性比往常更高。

换而言之，不再那么浓稠。

纸巾上没有血迹，芽衣按下心中疑惑，轻轻关好房门。

脚步轻盈，悄无声息，她进入卫生间，处理掉用过的纸巾。

…………

舰长非常羞愧，如果墙壁出现洞口，他一定会毫不犹豫钻进去。

作为过来人，他当然知道，青春期的男生，生理上或多或少都会有此类现象发生。

而如今他的精力与身体素质，正在渐渐逼近普通男生。

尤其是房事方面，连续五次高强度都不会虚。

似乎在虐杀男孩全家后，身体就开始了莫名的强化。

并不突兀，而是细水长流，因此即便是日常按摩、接触时间最多的符华，都没有发现异常，只当是营养充足，少年身体的自然发育。

自那晚与西琳共眠后，舰长便没有负距离接触过任何女武神。

最多偶尔体验一下，符华用白嫩足尖进行的足交，或者用修长双腿夹紧摩擦的素股服务，勉强释放一下压力。

琪亚娜酮体娇软柔滑，每次起床，他都察觉到不可抑制的生理反应。

然而，股间总是干净爽快，似乎并没有满溢。

舰长曾认为，这是因为自制能力强。

直至今日凌晨，宿醉加上口渴，让他早早苏醒，遇见芽衣为自己擦拭污迹。

——厚礼蟹！合着我每天早上那么干净，都是芽衣你擦干净的吗？

——芽衣，你好温柔！

挠了挠头，起床喝水，外加洗漱。

不敢正视芽衣，低头狂吃早餐。

到学校，即使是上课，芽衣素手极尽温柔的细致拂拭，其感觉依旧充斥着大脑。

间或被老师点名，仍然神不守舍，驴唇不对马嘴。

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学归家。

系着那条熟悉的围裙，芽衣在厨房里熟练地颠勺烹制着晚饭，动作优雅而从容，一如既往。

她没有嘲笑，未曾挑逗，甚至对早上的那件尴尬事只字未提，仿佛这件事没有发生一般。

只是……她依旧每天贴心地为他盛着，那碗特制的滋补高汤。

接下来的几天，舰长的日常似乎蒙上了一层暧昧的桃红色滤镜。

芽衣依然会在每天凌晨、天还未亮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轻柔擦拭溢出的污迹。

她一言不发，仿若妻子对丈夫的秘密守口如瓶。

舰长内心几番挣扎，始终不曾开口。

偶尔瞥向芽衣，却发现芽衣眸中柔情似水。

他旋即侧过头，移开视线。

无言默契，悄然滋生，发酵。

…………

星期五的夜晚，万籁俱寂。

虚数空间内，紫晶柱丛生，形成晶簇，光芒照射其上，唯美绚丽。

倚靠晶簇，西琳手不释卷，余光却注视着身旁侧躺，百无聊赖的舰长。

“人类，你如何看待神明?”

西琳正在阅览圣经故事。

圣经分《旧约》、《新约》。《旧约》中的上帝偏心、暴躁、血腥，反复无常，甚至时不时以残酷的方法考验信徒。

“我？我不认同任何神明有资格高高在上、凌驾于人的意志之上。”

舰长换了个姿势，一手撑着脑袋，毫不犹豫地给出自己的答案。

“哦?”西琳合上圣经。

“自古以来，人类信奉神明，无不是寄托信仰，渴求事物。”

一手撑头，舰长打了个哈欠，对神明持否认态度。

“我自小生长的环境，浸透了唯物主义和实用主义，没有什么绝对的神明信仰。求神拜佛，也就是求个心安。”

“如果神不显灵，那就换个庙继续拜；如果连佛都不管用，那就只能靠自己去拼命了。”

“神，拥有常人无法企及的权柄，祂能拯救受苦者，降下神迹怜悯受难者。”

“既然如此，祂理应被如蝼蚁般脆弱的人类顶礼膜拜。”

西琳打开圣经，专门寻找故事的插画。每幅插画都向读者展示着，拯救信众的神是何等仁慈。

“拉倒吧，我活了两辈子，从未亲眼见过什么救苦救难的神仙。我只信一句老话：人定胜天。”

“当然，若是真有神能全能全知，我绝对迎头就拜，说不定还会发鸡蛋呢。”

舰长稍稍打起精神，和西琳的交谈让他少了些困倦。

“对神不敬，满嘴粗鄙之语。仆人，你没救了。”

裸足纤巧，西琳半蹲在舰长身前，柔荑遮盖舰长的眼睛。

“但……人类，神曾经拯救过我，毋庸置疑。”

“……我知道的，西琳。”

舰长抓住她的手，将之贴在自己的心口。

“哪怕虚数重整化群可以用科学来解释，哪怕它只是普罗米修斯17号入侵虚数空间的产物。”

“但它拯救了你，让你拥有了复仇的资本，这点做不得假。”

“对事不对人，它就是你的神明与信仰。”

“只是对我而言，你们才是我的神明与信仰。”

…………

星期六早晨。

麻雀叽喳，阳光映照房间，舰长不愿起床。

琪亚娜仍在酣睡，肌肤柔软滑嫩，一丝不挂。

睡相不敢恭维，少女整个人像无尾熊一样缠在舰长身上，白嫩的小腿更是毫无顾忌地搭在少年的腰间。

与西琳讨论看待神明的记忆十分清晰，舰长愈想愈是心疼。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设身处地，若当初在巴比伦塔被研究员折磨，被崩坏意志拯救的是自己，自己绝对会比西琳更加残忍，更加狂热。

从琪亚娜的身体诞生，尚未认知世界时，西琳就接受了第二律者记忆中实验的痛苦。

被烙印在律者核心中的憎恨，使她对这个世界一开始就心如死灰。

从一开始，她便被世界的善意抛弃，也被世界的恶意灌注。

在学会爱前先学会了恨，还未成长就直接步入残酷的现实。

在第二律者的阴影下一无所有的西琳，没有与世界上的美好共存的可能。

但舰长无法释怀。

他觉得，西琳不需要与世界上的美好共存，只需要与自己和她之间那小小的，却已经足够的幸福共存。

“西琳，你在吗？”

于琪亚娜的耳畔轻声询问，若是西琳没有回应，舰长只能就此作罢。

“哼……仆人，你第一次主动呼唤我。”

琪亚娜睁开眼眸，瞳孔金黄，内附菱形十字圈。

“违背我的休息时间，必须接受惩罚。”

灵巧嫩舌肆意掠夺，玩弄舌尖，西琳毫无征兆的亲吻舰长。

借口尤其拙劣，知晓舰长不会排斥，她无须编造更多。

直至舰长挪动身体，有些喘不过气，西琳终于释放被自己俘虏的舌头。

“今天是星期六，陪我到街上走走吧。”

“请求你的主人，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樱唇顺至舰长的咽喉，她觉察到若有若无的喉结，这是处于变声期，少年与青年的界限。

轻咬一口，留下极明显的红印，算是宣告主权。

“我会陪你到书店看书。”

摸了摸脖子上的牙印，舰长准备起床，

…………

西琳对原木书架放置的书籍毫无兴趣。

描述这个世界多么美好、自然科学多么玄奇，她嗤之以鼻。

律者是物质的终极，世界运行的规律，文明的阴影。

至于律者的行动准则?

她们唯一的使命，就是执行神的意志。

西琳已然晋升为新世界的神，不再被崩坏所影响。

崩坏因文明而产生，仿佛树与树根，越是庞大的树，扎根的泥土就越深，崩坏越强大。

在这个没有崩坏的世界，她即为真正的空之女王，亦为新的终焉幼体。

与文明长存、亦或与文明敌对，仅在一念之间。

崩坏世界的神，憎恶文明，西琳被旧神拯救，立场自不必说。

然而，她的心中，保留着一样事物，比旧神的准则更加重要。

她相信，舰长终会回心转意。

那时，她将毫无顾忌，带上神之冠冕，掀起崩坏的狂潮。

“看看这本吧。”

一本平装书籍呈递到面前。

轻慢的接过，西琳并无多少兴趣，只是勉强陪着仆人消磨时间罢了。

她对舰长的宽容，绝非虚假。

封面是灰白图案，鲜红血腥的“累赘”歪扭书写其上。　　

“《第三帝国的国民净化》？”

西琳缓缓读出血红的小字部分，这是书名的副标题。

纤手翻开略微泛黄的目录。

活体实验、残杀儿童、强制安乐死、系统性谋杀、以科学之名提供帮助……

看似毫不相干的词语，却让西琳回想起西伯利亚的痛苦时光。

对人类文明的剖析，对反人类恶行的叙述，书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出版这些书的初衷，是为了宣扬反战思想，解析文明背后潜藏的罪恶。”

没有理会少女越发冰冷的眼神，舰长从原木书架上，找出两三本类似题材的书籍，一并递给西琳。

“我无意为那些伤害过你的畜生开脱，如果他们在我面前，我会让他们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只是我希望西琳你能明白，你或许不必爱这个世界，但你也要明白如何去爱一个具体的人，如何去爱我。”

“就像是我如何爱你一样。”

猛地翻开书籍，里面的案例触目惊心。

照片上那些枯瘦如柴的实验体，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人类的残暴。

“《伏尔泰语录》中说，‘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觉得自己有责任’。”

“他们在巴比伦塔使用幼童实验，违背人伦，西琳你的处决太过仁慈。”

“抽筋剥皮、千刀万剐、挖心掏肺、敲骨吸髓、挫骨扬灰……我有很多很多方式来炮制他们。”

“可用这些家伙的痛苦、无助、挣扎、绝望来满足施虐欲，只会让你永远困在过去的仇恨里。你要考虑长远的未来。”

察觉西琳呼吸开始急促，神色极其不耐和烦躁，舰长将书籍放到一旁，握着纤柔皓腕，贴至面颊。

他希望西琳冷静下来。

“深呼吸，西琳，看着我的眼睛。”

“我今天带你来，不是为了激怒你，而是在教你如何学会去爱我。”

舰长眼神无比清澈，倒映着面前的少女。

“倘若岁月变迁，时光流转，文明如你所愿彻底消散，只剩你与我二人。

“到了那个时候，你必须要学会如何平静地接受我对你的感情。并且，用一颗不再充满仇恨的心，回馈给我同等的感情。”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永远在一起。”

“大言不惭的仆从……”

西琳呼吸沉重，欲要爆发，却不得不强行忍耐。

“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体里，依然流淌着那些肮脏、自私、污秽的人类之血。”

“我当然知道自己是个人类。”

舰长毫不退缩地直视着她。

“但我爱我的父母，就像是我深爱着你们一样。”

“我并不觉得身为人类有什么可耻的，我也没打算换个别的种族。”

“但是……”

他沉默了很久，终究说出一句话。

“若是我回不了家了，西琳，你就在我身上，彻底染上崩坏的气息吧。”

“这样，我就能永远陪着你了。”

…………

繁华街区，广场周边。

虽然是喧闹场所，仍留存着一片寂静。

高耸的十字架、慈悲的耶稣雕像、以及成排整齐的长椅。

每逢周六日，广场旁开设的教堂，都会举行盛大的礼拜集会。

虔诚的信徒在教堂内手捧圣经，齐唱赞美诗，歌声空灵优美。

不论是否信教，总有游人驻足欣赏。

舰长不信仰任何宗教神明，他从地图软件上寻找到这个教堂。

既然西琳信仰神，无论神明是否相同，都应该带她到教堂浏览。

让西琳明白神明的本质，学会如何去理解人性，去成为人，或是有人性的律者，这是舰长单纯的想法。

他不知道西琳已成新神。

进入教堂，没有想象中穿着黑白长袍的修女和神父。

唱着圣歌的信徒身着便装，信仰在高温天气面前一文不值，大家都穿得怎么凉快怎么来。

普通中年人从唱歌团队中走出，来到舰长与西琳面前。

“两位有兴趣入教吗？”

“逢年过节赠送礼品，每周有集体活动，教友都是兄弟姐妹。”

见舰长只是礼貌地看着他，并不搭话，中年人把目标转到气场惊人的西琳身上。

“您信仰基督教还是天主教？”

在他看来，百分之九十九的外国人都信教。

面前的绝美女孩应当是欧裔。欧洲教派分支错综复杂，多信新教，天主教和新教都尊上帝，却不甚融洽。

为了避免踩雷，他决定先摸清对方的底细。

“你们……真的信仰所谓的‘神’吗？”

看都没看中年人一眼，西琳坐到第一排长椅，双腿交叠。

“啊？我们既然在这个教堂里，那当然是虔诚地信仰全能的上帝啊。”

普通中年人突然愣住。

跑到天主教堂里问天主教徒信不信神？这就好比跑到饭店里问厨子做不做饭一样离谱。

他觉得，这个欧裔女孩的智商貌似有些不正常，不然怎么会一本正经地问出这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沙雕问题。

“那我再问你，你们在心里，是究竟是如何看待‘神’的？”

西琳没有纠正神明的不同，她愿意倾听人对神的真实感受。

至于他们信奉的是上帝、真主、亦或是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神明，根本无关紧要。

上帝亦或其他神明，无关紧要。

“这位小姐……你是要和我讨论神学?”

普通中年人眉头紧皱，觉得今天遇到来砸场子的了。

“如果是传教，我肯定会说，上帝是全知全能的造物主，祂代表着绝对的公平与正义，是我们在苦难中的唯一救赎。”

“不过，你应该也是教众，大家就敞开了说。”

“借用中国本土道教的通俗说法来解释，上帝既是创造了万物运行规律的‘自然神’，也是拥有喜怒哀乐、会赏罚分明的‘人格神’。”

“而哲学上的‘泛神论’则认为，上帝其实并不具体存在，它就是宇宙万物运行法则的本身。”

“但我们基督教正统相信，上帝既是超然于宇宙之外的，同时也是内在于每一个信徒心中的。

“所以，只要我们向自己的内心去寻求上帝的指引，这便是著名的‘因信称义’。”

“意思是，不管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哪怕你曾经是个罪人，只要你凭借自己内心的虔诚信仰，就一定能得到主的拯救。”

舰长站在一旁，安静地聆听着中年男人的高谈阔论。

他清楚，因信称义最早是来源于马丁·路德，在宗教改革时期发表的著名文献——《九十五条论纲》，里面论述了教会的黑暗与恶行。

“当购买赎罪券的银钱叮当在箱中作响，你的亲人就从炼狱直达天堂。”

舰长念出历史课本中提及的赎罪卷推销事例。

“你看过《九十五条论纲》?”中年男人略显惊讶，“教友?”

“你想多了。九年级上册历史课本。”舰长稍加思索，“《文艺复兴与宗教改革》。”

“哦，那没事了。”中年男人转过头，对西琳坦白道，“总而言之，只要内心真的有信仰，哪怕不给教会捐一分钱，你同样能得到心灵的拯救。”

“天天让你捐钱、买赎罪符的假先知，假神父还有异端，《彼得后书》里早就说过：‘他们因有贪心，要用捏造的言语，在你们身上取利。’”

“至于人到底该如何看待神……一千个人心里有一千个上帝。每人观点诉求不同，只要做到明辨是非、遵循本心就够了。”

…………

离开教堂，临近中午。

腹中饥饿，舰长带着西琳，走进一家口碑不错的高档海鲜餐厅。

不知道西琳喜欢什么，舰长按照琪亚娜的喜好取了些食物。

“刚才那个人泪说，神有好恶。”

西琳叉起奶酪披萨，微黄奶酪咸香诱人。

在西伯利亚，她从没享用过这等美味，即使这只是自助餐厅的流水线产品。

实验室的研究员，为了研究崩坏伤害自己。

神拯救自己，又为了什么呢？

在实验室绝望到极致的瞬间、崩坏能堪称完美的良好适应性、心中对人类不可磨灭的滔天憎恨……

突然感到一阵烦躁，西琳不愿思考更多。

已成新神，她决心摆脱旧神的影响，以自己的意志和喜好行事。

“所以说，人类真是有趣。”

饮尽杯中清酒，西琳将身旁正啃鸡腿的舰长推倒。

“卧槽！你要几把干啥？!”

座椅空间狭小，她制住挣扎的舰长。

“别动！再敢反抗本王，我就把你的腿打折！”

卡住双腿，锁死双手，西琳目视立刻放弃挣扎的少年。

自助餐厅的食客不少，舰长侧过头，只能任由她施为。

他一向迁就西琳，就如同他迁就琪亚娜一般。

…………

傍晚归家。

西琳没有提出过分的要求，亦无惊人之举。

她仅仅享受着舰长陪伴她的过程，以及舰长对她满溢而出的爱意。

并非爱情，而是如同记忆中生母病逝前，温柔且温暖的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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