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再三犹豫之下我还是决定先不告诉父母我已经回上海了的事情，我总觉得离他们太近让我内心很不踏实，虽然这种距离只是心理层面的。即便这半年来我已经一直身处上海了，但是单纯没有说出来还是让我感觉我们之间的距离很远，我也没太感受到什么压力。但是我知道真实的信息一旦透露出去我内心难得的安宁也许就再也不会存在了。

一月中旬的时候我告诉他们说我还会像往常一样回上海过年，他们也没有跟我提起帮我订机票的事，这就是家里经济状况最真切的缩影。

过年前的那段日子和我聊天很多的是一个在成都读本科的女生，新闻学专业。因为我分享过自己当英语老师的经历，她最初找到我是问我可不可以帮她补习英语。其实也谈不上正式的补习，她只是希望我有时候可以和她用英文聊聊天寻找一下学习英语的氛围。她脑子很聪明，也会跟我分享很多自己的学校的点点滴滴。她的日子很平静，就是上上课读读书什么的。每次听她讲这些日常我会有些羡慕，毕竟我自己的大学岁月好像一直都处在一个个巨大的精神漩涡之中，从来没有平静过。

深圳女硕士在一月也来找过我一次，那天我们在一个酒吧喝了我人生里第一杯热红酒，虽然早就已经过了圣诞节了。我们一起压马路走到了凌晨两点，然后又买了啤酒回到她的酒店喝酒聊天，一直到我们两个人都吐到不行坐在卫生间的地上相互嫌弃。

Soul里的这些朋友几乎承包了我生活里所有的欢乐瞬间，甚至这些都谈不上欢乐，只是平静的瞬间，因为平静对我来说一直都是求之不得的奢侈品。

一月底的一天晚上父亲给我打了电话，我多少还是有些意外，平时大多时候都是我和母亲通话的时候他如果在身边就随便聊几句。他问我哪天回来，到时候到机场去接我。我告诉他说这不太需要，我也不会有很多行李。他说他买了一辆新车，应该二月初就可以办好手续，去接我大概率来得及。

我不知道他那时候的心态是炫耀还是真的关心，但对我来说最大的迷惑还是他从哪里来的钱又去买车。因为从母亲的嘴里我没有听到过家里经济危机缓解的信息，虽然我也从来不直接问起。以及我也真的很好奇这次的新车又会注册在谁的名下。

最终在我的再三拒绝下他没有坚持开车去机场接我，当然我拒绝最直接的担忧还是怕被发现我其实根本不是从成都回来。我在小区的院子里看到了他的新车，一辆蓝色大大众SUV，我甚至都记不得是什么型号。而母亲那边对买车毫无意外充满了抱怨，原因根本就不需要再说明了。

也许是因为过去的一年经历了家里的太多变故，2016年的春节家里的亲戚和我们的往来变得异常频繁，他们都假意或真心地想去问候一下我们。就这样从初一到初五几乎每一顿饭都安排得满满当当，有些平时很少来往的亲戚都见了一遍。

母亲那边的亲戚对我家格外关心，也许是觉得母亲在父亲的事情上受了太多委屈的缘故。母亲家里四个孩子，我母亲是老二，上面有一个姐姐，下面一个妹妹一个弟弟。我舅是最小的那个。大年初三一整天我们都待在我大姨的家里，她的女儿（也就是我的表姐）也是在过去的一年刚刚生了小孩，所以她家自然也就变成最为热闹的了。

吃完午饭那个下午我就和表姐还有表妹（我舅家的女儿）一起出门到外面闲逛，表姐也是正好趁着家里人多可以帮她带孩子想出去走走。我们也就坐着公交漫无目的在陕西南路iapm附近下了车，然后进了商场喝奶茶。

坐下没多久，我表姐就一脸神秘地看着我。

“你是不是回上海了？”

我是一个表情很诚实的人，她这一问我一下子就脸红了。

“谁告诉你的？”

“两三个月前我有一天在世纪大道那里好像看见你了，但是我没敢打招呼。”

“我确实回来几个月了。”

“我还跟你妈套话来着，她说你一直在成都没回来过。”

“我工作没完全定下来，还没想好要怎么跟他们交待。”

我表妹就在旁边静悄悄地听我们说话，除了眨眼什么也没说。

“你们谁都不能说出去，我以后会找机会说的。”

“这你放心。”

表妹也赶紧点了点头。

我虽然感到意外但是也没有担心什么，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没觉得她们会把这个说出去。话题也很快转到了别的事情上面。

过了一会儿表妹去上厕所，趁着这个工夫表姐几乎是贴着我坐在了我旁边。

“我还有个事想跟你说，犹豫了很久但我还是得说。”

“你说吧。”

“我那天看见你爸跟一个女的手牵手在逛街。”

“还有谁知道？”

“我跟我老公都看见了，他还一直嘀咕你爸不是个东西来着。”

我停顿了一下没说话，脑子里第一个浮现出来的画面是那次父亲初中的同学聚会。而奔驰车的事情其实全家都知道。

“其实也没什么意外吧。”

“只是委屈了你妈这么多年。”

“你有拍照么？”

“拍了，但是有点远可能看不清。”

我拿过手机来只能很模糊看到两个人的轮廓，那个女人是短发，看起来有一点点胖，也许更多是显得挺强壮的。我几乎可以确定那不是他的初中同学。

我没有再接话。我们很默契没有再提什么，这个话题我们也都不想让表妹听见。

这个信息对我来说完全不意外，描述起来就是一个你不会忘记但是也不是总能想起的事情。甚至我都没有觉得这件事对我产生了任何心理震荡，我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初五过完生活总算是安静了一些，该见到的亲戚基本也都见完了，除了那些根本就不在上海的。我和母亲都还在休假的状态，但是父亲那边的生意很显然是忙碌起来了，电话就几乎没有停过。如果他真的能赚到钱也不是什么坏事。

初六到初十之间的某天早上，父亲问我愿意不愿意跟他去吃午饭，因为他要见一个潜在的生意伙伴。我不觉得我能帮上什么，可是他执意想让我去，说我肯定可以给他提意见。我问他去哪里，他说去松江。从闵行到松江可是相当远的距离。我反正也没什么事做，所以也就答应了。他没有叫母亲。

于是我坐着他的新车早早就出发了。11点多他先是把车开到了一个新建的别墅区附近，那里多少显得有点荒凉，除了几家刚刚开业的小超市和一家按摩院以外几乎什么也没有。

“你看着吧，过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很热闹了。”

我很疑惑地看着他，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讲什么。

“你看见那个小区门口还没租出去的那片房子了吗？我打算把这里租下来开一个美容院。”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有这个想法。

他停好车之后我们在附近走了一圈，我对他的这个想法没感到有多少信心，因为这里实在是太冷清了。如果说有什么能让我稍微感觉安稳一点，那就是这旁边很近的地方就有一个地铁站。

“这个小区的别墅基本上都卖出去了，将来肯定是一个高消费地段。”

“所以你的潜在顾客就是这些业主？”

“这附近还有好几个新小区，肯定不会缺客人的。”

“那你打算怎么宣传呢？在大众点评搞搞优惠什么的？”

“我们才不会上大众点评这种地方，我们是针对高端客户的。”

“点评上也不缺高端店铺吧。”

“那显得多没品味。”

他这种无厘头的自信倒是把我给整无语了，我不知道还能问什么。

我们简单在周边走了走之后就去了附近的一家饭店，他所谓的潜在合作伙伴已经在那里等他了。我记不清他们是几个人，大概三四个吧，带头的是一个个子不高的男人，看起来35岁上下。我不喜欢用外表去评判别人，但是他的穿着给我的第一感觉就很像穿了一套劣质西装的农民工。如果这真的是他的合作伙伴，我不知道我还能说什么。

简单寒暄之后我知道这几个人是从西安过来的，他们在那边也正在做美容院的生意。让我不解的是父亲为什么会跟距离上海那么远的人合作，当然我也不想问更多。

这个饭局就是一个充满了中年油腻味道的吹牛局，我根本就没有可以插话的地方，也更不会有插话的意愿。作为全场唯一一个非男性，我从头到脚都感觉不舒服。而且这个饭店服务员也不管抽烟，整个包间里面烟雾缭绕，我一个抽烟的人都感觉恶心。他们一开始递烟给我但是我拒绝了。

我对饭局上的话题唯一有印象的就是他们花了很长的时间在讨论买一套过滤空气的新风系统，我也没太想通这跟开美容院有什么必然的关联。

回到家我们没再提起美容院的话题，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跟母亲讲过。很多时候他们两个人都像陌生人一样几乎不讲话，不上班的日子母亲把大多数时间都花在了刷手机上，我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刷什么。家里大多数时候都是死亡一般的寂静。

春节余下的几天我们一家三口还和父亲的另一个生意合伙人吃了一顿饭，对方是一个个子非常高的50岁左右男人，自称以前是某个大国企领导。我对他的形容就是“一脸横肉”，第一面就让我非常不舒服，母亲也是这个感觉。那顿饭是在浦东，他的儿子从欧洲留学回来开了一家很高端的餐馆，我们就在他的店里吃的。对我来说这个餐馆自然也是上了黑名单。庆幸的是没人想把我们俩撮合成一对，虽然对方也是单身。

那几天我唯一能确定的就是父亲确实是在努力做生意，只是天知道他是不是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过完十五我就跟父母道了别，母亲嘱咐我赶紧找一份上海的工作回来，我没接话。在我的再三拒绝之下，父亲只是开车把我送到了地铁站。当地铁跨过黄浦江的那一刻我才多少感觉内心轻松了一些，黄浦江在那一瞬间就是能让我感到安心的天然边界，虽然我一点也不喜欢浦东。那时也没人能想到2022年的春天上海还真的划江而治了。

家里的事情我只跟Wendy抱怨，也许是因为她是我好友里年纪最大也最成熟的那位。很多时候我都真的把她当作某种母亲的角色去看待。她从来不去点评什么，多数时候都只是在安抚我的情绪。她告诉我三月初的时候她来上海肯定会送我礼物给我买好吃的。

也正如Wendy保证的，三月初她和她先生一起出差到了上海。

我们见面是周五晚上，那顿饭约在了华山路一家外国人开的餐馆，Wendy的先生和老板认识，每次来上海他们都会在这里吃饭。Wendy的先生叫Richard，她叫他Dick，那也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Richard的小名是这个。我还专门借口去厕所拿手机查了一下，但是我依然叫不出口。所以全程都没敢叫他的名字。

我对Dick没有什么好感，虽然他看起来确实也是个举止优雅的白人。他头发花白（我发现很多白人男性30多岁就一头白发了），脸上皱纹挺明显的。Dick永远都是一身很精致的西装，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我总觉得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无比虚情假意。

作为见面礼，他们送了我一个LV的never full，是Dick前一段专门从巴黎带回来的，连Le Bon Marche的标签都没摘。这是我人生到那时为止收到过的最贵重的礼物，没有人会对这样一份礼物说不。但这也很难改变我对Dick的第一印象。

那顿饭我吃得并不舒服，因为饭桌上的Wendy几乎和我平时接触到的Wendy不像是一个人。平时的Wendy独立、成熟、充满魅力；可是Dick在场的时候她几乎就像一个小女生一样一切都围着Dick转。我觉得她似乎是在不计成本倾注自己的一切在宠溺他让他开心满意。我甚至想把我内心的这种对于Dick的感受形容为“吃醋”。

吃完饭时间也不早了，Wendy坚持不让我大晚上再返回浦东，于是就在他们住的酒店给我订了一间房，是高层走廊尽头的一间套房。那也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一个人住套房。

我和Wendy每晚睡觉前都会聊几句然后互道晚安，即便这天我们住在同一个楼里也不例外。只是我们聊起的话题很特别。

“你有试我上次给你说的找sugar daddy的网站么？”

“我还完全没有这个想法。”

“你记得我之前说过我们的开放式婚姻吧。”

“当然。”

“我们都会寻找新的刺激来保持我们婚姻的新鲜感。就像给我拍旗袍照片的摄影师，他就是Dick的一个朋友。每次拍完照片我都会在他家过夜和他做爱，Dick也都在场。”

“这我还真没想到。”

“你要是不喜欢听我就不讲了。”

“没有，我想要多了解你。”

“我想把你介绍给Dick。”

“怎么说？”

“你愿意让Dick当你的sugar daddy吗？”

我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从来都没有设想过这个可能性。

“我觉得有你这种年轻漂亮的女生在，Dick应该会很开心。”

“我觉得你在他面前有些过于没有尊严了。”

“可是我就是这么爱他，有时候我也会讨厌我自己。我经常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会很生气，可是我又更愿意能让他开心和兴奋。我就是这么拧巴。”

“我也很拧巴。”

“Dick很喜欢你的，真的。”

“所以你们来上海就是为了这个么？”

“你不是很想搬到浦西吗？Dick可以帮你找很好的房子给你付房租的。”

我依然对Dick毫无好感，可是这个交易真的让我很难拒绝。

“Wendy，我是为了你，你要明白。”

“我爱你的宝贝，我知道你也爱我。”

“嗯。”

“你可以现在过来吗？”

“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不用的，你可以穿我的衣服鞋子，你应该都穿得上。”

就这样我出了门，没有再思考什么。我知道我多想哪怕一秒钟也许就后悔了。

他们住的是一间比我的套房要大很多的套房，屋里只开了几盏台灯，显得很昏暗。我一进门Wendy就已经迫不及待等在门口了，她抱着一件衣服一双高跟鞋。我还没有看到Dick她就拉我进了卫生间帮我换衣服。Wendy递给我了一套DVF的很薄的连衣长裙，还有一双Louboutin的白色红底鞋。那双12公分的高跟鞋我几乎是弯着腿走出去的，我根本站不直。我递给了Wendy我包里的避孕套。

Wendy领着我进了卧室，Dick坐在床边看手机，甚至没有抬头看我。他只披着浴巾。

“躺下吧亲爱的。”

我有点恶心Wendy又进入了那种小女生的状态，但是这一刻我也不可能反悔了。我躺在了床上，像僵尸一般一动不动。

Dick放下了手机，什么也没说躺到了我身边，他身上是很浓重的香水味。我也没有来得及洗澡。

他用鼻子靠近了我的脖子，我闭上了眼不想去看他的表情。我能感受到他的呼吸传导到我脖颈的那种肉麻感，但是我好像并不能让自己马上兴奋起来。我不喜欢这个男人。

我不知道Wendy是如果解读我的这份拘谨，我至少没有直接说过我不喜欢Dick。但是身经百战的她当然是能感觉到我并不兴奋的。Wendy坐在床尾把我的裙子拉到了大腿，然后像检查身体一样在我的两腿之间摸了一把。她显然没有得到她期望的。Wendy向上挪了挪，她和Dick两个人在我的身体一边一个。Dick一直在亲我的脖子，Wendy把手放在了我的胸部，隔着衣服。

“舒服吗，小贱人？你专门来勾引我老公的是不是？”

这句话多少让我感觉有一点刺激感，可是一想到Dick的样子我就又很分神。

“你打她胸啊老公，你不想惩罚她吗？她跟我争宠。”

Dick半直起身，解开了我连衣裙的腰带露出了我上身，然后很用力对着我的胸扇了一巴掌。Wendy在另一侧也扇了一巴掌。他们就这样几个来回真的把我打得有点兴奋了，我开始忍不住呻吟了。

“我就说她很骚吧，现在不装了。”

Wendy伸手下去扯我的内裤，我象征性地抵抗了几下但还是放弃了。

“这里也欠打吧。”

Wendy开始拍打我的下体，然后把我的一只大腿抬了起来。

“老公，我觉得你可以操她了。你看看她。”

我睁开了眼，我唯一要确定的就是Dick戴了避孕套。确认之后我又闭上了眼。Dick抬起了我的另一只腿，然后就把身体挪到了我的两腿之间。他轻轻用自己的下体在我两腿间外侧摩擦。我没有看，但是我感到的是并不坚硬的尖状物品，大概是我接触过的男人里最柔软的。

我的分泌物并没有Wendy预想中多，Dick在边缘摩擦了一阵没有成功深入。Wendy是真的有点生气了。她开始很用力地揉我的胸部，然后改成用力拍打。我每叫一声我感觉Dick会突然硬一下进入一次。Wendy也开始软硬并施，她一会儿猛地拍打我的胸部，一会儿到我嘴边和我舌吻。最后她也脱掉了衣服用她湿润的下体蹭我的胸部。一直到Dick终于颤抖了几下结束了这场战斗。

Wendy给了我一条浴巾裹上了身子。

“你真棒宝贝，我送你回去。”

我到卫生间又穿回了我本来的衣服，Wendy直接把那双鞋子送给了我，我们的脚几乎一样大。然后Wendy拉着我的手回了我的房间。

进门之后Wendy把我直接按在了床上，我们就这样热吻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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