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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CELESS #6,FACELESS第五章

[db:作者] 2026-09-06 21:58 p站小说 319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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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3月22日,星期日,中午12点17分。

东京站八重洲中央口的人流像被无形闸门放开的潮水,哗啦啦涌出来,又沿着各自的方向漫开。春日下午的阳光已经有了点暖意,懒洋洋地泼在灰白色的广场地砖上,反射出晃眼的光斑。空气里有股混杂的气味——电车空调排出的微尘味、匆忙行人的汗味、附近便利店飘来的关东煮咸香,还有一丝不知从哪儿飘来的、过早开放的樱花的淡香,混杂成一团混沌的、带着生活质感的气味。

飞鸟凑站在出闸口旁的立柱阴影里,浅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着,适应着突然明亮的室外光线。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棉质连帽卫衣,下身是深蓝色的修身牛仔裤,脚上是双看起来普普通通但鞋面干净得一尘不染的白色板鞋。粉色的长发在脑后松松地束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清爽,像刚从校园剧片场走出来的优等生,只是肩上那个深蓝色的双肩背包和手里拖着的那个超大号、银灰色金属外壳的行李箱,稍微破坏了那份轻便感。

“哈啊——”

旁边传来夸张的、拖长音的呵欠声。狭间陆从闸口晃晃悠悠地踱出来,黑发依旧有点乱糟糟的,细长的眼睛半眯着,一副没睡醒的模样。他身上是件皱巴巴的黑色T恤,外面套了件敞开的深绿色工装外套,下身是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膝盖处还有两个不明显的破洞。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手臂举过头顶,脊椎骨发出轻微的“咔吧”声,然后放下手,转过头,用那双半眯着的、像在打量什么有趣玩意儿似的眼睛看向飞鸟凑,嘴角咧开一个懒洋洋的、欠揍的笑容:

“还得是飞鸟少爷,让我这种下等人体会了一下豪华包间的感觉——啧,真皮座椅,独立卫生间,还有免费饮料和便当。我这辈子头一回坐新干线没挤在普通车厢里闻泡面味和脚臭味,感动得差点当场流泪。”

飞鸟凑没回头,只是抬起右脚,精准地、不轻不重地踹在陆的小腿肚子上。

“哎哟!”陆夸张地往后跳了一小步,捂着小腿龇牙咧嘴,“谋杀啊!”

“有时间贫嘴,”飞鸟凑这才侧过脸,浅琥珀色的瞳孔平静地看着他,声音柔和清澈,听不出什么情绪,“不如去叫出租车。五个人,得叫两辆。”

“得嘞,少爷吩咐,小的这就去办。”陆嬉皮笑脸地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转身朝出租车排队点的方向晃过去,背影懒散得像条没骨头的蛇。

“那个……前辈!”一个有些紧张的声音从旁边响起。飞鸟凑转头,看到两个跟出来的后辈——二年级的学弟松本健一和学妹山下葵。松本是个个子不高、戴黑框眼镜的瘦弱男生,此刻正推着自己的行李箱,另一只手则试图去接飞鸟凑手里那个巨大的银灰色箱子。山下葵则是个娇小活泼的双马尾女孩,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卡通背包,手里也拖着自己的小行李箱。

松本弯下腰,声音因为紧张而有点发颤:“让前辈破费了……火车票已经是豪华包厢,待会儿的酒店钱,请务必让我们来解决就好了!”

山下葵在旁边用力点头,马尾辫跟着一晃一晃:“对对!不能总让凑前辈花钱!”

飞鸟凑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声音放得更柔了些:“没关系的,酒店我已经订好了。大家一起去就好了。这次本来就是社团集体活动,经费方面不用担心。”

“可、可是……”松本还想说什么。

“再推辞的话,”飞鸟凑眨了眨眼,浅琥珀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透亮,“我就真的要让你们付钱了哦?到时候可别后悔。”

松本和山下葵对视一眼,只好讪讪地点头。松本还是坚持接过了那个超大号行李箱——入手沉得他手腕一坠,差点没拿稳。

“好、好重……”他小声嘀咕。

“里面放了什么呀,前辈?”山下葵好奇地凑过来,盯着那个银灰色的金属箱子,“这么大一个。”

“漫展要cos的道具和服装。”飞鸟凑随口答道,目光却飘向另一边。

一之濑雫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几步开外。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深蓝色连帽外套,拉链拉到下巴,下身是黑色的修身长裤和一双普通的白色运动鞋。黑色的长直发整齐地垂在肩后,平直的刘海下,那双深灰色的眼睛正盯着手机屏幕,眼神平静无波,嘴唇抿成一条没什么弧度的直线。她脚边放着一个不大的深灰色行李箱,款式简约,和她整个人一样,没什么存在感。

听到飞鸟凑的回答,她头也没抬,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着,用那种几乎没什么起伏的平淡声线补充道:

“飞鸟是漫展名人。只要大型漫展,主办方都会邀请他。”

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山下葵的眼睛瞬间睁大了,转过头看向飞鸟凑,眼神里满是崇拜的小星星:“真、真的吗?学长好厉害!”

飞鸟凑有点不好意思地抬手摸了摸后脑勺,脸颊微微泛红:“也、也没有那么夸张啦……只是偶尔……”

“偶尔?”一之濑依旧没抬头,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上次Comic Market,你的摊位被围了三层。上上次东京动漫展,你cos的‘晓美焰’上了推特趋势。上上上次——”

“好了好了,”飞鸟凑连忙打断,耳根都红了,“雫你再说下去,我就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一之濑终于抬起眼睛,深灰色的瞳孔平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垂下视线看手机,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快到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喂——!”

陆的声音从出租车排队点那边传来,懒洋洋的,拖着长音:

“车叫到了——两辆——!”

一行人拖着行李走过去。陆已经拉开了第一辆出租车的后车门,正靠在车门边,歪着头看着他们走近。等飞鸟凑走到车边时,他忽然站直身体,单手扶着车门框,另一只手做了个夸张的“请进”手势,嘴角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欠揍的笑,声音故意捏得又尖又细:

“少爷您请——小心头顶——别磕着您尊贵的脑袋——”

飞鸟凑额角的青筋不明显地跳了跳。他深吸一口气,浅琥珀色的眼睛盯着陆那张写满“我就爱看你拿我没办法”的笑脸,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怎么就长了张嘴呢。”

“天生的,没办法。”陆直起身,笑嘻嘻地摊手,“少爷要是羡慕,我教你几招?保证让你下次怼我的时候能多蹦两个词儿,别老是‘没关系’‘不用客气’——听得我都替你累。”

飞鸟凑懒得再理他,弯腰钻进出租车后座。一之濑默默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全程没说一个字。松本和山下葵则拖着行李走向后面那辆车。

“师傅,”飞鸟凑对司机报出地址,“东京有明璀璨之塔酒店,麻烦您了。”

司机是个中年大叔,从后视镜瞥了一眼后座这个粉色长发、容貌精致得有点过分的少年,又瞥了一眼副驾驶座那个面无表情盯着手机的黑发少女,点了点头:“好嘞。”

车子平稳启动,汇入车站前繁忙的车流。陆坐在飞鸟凑旁边,整个人瘫在座椅里,双腿大大咧咧地岔开,眼睛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嘴里又开始闲不住:

“有明璀璨之塔……听名字就很贵。一晚上得多少钱?五万?十万?哎,凑,你是不是把整层楼都包下来了?到时候是不是还得有穿黑西装的保镖站在门口鞠躬说‘欢迎飞鸟少爷莅临指导’?”

飞鸟凑闭着眼,没搭理他。

陆也不在意,自顾自继续说:“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次到底cos谁?箱子那么大,该不会是把全套盔甲都带来了吧?我跟你说,漫展里穿全身盔甲的都是勇士——走两步就一身汗,闷得跟蒸桑拿似的,还死沉。你这种细胳膊细腿的,别到时候走着走着直接趴地上。”

“阿斯托尔福。”飞鸟凑睁开眼睛,瞥了他一眼,“saber形态。”

陆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出来,肩膀抖得厉害:“阿福?还saber形态?”

他顿了顿,笑得更欢:“不是我说,凑,你cos阿福……是不是有点太‘贴切’了?那张脸,那身板,啧,还原度百分百啊。就是胸可能还得垫点东西——”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飞鸟凑的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探了过来,食指和中指并拢,精准地戳在了他侧腰最怕痒的地方。

“我靠!”陆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猛地从座椅上弹起,脑袋差点撞到车顶,“你偷袭!”

“让你适可而止。”飞鸟凑收回手,语气依旧平静,但浅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再说下去,下次打APEX我就选命脉,全程跟在你屁股后面,你掉一滴血我就给你拉起来——保证让你一局死十次,也一个人头都拿不到。”

陆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惨无人道的酷刑:“你……你这人心理扭曲吧?这种损招都想得出来?”

“跟你学的。”飞鸟凑重新闭上眼睛,嘴角却微微扬起。

前排副驾驶座,一之濑雫依旧盯着手机屏幕,深灰色的瞳孔映着不断滚动的文字和图片。她的手指在屏幕上缓慢滑动,偶尔停顿,点开某张图片放大看看,然后又关掉。全程没有参与后面两人的斗嘴,仿佛置身事外。

但若有人能看见她的手机屏幕——

那上面打开的,并不是社交软件或新闻网页。

而是一个加密相册。

相册里的照片,角度各异,光线昏暗,但内容清晰:全都是飞鸟凑。穿着各种cos服的照片,训练时的抓拍,甚至有几张似乎是偷拍的侧脸和背影。照片数量多得惊人,标签分类细致到变态的程度:“常服”“校服”“cos-魔法少女”“cos-战斗系”“cos-伪娘”“训练状态”“放松状态”“睡眠状态(稀少)”……

她的指尖在其中一张照片上停留了很久。

那是飞鸟凑去年漫展cos“晓美焰”时的一张后台抓拍。少年(或者说,少女?)正微微低头调整手臂上的绷带,粉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侧脸的线条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睫毛长而密,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照片拍得有些模糊,但那种专注又疏离的气质抓得很准。

一之濑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摩挲过那张脸。

然后她退出相册,锁屏,将手机收回口袋。

深灰色的眼睛望向车窗外。

东京的街景在午后阳光下流淌,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车子正驶过彩虹大桥,左侧能望见广阔的东京湾,海水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像洒了一地的碎玻璃。

她的嘴唇,极其轻微地,抿紧了一瞬。

然后又松开。

恢复成那条平静的、没什么弧度的直线。

“对了,”陆忽然又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飞鸟凑,“一之濑这次cos什么?她可是咱们社的‘隐藏王牌’,每次漫展都能搞出点让人掉下巴的玩意儿——上次那个‘两仪式’,眼神还原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飞鸟凑睁开眼睛,看向前排副驾驶座那个沉默的背影。

一之濑雫没有回头,声音平淡地飘过来:

“秘密。”

“哈?”陆挑眉,“还保密?该不会是什么劲爆角色吧?比如‘瑟坦特’之类的?光着上身扛着枪那种?”

一之濑没回答。

深灰色的眼睛依旧望着窗外。

但她的右手,在身侧,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手指。

出租车穿过繁华的港区,驶入江东区。周围的建筑逐渐变得现代化,玻璃幕墙的高楼越来越多。远处,东京有明国际会展中心巨大的银色屋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头伏在海岸边的金属巨兽。

而在这头“巨兽”的旁边,一栋纤细高耸的深蓝色玻璃幕墙建筑直插天际——有明璀璨之塔酒店。一百多层的高度让它在这一片区域里显得鹤立鸡群,顶层甚至没入低垂的云层,在午后阳光照射下,整栋楼仿佛在发光,像一根巨大的、镶满宝石的权杖,傲慢地指向天空。

出租车缓缓减速,驶入酒店前宽敞的回旋车道。

纯黑色大理石铺就的车道光可鉴人,两侧是精心修剪的观赏植物和造型优雅的现代雕塑。穿着深蓝色制服、戴着白手套的门童早已躬身等候。巨大的玻璃自动门后,是挑高超过十米、装饰着巨型水晶吊灯和当代艺术画作的豪华大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清冷而昂贵的香氛气味。

车子停下。

门童上前拉开车门。

飞鸟凑弯腰下车,浅琥珀色的眼睛抬起,望向眼前这栋高得令人眩晕的建筑。

陆也从另一边钻出来,站在他旁边,仰头看着酒店大楼,吹了声口哨:

“哇哦……这地方,住一晚上得把我一年的零花钱都搭进去吧?”

后面那辆车也到了。松本和山下葵拖着行李下来,仰头看着酒店,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一之濑雫最后一个下车。深灰色的眼睛平静地扫过酒店外观,然后低下头,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打着什么。

“走吧。”飞鸟凑轻声说,拖起那个巨大的银灰色行李箱。

轮子碾过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发出低沉平稳的滚动声。

一行人朝着那扇巨大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玻璃自动门走去。

门童躬身。

玻璃门无声滑开。

大堂里那股清冷昂贵的香气扑面而来,混合着远处咖啡吧传来的研磨咖啡豆的微苦气味,和某种若有若无的、属于“上流社会”的疏离感。

飞鸟凑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

浅琥珀色的瞳孔里,映出大堂深处那排光可鉴人的电梯门。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行李箱的轮子在大堂光洁如镜的地面上,拖出两道短暂而清晰的痕迹。

像某种无声的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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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大堂的光线是精心调制的柔和晕染光。巨大的水晶吊灯从近十米高的穹顶垂下,成千上万颗切割完美的水晶折射出细碎斑斓的光点,在光可鉴人的黑色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晃动的、液态宝石般的影子。空气里那股清冷的香氛更浓郁了,底下垫着一缕几乎捕捉不到的、来自角落三角钢琴现场演奏的古典乐旋律,缥缈得像从另一个维度渗过来的回音。

“哇啊——!!”

山下葵的惊呼几乎是本能地冲出口。她一只手捂住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葡萄,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抓住了旁边松本健一的胳膊。松本也呆住了,黑框眼镜后的眼睛眨了好几下,才结结巴巴地挤出声音:

“这、这里真的是酒店吗……?感觉像……像电影里的那种……”

“美术馆吧?或者什么高级珠宝店的旗舰店……”山下葵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扰了这片空间的宁静。

飞鸟凑和一之濑雫的脚步没有停。粉色长发的少年拖着那个显眼的银灰色大箱子,轮子碾过大理石地面发出平稳低沉的滚动声,像某种节奏稳定的心跳。一之濑走在他身侧半步后,深灰色的眼睛平静地扫过大堂——那目光不像在欣赏,更像在快速扫描、评估、录入信息,然后归类为“无需额外关注”的档案。

陆倒是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双手插在工装外套口袋里,细长的眼睛半眯着,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像在逛什么有趣的免费景点。他听到身后两个后辈的惊叹,转过头,懒洋洋地扬了扬下巴:

“喂,你们两个——跟上,别走丢了。这种地方走散了可不好找,到时候广播里找人大概都得用敬语:‘尊敬的迷路客人,请您在原地静候,我们的服务人员将身着燕尾服前来为您引路’——”

“陆,”飞鸟凑头也不回,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无奈的警告,“少说两句。”

“实话嘛。”陆耸耸肩,快步跟了上来,和飞鸟凑并肩,“这地方,掉根针都能听见回声。啧,你看那边,”他用眼神示意大堂侧面一处休息区,那里摆放着几组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现代主义沙发,旁边立着一座抽象金属雕塑,“那沙发,坐一下是不是都得先沐浴更衣?”

“你可以去试试,”飞鸟凑瞥他一眼,“看看会不会被穿黑西装的保安‘礼貌’地请出去。”

“我才不呢,”陆笑嘻嘻地,“丢人也不能丢到这种地方,多影响您飞鸟少爷的形象。”

就在这时,三位穿着深蓝色制服、戴着白手套的侍者无声地快步走近。他们的动作标准得近乎机械,脸上带着训练有素的、弧度完美的微笑,目光在五人身上快速扫过,最后精准地落在飞鸟凑身上。

“飞鸟先生?”为首的那位微微躬身,声音低沉悦耳,像大提琴的最低音弦,“欢迎光临有明璀璨之塔。顶楼的套房已经为您和您的同伴准备就绪,行李交给我们即可。”

飞鸟凑轻轻点了点头,松开了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麻烦你们了。”

“您客气了。”侍者示意,身后两位同伴立刻上前,一人接过飞鸟凑那个巨大的银灰色箱子,另一人则准备去拿一之濑和陆他们的行李。松本和山下葵有些慌乱地想自己拿,被侍者温和而坚定地接过。

“这边请。”为首的侍者侧身引路。

一行人穿过宽敞得有些过分的大堂,脚下地毯厚实柔软得像踩在云上,吸走了所有脚步声。远处咖啡吧飘来现磨咖啡豆的醇苦香气,混合着新鲜烘焙的甜点味道。几个穿着得体、看起来非富即贵的客人零星坐在休息区,或低声交谈,或翻阅杂志,没人对这群穿着随意、拖着行李箱的少男少女投来过多目光——那种无视本身,就是一种经过高度文明包装的疏离。

电梯间位于大堂最深处,整整一面墙都是光可鉴人的深色镜面不锈钢,映出他们有些扭曲变形的倒影。侍者按下呼叫钮,其中一扇电梯门无声滑开——内部空间大得足以容纳十个人而不显拥挤,四壁和天花板都是柔和的暖金色金属饰面,地面铺着浅灰色羊毛地毯。

五人走进去,侍者没有跟进,只是站在门外再次躬身:“电梯将直达顶层。祝您入住愉快。”

门缓缓合拢。

密闭空间里安静了一秒。然后陆“哈”地笑出声,肩膀靠着电梯内壁,歪头看着飞鸟凑:

“顶楼啊……啧啧。飞鸟少爷,您这排场,下次是不是得提前通知我们穿正装?我这一身破烂,站在您旁边跟个要饭的似的。”

飞鸟凑没理他,目光盯着电梯面板上快速跳动的楼层数字——从1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松本健一吞了口口水,小声问:“前、前辈……顶楼……是总统套房那种吗?”

“差不多吧。”飞鸟凑语气平淡。

“差不多?”陆挑眉,“喂喂喂,你别告诉我你真包了一层啊?”

飞鸟凑终于侧过脸,浅琥珀色的眼睛看了陆一眼,然后耸了耸肩:“一层也没几个房间了。”

电梯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陆眨了眨眼,然后“啧”了一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狗大户。”

话音刚落,飞鸟凑的手已经抬了起来——动作不算快,但角度刁钻,精准地劈在陆的额头上,发出“啪”一声清脆的轻响。

“哎哟!”陆捂住额头,龇牙咧嘴,“又打!”

“让你长点记性。”飞鸟凑收回手,嘴角却微微扬起。

山下葵在旁边捂着嘴偷笑,松本则是一脸“前辈们的关系真好啊”的感慨表情。一之濑雫全程靠在电梯另一侧,深灰色的眼睛望着镜面墙壁里自己模糊的倒影,嘴唇抿着,没说话。

电梯轻微一震,停住了。

门滑开。

顶层的走廊比大堂更加极简。墙壁是某种质感特殊的浅灰色石材,表面有细微的天然纹理,灯光隐藏在天花板边缘的凹槽里,洒下均匀柔和的光线。地毯是更深的灰蓝色,厚实得几乎吞没所有声音。空气里那股香氛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干净的、类似雨后空气的清新气息。

走廊很宽敞,两侧只有寥寥几扇门,间距极大,每一扇门都是厚重的深色实木,表面没有任何号码牌,只有门侧嵌着一块小小的电子屏。

侍者已经将行李整齐地放在走廊中央。飞鸟凑走过去,在其中一扇门前停下,将手掌按在电子屏上。

“嘀”一声轻响,门锁弹开。

他推开门,侧身看向身后四人:“我和雫住这间。陆,你住对面那间。松本,山下,你们俩的房间在走廊那头,相邻的。”

陆的眉毛高高挑起,目光在飞鸟凑和一之濑之间转了个来回,嘴角缓缓咧开一个意味深长的、贱兮兮的笑容:

“哦——?一间啊?”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尾音上扬,像钩子。

飞鸟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一之濑雫则完全无视了陆的话,径直拖着行李箱走进了房间,深灰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内的阴影里。

陆吹了声口哨,清脆响亮,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

松本健一和山下葵的脸“唰”地红了。山下葵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松本则推了推眼镜,视线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飞鸟凑。

飞鸟凑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抬起右手,对着陆,缓慢而清晰地,竖起了中指。

动作标准,姿态优雅。

然后他后退一步,“砰”地关上了门。

关门的前一秒,陆懒洋洋的声音从门缝里挤进来:

“别玩太久啊——下午还要参加漫展呢——”

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看好戏的笑意。

门彻底合拢,将一切隔绝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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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的光线比走廊更暗一些。

巨大的落地窗占据了整整一面墙,此刻厚重的遮光帘只拉开了一半,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片明亮得刺眼的光斑,而房间的其他部分则沉在柔和的阴影里。空间大得有些空旷,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格,色调以深灰、米白和浅木色为主。中央是一张看起来能躺下四五个人的特大号床,铺着质感高级的深灰色床品。靠窗的位置摆着一组沙发和小茶几,另一侧是写字台和嵌入式衣柜。空气中飘着和走廊类似的清新气息,但更淡,几乎察觉不到。

一之濑雫已经将行李箱放在墙边。她背对着门口,抬手脱掉了深蓝色的连帽外套,随手搭在沙发背上。里面是一件简单的白色短袖T恤,布料贴身,勾勒出纤细但线条清晰的背脊轮廓。接着她弯下腰,双手抓住T恤下摆,向上拉起——

白皙的、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腹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脊柱沟清晰可见,两侧肩胛骨随着动作微微凸起,像一对静默收拢的翅膀。

她没有停顿,将T恤完全脱下,叠好放在外套旁边。然后是长裤,解开纽扣,拉下拉链,布料顺着笔直的双腿滑落,堆在脚踝处。她抬脚,将裤子踢到一旁,身上只剩下白色的棉质内衣和内裤。

全程安静,利落,没有任何多余动作,也没有看飞鸟凑一眼。

飞鸟凑站在门边,浅琥珀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她的背影,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到一之濑转过身——深灰色的瞳孔对上他的视线,两人沉默地对视了一秒。

“我先换衣服。”飞鸟凑说,声音柔和,像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一之濑点了点头,没说话,转身走向房间另一侧的浴室。她的背影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单薄,脊椎骨节微微凸起,像一串排列整齐的珍珠。

浴室门被拉开,又轻轻关上。

几秒后,淋浴的水声响起,淅淅沥沥,隔着门板传来闷闷的回音。

飞鸟凑收回目光,走到那个巨大的银灰色行李箱前,蹲下身。指尖按在箱子侧面的指纹锁上,“咔哒”一声,锁扣弹开。他掀开箱盖——

里面被分割成几个整齐的区域。最上层是折叠好的cos服装,色彩鲜艳,质地各异。下面一层则是各种配件:假发、道具武器、首饰。而最底层,被厚厚的缓冲海绵仔细包裹着的,是几件颜色、材质不同的“打底衣”。

他伸出手,指尖在其中一件上停留片刻,然后将其取了出来。

一件全包的黑色乳胶紧身衣。

材质光滑,在从窗帘缝隙漏进的阳光下泛着油腻的、像液体般的反光。触手微凉,带着乳胶特有的、微妙的弹性阻尼感,像托着一大块凝固的、温凉的油脂。他将其抖开,找到背部的拉链——从上到下贯穿,拉链头小巧精致。

他站起身,脱下身上的浅灰色卫衣和牛仔裤,折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然后是内衣。赤裸的身体暴露在空调温度适宜的空气中,皮肤表面泛起一层细微的颗粒。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骨骼纤细,肤色白皙,胸前两点浅褐色,腰肢窄瘦,腿长而直。腿间那根器官安静地垂着,颜色是比肤色稍深的粉。

他赤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拿起那件黑色乳胶衣。

先穿脚。他坐在床沿,抬起一只脚,将乳胶衣的脚部套上去。材料顺服地裹上来,从脚趾到脚踝,紧密贴合,像第二层皮肤主动吞噬。触感冰凉,滑腻,带着轻微的吸附感。他活动了一下脚趾,乳胶随之变形,但很快恢复原状。

另一只脚也穿入。

接着是腿和臀部。他站起来,将乳胶衣的下半部分提起,像穿一条内侧涂满了冰凉润滑液的、极度紧身的裤子。乳胶滑过大腿,包裹住臀部——那里的材料稍微加厚,塑造出圆润饱满的臀型。当衣料提至腰际时,他需要处理关键部分。

乳胶衣的下体部位,是一个连体的、黑色不透明的阴茎套,顶端有微小的开口。他用手握住自己那根已经因为冰凉刺激和期待而微微抬头、半勃苏醒的器官,将其小心地纳入阴茎套中。材料紧密包裹上来,从根部到顶端,带来清晰的束缚感和轻微的压迫感。龟头抵在套子顶端,被完全包裹在黑暗里,看不见任何轮廓。

“嗯……”

他轻轻哼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继续向上提。乳胶衣覆盖了小腹、胸膛。胸部位置有内置的、轻微凸起的结构,模拟女性乳头的形状。当材料贴合上来时,那两点凸起恰好抵在他自己的乳头上,带来一阵细微的、奇异的摩擦感。

手臂穿入。乳胶手套紧密包裹到指尖,指节活动自如。

现在,只剩下头部了。

他走到房间角落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镜中的自己,此刻已经是一个被乳胶严密包裹的人形——光滑,反光,线条流畅,像一尊尚未完工的黑色雕塑。脸部的部分还是空的,颈部以上的乳胶头套软塌塌地垂在背后,像脱了一半的皮。

他伸手,将头套部分拉过来。

头套的脸部是一个椭圆形、边缘模仿女性阴唇褶皱的孔洞,色泽比周围的黑色乳胶更深,透着暗红的肉欲感。这个孔洞,就是假阳具的根部开口。从孔洞向内延伸的,是固定在面具内部的一根中空假阳具,硅胶材质,表面湿滑,将会在他戴上面具时塞入口中,直抵喉咙。

飞鸟凑看着镜中那个暗红色的孔洞,浅琥珀色的瞳孔里没什么情绪,只有一种专注的、近乎仪式感的平静。

他双手捧起头套,将其对准自己的脸,缓缓套了上去。

视野瞬间被遮蔽,只剩下一片均匀的、微微泛红的黑暗——那是透过暗红色孔洞材料渗入的光线。他调整位置,让那个“阴唇”孔洞对准自己真实的嘴。

然后,他张开嘴。

面具内部的中空假阳具滑入他的口腔。硅胶材质,表面湿滑,带着淡淡的、微甜的润滑剂气味。他一点点将其吞入,假阳具滑过舌尖,压住舌根,最后抵在喉咙口。尺寸经过精心计算,刚好填满口腔,带来强烈的饱胀感和轻微的窒息感,像喉咙里长了一根不属于自己的骨头。

他做了几个吞咽动作,让假阳具更深地嵌入。唾液不受控制地分泌,顺着管壁内侧缓缓淌下。

最后,他反手摸索到颈后的拉链头,捏住,缓缓向上拉合。

嘶啦——

拉链划过背脊,发出清晰绵长的声响,像撕开一道伤口,又像完成一次缝合。

咔哒。

拉链在头顶合拢。

现在,他完全被密封在这件黑色乳胶衣里了。

镜中的人影,也随之“完成”了。

通体漆黑,光滑反光,像涂了一层湿漉漉的沥青。身材纤细,但乳胶材质勾勒出的线条柔和中带着诡异的肉感。而脸部——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只有那个暗红色的、椭圆形阴唇状的孔洞,空洞地朝向镜外,像一张沉默而饥渴的嘴,像通往体内的隧道,像被暴力打开又永远无法闭合的伤口。

他静静地看着镜中的自己,被乳胶覆盖的胸膛微微起伏。

然后,抬起右手。

食指在颈侧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微型触摸板上轻轻一按。

咔哒。

极轻微的电子音,像开关切换。

“测试。”

从那个暗红色的孔洞里传出的,不再是他原本清澈的声音,也不是任何角色扮演的声线——而是一种经过精密处理的、中性化的电子音。音质清晰,没有任何性别特征,也没有情绪起伏,像某种高端语音助手在播报系统状态,像机械合成的最标准的音节。

“音量合适。音调……维持预设。”

他用这种中性电子音自言自语,声音通过孔洞传出时,还带着一点密闭空间的沉闷回响。

然后,那只抬起的手,缓缓伸向自己脸部那个孔洞。

食指伸出,轻轻抵在暗红色“阴唇”的褶皱边缘。

指尖在那里停留了片刻,感受着仿生材料细腻的纹理和微凉的触感,像在抚摸某种未知生物的外壳。

然后,指尖缓缓探入孔洞内部。

指尖进入的,是假阳具的根部开口。内部湿滑、温热,紧密包裹着手指。而随着手指的插入,口中那根深入喉咙的假阳具也被间接推挤、摩擦着上颚和舌根,带来一种被从内部贯穿的、混合着窒息感的奇异快意。他的手指在里面缓缓搅动,指节弯曲,刻意刮擦着内壁最敏感的褶皱。

“嗯……❤”

一声压抑的、带着鼻音的呻吟,从孔洞里逸出。不再是中性的电子音,而是被快感扭曲的、含混湿黏的呜咽,像含着一口水在喘息,像坏掉的乐器在漏气。

电子音和这声呻吟形成了诡异的反差——一个极度理性,一个极度肉欲。

他加快了手指的动作,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扶住一旁的墙壁,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膝盖有些发软,不得不微微分开双腿站稳。呼吸变得粗重,但因为口中的假阳具堵着喉咙,每次吸气都带着轻微的、拉风箱般的嘶鸣。

快感像细小的电流,从被手指玩弄的根部小穴,从被假阳具深喉的口腔,从被阴茎套紧密包裹的下体,同时窜上来,在脊椎的骨缝里炸开细碎的火花。他能感觉到自己那根埋在黑色乳胶套里的阴茎在疯狂充血、胀硬,顶端不断渗出前液,将套子内部浸得一片湿滑黏腻。

“啊……哈……”

更多的呻吟从孔洞里漏出来,断断续续,黏连不清。他的手指在根部小穴里抽插得更快、更深,每一次插入都让口中的假阳具更深地抵向喉咙,带来更强烈的窒息感和刺激。

镜中的黑色人形微微颤抖着,那个暗红色的孔洞随着手指的动作不断开合,像在呼吸,像在吞咽。

终于,在一声高亢的、几乎破音的闷哼中,他的腰肢猛地绷紧,小腿肌肉抽搐。隔着乳胶,都能看到小腹下方一阵剧烈的收缩。

射精了。

浓稠的精液猛烈地从黑色乳胶阴茎套顶端的微小开口喷射而出,在空中划出几道短促的弧线,最后溅落在深灰色的地毯上,留下几处深色的、迅速渗开的湿痕。与此同时,仍有一部分精液留在了套子内部,温热的液体充满有限的空间,紧紧包裹着还在微微搏动的龟头和茎身。

喉咙深处也因为这极致的刺激而收缩,口中的假阳具被更紧地咬住,唾液大量分泌,从脸部孔洞边缘溢出,顺着下巴(如果那还算下巴的话)的乳胶表面缓缓流下,拉出晶亮的丝线。

“哈啊……哈啊……”

他抽出手指,带出更多黏滑的液体。身体靠着墙壁,微微喘息,被乳胶覆盖的胸膛剧烈起伏。

几秒后,他直起身。

低头,看了看自己腿间——黑色乳胶阴茎套因为内部留有液体而显得更加饱满鼓胀,顶端开口处还挂着一滴将落未落的浊白。又看了看地毯上那几处明显的湿迹。接着抬起手,看了看指尖沾满的、混合唾液和润滑剂的黏腻。

然后,他转身,不再看镜子,走向房间另一侧——那里,卧室的门半掩着。

脚步有些虚浮,但很快稳住。

手搭在门把上,指尖传来冰凉金属的触感。

他停顿了一下。

孔洞里,传来一声极轻的、满足的叹息,像饱食后的餍足。

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遮住了卧室内部的景象。

只有透过门板下方狭窄的缝隙,能看到里面没有开灯,一片昏暗。

以及,隐约传来的、淅淅沥沥的淋浴水声,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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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没开灯。厚重的遮光帘只漏进一线午后将尽未尽的天光,斜斜地切过深灰色地毯,像一道苍白的刀痕。空气里还残留着淋浴后的湿润水汽,混合着酒店特有的清新剂味道,但很快就被另一种气息覆盖——赤裸皮肤散发的热度,洗发水淡淡的柑橘香,以及情欲悄然滋长的、微腥的甜腻。

浴室门被拉开的声音很轻。

一之濑雫走了出来。

深灰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颜色更深,几乎看不见瞳孔。黑色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发梢还在滴水,水珠顺着白皙的颈项滑落,划过锁骨,滚过胸前那对丰硕得惊人的E罩杯乳房——乳肉饱满浑圆,顶端缀着淡粉色的、微微挺立的乳尖,在昏暗中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沉甸甸地坠着,像两团被温水浸透的羊脂白玉。水珠沿着深深的乳沟滚落,没入腰腹之间那道清晰的阴影。她的身体完全赤裸,皮肤因为热水冲洗而泛着一层淡淡的粉,在昏暗中像某种会发光的瓷器。肩胛骨、脊椎、腰窝的线条干净利落,像用最细的笔勾勒出的素描,与胸前的饱满形成惊心动魄的对比。双腿笔直,膝盖微弯,赤脚踩在地毯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她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投向房间中央那个黑色的人形。

飞鸟凑——或者说,此刻这个被乳胶严密包裹、脸部只剩一个暗红色阴唇孔洞的存在——也正“看”着她。透过孔洞过滤的光线,他能清晰地看到水珠在她皮肤上滚动的轨迹,看到那对沉甸甸的双峰随着呼吸微微晃动,看到大腿内侧肌肤细腻的纹理。

一之濑没有移开视线。她迈开脚步,朝他走来。

一步。又一步。

赤裸的脚掌踩在厚地毯上,留下浅浅的、迅速消失的湿印。水珠从发梢滴落,砸在地毯上,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噗”声。她的步伐很稳,甚至带着点平时没有的、刻意放缓的从容,像在接近什么危险而迷人的东西。胸前的丰硕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在昏暗光线中划出诱人的弧线。

停在飞鸟凑面前。

她仰起脸。身高差让她需要微微抬头。深灰色的瞳孔映出那张诡异的乳胶面孔——光滑,漆黑,只有那个暗红色的孔洞,像一张饥渴的、无声呐喊的嘴。

她伸出双手。

指尖还带着浴室的热度,轻轻贴上乳胶面具那冰凉、几乎不能称之为脸颊的表面。触感通过乳胶传递到底下的皮肤,飞鸟凑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一之濑的指尖沿着面具边缘缓慢移动,像是在确认轮廓,又像在抚摸一件艺术品。最后,她的双手捧住了那张乳胶脸。

然后,她踮起脚尖。

身体前倾,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湿漉漉的黑发垂落,发梢扫过飞鸟凑被乳胶包裹的肩膀。胸前那对饱满的乳房因为这个动作而更加挺翘,几乎贴上飞鸟凑的胸膛。她闭上眼,嘴唇缓缓靠近那个暗红色的、阴唇状的孔洞。

吻了上去。

不是浅尝辄止。她的嘴唇贴住孔洞边缘仿真的褶皱,舌尖探出,先是轻轻舔舐,然后撬开那道缝隙,深入内部——那里,是假阳具的根部入口,湿滑,温热,带着唾液和润滑剂的黏腻。

“嗯……”

飞鸟凑的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口中的假阳具因为外部舌头的侵入而被推挤、摩擦,更深地抵住喉咙,带来强烈的窒息感和被侵犯的快意。他下意识地抬起乳胶包裹的双手,扶住一之濑赤裸的腰。

手掌贴上温热皮肤的瞬间,一之濑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飞鸟凑的手开始移动。沿着她纤细的腰侧向上,抚过肋骨清晰的轮廓,掠过平坦的小腹,最后停在那对丰腴的胸脯上——一只手堪堪握住一边,掌心陷入柔软滑腻的乳肉中,指尖捏住那颗早已挺立的淡粉色乳尖,不轻不重地揉捻、拉扯。

“哈啊……”

一之濑的呼吸变得急促。她更用力地吻着那个孔洞,舌头在里面搅动、吮吸,像在品尝什么美味。唾液大量分泌,混合着孔洞内部的润滑液,从两人唇舌交合处溢出,顺着她的下巴和飞鸟凑的乳胶面具流淌。

飞鸟凑的手向下滑,拂过她紧绷的小腹,探入双腿之间。

指尖触到的,是一片惊人的濡湿。

早就湿透了。温热的、黏腻的爱液浸满了那片隐秘地带,甚至顺着大腿内侧流下,在昏暗中泛着晶亮的水光。

飞鸟凑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然后,他猛地用力,将一之濑整个人抱起来,转身,几步跨到床边,将她摔在那张巨大的、深灰色的床垫上。

一之濑陷进柔软的床铺里,湿发在枕头上铺开深色的水迹。她仰躺着,深灰色的眼睛望着上方那个黑色的、非人的人形,嘴唇微张,喘息着,胸口那对饱满的乳房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乳尖硬挺地立着,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飞鸟凑分开她的双腿,跪在她腿间。膝盖压进床垫,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两人的唇舌终于分开。

一条银亮的丝线连接着一之濑的舌尖和飞鸟凑脸上那个暗红色的孔洞,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反光,随着距离拉长而断裂,滴落在一之濑深陷的乳沟里。

飞鸟凑低下头,脸上的孔洞因这动作而更直接地对准一之濑。那根被乳胶覆盖的阴茎——早已在之前的自慰中完全勃起,此刻顶端还沾着之前射精残留的湿润——抵住了那片湿滑泥泞的入口。

他没有立刻进入。

只是用龟头在那片濡湿的褶皱间缓缓摩擦,画着圈,研磨着敏感的小豆,感受着身下身体越来越剧烈的颤抖。

然后,他开口了。

变声器处理过的中性电子音,从那个暗红色的孔洞里传出,音质清晰,没有情绪,但话语的内容却截然相反:

“真是敏感啊。”

声音顿了顿,像在品尝这句话的效果。

“连胸都挺成这样了……贱货。”

一之濑的身体猛地一颤。

深灰色的瞳孔瞬间收缩,呼吸骤然停滞了一瞬,然后变得又急又乱。她的脸颊、脖颈、胸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潮红,像被打翻的颜料迅速晕染开。嘴唇微微张开,喉咙里漏出一声短促的、几乎像啜泣般的呻吟:

“……嗯……”

不是否认,不是抗拒。

是承认,是渴求。

飞鸟凑的腰向前一送。

“噗嗤——”

粗大的、被乳胶覆盖的阴茎轻易地挤开了那早已湿透、微微开合的穴口,长驱直入,一路撞开紧致火热的层层肉壁,直到最深处,重重地顶上了柔软的花心。

“啊——!!!”

一之濑的尖叫拔高,又猛地被自己咬住嘴唇压下去,变成破碎的呜咽。她的身体向上弓起,脖颈拉出僵直的线,双手死死抓住了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胸前那对丰硕的乳房随着撞击剧烈晃动,乳尖在空中划出颤抖的弧线。

飞鸟凑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

开始了挺送。

一开始是缓慢的,深重的,每一次拔出都几乎完全退出,只留龟头卡在入口,然后狠狠撞回去,捣进最深处。肉体撞击的啪啪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混合着黏腻的水声和床垫弹簧受压的吱呀声。

“这么湿……”飞鸟凑的声音透过变声器传来,中性,平直,但话语的内容却像烧红的烙铁,“是不是早就想要了?在火车上的时候?还是看到我行李箱的时候?”

“没……没有……”一之濑的声音支离破碎,像被撞碎的玻璃,但双腿却缠上了飞鸟凑的腰,脚踝在他背后交叉锁紧。

“撒谎。”飞鸟凑的手抓住她一边丰乳,五指深深陷入柔软的乳肉中,粗暴地揉捏、挤压,乳尖在指缝间被碾磨得通红,“乳头硬成这样,下面湿成这样……还说自己不想要?”

挺送的速度开始加快。

“呃啊……!慢、慢点……”一之濑的哀求里带着哭腔,但腰肢却不由自主地向上迎合每一次撞击。

“慢点?”飞鸟凑冷笑——虽然变声器让那声音听起来依旧平直,“刚才吻我的时候可没见你慢。”

撞击的力道加重。每一下都像是要把她钉穿在床上。一之濑的呻吟变得越来越高亢,越来越失控,眼泪从眼角溢出,混着汗水滑入鬓角。

“叫啊,”飞鸟凑的声音里渗出一丝愉悦的扭曲,“让走廊里的人都听听,平时一脸冷淡的副社长,被我干得只会像条母狗一样哼哼。”

“不……不要说了……”一之濑摇着头,深灰色的眼睛涣散地望向天花板,但身体却诚实地绞紧了体内的入侵者,淫水随着抽插不断溅出,把两人的交合处和大腿内侧弄得一片狼藉。

飞鸟凑俯下身,被乳胶覆盖的胸膛压上她汗湿的身体,那张阴唇孔洞凑到她耳边,电子音低沉地响起:

“真骚。水这么多……是不是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你表面装得跟冰山似的,底下其实是个离了男人就活不了的骚货?”

“啊……!不是……!”一之濑的否认苍白无力。

“不是?”飞鸟凑的手滑到她臀下,托起她的身体,让每一次进入的角度更刁钻,更深,“那为什么夹这么紧?嗯?”

疯狂的贯穿持续着。一之濑的声音渐渐变成无意义的呜咽和尖叫,身体像暴风雨中的小船一样颠簸起伏。胸前饱满的乳房被撞得不停晃动,乳尖早已红肿挺立,像两颗熟透的莓果。

终于,飞鸟凑的节奏开始乱了。

他的喘息变得粗重,腰胯的动作带上了最后冲刺的狂暴。那根被乳胶覆盖的阴茎在那片滑腻紧致的甬道里疯狂冲撞,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像要撞碎什么。

“要……去了……”一之濑用尽力气挤出这句话,身体开始剧烈痉挛。

飞鸟凑没有回答。

只是猛地将她的双腿压得更开,腰身死死抵住,停顿了一秒——

然后,在一声压抑的低吼中,滚烫的精液从乳胶阴茎套的顶端开口猛烈喷射而出,大部分射进了一之濑身体的最深处,小部分留在套子里,还有少许溅到了她的小腹和大腿根。

一之濑的身体同时达到了高潮。她的背脊反弓成夸张的弧度,喉咙里爆发出尖锐到几乎失声的哭喊,下身剧烈收缩,爱液像失禁般涌出,混合着射入体内的精液,从两人依然紧密交合的缝隙中汩汩流出。

几秒后,飞鸟凑拔出了阴茎。

啵。

一声黏腻的轻响。

他翻身躺到一旁,被乳胶覆盖的胸膛剧烈起伏。一之濑瘫在床上,像一滩彻底融化的蜡,只有胸口还在急促起伏,深灰色的眼睛失神地望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流。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和空气里浓得化不开的腥膻气味。

过了一会儿,一之濑微微侧过头,看向身旁那个黑色的、非人的人形。她的声音沙哑,还带着高潮后的余颤:

“……还想来一次。”

飞鸟凑没有立刻回答。

几秒后,那中性的电子音从阴唇孔洞中传出,依旧平稳,但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无奈的频率波动:

“待会儿还要去漫展呢。”

“晚上吧。”

飞鸟凑从床上坐起来,身体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油腻的光泽。电子音再次响起,平直无波:

“你也稍微克制——”

他的话被打断了。

一之濑忽然翻身,整个人贴了上来。赤裸的、还沾着汗水和体液的身体紧紧抱住他,双手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被乳胶覆盖的胸前。她抬起眼,深灰色的瞳孔近距离地盯着那张阴唇孔洞,声音很轻,但不容拒绝:

“最后一次。”

然后,她的手向下探去,握住了那根刚刚射精完毕、还半硬着的乳胶阴茎。

指尖引导着顶端,再次抵住了自己那片依旧湿滑、微微红肿的入口。

“喂,雫——”飞鸟凑的电子音里带着警告的意味。

但一之濑已经腰身一沉。

“嗯……!”

她将自己再次吞了进去。湿热的肉壁立刻紧紧绞缠上来,像无数张小嘴在吮吸。

飞鸟凑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手扶住一之濑的腰,开始了新一波的、缓慢而深重的挺动。

一之濑满足地闭上眼睛,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将自己完全交付给这具黑色的、非人的躯体,和那根在她体内进出的、属于飞鸟凑的器官。

窗外的天色,又亮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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