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纱染血
东京的四月，樱花如雪。
圣玛利亚大教堂的彩绘玻璃过滤着午后的阳光，将整个圣殿染成一片温暖的琥珀色。长椅上坐满了宾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圣坛前那个洁白的身影上。
爱丽丝穿着一袭量身定制的婚纱。那是由光之国特有的星纱编织而成，在人类看来只是极致的白，但在特殊的光线下会泛着珍珠般的微光。头纱轻覆在她白色的长发上，透过薄纱能看见她精心修饰的容颜——那双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蓝色眼眸，此刻因幸福而格外明亮。白色丝质手套包裹着修长的手指，握着同样纯白的捧花。裙摆下，白色长丝袜勾勒出她笔直的双腿线条，脚下是一双镶着碎钻的白色高跟鞋。
她站在圣坛前，身旁站着她的新郎——佐藤健一，四十二岁，东京大学的天文学教授。他穿着黑色礼服，戴着金边眼镜，看向爱丽丝的眼神里满是宠溺与温柔。
“真是绝美的一对。”宾客席中有人轻声赞叹。
“爱丽丝小姐不愧是国民偶像，连穿婚纱都像在拍电影。”
“听说教授是在天文台观测时认识她的？真是浪漫。”
细碎的议论声在管风琴的音乐中几乎听不见。爱丽丝微微侧头，对健一露出羞涩的微笑。她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紧张，而是喜悦。作为光之国的战士，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在地球上遇见爱情，更没想过会以人类的身份步入婚姻殿堂。
健一握紧了她的手，掌心温暖而坚定。
神父开始宣读誓词。爱丽丝认真听着每一个字，当被问到“你是否愿意”时，她的回答清晰而坚定：“我愿意。”
交换戒指的环节，健一为她戴上的是一枚镶嵌着蓝色宝石的戒指——那宝石在常人看来只是普通的蓝宝石，但爱丽丝知道，那是光之国的星辰碎片，能在危急时刻保护佩戴者。她也为他戴上戒指，两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
“现在，我宣布你们正式结为夫妻。”神父微笑着说，“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健一轻轻掀开爱丽丝的头纱。那一刻，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静止。他俯身，在她唇上印下轻柔的一吻。宾客们鼓掌，有人擦拭眼角的泪光。
爱丽丝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个吻的温度。她在心中默默发誓：从今天起，她不仅是光之国的战士，地球的守护者，也是健一的妻子。她会用生命守护这份幸福。
她不知道的是，在宾客席的最后一排，一个戴着兜帽的身影正静静注视着这一切。兜帽下的眼睛是爬行动物特有的竖瞳，闪烁着冰冷而贪婪的光。
婚礼后的晚宴在东京塔附近的五星级酒店举行。爱丽丝换上了一套相对轻便的婚纱——依然是白色，但去掉了巨大的裙撑和长达三米的拖尾，更适合走动。她挽着健一的手臂，一桌桌敬酒，接受亲友的祝福。
“爱丽丝，要幸福啊。”经纪公司的小百合抱着她哭了起来。
“教授，要好好对待我们爱丽丝哦。”粉丝俱乐部的代表半开玩笑地说。
爱丽丝微笑着回应每一个人，但她的余光总是落在健一身上。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握着她的手从未松开过。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仿佛漂泊多年的船只终于找到了港湾。
晚宴持续到晚上九点。当最后一波宾客离开时，爱丽丝已经有些微醺——她喝的是无酒精的香槟，但幸福本身就像最醇厚的酒，让她感到晕眩。
“累了吗？”健一搂着她的腰，轻声问道。
“有一点。”爱丽丝靠在他肩上，“但很开心。”
酒店的顶层套房是他们的新婚之夜所在。巨大的落地窗外，东京的夜景如星河铺展。房间内洒满玫瑰花瓣，床上用花瓣摆出心形，冰桶里镇着香槟。
爱丽丝走进房间，脱下高跟鞋，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婚纱的裙摆在她身后铺开，像一朵盛放的白花。
“真美。”健一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我的新娘。”
爱丽丝的脸红了。她转过身，双手搭在他肩上：“健一，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她想告诉他真相。关于她的身份，关于光之国，关于她来到地球的使命。她不能再隐瞒下去了，尤其是在成为他的妻子之后。
但健一用食指轻轻抵住她的唇。
“明天再说。”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今晚，我只想好好看看你。”
他吻了她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是嘴唇。这个吻比婚礼上的更加深入，带着明显的渴望。爱丽丝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的吻。她的心在狂跳，既期待又紧张——这是她的初夜，作为人类，作为女人。
吻逐渐加深，健一的手开始在她背上滑动。婚纱的拉链在背后，他摸索着找到，缓缓拉下。丝质的布料顺着她的身体滑落，堆在脚边。现在，她身上只剩内衣、白色丝袜和吊带袜。
“等等……”爱丽丝轻声说，脸上烧得厉害，“我……我去换睡衣……”
“不。”健一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回怀中，“就这样……穿着婚纱。”
爱丽丝睁大眼睛：“可是……”
“我想看你穿婚纱的样子。”他的声音里有一种爱丽丝从未听过的、近乎命令的语气，“只去掉裙撑和拖尾就好，其他的……留着。”
爱丽丝的脸更红了。这要求有些奇怪，但也许这是人类的某种情趣？她不想在新婚之夜扫他的兴。犹豫片刻，她点了点头。
健一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他帮她解开裙撑的搭扣，巨大的蓬裙顿时塌陷下来，变成一层薄薄的裙摆。拖尾也被取下，现在的婚纱更像一件精致的连身短裙，只是后面依然拖着及地的薄纱。
爱丽丝被横抱起来，轻轻放在铺满花瓣的床上。白色的婚纱衬着深红的玫瑰花瓣，她的白发散在枕头上，蓝色眼眸中倒映着天花板的水晶吊灯。她美得不真实，像从童话中走出的公主。
健一俯身，开始吻她的脖颈。他的吻很重，几乎像是在吮吸，留下淡淡的红痕。爱丽丝轻哼一声，手指抓紧了床单。她的身体在颤抖，既因为陌生，也因为期待。
“放松。”他在她耳边低语，手滑进婚纱下摆，抚上她穿着白色丝袜的大腿。
爱丽丝闭上眼睛，任由他的手指探索自己的身体。当疼痛袭来时，她咬住了嘴唇，但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健一停下动作，轻吻她的眼角。
“疼吗？”
“有一点……”爱丽丝诚实地说，“但没关系……”
“我会温柔的。”他这样保证，但动作却没有任何放缓的迹象。
最初的疼痛逐渐被一种陌生的快感取代。爱丽丝的手臂环住健一的脖颈，身体随着他的节奏起伏。她感到自己正在融化，变成一滩水，一簇火，一片光。这就是人类所谓的“爱”吗？如此炽热，如此亲密，如此……令人沉溺。
她完全沉浸在感官的浪潮中，以至于没有注意到一些细微的变化。
首先是气味。健一身上原本有淡淡的古龙水味，但现在混入了一种奇怪的、类似爬行动物饲养箱的潮湿气味。
然后是触感。环抱着她的手臂皮肤变得粗糙，像是长了细小的鳞片。
最后是声音。健一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但那声音中混入了一种嘶嘶的、像是蛇吐信的声音。
爱丽丝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她睁开眼睛，想转头看看身后的丈夫，但健一按住了她的头，动作变得更加激烈。
“健一……？”她试探着叫他的名字。
回答她的是一声低沉的嘶吼，完全不是人类的声音。
恐惧如冰水浇头，瞬间冲散了所有的情欲。爱丽丝用力挣扎，想要转身，但健一按住了她的头，并且更加用力的进入她的身体，她忍不住呻吟出声来。
更糟糕的是，她感觉到后背接触到的皮肤变得滑腻冰冷，像是覆盖着黏液。有什么黏糊糊的液体滴落在她的背上，顺着脊椎滑下，带来一阵恶寒。
“放开我！”爱丽丝尖叫，用尽全力想要挣脱开身后的人。
但已经太晚了。
压在她身上的重量突然消失。爱丽丝立刻转过头去，看向刚才丈夫所在的位置——
那已经不是健一。
那是一头怪物。
身高接近两米五，全身覆盖着暗绿色的鳞片，在灯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它的头部像鬣蜥和人脸的结合，有着突出的吻部和细密的獠牙。黄色的竖瞳正盯着她，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它的双手已经变成利爪，指甲漆黑弯曲。最可怕的是它的下体——依然与她的身体连着，但他的下体已经变成了爬行动物特有的、布满肉刺的结构。
“终于发现了？我亲爱的新娘。”怪物开口了，声音嘶哑刺耳，像是砂纸摩擦金属。
爱丽丝的血液几乎凝固。她猛地向后缩，想要脱离，但那怪物按住她的髋部，一个猛烈的顶撞，让她瞬间脱力，瘫软下来。
“你……你是谁？！健一呢？！”她声音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那个天文学家？”蜥蜴人——现在可以确认它的物种了——发出令人作呕的笑声，“大概在东京湾底喂鱼吧。放心，我把他处理得很干净，没人会找到尸体。”
爱丽丝如遭雷击。健一……死了？被她保护的这个城市里的某个角落，被她发誓要守护的人类中的一员，死了？因为和她结婚？
“为什么……”她的声音破碎不堪。
“为什么？”蜥蜴人又顶撞了一下，爱丽丝痛苦地弓起身体，“因为你是光之国的战士，爱丽丝。那个在过去半年里破坏了我三次计划的女奥特曼。”
它的爪子抚上爱丽丝的脸，冰冷的鳞片让她一阵战栗。
“我观察你很久了。看你如何战斗，如何受伤，如何拖着残破的身体回到人类形态。然后我发现了更有趣的事——你居然爱上了一个人类，还要嫁给他。”蜥蜴人的竖瞳中闪烁着残忍的兴奋，“多么完美的机会。我可以报复你，羞辱你，摧毁你，同时还能享受你这美丽的身体。”
“畜生……”爱丽丝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她想变身，立刻，马上，把这个怪物撕成碎片。但她的身体还在对方的控制下，每一次撞击都让她无法集中精神。更重要的是，变身的瞬间会产生巨大的能量冲击，可能会伤及周围的无辜民众——这间酒店下方还有上百个房间。
“想变身？”蜥蜴人看穿了她的想法，另一只爪子伸到她面前。在那利爪中，握着一个银色的、棒状的物体。
爱丽丝的变身器。
“你什么时候……”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对了，换婚纱的时候，她把变身器从原来的衣服里取出，暂时放在了梳妆台上。而刚才，蜥蜴人假扮的健一先一步进入卧室，有足够的时间拿走它。
“惊喜吗？”蜥蜴人得意地晃了晃变身器，“没有这个，你就只是个稍微强壮点的人类女性。而我现在，可以对你做任何事。”
它加快了动作，每一次都又深又重，几乎要将爱丽丝贯穿。爱丽丝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是娇喘声还是难以控制的从嘴中发出。而且生理反应无法控制，她的身体在背叛她，在怪物的侵犯下产生可耻的反应，身体不停颤抖，高潮一次又一次，下体不停流出液体。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混合着汗水，浸湿了枕头。
不知过了多久，蜥蜴人发出一声低吼，动作达到顶峰。爱丽丝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液体注入自己体内，量大得惊人。爱丽丝痛苦地叫着，她的腹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像是怀孕数月的孕妇。怪兽的精液对于普通人来说还含有腐蚀性物质，在爱丽丝体内不停的灼烧着。
终于结束了。
蜥蜴人把下体从她的身体拔出，站到床边，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爱丽丝瘫在床上，腹部高高隆起，白色婚纱被撑得紧绷。她浑身颤抖，下身还在滴落混合的液体，在床单上晕开深色的污渍。
“还没完呢。”蜥蜴人嘶嘶地说，“这才刚开始，我亲爱的。”
蜥蜴人看着爱丽丝的下体开始泄露自己的精液。
“这可都是好东西，不能这么糟蹋呀”，说罢蜥蜴人竟然使用自己的体液凝结成结晶然后堵住了爱丽丝的尿道和阴道。
爱丽丝艰难地撑起身体。她的腹部沉重而胀痛，里面被注满了怪物的体液，而且体液无处泄露，下体被堵的死死的，她子宫内的压力激增。她想吐，但强忍住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到变身器，然后——
蜥蜴人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它把玩着手中的变身器，黄色的竖瞳闪过一丝戏谑。
“想要这个？”它问，然后做出了一个让爱丽丝血液凝固的动作。
它走到爱丽丝身后，用爪子分开她的臀瓣，然后将变身器——那枚银色的变身棒，她作为光之战士的象征，她与故乡最后的联系——对准她的后庭，用力塞了进去。
“不——！！！”
爱丽丝的惨叫撕心裂肺。异物侵入的疼痛让她瞬间绷直了身体，手指深深抓进床垫。变身器的边缘并不光滑，强行进入时带来了撕裂般的痛楚。
但蜥蜴人没有停下。它只用爪子将变身器塞入一半，然后抬起脚，对准露在外面的部分，狠狠踹了下去。
“噗嗤。”
变身器完全没入体内，只剩下一小截柄头还留在外面。爱丽丝整个人僵住了，剧烈的疼痛从下身蔓延到全身，眼前一阵发黑。她能感觉到变身器卡在体内的异物感，感觉到变身棒边缘刮擦着脆弱的肠壁。
“啊啊啊啊啊——！！！”
她终于忍不住，放声惨叫。眼泪如决堤般涌出，不是出于悲伤，而是纯粹的、极致的疼痛。她的身体痉挛着，腹部因疼痛而收缩，但又因为胀满而无法完全蜷缩。
“这样你就拿到了。”蜥蜴人蹲下身，在她耳边低语，腥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来，变身啊。让整个东京都看看，他们崇拜的女英雄，现在是什么样子。”
爱丽丝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疼痛、羞辱、对健一的愧疚、对自己无能的愤怒……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逼疯。但内心深处，战士的本能在呼喊：变身，战斗，消灭这个怪物。
她颤抖着伸出手，不是去触碰体内的变身器，而是集中精神，试图直接唤醒光之能量。虽然变身器是媒介，但在极端情况下，光之战士可以直接调动能量变身——只是那样做极其危险，且成功率不高。
微弱的蓝光从她胸口透出，那是人类形态下彩色计时器的位置。光芒越来越强，逐渐包裹她的全身。
“哦？还能这样？”蜥蜴人饶有兴趣地后退几步，看着床上那个被光芒笼罩的身影。
光之能量开始膨胀，爱丽丝的身体在光芒中迅速巨大化。婚纱、丝袜、手套——所有人类的衣物都在光芒中分解，取而代之的是红银相间的皮肤纹路。她的身高从一米七暴涨到五十米。
巨大化瞬间撑爆整了个酒店，甚至波及半个街区。爱丽丝已经无暇估计波及无辜了。
现在，呈现在东京市民眼前的，是一幅他们永生难忘的景象。
深夜的东京，在城市群众躺着一个巨大的、红银相间的女巨人。她有着美丽的面容，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散开，身体曲线优美——如果忽略那高高隆起的腹部，以及从下身不断渗出的、粘稠的白色液体。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臀部——那里插着一个银色的、棒状的物体，在月光下反射着微光。那是她的变身器，但现在以最屈辱的方式留在她体内。
爱丽丝仰面躺着，身体还在因疼痛而痉挛。她能感觉到夜风吹过皮肤，能听到远处城市的喧嚣，能看见高楼上闪烁的灯光。她也看见了周围聚集的人群，看见了他们举起的手机，看见了他们脸上震惊、恐惧、然后是厌恶的表情。
“那是……爱丽丝奥特曼？”有人不确定地问。
“她在干什么？为什么躺在地上？”
“你看她的肚子……还有下面……天啊，她在流什么？”
“好恶心……她在自慰吗？那么大个子，在公共场合……”
“不是吧，那个插在屁股上的东西是什么？玩具？”
议论声起初很小，但很快如潮水般扩散。人们从最初的震惊转为好奇，从好奇转为鄙夷，从鄙夷转为愤怒。
“我们一直崇拜的就是这种东西？”
“什么保护人类的英雄，根本就是个变态！”
“报警！快报警！”
爱丽丝听到了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进她的心脏。她想解释，想喊“不是这样的”，想告诉人们她是被陷害的，是被怪物侵犯的。但她的喉咙发不出声音——蜥蜴人在她体内注射的液体似乎有麻痹效果，她除了轻微的呻吟，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泪水从她巨大的眼眶中涌出，顺着脸颊滑落，在月光下如珍珠般闪烁。但她连抬手擦眼泪的力气都没有。腹部的胀痛越来越剧烈，变身并没有缓解那种不适，反而因为身体巨大化，内部的压力呈几何级数增长。她能感觉到那些液体在体内翻腾，感觉到子宫和肠道被撑到极限的撕裂感。
蜥蜴人没有跟来。它可能还在酒店房间，或者躲在某个角落欣赏自己的“杰作”。但它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需要亲自杀死爱丽丝，人类的恐惧和恶意会替它完成。
果然，十分钟后，刺耳的警报声划破夜空。
不是警车，而是战机。
三架战斗机从厚木基地起飞，以超低空姿态掠过东京湾，在爱丽丝上空盘旋。探照灯打在她身上，将她屈辱的姿态暴露无遗。
“这里是日本航空自卫队。”扩音器传来冰冷的声音，“不明巨大生物，立刻离开东京都区域，否则我们将采取武力措施。”
爱丽丝想摇头，想摆手，想用任何方式表示自己没有恶意。但她动不了。蜥蜴人的体液不仅麻痹了她的声带，似乎还含有某种神经毒素，让她除了轻微的抽搐外，几乎完全瘫痪。
“最后一次警告！”
战机开始俯冲。爱丽丝能看到机翼下挂载的导弹，能看到飞行员头盔下冷漠的脸。她保护过这些人，保护过这座城市，保护过这个国家。现在，他们要用导弹对准她。
第一发导弹是警告射击，打在她身旁五十米处。爆炸掀起泥土和海水，溅了她一身。冲击波让她本就痛苦的身体雪上加霜。
“求求你们……”她在心中呐喊，“不要……听我解释……”
但没有人能听见她的心声。在飞行员眼中，她只是一个躺在市区边缘、姿态诡异的巨大生物，一个潜在的威胁。
第二发导弹瞄准了她的右肩。爆炸的火焰吞没了她的手臂，红银色的皮肤被烧焦。疼痛让她终于发出了一声呜咽，但那声音在爆炸声中微不足道。
第三发，第四发……
导弹如雨点般落下，在她身体周围炸开。爱丽丝的皮肤被撕裂，血液——银色的光之血——从伤口涌出，在月光下如同流动的水银。她的彩色计时器开始闪烁，从蓝色转为红色，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短促的蜂鸣。
但最致命的一击来自一架姗姗来迟的攻击直升机。
它悬停在爱丽丝双腿之间的正上方，机腹下的火箭巢调整角度，瞄准了她最脆弱、也最屈辱的部位——那个被蜥蜴人“堵住”的地方。
“不……”爱丽丝终于挤出了一点声音，嘶哑而绝望，“不要……那里……”
飞行员听不见，或者听见了也不在乎。在他眼中，这只是个需要清除的威胁。
“发射。”
一枚火箭弹脱离挂架，拖着白烟，精准地命中目标。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
爱丽丝的眼睛瞪大了。她感觉到火箭弹击中，感觉到爆炸的冲击，感觉到堵塞物被炸开，然后——
压力释放了。
积存在她体内的大量液体，在高压下找到出口，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但这不是结束。爆炸的冲击波顺着通道传入体内，与那些液体产生某种化学反应，或者单纯是因为压力差——
她的腹部炸开了。
不是从外部，而是从内部。巨大的能量在她子宫和肠道中爆发，将她的腹部从里向外撕裂。红银色的皮肤像破布一样被扯开，内脏和组织碎片混合着蜥蜴人的体液、她自己的血液，如同绽放的血肉之花，在空中四散飞溅。
爱丽丝的身体剧烈地弓起，然后僵直。
她最后的意识，是看到自己炸开的腹部，看到纷飞的血肉如雨般落下，看到远处高楼里人们惊恐的表情，看到夜空中冷漠的月亮。
然后，黑暗。
彩色计时器停止了闪烁。
不是变回蓝色，不是维持红色，而是彻底熄灭。那片水晶变成黯淡的灰色，嵌在她胸口，像一块毫无生气的石头。
她眼中的光芒也熄灭了。那双总是温柔的蓝色眼眸，此刻空洞地望着天空，倒映不出任何星辰。
身体不再痉挛，不再颤抖，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躺在自己炸开的血肉和内脏之中。腹部那个巨大的空洞边缘参差不齐，能看到断裂的肋骨、破碎的脊椎、以及被炸得稀烂的子宫和肠道。银色的血液如小溪般从伤口涌出，在身下汇成一滩。
臀部的变身器还插在那里，柄头上沾满了血污。
白色的长发散在血泊中，渐渐被染红。
风吹过，带来海水的咸腥和血肉的甜腻。
战机盘旋了几圈，确认目标没有生命迹象后，陆续返航。直升机也拉高高度，消失在夜空中。
人群开始聚集。起初是远远地观望，然后有人大胆靠近，用手机拍摄这惨烈的一幕。闪光灯此起彼伏，像是一场怪异的追悼会。
“死了吗？”
“肯定死了吧，肚子都炸开了。”
“活该，谁让她在公共场所做那种事。”
“可是……她不是保护过我们吗？”
“那又怎样？今天这种行为就是变态！”
议论声在夜风中飘散。
没有人上前，没有人试图确认她是否真的死了，更没有人想到要为她盖上什么，或者至少让她保持尊严。
她就那样躺着，以最屈辱的姿态，在月光下，在血泊中，在人群冷漠的目光中。
直到黎明。
第一缕阳光照在她脸上时，那美丽的容颜已经失去了所有血色。眼睛依然睁着，但瞳孔已经扩散。嘴角还保持着最后那一刻想要呼喊的口型，但永远发不出声音了。
她的婚纱——或者说，变身时分解后重新形成的、类似婚纱的白色光之服饰——已经破烂不堪，沾满血污和黏液。白色丝袜多处撕裂，高跟鞋早就不知去向。头纱被风吹到不远处，半掩在泥土中。
一个孩子挣脱母亲的手，跑过去捡起了那头纱。
“妈妈，这个好漂亮。”
“脏死了！快扔掉！”母亲冲过来，一巴掌打掉头纱，拉着孩子匆匆离开。
头纱落在血泊边缘，慢慢被浸透。
太阳完全升起时，政府的处理部队终于抵达。他们用巨大的帆布盖住爱丽丝的尸体，然后用起重机将她吊起，装进特制的集装箱，运往某个秘密研究所。
围观的人群逐渐散去，议论声也渐渐平息。东京又迎来了新的一天，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只有海岸边那片被血浸透的土地，以及空气中久久不散的血腥味，证明曾经有一个来自遥远星球的战士，在这里爱过，幸福过，然后以最屈辱的方式死去。
而那个真正的凶手——蜥蜴人——正站在远处一栋高楼的楼顶，用望远镜欣赏着这一切。
它放下望远镜，舔了舔嘴唇。
“真是一场好戏。”它嘶嘶地笑着，转身消失在楼梯间。
它的下一个目标，已经在等待了。
毕竟，宇宙这么大，女战士，还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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